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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处七楼都可以听见篮球场上嘈杂的厮杀。真正到了十二层的天台,却只能听见“飒飒”风声。
好安静。
但是天台没有人,好奇怪,明明自己已经迟到了。
师具琊疑惑地拿出手机看时间,刚把视线从手机移到前方,天台边缘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伏夜留。
篮球场上又闹起了纠纷,原因是谁谁故意犯规,谁谁唯我独尊不肯传球一心只求当球霸,谁谁不服气被罚下场后闹事求公平……每天下午,这些上课瞌睡震天下课散发着光和热和荷尔蒙的热血少年总会为了这些相似的问题打得头破血流。受到双方逼迫夹击的可怜人是裁判,尤其是双方都有好友的裁判,这样的感觉就像夹在媳妇和老妈之间的女婿,也像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这个里外不是人的家伙就是苏定方,今天下午心血来潮答应朋友当一回可怜的裁判,可谁也料不到场面会失控成这样。
他眼看着好友一方的队员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万一阻止不了的话,下一个被拳脚相向的恐怕会是自己了吧?
不行,自己是斗不过体育生的。
苏定方暗自感叹了一句,叹气间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把沉思出路的他吓得一激灵。
这一瞬间的惊讶不是苏定方一个人,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复又传出了队友们的欢呼声,几日的燥热将有甘霖来滋润,兴许能平复他们多血质胆汁质的心灵呢。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真心觉得假期好短哦
以后的假期会越来越短吗,希望不要这样……
第二十三章 不幸的再次目击
苏定方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想。
所幸今晚没有晚自习,苏定方暗自庆幸十中自从事发后多了这一条福利。
于是苏定方赶紧摸出手机发个短信给妈,自己今天要回家吃晚饭。
正当苏定方喜滋滋的按键输入短讯的时候,却见队友们纷纷呈呆愣状态盯着他。怎么?不就是换了个手机吗?虽然是新款也不必用这样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吧?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队友看的方向是他头顶,然后纷纷作鸟兽散,有的则是瞪大眼指着上空警告苏定方,可只作出了口型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听见耳畔抚过剧烈的风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他面前疾速砸下!
霎时间脑浆崩裂,甩了苏定方一头一脸!
上次他见证的死亡是离他五步的实验楼门口,而这次,是离他半步都没有的生生砸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蜗,苏定方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告诉我们的,除了学校不可以为了节约地皮在篮球场建立在实验楼下,高告诉我们,不可以修过高楼层给学生机会创造死亡。
当然苏定方无心在此时发出这样的嘲笑。
他麻木的挪动着脚,无视脚上黏腻的血液走出篮球场,却瞥见一个女生神情紧张地匆匆下楼,和另外有一群女生道别后消失在楼层的拐角处。
自从月考后语文拿了高段位,自己便理所当然地成了文学社社长,算准了五点钟准时来到天台,只和自己社的同学道了声去舞蹈室看看,便逃离了现场。舞蹈社的同学很忙,都忙着练功,她混了个脸熟就急忙奔往天台。
计划和上次一样天衣无缝。
也就是说,上次的坠楼事件,也是由她引发的。
换句话说,是她杀了殷年之。
可是这次,下手之前,她却是不小心的。
她已经忘了当师具琊解释说并不知道照片下落的情形,她只记得师具琊的怀疑和一串不着边际的推理。
他说,殷年之是你杀的吧?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猛推了他一把准备逃跑,谁知他居然摔了下去!
她探出头亲眼看着他脑浆涂地,惊恐地逃下楼,没在现场留下任何证据。
她不知道苏定方看见了她。
苏定方强忍住剧烈动摇的心神,抬头看向十二楼,可惜楼层太高了没看清,唯一能肯定是的有人探出头来过。
如果是谋杀,一般凶手会确认被害者死还是没死,不过很明确,十二楼是致命的,不须再验证。
那就是说,探出头来的那个动作,是对死者留念的下意识动作。
不是故意的吗?可查出来,杀人的事实却是坐实了。
很遗憾,死者头骨破裂,脸已经碎裂,无法辨认,像上次殷年之血肉模糊的脸还是殷写之认出来的,可眼前这具尸体,要谁去辨?
法医鉴定后,死者并没有吃刺激性药物,但很明确的是死者为女性,既然衣着男生打扮又裹胸,看样子是扮作男生的女生。
听到法医鉴定的苏定方首先惊慌着是不是余栖川,可事实是余栖川身体是男生,而且她正在家养病。
警察对苏定方两次做第一现场目击者感到迷惑,同时也深表同情。跟苏定方有不在场证明的证据是他当时正在篮球场内维护和平,另外也不可能以光速杀人,况且学校为节约成本,十二楼的实验楼居然没有电梯,这又是另外一个坑害学生的话题。
警方虽然是不认为苏定方有那种超能力,不过警察齐帜认定苏定方与这两场谋杀案有特殊的关系。仅靠直觉判定,他们还不知道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唯一肯定的是死者不可能是自杀。毕竟在今天有这么多活动的场合自杀,多少会有仰望天空等在天台边逗留吸引群众视线的桥段。
苏定方曾经在心理课上听到过自杀者渴望别人的关注,希望别人正视自己的价值让自身享受到一种被他人需要的存在感,这也能说明有些自杀者在劝服下放弃。再加上苏定方看见天台有人伸头探出,确定这是一宗意外谋杀。
可这并不意味着那个意外失手的凶手,没有罪孽。
“喂,听说了吗?十中又死人了呢!”
“不是吧?上次不是才死了一个吗?闹的好大声的。”
“哎呀,别危言耸听了,可能是学习压力大呢,十中那边一直管得比较严,竞争也很激烈。”
“真是,公立学校的升学压力居然比我们私立的还大?他们不是有什么保送名额吗?居然还去跳楼?!”
“就是说啊,动不动就跳楼,心理素质太差啦!”
“但是我听说这次死的不是十中的啊,十中的学生一个都没有少,警察对外公布说可能是校内斗殴之类的事件吧,死的那个也许是外校的……唉,我在十中的同学说他看见现场了,啧啧,脑浆都砸出来了呢。”
“哇哇哇,好可怕!”
“可不是!但是谁会在天台斗殴啊,太奇怪了吧。”“是啊,天台一般不都是‘栏杆少年’抽烟的地盘吗?”
“不是啦,是十中实验楼的天台。”
“那么高!十中的实验楼可是有十二层啊!”“所以嘛,一定是借钱还钱之类的事呢,意外之中起了争执,就把人推下去了也说不定!”
“还不至于这么狠吧?对了,你说十中一个没少?那前几天不是说有人失踪了吗?”
“哦,是一个男生,我十中的表姐说是他们班上的,得了重感冒烧糊涂了,父母都离婚了所以没人管,也没有给老师打电话说清楚请假什么的,可是后来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去上课了。”
“这个季节不是流感盛行吗?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给老师告假的,十有八九都是扯谎吧。表姐说他们班是十中的尖子班,攥紧时间都学不赢,还请什么假?那个学生成绩也不怎么好的。”
“那这事查出来是谁死了吗?”
苏定方这娃是倒霉蛋
。目测这篇文不长,本子已经快到头了,不久应该就会结束
第二十四章 第一步是探听虚实
“唉,真可惜,死者是谁还没查出,警察真的节奏太慢了!凶手估计早就逍遥法外了。”女生叹了口气,接着说,“警察只公布了死者是一个女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会穿着男生的衣服,还裹胸,吶,不会是T吧!”
接着女生们挨个暧昧得笑起来。
阑华私立放学的校车上总有一群好事的女子在叽叽喳喳,平日上学忍惯了不想失了自己的风度,可没想到正是这些八卦,让她了解到一些非常不能接受的事实。
师具琊死了。
西格堂原本低垂的眼睛轰然睁开,突然站起来推开眼前八卦的一群女生,直奔车尾,一拳打破车窗,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跳下去!
她出事了?
她怎么会出事?!
该死!!!
是我太傻了,怎么会以为单纯地警告她一句就以为完事了?!明明知道她那种烂性格就是好奇心旺盛不到黄河心不死!你死了,要我怎么向她交代呢?
是谁?是谁杀了你?
我绝不放过他!
是光?是哪里来得光?
西格堂只觉得身处黑暗,四周肃杀苍凉,哪怕在炎炎夏日,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也总有一抹笑容将自己照耀。
她总说——
“我最讨厌你,你只会陷害我。”
她小时候如此厌恶自己——
“我不想和你一起玩。”
稍微长大一点了,她突然做出决定,她要离家出走,过自己的生活。
“管她男生女生,我不就是我?”
然后某一天,她终于和她和好了——
“和解一说,根本没有吧?从没有互相讨厌过,怎么会有‘和解’呢?”
晨曦、雾霭、波涛、云海、雷雨、彩虹、阳光。
西格堂从来没有真切地感受过如此的气象,集聚成一道犀利的光芒,直逼真实的方向。
冲动、愤怒齐涌上西格堂的头脑,将理智吞噬,燃烧发酵。
报仇!
杀!
巫答语从书桌上抬起头,已经无法再研究这些难题了。
还是明天去学校抄吗?果然自己只到了这种程度而已呢。
“巫答语……”一声空灵暗哑的女声在空阔的卧室响起。
凌晨,天色在高空磅礴的晕染下将明未明,巫答语撑起头扫向书桌后方,带着漫不经心和暗暗的恐惧。
循着声音的方向,月光透过阳台上茂密的藤萝蜿蜒进来,逆光点亮了少女的背影,轻盈又利落的在少女的边沿镀上了一层金,少女身材娇小灵活,伴随着她从阳台跳进来,轻灵泛蓝的墨色发丝卷起一朵乌云般飘扬。
她冷冽的眼底带了一分摄人心魄的寒气,像雾又像冰,她从宽大的衣袖中抬起手,食指点了一下巫答语的额头。
“我是西格堂。”她碧绿的眸子狡黠却又无情。
见巫答语头脑当机般矗立不动,死死地盯着她,西格堂习惯了般笑了笑,“听说四天前师具琊找过你?”这是她从十中全校皆知的大新闻之一掏出来的师具琊的线索之一。
“对。”巫答语像被灌下了吐真剂,犹豫荡然无存。
“她找你干什么?”
不清楚西格堂目的何在,巫答语多了分防备,嗫嚅着不肯如实相告,狐疑的打量着半夜翻进别人家的西格堂。
“她找你干什么?”西格堂又问了一遍,带着志在必得好整以暇的神情。
“你不是逮住了我什么把柄?师具琊,她问了我什么,你要么不该很清楚,要么,不也与你无关吗?”
我总不能现在就告诉你照片的事情?
“无关?呵呵……”西格堂的眸子在逆光中显得分外明亮有威慑力,她说着逼近了巫答语,
伸手顺过巫答语书桌上泡方便面用的叉子,抵上他的脖子距离一寸,“你放心,我究竟是想揪出杀死师具琊的凶手而已。”
“师具琊……死了?”巫答语的瞳孔突然缩小,不会吧,十中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他也?难道是……”
“啊,看样子连你也没反应过来吗?也难怪那帮愚蠢的警察了。”西格堂鄙夷地看着巫答语,“你们十中才死的那位,就是师具琊。”
巫答语明显吃了一惊,”师具琊?可是警察说,死者不是女的吗?”
而且师具琊有什么理由跑到实验楼天台去?
“她是我表姐。”西格堂突然打断巫答语的话,语气里有几分不想再解说的不耐烦,一把把他抵在墙上,用叉子冰凉地抵上巫答语的脖子,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别告诉我是你杀了他。”
“怎么可能?我还没有她长得高好吧!”巫答语又是惊慌又是委屈,看得西格堂从严肃的氛围中挣脱,微微一笑,又听见巫答语说,“我还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杀人!而且,而且,照片的事,你其实也是知道的吧?她就是为了这个来问我的。”
照片?是啊,自己怎么这么蠢。那最后一次通话,不就是谈论照片的事吗?
“照片?呀,难道苏定方那小子都已经到手了吗?那么的手脚可真是快啊。”西格堂厌恶的撇了撇嘴,收回手中的叉子离开巫答语,“非常显然的是,你不知道师具琊来了天台,没怀疑她死,也没有怀疑她杀了人喽?那那么交涉的时候,又被人听到什么吗?”
“啊?听到?”巫答语思考了一会儿,在西格堂近乎失望的表情下了口,“是伏夜留,伏夜留缠着殷写之从拐角处跑过来,当时恐怕是听到了后半句‘照片在我手上’。”
伏夜留?!天知道那个傻瓜被西格堂耍得团团转,当明确照片在西格堂手上时设法抓西格堂的把柄互相威胁,只得到照片在殷年之手中的消息,在殷年之为陆危臣买下照片!西格堂不再想趟这浑水,把照片处理给殷年之,准备妥善保管以维护老大时,伏夜留设下苏荃歇的美人计取照片,结果却从西格堂的消息说照片在她那儿终止嗜杀殷年之在七中时知晓师具琊实则女生,以此威胁西格堂放假消息以保全苏荃歇。
这篇文的视角转换的可能有点快,希望从不同的视角去整体观察整个事件。写这篇的时间也不过是数个晚自习的累积,希望整篇文和谐连贯,然后最好是在人物上面不要作太多的停留了,所以感情份会很少,有都是表达的尽量含蓄的
第二十五章 诅咒天台
后来西格堂再次被伏夜留要挟,告诉他假消息,照片在殷年之那儿,那时候殷年之死了。他的目标就转移到殷年之最信任的妹妹殷年之那儿。
殷年之和伏夜留威胁她的条件都是师具琊,不论是师具琊女生身份和她的生死,都直逼西格堂的接受范围——家人。
照片是一直在她眼皮底下辗转的,即使是已经事不关己了,也不会放任照片落入陆危臣或伏夜留的手中,这两个危险动物若是相逢,必是惊涛骇浪!
但是,即使明白照片对伏夜留很重要,可是他也没可能杀师具琊的,如果是为了得到照片,他完全可以用威胁的收到逼师具琊或西格堂——当然以那么小的把柄威胁有风险,西格堂完全可以监禁他或者杀了他,即使西格堂没干过这种事。
而且,那个把柄——师具琊的真实身份和生死,是以师具琊在世作为前提的。
伏夜留不可能这么蠢,蠢到惹火西格堂!
“师具琊在哪个天台掉下去的?”西格堂有种不好的预感。
“诅咒天台?”巫答语严肃的说,“就是上次殷年之掉下去的地方。”
“实验楼楼顶!”西格堂突然兴奋起来,“是不是在她说出‘照片在我手上’时旁边又走出一个女生?”
巫答语歪头回忆了一下,然后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是啊,你说殷写之?”
“殷写之不可能,她根本不知道照片的事。”西格堂突然脸色一沉,“那个女生,是噩喻吧,你和她应该是同校同学,你认识她吗?”
“噩喻?怎么可能!我们仅仅在拐角处见过一面,而且她是文学社社长,师具琊死前她还在组织活动吧?”
“吶,巫答语。”西格堂霸道地一把抓过巫答语的衣领,眼神威慑,“噩喻是文科班的女生吧?像你这种理科班型只会做题的沉默男生,怎么会了解噩喻呢?而且知道她是文学社社长?喂,别告诉我她一次登台领奖你就对她产生了兴趣?”
霎时,巫答语瞳孔缩小,像意识到了什么漏洞似的,他把眼神专开挣脱西格堂的控制,“谁……谁会不知道全校语文满分的第一人啊,校报是她编辑的好不好,报纸上有社长的名字是其一,其二同学们也很爱八卦啊,她的满分事件一出,火了不是很自然吗?周一升旗仪式颁奖这么隆重,想不认识也难啊。”
西格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巫答语这才把眼神对上她的视线,有些紧张。
“那好吧,就这样。”西格堂从来不说再见,她摆了摆手,向窗台走去。
“等等!你找噩喻干什么?是她杀了师具琊?凭她那么小的个子和力气?”
“这算什么?殷年之也是七中以前的得力干将呢,他一米八二都被秒杀了,师具琊……她算什么?”说到“师具琊”这个字眼的时候西格堂眉头一皱,明显是在压抑和忍耐什么似的,然后她舒展的眉头,深吸一口气,“你别管那么多了,这不是涉及你的事。”
“殷年之为什么会被她她杀?”
“那是因为,照片中当年死去的警察,是噩喻的父亲。”
“哈?”巫答语顿时觉得可笑无比,“那时候警察也不过才30岁吧?”
“噩喻出生的时候,他父亲也不过十九岁呢。”
“什么?!”
“那是她父母的事情,对此我没有解释的义务和权利。”
“可是奇怪了,如果噩喻是因为知道照片一事杀殷年之,那她干嘛不报警?去年新闻中有说那个警察的女儿是看见父亲被刺死的吧?难道不是真的吓傻了?”
“我问你,我为什么不管照片的事情?”
“明哲保身?”
“对了一半,但我也控制着事态,以免照片落入陆危臣、伏夜留、噩喻之手,因为这张照片的创造者是我,假如噩喻的话没人相信——空口无凭,即使她在读高中后认识了伏夜留,碰巧见到了陆危臣,但以一年前她父亲出事后她呆呆傻傻的状态,她能够仅凭一次见面就那么肯定一年后见到了当年的犯人吗?所以她需要证据。而且,陆危臣还没有成年,即使最后如噩喻的愿被逮捕进去进行未成年再教育,也不可能像噩喻心怀怨恨的把他杀死解恨不是吗?噩喻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了,一笑解恩仇,不可能的。再有,要证据,只有找到照片,很显然照片一事是伏夜留告诉她的,没道理那么恨陆危臣不会联手。但噩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