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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冷库深处,传来“叩叩”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排风机中透入的微弱的路灯光,从那里反射出来,映成锐利的剃刀颜色。这光色来来回回的折射,直到将这冷库的温度更映射的寒气逼人。
“果然是你。”来人没有说话。或许该说,是真田在他说话之前,便插入进去。
没有回答的声音。
那人走到真田的面前五米远的地方,站住,然后冷冷的望着他。五官不甚相同,却一样地散发着冰冷孤傲的气息,唯一的不同,是他脸上的那副无框眼镜,使他更多的有一点书卷气。整齐的西装下,同样,是一把日本刀。
执刀之人?
真田发出不屑的冷哼。
冷漠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来回。葑铘和忍足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你还有脸佩刀?明明已经违背了刀的道义。”出人意料的,在不久之后,真田就率先打破了沉默。很少见到他如此激进,不免让观战的两人有大跌眼镜之感。
“我没有。”清冷的话音,正如冷库中无处不在的寒气。戴眼镜的男子发出了今夜他的第一句话。简短精练,一如他的人。
似乎本该是辩解的场景,却由于他出乎意料的简短发言而使周遭再度陷入沉默。
“啊,算了,大家的目的反正一样。”或许是因为耐不住这种冷淡,忍足推推眼镜,想要在两人之间充当“调停”的角色。“国光,还是如挑战状上所写,我们开始工作吧。哪组先查出军火位置,那么就算哪组赢。”
若放在平时,这不失为一种绝好的公平办法。
然而放在现在这个场合,却有点简单的滑稽。毕竟,横亘在这两组人马之间的,不仅仅是一次任务的“输赢”,而是两个执刀者之间压抑已久的名誉之战。
没有人说“开始”,也没有人说“拔刀”。
真田与手冢两人默契地同时拔出刀,避过忍足,交战。
刀锋掠过,冻结空气。
金铁交鸣,铿锵有声。
闪掠而过的刀光刻入周围的箱柜,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痕迹。日本刀交击的声音,盖过了天地之间的所有声音,包括那一丝丝喑哑的“嘎嘎”声。
没有人察觉,周围发生了什么。
直到脚下一空。
排风机中透进的白色路灯光在头顶闪烁,飞速的远离。
在下一瞬间,黑暗笼罩。身下,是坚实的土地。
此时,四人才明白过来——他们已经跌入一个幽深的地窖之中。
6' “葑铘!”下意识的就找寻那个女子,是真田从开始赏金猎人生涯以来的习惯。冰冷的地窖里,抛开人气的生旺,有的只是阵阵捉摸不透的阴冷寒流。
“我在这里。”甜美而无暇的声音,从不远的身侧传来。
当真田看过去的时候,却不想看到那么一幕令他不痛快地场面。
忍足,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手快的男人,至少在相关女人尤其美丽女人的时候。以自己的身子做垫背将葑铘抱在身上,如今这暧昧的姿势正是由于他那双抱着她的手。
这种男人就不该出现在世上!有这么一瞬间,真田这么觉得。
“葑铘小姐真是柔弱无骨的轻盈啊。”讪笑,出现在那张满是男性魅力的脸上。
“多谢,虽然这是事实。”比魅惑,也许忍足尚不如葑铘。这个女子有着举手投足间的神秘风韵,这一点,无人企及。
然而虽然女主角并不急于离开忍足的怀抱,不代表没有人会来破坏。
“葑铘!”这是真田再一次的呼唤,声音,已经明显低沉了许多。
“忍足!”这是那个从出现就鲜少开口,甚至比真田更加沉默更加面瘫的男人的声音,再次冷冷的出现,为的只不过是一份看不惯。
当然手冢这份看不惯只是针对忍足调戏女人的做法,细川葑铘,那个漂亮的令人目眩的女孩子,毕竟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虽然身为一个男人,那份初见的触目惊心不可避免。用这个形容词,只是想说明手冢所见的美丽女子很多,却没有一个拥有这样让他惊艳的魅力的。
故意撇开眼不再看,是因为那个女子不知为何转而对他的嫣然一笑。
“呵呵,弦一郎不要生气嘛~我也是可难得才不乖这一次的嘛~”轻盈的闪身就像流星的闪烁一般迷人,带着光芒的点足回到真田身边。
你根本是哪次都不乖!这是真田心里的话,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尤其在那个宿敌在的时候。真田并不知道手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的出现,无疑解释了他近来的几宿噩梦所谓何因。
不,那不是噩梦,是现实。比噩梦更不愿让人想起的事实!
冷酷的面上是仇视的视线,真田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尤其每每在手臂被那柔软的纤细所轻挽时。
但是心里不期然的放松,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
“于是我们都到来了很好的地方呢~”抬眉低首,笑与不笑之间。“该算是弦一郎你和那位……的功劳吧?”刻意的称呼和在功劳两个字上加了飘的音韵。
“误打误装,但也和我们的情报一样。”这个时候,忍足不忘的是显示一下他们组合的优越。
如今身份已然清晰的显现,赏金猎人,他们两组都是。
这本不是为了伪装,便也没有伪装。
“情报没有教人怎么出去那可糟糕了……”笑,仿佛这本只是一件好笑的事,即使身边那两个男子间的气氛又恢复剑拔弩张。
在他们都了解这地窖的再无第五者和习惯了这里的时候。
冲动是万恶之首。这个时候忍足只想这么吐嘈一句。没有说,只是因为他的搭档那看似冷静的面容下,也有着最激烈的心态。
是不是现在流行表里不一?
与葑铘对视,才发现她的眼里的笑意,似乎也有这个意思。眨眼,那意思是你我的共同点毕竟不少嘛……美人。
下一刻,那明明该只和他搭档以眼神拼个你死我活的高大男子却突然左移了一下,正好将他暧昧的注视阻挡了大半。
心里暗笑,这是什么情况以为他忍足不明白吗?呵呵……
不过不可否认的,原本那冲动的双刀比拼,确实因为这个看似意外的事件暂时停止了。即使,两个人都那么不甘心。
“美人你很喜欢挑逗我……”魅惑,带着明显的情色意味,还有笑。
同样是笑,那不语中的若即若离,可能是更诱惑人的存在。
“既然挑战了,游戏也开始了,现在不开始还等什么?”
7' 环顾四周,可以看到的大多是冰冷的墙壁,以及转弯处。
其实这地窖更像一个迷宫,如果它真的足够大且没有那么多看起来就像藏匿东西的厚重铁门,和……那浓厚的完全掩不住的烟火味道。
“闻到这味道我就想起圣诞节的花火,一簇簇的很漂亮呢~”永远有本事在紧张的时候联想到轻松的事情,是葑铘的本事。
而她每当这样的时候总习惯更贴近真田,对真田来说却是喜忧参半。其实他从来都不排斥她的任何想法,如果,他能是和她共同执行这些事的人。
幸村,那个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稳稳的埂在两个人中间。
其实有时候真田总觉得葑铘对幸村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他不是她男朋友却比她男朋友更了解更贴近她……还,在间或的时候享有她的温存……
“弦~一~郎~”
“我有在听。”轻声,他的话。属于真田的呼吸没有任何的凌乱。在这个时候,他除了儿女情长,还要解决宿敌。
宿敌,是的。他和手冢的问题,不见是不见,再见,他决不给他逃的机会。一切阴谋和罪恶都不可能永远的隐于黑暗,所以当年手冢的卑鄙行为,真田决定不再姑息。
“葑铘,等会你……”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停在唇边,让她去和忍足直接对上,真田发现他其实也是那么那么的不乐意。
那个忍足一看便知是情感败类,他岂有将葑铘送过去的理由?而且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聚在一起,这句话再次从侧面被印证了。
沉默,不是没有理由。
“弦一郎,等下我去对付忍足,你安心的和那个冰山较量吧。”身边那一抹嫣然,却像看穿他的想法,倾吐的那般适时。
尤其葑铘又以忽然踮起的脚尖凑近他的姿势在他耳边说的。暧昧,滋长的无声无息。
怔愣。“你……”
“所以,即使不想对宝宝或不二说,回家后你要给我讲整件的原因噢。”手轻抚过臂弯的温存,和那留下此句话便错身移动的身影一样,烙印深深。
深几许。
这便是默契吗?这一刻,真田忽然觉得心尖没来由的那么平静。
推开第一道门的时候,还隔着层层的冷雾,那个戴着一副无度数眼镜的男子便像约好一样已经等在了这里,身子半倚着墙面,银灰色的衬衫沾染上常年不曾刷漆已经有些脱落的墙皮。笑脸倒是淡淡的存在,是忍足。
“看来你我的想法一样啊,还说不是我们的缘分吗?”看见美女踮步进来,是忍足一个上前顺手关了门。
将她圈在他身子内侧,低头看她,似乎故意要营造那份暧昧的场面。
其实忍足知道自己并不会爱上细川葑铘这个女生,只是他也搞不清楚是哪里总滋生着靠近她的欲望。也许,是出于男人对美色的觊觎?
不,一定不完全是的。
“缘分这种东西啊……”言语,恣意而让人无从推断喜恶。
轻轻的推开忍足,在真田不在的时候葑铘没有任何想要玩笑的兴致,一个侧身的前行,便从容的站定在一推推高耸的箱子前。
伸手去触摸,似笑非笑的表情浮上面颊。
“军火从一战以来就是那么重要的存在,虽然日本已经没有了士兵,自卫队想搞到这玩艺也需要一定手续吧?”
这是一句似乎说给自己,也似乎说给忍足的话。
从身后看不到那个女子的表情,即使上步了一下,忍足仍感到一股无法逾越的距离。是压力吗?
他第一次发现,再没有第三者的时候,和细川葑铘这个女生相处,是件让他想要避免的事情。
情场高手忍足会有如此的念想,他觉得不是那么舒服。
“其实比个你死我活并不是我想和你这个美人做的事情……”
修长的手指去敲那看似陈旧的箱子,里面难以听到回声的空间声,足以证明它是装着什么的。而联想到情报和这次的委托,军火,只可能有此一个答案。
“所以你想让我主动的放弃吗?”反问,不紧不慢。忍足的心思并不难猜,葑铘也没有故意将事情变得复杂。她微笑,虽然依然没有回头。
“这对你我而言都好,女生无论多么的强大,力气总是有限的……”他并非威胁,只是实事求是。“不过……”话锋一转,“这只是我的搭档非要赢,我的话……自是不忍心如此做的。”不忍心做,不等于不会做。
“看来……”话语间,盈然的那一个转身。“忍足先生想要和我做个交易咯?”
“跟聪明人说话真是方便……”浮上唇边的是笑容,但在这笑容来不及继续扩大的时候,突然定格。
忍足从来也没有因为什么而觉得冷,这,却是第一次。
在他对面的女子对他露出那么甜美而温柔的笑容的时候。
“原来,忍足你们便是那TO啊……”
8' 清冷和肃杀的气息。
即使那一次是在苍茫的月色下,这一次是在伸手难以看见五指的黑暗地窖中。气息,烈而且浓厚。
两个人再一次的面对,已经是事隔那么多年的事情了。多年前的结,是越结越深还是得以扭转乾坤?
事实上在很多年以前,真田和手冢就并不是朋友。
相隔不过房间的距离。
习惯握刀的人,经常都会从呼吸的频率来感觉一个敌人的实力。在这连汗毛孔扩张都能被感知的距离,势均力敌。
“我等这一次较量等了很久……”
不知道是谁开的口,眨眼之间,刀与刀的出鞘和刀身撞击的火花就闪亮了刺目的光芒,耀的人忍不住想要闭上双眼。
除了那两个全神贯注的男人。
高手之间的对战,一个疏忽,就可能是满盘皆输。
更何况在神圣的比武中暗下龌龊的麻药……
真田弦一郎很清楚地记得,在多年前的那一夜,在他和手冢第一次的较量时,突然麻痹的身体。
那种曾把手冢当作敌人的受辱的心情,蔓延的远胜于身体上的不听使唤。胜负,他本就看重,输的不明不白,谁能接受?
不,输便已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然而那时候手冢胜之不武,却还保持那样高傲冷漠的表情仿佛睥睨天下,就更是讽刺中的讽刺。
什么样的人都不能输,更何况是这样的小人。
“你下毒……”
“原来你这么输不起……”那时候想也没想就甩袖离开的手冢,看在真田眼里却是证据般的逃避。
一定要打赢这个伪君子!
一定要让刀挥舞胜利的堂堂正正!
一定要……
如此的一定,累积的是真田从来没有一刻忘记那耻辱的一战,累积的是他加入赏金猎人后依然保持严谨冷傲的态度。
太严肃的人,也许,但他无愧。
锋利的刀,漆黑的人已经做到合一的境界如一条毒蛇般刺了过来。
看不清楚,却能感觉到强烈的杀气,这是不留余地的刀法。
刀光如乌龙挚电。
这本是最快、最狠、最无情的出手,霎时间已刺出三刀。可惜这三刀都刺空了,原来这几年里,除了真田在进步,手冢也并没有退步。
心间似乎又隐隐约约的回到了那一刻……
握刀的手更加沉重和加大力度,同时大吼一声,继而纵身跃起,凌空下击。那一吼已有虎威,这一击更胜雷击。
这犹如雷霆万钧的一次攻击,无论声威还是助力,都已接近完美。
真田并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人能够躲得开他的这一击,但手冢,他决不要他能够避开。这本就是为了击溃他而保留的招式。
如风林火山雷阴,变化莫测却似不变的震撼!
闪光之后,一切重回寂静。
“……当年,我没有对你下过麻药。”
温冷的声音,泛着泯灭不去的责备。这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手冢才知道的真田被暗算在比武当日的事实。而当年的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
“那不再重要!”全力过手,手中有着巨大的反弹冲击力和顽固擦痛,真田便知道自己执著的其实也不过是想正正经经的和势均力敌的对手来一次公平对决。
输赢,固然重要,那没有对手的遗憾,却比什么都难以填补。
“这一次,咱们都是全力……”手冢的声音听似平淡,不过是他用上全部甚至更超出自己的力量来要的一个结果。极限,那便是男人间的战斗。
“赢得人一定是我!”透过胳膊传递给手腕的力道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极限,真田在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勾勒了一个女子恬然的笑靥。
“弦一郎,要赢噢!”
刀柄间传来的阵阵麻痛,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张狂。
谁也不肯放手谁也不肯退步。
直到……
一个人手中的刀脱手飞出,狠狠地刺进了墙壁的一角。
下一刻,便是两个人同时都后倒躺在了地上。
究竟谁胜?谁负?
“……我再也不想和你打了。”
(皇帝生日文)冷海童话(Part9)
9' 海风吹拂面颊,生冷生冷的。
原本站在岸口的人,因为突然闯入的外来者,起了如凌波般的乱纹,吹皱了谁的心。在面上,并看不穿。
倍觉尴尬的并不是那个突然被认出的女子,尽管从莲见七生的脸上,大家都曾清楚地看到那一闪而逝的因为见到不二的想不到。
想不到,但也仅此而已。
片刻之后,要想再在那张脸上寻到什么,已然不可能。就连刚才的那一瞬间,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仿佛只是大家的错觉。
莲见七生,还是那么的冷淡那么的平静。
“周助?”倒是千寻,因为搭档的反常,而任疑惑的声音出口。其实于她这般不喜管闲事的人的立场,无论多大的事可能都会目不斜视。
不过不二是他的搭档,因为有他稳固的陪伴,才让她一步步的走向成熟。两个人之间虽然不关乎爱情,却无疑有着最紧密地羁绊。
那是一种远胜于任何爱情的联系。与葑铘、真田其实也如此,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子太喜欢捉弄她看她变色的脸,她会承认这一点。
关心,并不一定要表现的多么紧张。有时候一句平静的问候,已经是最温暖的馨柔。
“七生……”没有立即对千寻的关心做出回应,不二只是深深的看着那张即使经过岁月的变迁依然熟悉的面孔,她即使变了模样他也会认出她。
可是,她为什么不认他?
时间的历练可以改变一个人,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和心智都可以,但是真正不顾及从前的往事和情面,这样的人,不二不相信有。
人都有心,心会跳动,血便是热的。
谁都一样。
“喂,你认识的人?”颇为不耐的声音,带着刻薄的寒意,插入两个人中间或说打断不二的思绪,是切原。
那个同为赏金猎人,却是莲见七生搭档的男子;在刚才和穴户的对峙中,任由一抹残忍的光辉闪过眼角的男子。
“不。”轻吐的言语没有任何的犹豫,仿佛这是个不争的答案。刻意的忽略掉同一时间,那个即使是很久以前也总是喜欢露出笑容的男子那个僵住的表情。
同样只是一瞬间,发现的人却只有七生。
不二周助,那对于她是多么遥远又是多么接近的一个人啊……
“不认识的人就快滚,等下这里的事可不是你们能参与的!”有种人即使龇牙咧嘴也不显得丑恶,切原可能就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例。
他那么冷酷和残忍的做事态度,虽然恐怖,却不可怖。
只是面对这过分不逊的言语,冷下表情的不只千寻,还有不二。
“你们也是赏金猎人吧,给人做走狗就那么开心?”犀利的言辞,却出自那张清秀的脸庞。兰紫色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