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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转身,海堂的额头冒出冷汗:
“乾前辈……我们可是队友啊。”
乾面无表情,将杯子又向前递了递:
“对不起海堂,但这是规矩。”
我膛大双眸,看着海堂颤抖着接过了杯子一仰而尽,不禁有些遗憾地垂下了头。随着一声惨烈的尖叫声,我撇过头去,知道海堂已经在青醋的邪恶威力下残酷地牺牲了。
“哇——蝮蛇!”
桃城大吼。
“不会吧!小杯就这么厉害,那么大杯……”
英二发抖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海堂,又看看青醋和乾,抱着河村一通猛摇:
“河村!你一定要拼命燃烧啊!发疯地打啊!”
转过头去,我估计乾扔完下一球就轮到不二了。看他还在饶有兴味地看戏,我拉了拉他:
“喂!……”咳,语气有些嚣张了些,有点儿像龙马,我平顺了一下语气,“前辈……之前没有打过保龄球吧?”
他转头看着我,点点头:
“是啊。”
我咬咬唇,走近了些,拉直他的手臂:
“……手臂还是要直一些……脚再往那边伸伸……拿球要这样……”我一边耐心地解释着一边向他示范一下自己对保龄球微薄常识,可他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喂,你——”
我有些恼了,转过头去,猛然发现他不再笑,深深地凝视着我,眸光闪亮,眼珠澄澈。
“……原来你也会关心别人。”
许久的沉默,我听到他轻而淡的嗓音,这时他已转过头去,恢复了以往的微笑,自下摆弄着手中的保龄球。
“……”
我没说话,淡淡地撇过头去,看到乾正表情可怜地走到一旁,而屏幕上也“叮”地一声跳出数字“1”。
“加油。”
我扶了扶在不二手掌之间滚动的保龄球,趁其他人不注意的空隙将那包辣粉塞进他的手心里。他有些奇怪地接下,怔怔地看着我。
“努力打,万一球要是掉到了沟里,要喝青醋,就把这个先倒进嘴里或者放进青醋里一起喝。”
不二的笑容绽开,看看手心那包辣粉:
“你好像太小看了我。我不怕乾汁,真奇怪,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勉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青学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不过,”他望了我一阵,篡紧了手指,“这包辣粉,我会收下的。”
我笑笑:
“你不仅要收下,也还要收好。这东西,会救你的,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
他静静地瞅着我,却没再说什么。
我则是渡步到休息的地方,在龙马身边的空座上很自然地坐下。他淡然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无法用言语解释,然后——他冷冷地走开和桃城拽拽地搭话。
伸伸懒腰,夏日的阳光暖暖的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我眯了眯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已经快要夏天了么……
时间未免过得太快了些。
*** ***
“啊……又打中了一个……”
“呵呵,我这边打中了两个,还算幸运。”
不二面带微笑地看着屏幕上弹出了数字“2”,很自然地给我让路:
“剩下的就交给小果了。”
我走上前,握紧保龄球。
不知不觉地,已经脱落了两人——海堂和河村。英二那边现在是打单战,分数一般;龙马和桃城两人分数与龙崎教练和大石的不相上下,两组比得厉害;乾还是老样子,不管怎么算计只能可怜巴巴地打掉一个;我和不二的成绩也算可以,每一轮至少都打中五个左右。
算了,保持这样不输不赢最好。
我叹气,赢家还不是也一样要喝红醋?输的就更别提了……所以现在保持着这样的分数最好,至于是要输掉喝大杯的还是掉沟球喝小杯的——那,只能一会儿在打算了。
观望了一下周围,只见大石和龙崎教练正颇为担心地看着我和不二,龙马和桃城早就已经脸绿了——人人都想赢,不想喝青醋,显然他们还不知道赢家要和更恐怖的红醋。
动漫里就看到龙崎教练和大石两人保龄球打得不错,现在虽然剩下的人挺多,但我估计着他们看我和不二稳定的分数早就不顺眼了,说不定已经打算着怎么对付我们两人、使坏招呢!
嘴角淡淡地勾起。
我可没那么好陷害。
想着,我后退几步,正想把保龄球扔出去,却猛然瞥见一抹暗色的身影站在角落对我招手——
寒冷一点点从脚趾钻入全身的每根神经!
我膛大双眸,手指一滑,保龄球“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直直滚进沟内。
“哇!连小果都输了耶!”
英二指着我尖叫:
“不会吧?!”
大石和龙崎教练则是暗自邪笑——没想到这么幸运,还不用想招,我就自己脱落了!
脸色有些惨白,我颤抖着揉了揉眼角——是我看花了眼吗?那道身影,那样熟悉的身影,为什么好像是——
阿南?!
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
我以为,我还有……三年的时间。
“你怎么了?”
不二有些担心地伸手搭上我的肩膀,我眼神空茫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吃惊的神情,我狠狠地打开他的手,晃晃荡荡地向前走去。
“秋木……果……”
龙马也惊愕地看着我,向我的方向走来。
“那个……部长……”
乾似乎也有些惊呆,但却还是拿起桌上那一小杯青醋递到我面前:
“球掉到沟里……所以……”
“乾。”
不二试图扶住我,龙马也同时冲过来,想扶住我又想对乾说些什么,当他看到不二已经站在我身边时,却硬生生地站在了原地。
“她的,我替她喝。”
乾瞥了一眼倒在沙发上海堂和河村:
“好像不能代喝……”
“乾。”
不二的眼中闪烁着寒气,伸出手——
“不用了……前辈。这是规矩。”
我拨开他的手,眼珠依旧有些呆泄,刺眼的阳光迎面照来,仿佛那一刹那我已经忘了自己手中拿着青醋,仰头一饮而尽——
“哇!勇敢!”
英二瞪大眼睛称赞:
“小果就这么爽快地喝了!而且、而且没有倒地耶……”
桃城拧眉:
“小果部长她怎么了?我看她似乎不是很喜欢喝青醋的样子……”
——尖锐的疼痛夹杂着酸涩直直冲上喉头,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在我的胸口处疯狂地翻滚着,如同海浪,如同洪水,一点一点地涌上,然后——
“咳——!”
我猛地刻了一声,剧烈撕扯般的痛苦从胸膛撕扯到脖颈,一股咸咸腥腥的液体随即无法控制地喷出——
“啊!”
“天啊——!”
周围一片惊呼!
一地猩红色,绽放的血花!
避开他的眼神
“小果部长——!”
“秋木果!”
“小果!”
几声不同的叫声同时响起,我捂着胸口,紧皱着眉,白花花的阳光在眼前忽闪忽现。似乎有很多人向我的方向冲来了,我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垂下睫毛,仿佛疲倦痛苦得再也无法醒来……
“怎么办?!怎么办?!”
大石开始慌张,睁大眼睛看着木地板上的血迹。
“我怎么知道,大石前辈!”桃城也一样急得团团转,“这一地血,一会儿被老板看见了……”
“哇——!大石!怎么办啊?大石!”英二指着血又指着我,又闭眼睛,“部长,血……啊啊!大石!!”
“你们几个都别吵!”
龙崎教练不耐烦地推开他们,一边伸手一边说:
“让我仔细想想!”
“龙崎教练,让我来吧。”
一片混乱与雪亮的光明当中,平静而又轻柔的嗓音轻轻地在我耳旁响起。明亮得让人无法睁开眼睛的光亮中,缓缓地,我晕眩地回到了现实……
“……你们大家想办法清理一下这里的血迹,我带小果去医院。”
不二的侧脸在白光中逐渐清晰,轻轻地抬起睫毛,只是那样微小的动作竟让我浑身的每根神经都在呐喊着痛苦与疲倦。
“我也和你一起去……”
隐隐约约地,有一道忧心的眸光紧紧地锁住了我的脸庞,微微动弹了一下,我希望喉咙中能发出某种呻吟,但——
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不用了,我一个人来就可以。”
不二委婉地拒绝,那样的语气带着隐约的霸道,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我从地面上抱起。
微微地蜷缩了一下,我很想站起来飞快地逃开——
但最终却还是被他搂在怀中,轻轻柔柔的动作,带着少许海洋的轻淡与阳光的温暖。恍恍惚惚地,我有些失神,抬眸看去,只见他的额角其实已经紧张地冒出了冷汗。
“……好吧。”
龙崎教练愣怔了一阵,却还是点了点头,吩咐着:
“桃城,英二,你们去拿拖布和水;大石,你去找老板把一切事情解释清楚,并且道歉。其余的人,都呆在这里,最好不要太大声,不要吸引人过来。”
“知道了,教练!”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分头走开了。
不二抱着我向出口处走去,模模糊糊地,我看到龙马追来的身影。
“我也和你一起送她去。”他固执地瞪视着他,“两个人去总比一个人要好得多。”
皱皱眉,不二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没听到龙崎教练的话吗?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越前,你可以回去了。”
“不二前辈——”
龙马正准备继续反驳,远远地,龙崎教练的喊声传来:
“龙马!你给我回来!不是说要呆在这里吗?!你竟然还到处乱走!”
“……”
龙马咬咬牙,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狠狠地剜了不二一眼,气恨地踢倒门口处的花盆,跺脚走了回去。
龙马……
我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想喊出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过的桃城和英二呆愣愣地看着这边的场景。
“喂,你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啊?”
桃城抓抓冲天头。
“嗯喵!不二和小果……两个人的确很奇怪呢!”英二拉着卷发点头,“不过,我还是更担心小果喵~!”
“嗯、嗯。不过……有没有觉得,”
桃城的声音很低,眸光从很远的方向射来:
“……小果部长和不二前辈,真的是很像恋人呢。”
*** ***
正午的阳光灼热而炫目。
树荫与阳光飞快地从我眼前轮流掠过,不知道不二已经抱着我走了多久,粘粘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几缕汗湿的棕发凌乱地贴在额前,他的呼吸逐渐急促。
“咳……”
终于能发出某种声音了,我轻咳了声,在他的怀中蠕动了一下。
“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哑而担心,急切地低头看我。
“呃……”
“很疼吗?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不二安慰着我,尽管我已经感到他的手臂逐渐虚软了下来,他却依然咬紧牙坚持着加快脚步向前走。
“……不二周助……”
我无力地呻吟。
“……嗯?”他匆匆低头看我。
颤抖着的睫毛,阳光静静从树枝筛落,我的嘴唇苍白:
“……放我,下来。”
他抿紧嘴唇,将我抱紧了些。
“不可以。”
全身的血液都在颤动,我恼怒:
“放我下来。”
“……”
滚烫的血液尖锐地冲上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翻腾,我挣扎,我怒吼:
“放我下来!”
扭动着身躯,我死命要挣开他的怀抱。也许是用力过头,他的胳膊突然松了一下,我整个人一瞬间重心不稳地狠狠向地面上跌去——
“小果!”
他停下脚步,俯身急忙抓住我的手。
“呃……”
我咬紧下唇,午时的烈日将地面烘得火烫火烫,当微凉的肌肤触碰到冒火的地面的一瞬间,尖锐的疼痛从脊背缓缓蔓延到全身!喉咙依旧火辣辣地涩痛着,胸膛仿佛有什么在撕扯,我努力想要自己站起来,可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果……”
不二惊痛地将我搂住。
“走开……!”
我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晃晃荡荡地站起身,向反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他急忙抓住我的肩膀,“你要去医院!”
“不要管我。”
眼珠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与清明,我避开他的眼神: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怎样,现在还暂时死不了。”
“你——”
他气得脸色发白。
“走开,好吗?”我近乎祈求似地看着他,“不要再管我……这是我的身体,我知道它是怎样的,我知道,自己的死期……”
“你说够了没有?!”
耳旁猛地传来狂怒的吼声,我的身体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拽进了温热的漩涡——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马路上传来刺耳的车鸣声,手指紧箍住我的肩膀,眼前的蓝眸如宝石般闪亮而清晰!他狠狠地吻住我,心底深处那永远存在的淡漠促使着我伸手推开他,可不二却将我的身躯紧紧地卷在怀中!
唇上依然带着淡淡的腥气,我挣扎着想要逃离,然而是那样火热而又诱人的吻,丝丝沉沦尖声叫着打响了脑中的警铃——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我微喘着推开他的身躯,警惕地看着他的眼珠,他的眸光,混沌迷乱的眼珠缓缓恢复了正常——他太可怕了。差一点儿,只差一点点儿,我近乎沉沦。
远远地看着他。
从未料到,网球王子里的温柔王子也会有如此危险又不可预测的一面。
“……去医院吧。”
他远远地看着我,不知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走开。”
我淡漠地移开眸光,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你可以讨厌我,但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不是吗?”不二的语气轻软,“和我……去医院吧。”
*** ***
唉!
我无能,我软弱,我懦夫,我白痴,我傻子,我——!!
——我最终还是和不二乖乖地来到了医院。
替我诊察了一下,医生淡淡地对不二说我没事儿,竟莫名其妙地整出个“贫血”来!害得我还要留在医院输液——庸医,绝对是庸医!我哪来的贫血?!
想想我就有气。
就在我黯黯运气、不二出去办手续的时候,医生突然把病房门关上,说要单独和我谈几句。
“小姐,你知道你有先天性心脏病吗?”
那名男医生脸色沉重地看向我。
“先天性心脏病?”我不惊反笑,“这是什么?写小说吗?当然不知道,而且医生你不是说我贫血吗?怎么会出来心脏病?”
“贫血你也的确是有点儿的,但并不碍事,重要的是心脏病,”男医生推了推眼镜,“你从来都不知道吗?”
我耸肩:
“不知道。”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小姐,我希望你开始仔细想想这个问题,而且和家属决定一下是否要开始考虑做心脏移植手术。否则,你的生命……”
我挑眉。
什么“家属”?什么“考虑”?即使考虑了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我突然恍然大悟——阿南的再次出现,估计是和这个有关系吧?再次提醒我一下,我时间不长了。而且警告我,我有心脏病。
黯黯冷笑,我摇头,幼稚的阿南,当了死神依旧幼稚得要死。
“小姐,刚才那位先生……”医生看向门外,“是否要告诉他关于你——”
我皱眉,沉声道:
“不可以。”
“可是他……”
“他不是我的家属,”我眼神冰冷,瞳孔缩紧,“如果向他泄露一个字,我会起诉你们泄露病人隐私。”
“……”
那个男医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摇着头叹着气走开了,恐怕是没见到过我这么不怕死的病人吧!
这根本就是我无法阻止的事情,一切都是命运中注定的。一切早已被安排好,而我,只是开心命运给了我一次短暂的重生,自己却无法阻止命运齿轮的转动。
眨眼的功夫,不二已经回来了,却没碰见方才那名男医生。
“手续已经办好了。”
我低叹,夸张地看着他:
“真的有必要输液吗?”
他点头。
我咬唇,看来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猛然想起离开保龄球场时的龙马,心中不禁一阵尖锐的疼痛,我爬下病床,向走廊处走去。
“你去哪儿?”
不二紧追在我身后。
“打电话。”
“是打给龙马的吧。”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停下,嘴唇紧抿。
“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
像是有什么碍眼的东西挡在眼前,我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想要绕开,却被他死死扯回——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瞪大眼睛,最后一丝耐性终被磨得干干净净,伸出手想要推他:
“不要再挡着我!”
不二死死地盯着我:
“我以为你不喜欢越前。”
“可那又关你什么事——”我不耐烦,续而呼吸渐渐平息,眼神慵懒而嘲弄,“——难不成是,你——喜欢上了我?”
他的呼吸绪乱:
“如果,真的是呢?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屏息。
闭上眼睛,胸膛中有股腥气涌上喉头,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耳旁传来自己轻淡无比的嗓音:
“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呢?……当时,不是你说,你恨我的吗?”
………
……
“那么,你恨我吗?”
“是的,我恨你。”
很快地,我听到不二冰寒无情的声音在我耳旁清晰地响起,许久许久回荡在傍晚的天空中没有散去。他捡起地上的毛巾,冷冷地转身离开,然后他稍微停下脚步,斜看向我:
“自从手冢在与冰帝那场比赛上倒下了以后,我便一直认为——你的出现,是青学的诅咒。”
……
………
血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