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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那片蓝-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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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瞅了我半晌,在树下躺下:
  “真狠心……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说着又闭上一只眼睛,略带嘲讽,略带叹息,“但是,你就是你。又拽,又狠心,又冷血。”
  冷血?
  我暗自冷笑。
  要是我冷血的话,我才懒得答应手冢去管青学的死活呢!要是我够冷血,两年前没有提出那个该死的警告,现在也就没有今天的局面。
  “不拽,怎么能跟你比。”
  我叹气,无奈地扔下芬达坐下。
  “我是说真的,下次比赛……虽然我会努力让青学再次三连胜,但是会尽量劝说龙崎教练把你放在单打三的位置。”也同样知道她一定会把龙马放在单打三的位置。
  “这样算是可怜我?”他闭上眼睛。
  “……不是,”我轻叹,仰望着树叶缝隙间的天空,“算是,我这次欠你的。”
  龙马睁开眼睛瞅瞅我,有些生气,有些无奈,最终,也叹气: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我惊愕,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容易就过关了。原以为傲气的他一定会为这件“欠人情”事件闹上一阵,可他却……
  
  “其实这次比赛,你也出了着险棋,是不是?”
  寂静过后,龙马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嗯?”
  “挑衅城成湘南那帮人和华村教练。先给他们来个警告,却没想到被华村教练反咬一口,”他好笑地看着我,有些幸灾乐祸,“——认出来你是女生。”
  我怔了怔。
  看着他嘲讽又有些戏谑的眼神,倒在地上:
  “啊……原来你都看到、听到了。”
  “怎么?”他坐起身看着我,眼睛闪闪亮亮带着笑意,“被人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很失望?很沮丧?很丢脸?”
  我干笑:
  “没有。”
  “真不知道你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他喃喃,“竟然把华村教练给唬住了。我还以为你会弄巧成拙,想对不二学长证明你很强,但却反而让青学违规输掉。”
  
  细碎的阳光落下。
  我低笑:
  “你,其实也很担心,对吧?”
  
  “……”
  龙马哑然。
  我点点嘴唇,淡淡笑道:
  “是……担心网球比赛,青学的胜负呢……还是担心——我?”
  “……网球。”
  他低低地咕哝了声。
  
  我忍住笑,看着他慌乱的神情,小王子的演技还真的不怎么样,那——绝对是假话!唉……看来这次,我害人还真是害惨了。
  
  算了,我不想再逗他,真是好可怜。转开话题,我慢悠悠地开口:
  “对了,下场对决六角中的比赛——”
  “你对他们的情况一定一清二楚对不对?”
  龙马尖锐地打断。
  我沉默:“……对。”
  “你一定还会提点他们对不对?”
  “难道你不想让我提点他们?”
  果然是小王子,拽肯定是拽到头的,宁愿再艰苦的训练也不会找我的帮忙。而我亦明白,他之后的招数全部是从一点一滴的学习当中领悟出来的。
  
  “做我的教练。”
  他专注地凝望着我:
  “只,做我一个人的教练。”
  
  我凝神注视着他,平静地,细细地呼吸,睫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龙马,我可以做任何一个人的指导教练,但却唯独——不能做你的。”
  
  “为什么?”他恼怒。
  “是为了你好,”我回答,眸光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你现在可以恨我这么说。但是以后,你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暖的夏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远远地、隐约地,我听到从球场传来的欢呼声与裁判高昂的嗓音。
  比赛结束了啊!
  我拍拍身上的土,正准备站起身走回球场,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拉了回去——
  
  “啊!”
  我很不优雅地跌倒,尖叫。
  “别走……”龙马霸道轻柔地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肩窝,低语,“好……你可以不当我的教练。但是……下次比赛,我一定要出场。”
  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让我有些错愕,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旁静静地响起,我顺从地微笑:
  “好。下次比赛,一定让你出场。”
  
  幽静的树荫下。
  沙沙的风声。
  远远的欢叫声。
  
  我开心地笑,轻轻地对他说:
  “你听。听见了吗?那是青学胜出的声音。”
  “嗯……”龙马轻哼哼了声,有些失望,“喂,现在谈比赛似乎有些煞风景吧?”
  我闭上了嘴。
  “哦。”
  
  “部长。”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冷冷冰冰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轻推开龙马转身看去,只见不二正站在阳光处,双眸如同冰封的蓝宝石:
  “比赛结束了,你是否也该回去看看队员了呢?”

并不喜欢越前

  “呵……”
  我伸个懒腰,打打哈欠,睡眼惺忪地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刚八点多。真是作孽,好不容易星期六了,我竟然还要这么早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勉强让自己清醒起来,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套上便装向保龄球馆的方向出发。
  
  青学VS城成湘南,最后结果——青学胜出,顺利进入准决赛。下个对决的学校将会是六角中。
  离比赛还有两周的时间,前一阵子因为手冢部长的事情和比赛把正选们弄得紧张又忙碌。好不容易赢了比赛,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去哪儿玩玩,放松放松。
  后来,不二提议去保龄球馆。
  大家全部赞成,挺新鲜的运动项目。
  
  其实,我本来并不想去的。我还不想早死,乾调制的“青醋”力量,我可是目睹过N次了,绝对不想亲自体验。
  可是……
  
  ……
  “终于赢得了比赛,明天大石想建议大家去保龄馆,”走在返回赛场的路上,不二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你也和大家一起去吧。”
  我扬眉,摇头:
  “不想去。”
  “你是部长,不去有些不好吧?”不二反驳。
  龙马越看越不对劲儿,上前挺我:
  “我也不想去。”
  
  “不去,那么,有原因吗?”完全无视龙马的存在,不二紧紧追问。
  我暗怒,难道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原因才能说不吗?
  “我累了,不想去,就是这样。”
  “……”
  然后,他深深地瞥了我一眼,眸光有些冰冷有些温柔,不禁让我黯黯一怔,迅速地转过头去。
  
  “啊!越前,你总算回来了!”
  刚走到球场,桃城立即冲过来,神情古怪地打量着龙马: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
  龙马神情平淡,没吱声,匆匆地瞥了我一眼,又看看不二。我一惊,急忙避开他质问似的眼神。
  “哼,他八成是因为没出场所以生气了瞄!”
  英二抱胸撇头,好像还在生气。
  “咳,”我清了清嗓子,撞了撞他,“英二前辈……”
  “……好啦。”
  他无奈。
  
  “比赛终于结束了,大家明天要准备去哪里玩吗?”河村抓抓头发。
  不二微笑,从容地接过话头:“明天去保龄球馆玩一天如何?大石出的建议,大家只要早上按时到达就可以。”语毕,他不着痕迹地瞟了我一眼,说道,“秋木果部长也要去,但不知道你们大家同不同意?”
  
  我惊怔,一股气憋在嗓子里喊不出来——
  什么?!
  好卑鄙啊,不二周助!我黯黯咬牙,我已经跟你说了不想去,你强行把我押去就算了——竟然还把我说成腼腆而又害羞的人,好像我是求着你们要一起去的!
  行!
  我吸气。
  够狠!
  
  “好啊!好啊瞄~!”
  英二一听这话来了劲儿,拉着我笑道:
  “小果一定要来啦!要不是你在比赛之前指点我们,替我和大石分析比赛,我们肯定没那么容易赢的瞄!”
  “是啊是啊。”桃城也插话了,“小果部长一定要来啊。一定要来。”
  “嗯,桃城说的对!”
  “嘶……”
  “……”
  “……”
  ……
  
  于是,在一片莫名其妙与混乱当中——我被逼着来了!
  打量着手中的地图,我看看周围,皱皱眉,怎么感觉地址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呢?但是我明明是按地图走的——
  
  砰——!
  
  迎面撞上一个人,我吃痛地叫了声,连连后退几步,揉揉头顶抬头一看——龙马正拿着一张地图,和我一样,四处张望。
  “早上好。”
  我主动和他打招呼。
  “……”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看了一阵,沉默了一阵,甩头:
  “还差得远呢。”
  “……”臭小子!
  
  “唷!”
  远远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我和龙马双双转头看去,只见,桃城前辈正拿着地图,向我们招着手走来。
  “越前,小果部长,早上好!”
  “早上好,桃城前辈。”我微笑。
  “啊。”
  龙马大大咧咧地应了声。
  
  我们站在那里说了几句话,不过一会儿,不二、英二、海堂、河村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聊着笑着闹着,我们一大群人组成团体形势的队伍,缓缓向保龄球馆的方向移动。
  看着他们大家开心又放松的样子,我不禁替他们感到悲哀——你们怎可能想到,在保龄球馆里,有意想不到的灾难在等待着你们啊!
  身旁传来英二和不二的谈话声和笑声,我看着不二的侧脸,一股怒火莫名升起。
  
  “不二学长,能说句话吗?”
  我努力冲他微笑,但却笑得像是个僵尸。
  “好啊,部长。”他笑眯眯的样子宛若天使,转头和英二交待了几声,我们两人放慢了脚步,退到了人群后方。
  
  “怎么,终于肯主动和我说话了吗?”
  不二的嗓音温柔,笑得又开心又满足。
  “恐怕再不说句话,”我的声音冰冷,眼珠仿若冰封,“就被你整垮到连说话都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整垮?”
  他的笑容弧度似乎又大了一圈,美丽优雅:
  “怎么会呢?要比报复的话,恐怕还是你比较厉害吧……”
  我叹气,淡然地看向前方:
  “那就,就此扯平吧。不要再任性地把我拉进无谓的事情来,我不想再恨任何人,只想打理好青学。”
  他皱眉:
  “就这么排斥我?”
  我合眸,吸气,不理他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的手上突然一热,猛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拽了回去。我一惊,脚步踉跄了一下,直直地向地面栽去——
  突然。
  有人将我轻柔地抱住,我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一片模模糊糊……仿佛有什么动了一下,眼前的景象突然炸成一片空白,嘴唇上一阵暖暖的温柔,只有几秒钟、短短的几秒钟……
  
  我的脚再次踩在青石地面上。
  眼前清晰地晃现青学正选有说有笑的身影。
  
  “其实,你并不喜欢越前,对不对?”
  淡淡地,我身旁静静飘来不二的声音。他脸上一如往常的微笑,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你们,也只是在交往罢了。”
  我嘲讽地笑笑,缓缓地从一片幻象中醒来: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在交往。”
  “那不代表喜欢。”他凝视我,“你并不喜欢他。”
  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抬高手臂,轻轻抹上嘴角——
  
  “不许抹嘴唇。”不二固执而霸道地抓住了我的手,蓝眸中闪烁着奇异而灼热的光芒,“你要永远记住。”
  我笑得更厉害了,像是听到了某种搞笑的笑话:
  “想不到不二前辈是这种人。当街接吻还不说,怎么,这算是示爱吗?”
  他的眸光闪烁: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
  
  那样有自信而深邃的目光。
  我一时之间真的看得有些痴了。
  
  “但,刚才却并不是我的初吻。”
  最终,我还是残酷地对他笑笑,察觉到他略显惊讶的目光,我使劲儿地将嘴唇抹个干干净净,匆匆向前走去。
  
  人群中。
  淡淡地,扫过一道阴冷而又不起眼的琥珀色眸光。
  *** ***
  经过了一番波折,我们大家终于来到了保龄球馆内。大石、龙崎教练和乾早已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
  “大家早上好!”
  大石还是像平常一样,一副“保姆风范”。
  “喂,十五分钟的路程,你们大家怎么迟到了将近四十五分钟?”龙崎教练皱着眉,有些生气。
  “哎,龙崎教练,地图上写得不清楚,我们走了一会儿才找到这里的!”
  桃城立即很“委屈”地反驳。
  “算了算了,迟到就迟到吧!”
  
  “既然大家都到了,就算迟到一点儿也没关系。”大石急忙打圆场,说道,“战胜了冰帝学院与城成湘南之后,青学现在率先进入四强。今天是为了大家的战绩而出来庆祝的,所以,大家忘记网球,好好玩一场吧!”
  “打保龄球比赛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啊!”
  桃城挠挠头。
  “嘶……”
  海堂双手插着口袋酷酷地站在一旁。
  
  “说白了,不还是要比赛吗?”
  龙马挑了挑眉,叹叹气:
  “既然要放松,我不想比赛。今天早起,我还很困,回去了。”说罢,果断地转身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1……2……3!
  
  乾前辈准时端着一大罐冒泡的青醋挡在龙马面前:
  “哦,忘了告诉大家。退出比赛的人就一定要喝我的‘乾的疲劳恢复饮料——青醋’。”
  
  所有人全部警惕地瞪大了眼睛,高喊:
  “青醋?!”
  我站在一旁,浑身发抖地看着乾的反光眼镜——说错了说错了!比赛之前真不应该说他不是那么恐怖的!原来在动漫里看到那些颜色奇怪的饮料就已经觉得要吐了,现在亲眼见到青蓝色、冒着泡、翻滚着的粘稠液体,和乾像是刚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死尸似的表情——
  四个字——毛骨悚然!
  
  “输掉的队伍也同样要喝,不过……如果是把球扔到沟里去的人嘛……”乾邪笑着变出一只小小的塑料杯,“就要喝这个。”
  “咦……”
  英二好奇地看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沾了了一滴放进嘴里,脸色大变:
  “哇啊——!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酸!!”
  桃城听到他的叫声也好奇地伸长脖子向大杯里瞥了一眼,霎时捂住眼睛,惨烈地哇哇大叫:
  “啊、啊!感觉好像自己瞎了!!”
  海堂勉强抽动着嘴角:
  “好、好像听说黑醋对身体很好……”
  桃城大叫:
  “笨蛋蝮蛇!你疯了吗?!仔细看看那东西的颜色——蓝色!蓝色!那是正常颜色吗?啊?!”
  “什么叫做笨蛋?!”
  “你干嘛?!”
  “想打架?来呀!”
  眼看他们两人又要打起来,河村急忙分开他们两个:“喂、喂,不要吵架了!”英二更是还处于疯狂未恢复状态,又叫又跳,大石手忙脚乱地安慰,场面顿时鸡飞狗跳,闹成一团。
  
  龙马叹气:
  “这也算是放松么?”
  
  我站在墙角,眼角余光瞥向浑身散发着晦气的乾和他手中的饮料,暗暗咬牙——我对体育向来不感冒,而且我的身体也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喝了那种饮料只会早死——
  所以。
  我黯下决心。
  不管和谁在一队,决不能喝!

一抹暗色的身影

  “既然大家已经换好鞋了,”
  龙崎教练双手叉腰站在我们面前:
  “那么现在开始公布之前的抽签结果,然后开始双人组的比赛。”
  
  “是!”
  青学正选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桃城、越前一组;英二、河村一组;海堂、乾一组;小果、不二一组……”龙崎教练笑笑,指指大石,“最后,是我和大石一组。”
  
  听到这样的安排,我黯黯咬牙——该死!其他小组的安排全都没怎么变,但是由于我的出现,自己竟然……
  我斜斜地瞥向不二。
  他正一脸笑容地站在一旁,没有转头看我也没说什么,神神秘秘的笑容让我根本琢磨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不行!我甩甩头——秋木果,你的目的是要不喝青醋!即使队员是不二也没关系,要好好比赛,千万不能喝那恶心的东西……我颤颤地看了一眼双眼逆光的乾和他的“健康饮料”。
  按动漫里的剧情来看,不二是第一个球就掉沟里了,而且并不讨厌乾汁的不二则是因为不喜欢酸的东西,所以喝了第一口青醋就倒下了……
  虽然我对保龄球不怎么在行,之前倒也是和朋友们打过几次,但却一直技术平平,打下五个算是幸运,全中那根本就是奇迹……不过,我倒是可以“改造”一下青醋!
  
  比赛开始前,大家个个摩拳擦掌,扭动着手指,挑保龄球,而我则是以尽快速度跑到保龄球馆里的小卖部,买了一盒辣粉又买了一盒胡椒。
  
  “你总算回来了。”
  不二一脸笑容地拿着两个保龄球:
  “看你不再这儿,我替你挑了个球。”
  我接过球,淡淡地回答:
  “谢了。”
  他笑容的弧度又大了一些,知道我不想多说话,识相地再不开口。但此时此刻的气氛,已经比方才在路上时的气氛缓和多了。
  
  砰——!
  
  随着一声响亮的碰撞声,桃城前辈的大力球光荣出场了;尽头处又猛地发出更大声的撞击声,只见河村不知为什么拿着球拍又燃烧了起来,精神焕发,顺利地全中,英二不禁在一旁又笑又跳。
  再看看海堂那边——唷,蛇球也华丽丽地出场了,可是,这毕竟不是网球,弧度太大,球“咣当”一声,不出我的预料掉进了沟里。
  
  “嘶……”
  海堂有些气恼地盯着前方,乾前辈则是早已一脸阴气地站在海堂身后,举着一小杯青醋,眼镜闪闪逆光。
  缓缓转身,海堂的额头冒出冷汗:
  “乾前辈……我们可是队友啊。”
  乾面无表情,将杯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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