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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龙马时,我隐隐地看见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然而,我却更加疑惑,拢起眉头低喃:
“今天……有特殊训练吗?”
“怎么,你不知道吗?”
不二突兀地停下脚步,惊愕地看向我。细雨轻轻地敲打着蓝色的雨伞,他的手指握紧了些,又问:
“难道龙崎教练和大石没有通知你吗?”
语气里的讽刺
事情好像有点儿说不出的不对劲儿。
自从那天下午,不二惊愕地问我为什么会不知道特殊训练的事情时,我的心里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果然。
自从那天后,为了对决立海大的决赛做准备,青学正选们开始加紧训练。这时候,应该是我和正选们最繁忙的时候,而奇怪的是,我缺席的训练越来越多,原因不是没有人通知,就是压根儿就没听说。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恍惚地,我总觉得,仿佛有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也觉得——
我和龙马的事情没那么快结束。
不出我的意料。
从我缺席练习的那天起——
龙马就再也没去过网球部。
*** ***
现在已进入仲夏时节,天气异常闷热,尤其是连续下雨续而晴天的天气使得原本直线上升的高温更加变本加厉。
清晨。
葱绿的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知了抖动着翅膀精神饱满地趴在树干上嘶力大叫着。阳光透过细细的云层照射下来,空气清新而潮热,泥土的湿润与芬芳轻轻地飘散开来。
这天早上,我稍迟才来到了学校。
接连几天晚上,青学正选们种种诡谲的躲避让我揣揣不安,失眠症再次重蹈覆辙,早上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来到学校。
走进喧闹的教室。
我被一片沸腾的景象震住了,显然我是迟到了,然而讲台前却空空如也,同学们也个个坐在桌子上唾沫飞溅地八卦得嚣张又热闹。抓抓脑袋,我正疑惑着今天的太阳是否从西边升起,一道如雷般的嗓音瞬时在我身后炸开——
“上课时间已经到了,为什么同学们还在大声喧闹?!走到走廊尽头时,我就可以停到这里的说话声了!请同学们立即返回自己的座位!”
我微微皱眉,耳膜都快要被班主任震破,识相地给他让路。
“秋木果同学,”
班主任眸光严厉地看向我,训斥道: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难道今天又迟到了吗?看来打扫教室对你来说还比较有趣是吗?那么,今天下午就再麻烦你打扫一次吧!”
“……”
我哀怨地站在原地。
往常如果放学后有网球训练,我还可以给张纸条糊弄过去,可是现在……唉!听说今天下午好像又没训练,我连理由都没有,只好又留下来……
“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又是一声狂吼在我耳旁炸开:
“刚才我说回到座位上,没有听见吗?!”
“是的,老师。”
我急忙鞠躬,灰溜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惨!我悲哀地撅撅嘴,用惨这个字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情况真不是夸张!想想原来在中国的那段日子,因为家里有钱有势,老师管你翘课还是迟到?只要给钱就可以了,谁管你上学时到底干什么?不过现在嘛……
我轻轻叹气。
只好做个好学生了。
“同学们,抱歉我今天来晚了些,”
班主任推推眼镜,站在黑板前,郑重其事地说道:
“今天早上,我从校长那里接到通知——从今天开始,一年四组的清水榆同学将会转到本班。清水榆同学,请你进来吧!”
我惊呆地坐在座位上,耳膜突然一片轰响。
细微的晨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
一片窃窃私语与指指点点中,少女的短发柔软,眼珠乌黑而明亮,穿着干净洁白的校服走进屋内,咧开嘴对大家活泼的笑着,她的牙齿也如同校服那般雪白闪亮。
“大家好!”
阳光反射在透明的玻璃窗上,瞬时刺眼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浑身的血液疯狂地涌上我的手指!
白花花的光亮中,小榆的笑容明亮纯洁得恍若晨光,她从容地向大家招手:
“我是一年四组的清水榆,想必大家以前都见过我。今天,我很高兴自己能够被转到一年二组!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多多包容!”
班主任满意地“呵呵”笑了,拍了拍她的肩,骄傲地说:
“据校长说,小榆同学认为一年四组的课程太过于简单,对自己没有挑战,所以希望可以转到一个更具有挑战性的班级。”
说着,又对她露出很“慈祥”的目光,说道:
“小榆同学,希望你能适应而且喜欢一年二组。”
小榆礼貌地鞠躬:
“谢谢老师。”
那些模糊的声音如棉絮般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朵。
许久,许久,我呆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仿佛进入了某个不可置信的幻境,安慰着自己,或许只要一眨眼,那些虚幻的情景便会消失……
可是。
小榆已经向我身后座位的方向走来。
她的眼底有一抹得意的笑容。
*** ***
临近午休时。
所有人都在谈论关于小榆的事情。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这个清水榆来到咱们班,是有其他的目的呢!”
“我看也是!”
“没错!什么‘一年四组的课程太过于简单’,谁相信那样的鬼话?一个年级的,课程再不同能不同到哪里去?!”
“就是就是!”
我疲倦地趴在桌子上,仿佛麻雀在叫般的八卦声不停地灌入我的耳朵。正午的阳光无比燥热,我烦躁地拨开了垂落于眼前的碎发,突然间有股想要冲过去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闭嘴的冲动。
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议论。
我身后的小榆并没有什么动静。
“对了,你们说,她来到咱们班会有什么企图?”
“不知道哦!”
“我觉得是为了越前龙马!”
“说的也对!哎,你们没看到刚才她看到他的眼神——只要看到了,你们肯定觉得百分之百是为了他!”
“可是……原来秋木果不是和越前龙马走得很近吗?”
“谁哪知道?我看他们没什么!”
“嘘、嘘!小声点儿!那两个人的脾气都很烂的,被他们听到了会很惨的!”
“……”
“……”
傻子!我已经听到了!
我捂住耳朵,将头埋进臂弯里——难道我想好好睡一觉的时候都不能清净会儿吗?!还有,就你们这‘悄悄话’的嗓音,谁听不到?我现在,真的越来越怀疑老师到底是不是聋子。
“……清水榆同学,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好。”
我皱了皱眉,将头又埋深了一些。听到她那装出来的天真与礼貌,我突然间头痛欲裂。
“……老师。”
“怎么了?”
“我的视力有些不好,黑板上的字有些模糊。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真的是很抱歉!”
“是吗……这样吧!”
恍惚有脚步的声音。
我下意识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你就和秋木果同学换个位置吧!这里是第二排,可能看得会清楚些,”地理老师站在我的桌子旁,嘴角的笑容褪去,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秋木果同学,马上就要到午休了。稍微少睡几分钟,应该不碍事吧?”
周围一阵嬉笑。
同学们全部听清了老师语气里的讽刺。
“……”
我抿唇沉默着。
“老师,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小榆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没关系的。”地理老师的眼底划过一丝嘲弄,“这样一来,这么好的座位,终于派上用场了。”
又是一阵哄笑。
我掐紧手指。
“那……好吧。”
小榆终于妥协地站起身,抱起书本,故作腼腆地道歉:
“对不起了,秋木果同学——”
“我拒绝。”
轻轻地推开她正要放在桌上的书本,我淡漠地看向地理老师:
“我的视力也很不好,换到后排也会看不清楚。”
“那又如何呢?”地理老师笑了笑,扬起红唇,“看得清楚看不清楚,对一个在教室里睡觉的人来说真的有用吗?”
笑声更大了。
“况且,清水榆同学的成绩不错,坐在这里,可以给越前龙马同学做个好榜样,或者替他补习,”老师说着,伸手敲了敲龙马的桌子,“而不会天天带头睡觉,或者是上课和他扔纸条。”
同学们个个笑得人仰马翻,那嘲弄的眼神仿佛是在笑我,笑我竟然被一个老师奚落到这个地步。
我的嘴唇黯黯发白,手心传来阵阵疼痛,然而手指却不停地收紧。
“我觉得小榆同学坐在这里很好,老师。”
懒懒睡觉的龙马突然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抓了抓头发,神情拽拽的:
“或许,我真的需要补习。”
班里一阵哗然!
暧昧的私语声瞬时炸开了!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就如同凝固在我血管里的血液!
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手心的疼痛仿佛感觉不到了。仿佛有什么在心脏里猛地被他的声音震破,我的身躯瞬间无力而寒冷了起来。
“秋木果同学,大方点儿嘛!”
“就是!看看人家的语气,肯定是要交往了嘛!”
“对呀对呀!你干嘛还横在人家中间做三明治诶!”
看老师并不反对,同学们纷纷吹口哨的吹口哨,高呼的高呼,情绪异常高昂。而小榆,还异常配合地微微脸红,急忙窘迫地连连否认。
“好。”
我缓缓地回答,勉强压下喉咙中的颤抖。
“我换。”
周围的世界轰然炸开。
我混混沌沌地走到第三排的座位上,恍惚地转头去看龙马——他正转头看向窗外,琥珀色的眼珠透露出淡淡的神情。
小榆不好意思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龙马依旧神情拽拽。
两人的背影,瞬时就像漫画书里甜蜜的情侣。
场面让人误导
铃……铃……
放学铃声欢快地响了起来,我呆呆地拿起教室角落的扫把,看着龙马与小榆两人像是故意大声说笑了好一阵才好似依依不舍地离开,我咬紧嘴唇,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股苦涩的感觉,麻木地在班主任的吼声下打扫着空荡荡的教室。
“老师,”
小榆彬彬有礼地走到讲台前,轻轻地露出笑容说:
“刚才我听年级主任说,今天下午似乎有开会。老师您,不去吗?”
“是吗?”
班主任失措地推了推眼镜,有些慌张地收拾着讲台上散乱的书本:
“我完全忘记了!还是要多谢你啊,清水榆同学!”
我闭上眼睛,走到教室的角落里开始清扫着纸屑与灰尘,真的不想看到、听到那些赞美的声音与表情。老师们赞赏她、同学们羡慕她、喜欢她……好像自从小榆来到这里后,整个世界都开始围着她旋转了起来。
自嘲无声地笑了起来。
秋木果,你嫉妒了吗?
当时决定要离开龙马,决定接受小榆的报复,你就早该料到有今天的下场!这都是应得的,不是吗?
握紧了扫把,我向窗外看去,同学们正三群两伙地结伴走出校园,马路两旁的苹果结出了青涩的果实,操场后的樱花林绿叶葱葱,草如碧丝,一片又一片夏意盎然清爽地映入我的眼底。
快到暑假了么……
“……可是,清水榆同学,这里……”
“没关系,这里就交给我吧老师,”小榆信心满满的声音突兀地灌入我的耳朵,只见她露出自信的笑容,对班主任说,“您就放心地去开会。我一定会监督秋木果同学,直到她打扫完再离开。”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的。”
小榆说着,默默地目送着班主任匆忙地冲出教室,眼眸闪亮的光芒逐渐冷黯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随即消失。
果然。
我扬起嘴唇。
终于卸下你的面具了,小榆。
“秋木果。”
身后突然传来如刀刃般冰冷的声音,我微微低笑了一下,将细碎的灰尘扫成一堆,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是对待隐形人般地饶过小榆,将垃圾扔进垃圾桶。
“秋木果!”
“……”
我沉默无声地继续清扫着。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她突然使劲扳过我的肩膀,我脚下突然一滑,扫把猛地落地,若不是支撑着周围的桌椅,恐怕早已倒地。
“清水榆同学,”我微笑,“有什么事情吗?”
“你——”
她瞪圆眼睛。
“如果没有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又笑了,捡起落在地上的扫把,“我并不是像你一样的榜样学生,还有清扫工作要做。”
“我……想和你谈谈。”
小榆勉强压下怒气,放柔了语气。
“真的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我淡漠地回答,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说道:
“如果是再要重复一遍那些报复啊或者是挑衅之类的语句的话,那么就免了。你已经报复过了我,彻彻底底的,而奚落嘛……同学们,老师们,恐怕早已经替你羞辱过我了。”
“化学室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看着我满不在乎的神情,她突然急躁地喊出这么一句话。
我愣怔,手指微微僵硬,却还是以淡淡的眼神看向她:
“你认为,和我说这些,我会相信你吗?”
“……”
她沉默。
“如果知道的话,就少说这些无谓的话,”我冷漠地回答,“对我来说,真的没有意义。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划清我们之间的界线,那么就不用在我面前戴上假惺惺的面具。”
“——可是那真的不是我做的!”
小榆挣扎着低喊,扔下我手中的扫把,眼珠有股愤怒的神情:
“你知道我明白你即使听了这些话也不会相信我,可是,即使我知道这些,却还是来特意向你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和龙马已经分手了!难道你就真的——”
“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我的声音轻轻地飘散进空中,眸光看向远方:
“无论你怎样去证明、去解释,我都——永远不会相信你了,小榆。从你向我宣言说你要报复我那天起,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什么?!”
小榆屏息,瞪大眼睛:
“我以为你还——”
“怎么,还依然喜欢着龙马吗?”
我扭头看向她,下午的阳光燥热地笼罩着我的周身,烧得我浑身燥热: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莫名其妙地转到一年二组来,而且向老师要求和我换座位……做这些,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报复我呢,小榆?”
“……”
她握紧拳头。
“可是那样,真的没用了,小榆。”
我柔柔地笑了起来,像是回忆着什么美好的记忆,连声音都软化温暖了起来:
“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的我——早已忘记了龙马,开始和不二前辈交往了。你,难道就真的认为我是那么念念不忘、死缠烂打的人吗?”
“……”
小榆的脸色倏地苍白。
“错了,你真的错了。”
我冷冽地看向她,眼底有股嘲弄的神情:
“小榆,我真的替你感到遗憾。和我做了近乎七年之久的姐妹,你竟然连我真正重视什么都捉摸不到……以后的你,可以使出各种各样的下流手段,可是——”
瞳孔黯黯锁紧,仿佛有什么掐紧了我的喉咙:
“——你永远,都不会再伤害到我了。”
轻轻地拾起扫把,我隐隐看到她颤抖着的身影,却只是不屑地转身离开了——
都没用了……
从破碎的友情、到决裂、到今天崩溃的残骸……我们之间真的再也没有什么怜悯与关心所言,只有越来越厚的隔墙与坚硬的防备。
只剩下这些了……
“秋木果——”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转身,竟惊愕地发现泪珠正颤抖着滑下小榆雪白的脸庞,然而她的双眸却被怒火烧红!
“——你知道吗,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无情?!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肺腑之言——若是别人的话,早就已经流着眼泪原谅我了!”
“这不是电视剧,小榆,”我失笑,“而且,不是你挑起一切风浪的吗?不是你——不听我的解释的吗?”
“你——”
她惊怒地扬起手,我眯起眼眸,猛地将她的手腕箍住,反而狠狠地掴了她一掌,轻蔑地说道:
“果然,你的眼泪一点儿价值都没有。而且,打我一次,竟然还想打我第二次吗?小榆,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也不用在我这里卖假解释——我,不会掉进你的陷阱!”
“秋木果……!”
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嗓音轻却响亮,清晰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散出淡淡的回音。
有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我抿紧嘴唇,突然闭上眼睛,很清楚那道嗓音的主人,也知道现在的场面让人误导,也无从开始解释。
“……呜呜……”
面前传来呜咽的声音,我缓缓抬起睫毛,只见面前的小榆已轻颤着哭成一团。
“小榆!”
龙马急急地从教室门口处走了进来,伸手扶住了她——
“龙马君!”
小榆很配合地倒在了他的肩膀上,完美得就像电视剧里的误会镜头,然而,我却看见龙马的眼中明显地划过一丝淡淡的吃惊与——厌烦!?
“……你怎么了?”
他低低地问。
“呜呜……”
小榆只是哭。
我深深地呼吸,强行忍住喉咙处的抽痛,尽量让自己的眼珠淡漠无情起来。
“是你,对吗?”
龙马冷冷地看向我。
“……”
我默默地抓起扫把,再次清扫起地面上的灰尘。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快到暑假了的原因吧!上课扔纸条的同学们越来越多,地面上满是白天遗留的纸屑。
“秋木果,你——”
“要说我不要欺人太甚吗?”
我逼着自己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