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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年多左右。
医生说。
如果我不做手术,心脏的衰弱会导致生命危险。
一切一切。
始终按着命运轨道发展着。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突兀的电话声将我从沉思中叫醒,我怔住,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幽亮的屏幕上,频繁地闪烁着“手冢”两个字。
“喂,手冢部长。”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接通了电话。
“小果,”电话那头传来清淡而又有些质问的嗓音,“你和龙马分手了吗?”
“……”
我的手指突然僵硬,蜷缩着收紧。
“我只是有些担心,”
仿佛看得到我僵硬的神情,手冢放柔了语气:
“对不起,似乎有些质问的意思……”
“是的。”我轻轻地回答,护士们匆忙地从我身旁走过,我慢慢地向外走去,继续说,“我们,的确分手了。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大石说的。”
手冢轻轻叹气,解释道:
“听他说……前几天开会时,你和不二因为门出问题的缘故被反锁在化学室里,后来大家找到你们两个时候,龙马的情绪似乎很不好……”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叙述。
“所以,我担心你们两个会出事,所以才打来的。”
“谢谢你。”
眼底突然泛起一阵温润的湿意,我的胸口暖暖的,嗓音有些颤抖:
“我原以为,知道我和龙马分手了,或许你会很生气……”
“为什么我要生气呢?”
手冢反问,轻然道:
“分手与交往,喜欢对方与否,是一个人自己的选择不是吗?虽然我不懂爱情,但是,爱情或许是不分对错的吧!”
我不由得感到欣慰,开玩笑道:
“听手冢前辈这么说,似乎原来交过许多女朋友呢!”
“这倒没有。”
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轻微得似乎察觉不到的窘意。
“是吗?”我又笑,轻声道,“听你的见解,似乎很有经验,也颇有深度的。”
“……”
“不过,”
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我深深地皱起眉头,手指紧缩:
“……如果青学的前辈们听说了这件事的话,他们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怪我?会不会不再让我当替补部长?”
“不会的。”
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手冢肯定地说:
“他们都是善良的人,他们会理解你的处境,而且一定还会让你担任替补部长这个职位的。”
我舒心地绽开笑容:
“谢谢。”
“借过一下!”
“请让一让——!”
“小姐,请让开——!!”
白花花的灯光。
雪白的病床上,透明的输液瓶,漆黑色的轮子,疯狂飞快地穿过忙碌的人群,直直地向我的方向驶来!我惊怔地站在原地,手机里传出手冢的声音,四周传来人们吃惊而担心的眸光与声声窃窃私语……
呆呆地,愣愣地站在那里。
洁白干净的床单。
就好像头顶上的灯光,躺在飞驰病床上的人面容惨白,双眸紧闭,墨绿色的短发凌乱地落在枕头上,隐隐地带着微湿的气息。
手机从手掌中缓缓地滑落。
喧闹而混乱的世界。
病床从我面前飞快地闪过。
就仿佛是逝去的幻象。
我呆泄地站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刹那间从脚趾涌上头顶——!
手机被冷冷地丢落在地上。
我迈开脚步,开始混混沌沌地向前走,胸口胀痛着,仿佛有一道声音在我心口处疯狂呐喊着龙马的名字,然而却没有任何声音从我的喉咙里传出。
指甲深深地插入手心。
我的脚步越来越快,逐渐变为飞速的奔跑,飞快地、迅速地——追随着白色的影子,明晃晃的灯光中,我疯狂地向病床消失的地方冲去!
*** ***
不知不觉地。
窗外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夏雨,雨声沙沙,细细碎碎。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仿佛已经没有呼吸。呆呆地站在病房外,医生已经走了很久,然而我却依然站在那里,握紧手指,不知自己如果进去,进去看看他,那是否又会是另一种罪恶。
挂好了输液瓶后。
护士们也走了。
走到门口处时,有一位实习的女护士看着我,惊奇地说:
“咦?小姐也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为什么在这里站着,而却不进去呢?”
我的呼吸一窒。
惊愕地抬起头,当我再次看向病房内的时候,越前伦子正抬头看向我,眼中有股难以叙述的木然。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垂下眼帘:
“你进来吧。”
我僵硬地抿紧嘴唇。
“进来吧。”
她的声音清晰了些,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尝试着露出微笑:
“或许进来了以后,对谁都有好处。”
微微愣怔住。
我咬紧嘴唇,力气很大,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终于,我鼓起勇气,轻声走进病房。
龙马安静地躺在床上,玻璃瓶里的液体缓缓地流进他的手腕,他的脸色雪白,眉心紧皱,唇片如脸颊一样没有一丝血色,恍惚间,似乎在轻轻地颤抖着。
我走到床边。
慢慢地伸出手。
“腾”地一声。
越前伦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肩膀颤抖着,神色紧绷地注视着我的手臂,眸中似乎有种紧张而又不甘的神情。越前南次郎也随着她站了起来,紧紧地抓住,眼神凝重,声音有些低哑,轻轻地安慰着她。
“小果,你先在这里陪陪龙马。”
他看向我,下巴上有细微的胡茬:
“我们先出去一下。伦子、菜菜子,来吧。”
小心地抬眸看了我一眼,菜菜子的眼中有种愤恨的神情,只是匆匆地,却足以让我的胸口猛地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菜菜子。”
匆忙之中,仿佛有什么促使着我拉住她,沙哑地,我问她:
“龙马,到底怎么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眸中泛起带恨的银光,“难道这不是你所期望的事情吗?!”
“菜菜子!”
越前南次郎低声轻喝:
“走了。”
“……”
硬生生地把心中的怒气咽下,菜菜子瞪视着我,颤声说:
“龙马他病了。在你离开那天时就一直发高烧,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小感冒,但是他却发烧到昏迷过去了……姨母和姨夫都很担心,但却认为他只是昏迷一小会儿……可是,过了好几天他都一直没有醒来!因为害怕如果这样发烧下去会损害器官,所以才不得不将他送进医院……”
凉凉的雨丝从敞开的窗子外飞进来。
就如同那一点点侵蚀我的凉意,越来越冷,逐渐化为坚冰,坚硬地冻僵我的脊背。
“所以……”
我静静地看向她,静静地问:
“……一切,都是因为我吗……?”
再也无法忍下眼眶中的泪水。
菜菜子无法控制地放声呜咽起来,狼狈地捂住脸颊,哽咽地说不出来话。越前南次郎走过来,略带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将她拉出病房。
砰——!
门被狠狠地碰上!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可能是因为关门的声音太大了,龙马的睫毛突然猛地颤了一下,然后,缓慢地,他吃力地抬起眼皮,露出澄澈锐利的琥珀色眼眸。
“龙马!”
心脏突然被抽紧了,我惊喜地扑到床边——
“走开。”
他的声音很冷,有些虚弱,然而是在病痛里,却依然露出那样冰冷的眼神,喉咙处透出阵阵寒气。
“……”
喉咙处的紧窒突然让我说不出话来。
“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秋木果,”
龙马的面孔苍白如纸,嘴唇微颤,淡漠地撇开眸光,看向窗外的飞雨:
“……看到我这样,难道你不会很开心吗?”
我呆茫地看着他,看着他冷冽而绝情的眼神,我的脸色刷地变得雪白,眼前一阵眩晕。许久,我茫然低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看见了
“为什么还要来看我呢?”
龙马的声音出奇地安静,完美地融入沙沙的雨声。他一直一直看向窗外,琥珀色的眼瞳瞬间淡漠而陌生得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
我突然沉默了下来。
该怎么回答呢?如果说自己是恰巧也来做体检而偶然碰到他的话,那样,会让他更生气。但,如果撒谎被他识破了,那样的情况会比说实话让他生气还要惨上一百倍……
所以,该怎么回答呢?
“如果是恰巧路过的话,”沉静过后,龙马轻轻地开口,“那么就不要编造某种谎言来骗我。”
“好。”
我闭上眼睛,紧抓手指。
“是我恰巧来这里做体检,碰巧看到你,才来看你的。”
“我知道了。”
他斜着身子靠窗坐着,微凉的夏风带着丝丝细雨飞进,悄悄地打湿了床单。
“果然……秋木果,你走得那么绝情,走得那么快……我以为你或许不会离开,我以为你会拼命地再向我解释、求我和好……可是你却走了……走得头也不回……好像再也不要回来……”
有一股紧绷死死地掠住了我的喉咙。
看着他虚弱的神情,我勉强压下胸口聚积的黯怒,掐紧了手指,走到窗前。
“下雨的时候有点儿冷。”
我淡淡地说着,伸手将窗户拉上: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最好不要坐在窗边吹风。”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我皱紧眉头,又是一股强大的力气,我的身躯被硬生生地拉到床边!龙马瞪视着我,眼中有一团团震怒的火苗,脸色苍白得可怕,他怒吼:
“为什么还要假装要关心我?!”
“……”
我使劲咬紧嘴唇。他抓得力气很大,手心滚烫得似乎也要灼烧我的皮肤,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的手骨捏碎。
“说啊!秋木果,你说!”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中带着鲜红色的血丝,胸口突然急喘了起来:
“如果离开的话,为什么不离开得干干净净?!如果真的决定不再喜欢我、不再关心我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假惺惺地在乎我?!”
“说啊……”
“你为什么不说?!”龙马突然笑看着我微白的面容,嘲弄地笑着,“是心虚了吗?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勉强克制住手指的颤抖,痛苦地看向他,声音干涩的从喉咙中挤压出来:
“当时,不是你说不想再见到我的吗?现在,你如愿了……那么,为什么又要开始质问我了呢?”
“难道你就不会求我吗?!”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些,痛楚地低喊:
“你那么了解我……你那么了解青学的每一个人……既然了解我,如果真的喜欢我,清楚我的性格,那么为什么不再我说出分手时,拼命地求我?!”
“是我真的没有求你吗?!”
再也无法压下胸口的那股怒气,我凝视着他,沉痛地问:
“难道我没有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你说了什么?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我咬紧了嘴唇,“你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我替你实现了愿望,可是,为什么现在被责怪的却还是我呢?!”
“即使是那样——”
龙马的手指瞬间冰冷了下来,眼中有股幽然的漆黑:
“……你就真的可以,在离开我后的那一瞬间,投进不二前辈的怀抱吗……?”
我的嘴唇刷地变白。
手指拼命地颤抖了起来,我缓缓地从他手心中抽出了手腕。
眼前突然一片星芒似的眩晕,我凝视着他,轻颤着低问:
“什么……?”
“我都看见了。”
龙马突然苦笑了起来,手指僵硬在半空中,仿佛有血液凝固在那里。
“那天晚上……你走了以后,其实,我出去找你了……”
我凝视着他,浑身的血液似乎被缓缓地冰冻了起来了,面容雪白如死。
“我想你不会走远的……果然,走了不久就看到你跌倒在地上的样子……后来,我本来向过去扶你的,可是……”他叙述着,嘲讽地笑笑,“不二前辈却首先把你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后来,当他终于转身离开你的时候,我原以为一切一切果然是我错了,但……”
他的眼神漆黑漆黑:
“你竟然……跑过去抱住了他……”
我捏紧手指。
“所以……其实你是一直喜欢他的,对吗?”龙马又抓住了我的手腕,凝望着我,“你从来都没忘记过他,对吗……”
“……”
心口剧烈的疼痛让我瞬时说不出话来。
到底该怎样解释……到底该怎样向他解释,才能真正的将这团仿佛永远无法理清的乱麻解开……
到底……该怎样……
“那么,这样就是默认了?”
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去,淡然地看向窗外翠绿色的树叶,透明的细雨一直下着,龙马的声音安静而冰冷:
“你走吧。”
我茫然地看向他。
“在我眼前消失,秋木果,”龙马侧头看着我,闭上了双眸,嗓音迟缓而没有力气,“就算是……再次让我如愿。”
他的声音冰寒得就如同冬日漆黑的夜晚。
突然使我呆泄在原地。
“回到他那里去吧。”
他轻轻地重新躺下,嗓音中透出一股黑暗的绝望与疲惫。
窗外的雨声突然寂静无声。
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胸口突然有股窒息冰凉的泪意,然而脸上却长久干涩着。我呆泄地站在床边,呆呆地凝视了他许久,看到他的眼睛紧紧闭上,墨绿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依旧。
心底仿佛突然间被划开了。
鲜血从那里飞快地涌出。
我闭上眼睛。
一片浓浓的黑暗,空洞的,窒息的。
为什么……当时曾警告过自己,不可以喜欢上他,明明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同类在一起只会互相刺伤对方……然而,自己却一点儿也不后悔曾经和他在一起那一段短暂的日子……
“好。”
轻轻的声音从我的身体里飘出。
或许……只要彻彻底底地离开他,就真的不会再痛了吧?
“……如你所愿。”
好冷啊……仿佛所有的血管都被冻住了……仿佛所有的血液早已不再流淌……
我缓缓地向门口的方向移去。
真的好冷……这样冰冷的自己,永远无法温暖任何一个人,只能够依靠着其他人来温暖自己……
门口一道矮矮的身影。
刺目雪白的光亮里,她的脸色也如同灯光一般苍白,黑色的眼珠惊怔地看住我。
轻缓地停下脚步。
我突然笑了。
小榆呆呆地站在病房门口,不知道已在那里站了多久,她的手中抱着花束、提着果篮,发梢依然有被雨水浇湿的痕迹,眼旁有淡淡的雾气。
“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呢?”
嘴角的笑容妩媚而鲜艳,我的眼底划过一丝讽刺的神情,冷冷地从她身旁走过:
“不是你,计划了化学室那一幕,让龙马和我分手的吗?”
她如木偶似地站在我面前。
我笑了,清晰地看见她的瞳孔映出我大笑的样子:
“你,难道不开心吗?如果开心,为什么要露出虚假而吃惊的样子呢……小榆,你终于彻彻底底地报复我了……”
头也不回地走进长长的走廊。
僵硬的小榆突然间惊奇地大喊了起来:
“你和龙马分手了——?!”
*** ***
当我混混沌沌地从医院走出来时。
细雨纷飞的世界被轻轻地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好像这几天一直都在断断续续的下雨,空气微凉,但葱绿的树木却被夏雨浇灌得生气勃勃。
“小果?”
斜飞的雨丝突然在我头顶上停下,我仍旧有些呆茫地转过身去,只见头顶上突然多了一把蓝色的雨伞。
“……谢谢。”
我勉强对撑伞的不二露出笑容,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凝视着我问。
“哦……你知道的,”我微笑,看向远方,“你不是说让我来检查一下吗?今天我有空,所以就来了……”
“是吗……”
不二沉吟,半晌又关心地问:
“怎么样?医生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跟我猜的一样,只不过是支气管有些炎症,所以才会咳血,”我轻轻地说着,与他并肩向前走去,“我会去尽快买药的。”
“最好快一些,”他皱眉看向我,“我看你最近的气色似乎有些差。”
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掀起透明的水花。
“是吗……?”
我苦笑着伸手摸摸脸颊,勉强掩饰着:
“可能……可能是因为最近睡眠不怎么好的缘故吧!再加上支气管的炎症……总之,我会加紧调养的,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耽误青学的训练。马上就要进决赛了,我不希望自己的身体拖累了大家。”
“……”
深深地凝望了我一阵,他深黯的眼神让我有些心虚地匆匆撇开眼神,仿佛不二看透了我的掩饰,可却不再说什么,微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还是你的身体重要些,而且大家现在的训练已经被大石和龙崎教练安排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好,我知道了。”
沉默着又走了一阵。
我的眸光缓缓地游移到了他身后的网球袋上,惊疑地问:
“咦?你今天去打网球了吗?
不二摇摇头,回答:
“没有,只是训练。因为又开始下雨的缘故,最终还是被龙崎教练取消了……”他顿了顿,笑笑,“我还一直很疑惑你为什么不在呢,原来是去医院了。更巧的是,龙马竟然也不在……不过,听大石说他好像病了……”
说到龙马时,我隐隐地看见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然而,我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