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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各路媒体轮番炒作,李玲玲成为炙手可热的新闻人物。“10万元+大学生”甚至被炒作为一种创业模式。据说,仅半年多时间,世博公司就收集了厚厚两大本关于李玲玲的报道。
这年暑假,李玲玲来到世博公司给她提供的办公室上班,开始了她的老板生涯。那时候的她雄心勃勃,她一边对她的发明进行完善,一边寻找市场。毕竟,发明只是创业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如何开拓市场。
可是不到一年,就传来“天行健”关张的消息。据说关张的原因是投资方停止注入资金,公司陷于瘫痪。据一位记者描述:世博公司为李玲玲提供的办公室已是人去屋空,大门紧锁。据知情人告知,天行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运营了,目前帐面上只剩下100多元,李玲玲已去了她创办的新公司另图发展。
李玲玲第一次创业失败,当事者双方各有说词。
离开“天行健”后,李玲玲曾在当地一家报纸发表了一封“公开信”,信中说:“实践证明,我作为大学生创业的具体实践者,在某种程度上,已沦为广告意义上的‘概念’操作。”“大学生风险投资正因为是新鲜事物,天行健注定成为一种实验品。现在看来,公司从我与世博签订协议、草拟章程、融资渠道,到产品开发、拓宽发展空间等等,都存在显而易见的问题。”
世博公司则说,当初决定投资李玲玲的项目时,前后只花了10天时间就定下来了,既未请专家进行论证,也没有进行市场调查,而是过于相信这个项目所得的“金奖”,同时也没对李玲玲作为经理人的素质进行考查。公司在“天行健”开业之初即将承诺的10万元风险投资全部拨付,但“天行健”将其中的大部分都用到了出差、招待和工资上,仅有万余元用于产品开发。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投资方还是被投资方,他们都为失败付出了代价。
2000年5月,已是华中科技大学新闻系研究生的李玲玲又与几位大学生一起创办了两家公司——天骄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和武汉防盗门开发公司。李玲玲任两家公司执行总经理。
点击天骄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建立的九通网网址9tong,网上有个栏目叫“玲玲工作室”,首页是李玲玲的一张黑白照片,留着短发,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在首页上,还有她长长的自述:
“如果说曾经的鲜花和掌声把我捧到了一个自我不可及的位置的话,那么后来的诽词,甚至人生攻击,应该是将我推到谷底。
曾经一度,我对自己说的最多的几段话是:我没有在鲜花和掌声中迷失自己,我也不应该在荆棘和坎坷中失落自己。现在我可以很坦然地说,我经受了鲜花和掌声的考验。同时我也经受住了风风雨雨、坎坎坷坷的磨炼。
那么现在,还有什么能击垮我,阻碍我前进的路呢?
我是一个善于遗忘的人,留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并不太多。记忆深刻的不是北京人民大会堂的发言,不是杨振宁博士的颁奖,不是在鲜花和掌声中领取大学生创业风险金……我深深记住的是我签署网络公司协议的场面。
其实那只是在东湖边写字楼的一间小小的会议室里。没有鲜花掌声,没有人捧场喝彩,没有摄像机和镜头,甚至没有任何声音。我,还有投资公司投资部经理,除了看协议,就是修改了。在投资方去打印修改好的协议时,我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东湖,东湖很静很静,就象会场。我感觉,我真的好希望拥有一份宁静。已有太久,我没有宁静的环境了。而我的心灵却好像经历了深海中狂风巨浪的洗礼,又站在平静的湖边,真的有太多太多的感触。
我原本是象牙塔里一个爱写诗爱幻想的平凡女孩,如果说也有一些小小的成绩的话,那也只是爱好和好动的产物。只因一次偶然,媒体将我推向了社会的焦点。在不经意中,我从一个平静的港湾被抛入了大风大浪中。其实我的羽翼并未丰满,我的双翅还不够坚强。虽然,年轻人不应该拒绝风浪,可也应该让自己慢慢地成长。
曾经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有一种站在马路中黄线上的感觉。在媒体大肆宣传一个文科学生作发明时,我正在为一些简单的模具图烦恼;当新闻报道大学生办公司时,却不知我正为选修的经济课疲于奔命。那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单薄,很单薄。部分大学生朋友近乎于将我当成神了,虽然我是那样无奈,却又不得不配合各种宣传报道,就象站在马路中间的黄线上进退两难。此时此刻,我是多么希望有一片自己宁静的天空。我想我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我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没有施展的舞台,没有施展的天空——时间是别人的,舞台也是别人的舞台。
同时我也是如此的迷惑: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公司在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都没有表态的情况下,公司可以宣布拍卖?为什么签了字的资金还无法到位?为什么没有经过任何采访,报纸就可以上头版头条?
我不是一个电影明星,我不愿看到那些莫须有的花边新闻。不知道一些不负责任的传媒是否意识到,他们的传闻已经伤害了一个原本无辜的学生最起码的尊严。
我不愿卷入任何纠纷,也许纠纷原本就是一种炒作。我疲于应付外界的种种传闻,再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创作,来工作,来学习。为了对自己负责,为了对关心支持我的朋友们负责,我退出了原有的空间,虽然那里有已经具有品牌效应的无形资产,虽然,那里已树立了企业形象。为了不再当花瓶,为了验证自己还能做一点事情,我愿意从零做起——约一批朋友,搭建属于自己的舞台。
如今的网络公司,我们都做的很辛苦,可是我们都很努力,我们珍惜这不可多得的机会,因为,这是我们真正的舞台,每个人都能在这里发挥自己的潜能,充分展示自己的才华。
看看以前,我们有了太多的经验教训,看看将来,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
李玲玲的自述,是一位大学生创业者所走过的心路历程。她给了我们太多的思考。
当满怀着热情步入创业之路时,大学生们是否应该问问自己,我可有足够的准备?我准备好了吗?
当大学生纷纷投入创业大潮时,社会是否有一个良好的创业环境?是否有一套完善的约束、服务与保障机制?
国家火炬互联网创业中心执行总经理周伟林认为,一段时间以来,媒体只把成功的学生创业者“拉到舞台的聚光灯下”,有意无意间造成了误导,致使大学生对创业的艰辛、风险认识不足。他说,失败不可怕,对大学生创业应建立“宽容失败”的环境。但同时他也提出忠告:本身并不具备创业素质的大学生,没有必要“勉强走上创业路”,无谓地饮下一杯“失败的苦酒”。
2000年底,据一家媒体记者对北京地区16家学生企业的调查发现,这些企业二期风险投资到位率为零,有四分之一或卖或并,有超过二分之一则由于资金问题尚未投产。
上海一家曾被炒得沸沸扬扬的在校大学生创办的公司,也在2000年底关门散伙,原先的公司负责人先后回归“毕业渠道”各奔前程。
浙江一位博士生,创办了一家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不到一年就关闭了。公司关闭后,投资方搬走了所有的固定资产,博士生不但投入了技术,还投入了15万元钱,最后却一无所得。当他意识到不公平而找对方理论时,对方说:“只怨你自己愚蠢,读到博士,连张合同都看不懂。”
大学生创业缺什么?不管是在“海”里游的,还是在岸上看的,都认为,他们最缺的是市场经验,是管理能力。虽然他们学历很高、其中不乏名校的MBA,但大多数人都缺乏实际操作经验。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开发的项目是否有市场,如何进入市场?不知道产品的抗风险能力如何,投资多长时间能得到回报?
也有人由此反思中国的教育,认为:在目前的教育体制下,理论与实践分离,致使多数大学生走的是“小学考初中,初中考高中,高中考大学,大学考研究生,研究生考博士生”的路,造成了一种为学而学的循环,学生不但缺少动手能力,更缺少市场上的实战能力。
面对一些创业者的失败,更多的人认为应该以平常心对待,因为创业本就意味着冒险和付出,意味着失败和挫折,王选为此付出了18年在实验室里没有节假日的艰辛,比尔。盖茨苦熬了17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因为,风险投资本就是九死一生。在美国硅谷,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家公司诞生,每天也有成百上千家公司倒闭。这就像当年的硅谷奇花仙童公司,虽然从商业上看它以失败而告终,但它却孕育了英特尔、摩托罗拉等众多世界顶尖级高科技公司的成功。
大学生创业,引来了褒贬不一的关注。但是,它所激发的不仅是老板梦、致富梦,更是大学生在学习中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拓荒的人们也许最终不会成功,得不到鲜花和掌声。但正如一些有识之士分析的那样“拓荒本身将成为一种标志,一个里程碑。而学生创业者,却很可能已经开始用实际行动启蒙一个时代—一个强调参与、拒绝群体性的随波逐流与平庸的时代。”
目前,虽然大多数创业者还处在玩“种子基金”阶段,有的得到了“天使”的垂顾,有的仍在寻找。虽然有的创业者在海里呛了几口水,尝到了失败的痛苦。但是,有谁敢说,在美国发生的创业神话在中国就不能发生呢?
第六章 “不就业族”闪亮登场
毕业分配表上写下“不就业”
10年前,如果有人大学毕业了不就业,最大的可能性是这人犯过错误,没单位愿要。可是今天,已有越来越多的大学生,在毕业分配表上写下了“不就业”。
选择“不就业”的大学生是一批对自身素质充满了自信的人,他们不在乎传统意义上
的“就业”,不在乎“铁饭碗”、干部身份、职称,甚至不在乎户口。他们凭着才智、勇气和胆量闯荡江湖,他们只在乎舞台和天空,不在乎传统眼光中的“身份”。他们追求多姿多彩的生活,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
据北京市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统计,1999年,申请“不就业”的毕业生已由1998年的几十人“发展”到几百人,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在一些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经常能遇见大学毕业的“不就业族”。对于一座城市来说,他们是外来人口或边缘人,对于一个单位来说,他们是外来的打工者。但是,失去“身份”的他们却自得其乐,他们喜欢这种具有挑战性的冒险。
今天不就业,是为了明天更好地就业
今天不就业,是为了明天更好地就业。
在北京海淀区一带,散居着一群满怀梦想的年轻人,他们自称为“考研一族”。
“考研一族”大多是刚走出大学的毕业生。当他们的同学为找工作四处投寄简历、四处奔走时,他们仍平心静气地坐在学校图书馆里看书学习。当他们的同学拿着录取通知书兴致勃勃地去单位报到时,他们则收拾起行李去了校园外临时租下的小屋,继续他们考研的梦想。
2000年7月的一天,陆东从学校宿舍搬到了与两位志同道合的考研同学合租的小屋。小屋就在北大附近。说是小屋,其实就是一间12平方米的地下室,摆下三张单人床,又挤进去三张小书桌,人在房间里只能侧身而行。由于这里紧靠大学,蹭课蹭教室方便,而且信息灵通,上各种考研辅导班、串讲班也方便,所以在这一带驻扎下来考研的大学生为数不少。
陆东是学计算机专业的。他毕业那年,中国的IT业发展正如火如荼,北京城里,几乎每天都有一家电脑公司开业,几乎每天都有一家网站开通。学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成了炙手可热的紧俏人才,陆东他们上大三时,就有公司到学校来预订毕业生。
可是毕业时,陆东却出人意料地在毕业分配表上填上了“不就业”。陆东选择不就业,是准备第二年考研究生。
听说陆东不就业要去考研究生,很多人都说他傻,对于学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来说,面前摆着许多令其它专业毕业生羡慕不已的就业机会,随便进一家大公司,少说一个月也能拿个五六千,放着好好的钱不挣要去考研究生,不是犯傻是什么?
可是陆东铁了心要考研究生。他说他接触过那帮读研的,跟他们一聊,他就觉得自己跟人家差了一大截子,研究生毕竟是研究生,视野开阔,知识丰富,说起话来底气十足。现在都知本时代了,本科学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用。
陆东之所以铁了心要考研,还因为他遇到了两件对他挺有刺激的事。
大四上学期,也就是12月份吧,北京举办了一次人才招聘会。当时,陆东还在就业和考研之间摇摆不定。于是便抱着看看的心理去了招聘会。
虽然学计算机的本科生在招聘会上比学其它专业的毕业生抢手,但是IT业的大公司大都盯着研究生。陆东来到一家声名赫赫的大公司招聘点,与陆东交谈的是该公司的一位副老总。他笑容可掬地问陆东是哪个学校的,陆东回答了。听了回答,那笑容依然灿烂。他又问陆东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陆东说是本科生,那笑容一下子就变得很勉强。正在这时,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过来,首先就亮出了研究生的牌子,那副老总一听说是研究生,那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说:“来来来,请坐请坐,咱们好好谈谈。”这使被冷落在一边的陆东大受刺激,本科生能找到工作,可是研究生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文凭就是机会!
还有一件让陆东大受刺激的事是,他的一位师兄去了一家大公司,公司分配宿舍的标准是,博士生一套两居室,硕士生一居室,本科生两人共住一居室。师兄只有本科文凭,当然只有与另一位本科生挤住在一起。
更让他受刺激的是,因为师兄是本科生,只能在公司的下层做,除了自己的那份活,基本上接触不到核心技术,学不到真正的东西。而硕士生、博士生都被安排去了研发部。
当陆东告诉家里他要考研时,父母倒是很支持,说:“你考吧,只当家里再养你几年。”
可是陆东知道,他不能再向家里要钱了,母亲有病,几年前就已病退回家,父亲厂里也不景气,工资常常拖了几个月才发下来。他决定边打工边复习。
陆东找的是一份家教,一个星期去上两次课,每次50元,是周六和周日的上午,不会影响他去辅导班听课。去辅导班听一次课50元,一个月光听课费就是200元。如果有钱还可以去名家串讲班听讲,一个月听讲费300元。可是陆东不敢去听名家串讲,如果去了,他就得饿死。
做家教每个月只有400元收入,除去200元听课费,还有200元,这200元里有他一个月的伙食费,还有买资料的费用。他必须节省再节省。去学生家上课,他从来不坐车,六、七里地,他都是走着去。
陆东几乎每天都去北大三教看书,那儿是考研游击队苦读的“根据地”。就象去新东方学英语一样,去那里图的是一个气氛,大家聚在一块儿,彷佛就找回了当学生时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种气氛可以相互感染、互相鼓励,比自己关在小屋里学习效果要好得多。可是,那里晚上灯熄得早,不到11点校工就不停地吆喝着赶人,因为要打扫卫生了。没法子,陆东只得抱着一堆书和资料,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赶地儿,哪里灯亮就去哪里,想再多看一会儿。
陆东苦学着,苦熬着,撑不住时就给自己打气: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考上了就会咸鱼翻身。
有一段时间他真的撑不住了。那份被他视为命根子的家教丢了。请他做家教的那个15岁的孩子出国留学去了。一时找不到工作,陆东只好跑到老乡那儿厚着脸皮蹭饭。房租也交不起了,虽然同学不说什么,他也不好意思白住,只得从小屋里出来,跑回学校和老乡挤床铺。
后来,陆东在一家网络公司找到了一份做网页的活。虽然做网页比做家教来钱多,但是耗费的时间也很多。因为没有电脑,他必须去公司做,加上在路上奔波的时间,一周里,他有大半时间都用在了做网页上。陆东很快就放弃了这份工作,他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而放弃了最重要的东西。
在学校跟老乡挤床铺,陆东得到一个信息,附近几所大学开始安装201电话,201卡在学生中的需求量大增。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潜伏在面前的商机。他找同学和老乡借了1000元钱,从批发商那里买进了一批201卡。
他拿着卡,一间寝室一间寝室地推销,果然卖的不错,只两个晚上,手上的1000元卡就全出手了,陆东净赚了300元。他又去进了第二批卡,很快又销完了。他的市场从一个学校拓展到另一个学校。后来嫌时间不够用,他干脆搞起了批发,将卡批量出售给各寝室楼传达室,赚取中间的“点利”,因量大,他仍可以赚到钱。最后,陆东成了五所大学的电话卡“总代理”。
推销201卡,陆东赚了5000多元钱,半年的生活费、听课费有了着落,他一心一意备考。
见到陆东的时候,是2001年3月份,研究生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他以2分之差没被录取。那天,他情绪有点低落,说考完了政治,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虽然考前死记硬背了一大摞资料,可是有的题还是没抓住,有两道问答题答的也不太好。后来成绩出来,果然就栽在政治上。
谈起政治考试,他情绪激动,说:“研究生考试一共才考三门课,政治就占了一门,而且不管是学文科还是学理科都要求考它。研究生考试本应该是人才选拔考试,现在却成了整齐划一的统一考试,再说,一张政治试卷并不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政治水平,更别说道德水平。考试完了,背的东西没两天就忘光了,这种考试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可是不少考生就栽在政治上,就因为政治卷上少拿了一分或两分就失去了读研究生的机会,那一分或两分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能决定人的命运?
虽然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