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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什么都说。”
“包括情书也让你看吗?”舒晴笑了起来。
“嗯,有的话,应该会的。”石小虎跟着她笑。
“那你们还真够‘铁’的。”
“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我们能成为朋友,说明我们之间有交点。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对,没有必要躲躲闪闪。。”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不算是你的朋友咯?”舒晴突然认真地盯着石小虎,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到最真实的答案。
“我是不敢高攀。”石小虎敷衍地回答。
“你这人很狡猾,”舒晴半开玩笑地说,“说话总不带尾巴。而且,故作矜持。”
“怎么会呢?我很老实的。”石小虎辩解,“你刚才不也是这样说过吗?”
“才怪。”舒晴皱着眉头,“小偷从来不承认自己偷东西,神经病患者从来不说自己有病,老实人自然也不会说自己老实咯。说自己老实的人,或许就是世界上最滑头的人。”
石小虎默然笑了。
经过几次波折,石小虎似乎渐渐趋于接受了舒晴作为他的朋友。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横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就像一道根深蒂固的咒符,是他多年的生活经历筑垒起来的城墙。它高大而坚固,任何力量似乎都对它毫发未损。因为它摸不着,看不见,却又千真万确地存在着。它只存在于他的心里,存在于他都无法驾驭的观念中,它就是——自卑!他的自卑心理,将所有人拒于千里之外,也让他无法走进别人的心门。有时候,他也想让舒晴更接近自己,也让自己更接近舒晴,但内心深处那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却让他望而却步,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于是,当她试图接进一步聆听他了解他的时候,他就无能为力而又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拒绝、逃避和冷漠。他给她的似乎只有困惑和烦恼,甚至伤害。、
杨孝楠曾对石小虎说:“那个女孩不错嘛。”
“哪个?”石小虎是知道杨孝楠说的是谁,但他依旧装模作样地反问。
“还会有谁?就是那天晚上和你一起喝奶茶的那个。”
“那又怎样呢?”
“你的桃花运到了,还不抓紧机会?”
“算了吧。我可不是来寻花问柳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你没听说过吗?兄弟,机会难得,你还犹豫什么呢?”
石小虎认真地说:“这事我真的没想过……”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所以从现在起就要想咯。不光要想,而且应该马上行动。”
“孝楠,你别说笑话了。我是跟你说真心话。我真的没想过要在大学里考虑感情的事,我只想把书读好,毕业后回老家去教书。”
“没说考虑感情就不能好好读书啊?一举两得,两全齐美有什么不好呢?”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就做春秋大梦去吧。”
“只要你敢想,并付诸行动,就没有不可能的事。这可是你说的。”
“理想和现实之间存在很大的距离,现在我越来越清醒了。有些事情你偶尔想想是可以的,但它或许永远不会成为现实……”
“大哥,你太悲观了吧?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啊?”
“人在无知的时候,总会有许多幻想。但当他醒悟过来,他的幻想就会像气泡一样,纷纷破灭。”
石小虎越说越悲调,杨孝楠越听越困惑。杨孝楠感觉石小虎似乎一下子变了许多,变得不再像从前的那个他,让他感觉近在眼前的朋友,好比远在天涯,无法触摸。但他并没有失望,而是鼓励似的说:“小虎,其实那个女孩对你好像蛮热情的嘛。你真的不想试试?”
“热情?怎么会呢?”石小虎苦笑着说,“再说,她对谁都这样。”
“对你总有些特别吧。不然她怎么会和你一起去喝奶茶呢?”
石小虎沉默了。过了片刻,他说:“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当然知道,女生啊。”
“他爸爸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人家是金枝玉叶,凤毛麟角。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是穷山村里来的一个穷小子,我怎么会对她有幻想呢?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穷志不短嘛,钱不是一切。汉武帝是个小罗罗,朱元璋不也是乞丐出身的吗……”
“得了,你摆什么历史事实呢?我们谈论的是现实,不是历史故事……”
“这是有史为据,昨天的现实是今天的历史,今天的现实是明天的历史。你怎么就没想过明天自己会成为历史人物呢?她是董事长的千金,那又怎样?只要你有能耐,一样可以把她的心偷来。你又不是很差。”
“你去偷吧,”石小虎开玩笑说,“我可想都不曾想过。”
“我是想偷,漂亮女孩的心我都想偷,可是我偷不来呀。人家对我不感兴趣,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这就是现实啊。”
“可是人家对你有兴趣,又是喝茶,又是什么的,你放着大好机会不抓,你还盼什么呀?”
“或许我只是别人眼中的一个有毛病的家伙,或者是一个试验对象……”
“不说这些晦气话了。”杨孝楠忍无可忍地叫了起来,“还是留给自己一点幻想吧。生活如果一点幻想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就好比天上没有了月亮和星星,不成了黑黢黢一片?兄弟,好好想想吧。”
回来的路上,石小虎感觉昏昏沉沉的,他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突然想的太多。他看到那黑暗中闪烁的路灯,像是一个个孤立于世的流浪者,任着命运的宰割。望着远处城市辉煌的灯火,更使他感到一阵伤感袭上心头。他想到了自己贫穷的家,想到了自己坚强而脆弱的爸爸,想到了所有纯洁而愚昧的乡亲父老。想到了伴着他成长的那道弯弯曲曲的山路,想到了给过他欢笑和清凉的小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思绪万千,情不能自已!
他是家乡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背负着太多太多的希望。想到那一双双期望的眼睛和那一声声厚重的叮嘱,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好重好重!情到深处,很少哭的他,竟然黯然泪下…… 。 想看书来
天使离开的夏天8
8
“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放我鸽子?”
面对这样的责问,石小虎无所适从地低着头。
他知道,舒晴是不会听他的解释的。况且他也默认了自己的错误,不管他说什么,都要背负失信的罪名。其实那天晚上他想过给舒晴打电话,告诉她他不去她的生日聚会了,但他却找不出确凿的理由,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样的结果,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犯了错的人,百口莫辩。
“随它去吧!”石小虎沉住气,在心里叹了一声。但想起了舒晴生气而伤心的样子,他心里又充满了愧疚。“矛盾”,他又想起了这个充满无奈的词。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请的唯一一个男生……”当时舒晴很激动地叫着。
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伤了别人。原本他以为自己的缺席,她不会在乎。可是,他又错了。“也好,以后她就不会再理会我了。我也不用搭理她了。”这样想着石小虎顿时得到了很大的安慰,长长地舒了口气。难道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又是一天的开始,石小虎战战兢兢地来到教室。还好没在路上碰见舒晴,他感到庆幸。若果当面碰上,他真不知道怎么回避呢。舒晴竟然没来上课,石小虎觉得奇怪之外,也轻松了许多。他在回去的路上还寻思着舒晴不来上课的原因,却被人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没能立刻认出对方。想了一下才终于认了出来。
“石小虎。”魏智昇用蔑视的眼光打量着石小虎,“你叫石小虎吧?”
“对。”石小虎冷冷地回答。
“听说你是从乡下来的?”魏智昇的口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石小虎听出了对方的敌意,不点头也不摇头,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怨气。自卑的心理,使他不想和眼前这高傲的人纠缠下去。他自惭形秽地低下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魏智昇并没有放过他,在后面带威胁性的口气喊着:“乡巴佬,以后离舒晴远点,不然你会后悔的。”
石小虎心里一阵发颤,情不自禁地升腾起了一股怒火,但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充耳不闻地走了。
魏智昇不肯罢休地对着石小虎的背影又骂了一句:“乡巴佬!”然后,他的嘴角发出了一丝冷笑,得意洋洋地走了,。
石小虎心里很不好受,他真恨不得找出一个洞钻进去。想起魏智昇那一副欺人太甚的样子,他油然生起一股杀人的冲动。当然,他不会这样做的。他已经学会了忍受,生活有时候就意味着忍受,除此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还要活下去,还有追求,还有梦想。
傍晚来临的时候,石小虎又来到了花园。那里的静谧,是他能够得到安静的唯一所在。他喜欢安静,尤其喜欢花园里的安静。他躺在草地上,就像躺在了妈妈的怀里。面对着天空,他的一切烦恼就会像彩霞一样飘走。在没有倾诉的世界里,草地和天空是他最忠诚的听众。就像小时候,他可以在妈妈怀里尽情的哭泣,长大后他可以把心里的一切喜怒哀乐说给天空和草地。它们会静静地聆听他的心声,而又保守他的秘密。
躺在草地上,石小虎近乎达到了忘我的状态,以至有人走来,他都没有发现。走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害怕见到的舒晴。石小虎发现舒晴,心里难免一阵惊讶,但他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悄然闭上了眼睛。舒晴也在草地上躺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天空。
“石小虎。”过了好久,舒晴终于开口说话了。
“嗯。”石小虎回答,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不解释?”舒晴宽宏地问。
“解释什么?”
“你知道的。”
“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你可以说你的理由。”
“没有理由。”
“你可以撒谎。”
“我……”
“你不会撒谎。”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撒谎?”
“为什么要撒谎?”
“女孩子都喜欢男孩哄。就算真的没有理由,你可以随便找个借口,也许她就会相信。”
石小虎没有出声,已经睁开了眼睛。不过,他依旧看着天空。
“石小虎。”舒晴接着说。
“嗯。”
“你生气了?”
“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说你是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
“你在撒谎。”
“没有。”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
“你在撒谎。”
“没有人真正了解自己。”
这次轮到舒晴沉默了。她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像云霞一样飘了起来,她的思绪也似乎被带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个世界就是石小虎。
“石小虎。”舒晴按捺不住,又叫了起来。
“嗯。”
“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
“不知道。”
“一定有理由的。”
“不知道。”
“你是故意装酷。”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不知道。”
“你真烦人。”
“嗯。”
舒晴忍不住噗嗤笑了。她本来是应该生气的,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笑。
“石小虎,我叫你石头可以吗?”
“随便。”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行吗?你可要说真心话。”
“嗯。”
“我是不是很凶?”
“不是。”
“你撒谎。”
“没有。”
“那你说说,为什么我不凶。”
石小虎真的没有撒谎,他不觉得她凶。可是要说出理由,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说我为什么不凶。”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
“你……你真是太奇怪了。”
一朵朵晚霞从他们的头顶飘过,慢悠悠的。他们都不说话了,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心灵的跳动和安静的呼吸。风吹过的时候,树叶轻轻地晃动起来。
“石头。”舒晴又说了。
“嗯。”石小虎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你说一个故事来听听。”
“不会。”
“说一个故事。”
“不会。”
“那你会什么?”
“不知道。”
沉默。过了一会儿,舒晴说:“那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嗯。”
“一位犯人越狱了,在逃跑途中,他乘上了开往边境的火车。火车上很挤,他只好站在厕所旁。这时候,一位漂亮的女孩走进厕所,关门时却发现门是坏的无法关上。她探出头来,轻轻地对逃犯说:‘先生,您能为我把门吗?’他愣住了,看着女孩纯洁无邪的眼神,点了点头。他像一位忠诚的卫士一样,严严实实地守着门。在这一霎那,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下一站下车去投案自首。”
故事讲完了,石小虎没有什么反应。舒晴问:“听明白了吗?”
“不知道。”
“他,那个逃犯为什么去自首?”
“不知道。”
“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不知道。”
“你知道,一定知道,但你不想说。你不喜欢把自己心里想的说给别人听。你是不信任别人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不知道。”
“如果有人像那个女孩信任逃犯一样信任你,你会说出你心里的想法吗?”
石小虎不言语,不知道想着什么。舒晴坐了起来,凝视着石小虎。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此刻正在想着什么。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的脸上平静如水,被晚霞照映着。她感到有些失望,但她还是耐心地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改变自己呢。”
石小虎依旧沉默着。他的眼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芒。但那光芒消失得太快了,就连他自己也未能抓住。
舒晴的感觉自己的心轻飘飘的,一种难以形状的东西正侵入了她的心。她感觉她的心正被一种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牵引着,试图摆脱她的身体离她而去。
“舒晴。”正当她沉思地时候,耳畔传来石小虎的声音。
“什么?”舒晴兴奋地回答。
“以后,你不用对我那么好。”石小虎心平气和地说。
“对你好?”舒晴吃惊的笑了,“你感觉我对你很好吗?”
石小虎不回答,站起来就要走。舒晴叫住他:“你回答我呀。”
石小虎依旧没有回答,一声不吭地走了,留给舒晴一个孤独的背影。
天使离开的夏天9
9
看到杨孝楠垂头丧气的模样,石小虎感到很诧异。
“怎么了?搞得像个丧家犬似的。”石小虎半正经地问。
“完蛋了。”杨孝楠紧皱着眉头。
“天塌下来有欧洲那帮高个子顶着呢。”石小虎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你还笑。”杨孝楠心烦意乱地说,“还说什么兄弟呢?”
“怎么了?”石小虎收回笑容,一脸狐疑,“是不是又跟嘉琳吵架了?”
“不是吵架,”杨孝楠垂头丧气地说,“是吵翻了。”
“算了吧,这句话我都听无数遍了。”石小虎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那次不是吵翻?”
“小虎,这次骗你我是小狗。”杨孝楠突然异常地认真起来,“我们真的完蛋了。”
石小虎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过,当然被吓了一跳,压低着声音说:“不是吧?闹真的?”
“是真的。”杨孝楠无可奈何地点着头。
“怎么搞的?你怎么不早说呢?”石小虎焦急起来。
“跟你说有什么用?都到了这地步,还说个屁。反正就是分嘛,分就分呗。大家都年轻,难道还输不起?”杨孝楠又使出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本性,“我不相信没她我活不成,她也不会没我活不下去。”
“怎么回事儿?”石小虎一本正经地盯住杨孝楠,“怎么说分就分了?坚持了几年,你们就不珍惜?”
“你甭这样看我,不是我,是她提出分手的,我有什么办法。”杨孝楠自嘲地说,“既然她这样决定,我就尊重她的选择咯。让我做一回君子成人之美吧。”
“你总得跟我说个明白吧。”石小虎穷追不舍地问,“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我没这心情,也没必要再说了。”杨孝楠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陪我喝酒去。”
“我今晚还要去图书管值班呢……”
“值什么班?你掂量掂量,是你兄弟我重要还是值班重要?”
石小虎别无选择地笑了笑,但他提出要求说:“你给手机我给老师打个电话。”
杨孝楠一边把手机给了石小虎,一边说:“你打吧,以后这手机就给你了。反正以后也没人给我打电话,我也不需要打什么电话了,倒省!”
石小虎打完电话,回头对杨孝楠说:“走吧。”
“还是兄弟好啊,”杨孝楠拍着石小虎的肩膀感慨地说,“患难时刻见真情。”
“你少滑头。”石小虎笑着说。
二锅头加花生米,是他们最好的伤痛药。两人又坐在空旷的体育场内,对月而饮。杨孝楠喝一口闷酒,就叹一声,石小虎则静默不语。
“小虎,我算是明白了,”杨孝楠若有所思地扬起头,“明白了一个真谛。”
“什么?”石小虎转过脸来等这他往下说。
“还是无牵无挂的好。”杨孝楠感慨,“还有,不要轻易听信承诺,一切山盟海誓都是空话,只有行动才是最真的诺言。”
“这可说不准,”石小虎不以为然,“你还是说说你和嘉琳的事吧。”
“已然灰飞烟灭,还有什么好说的。”杨孝楠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