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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苦笑:“飞飞自然是女中豪杰,让许多男子都配不上的。”
无花道:“如今云梦仙子与快活王都死了,你们打算去何处?”
沈浪道:“我与怜花兄刚才商量好了,准备去海外隐居,脱出这中原是是非非。”
无花“哦”一声看着王怜花:“王公子也要去么?”
王怜花道:“如果无花兄愿意抛弃中原的一切,跟我们几人去海外,我倒是欢喜的。”
无花道:“那是当然,等我回去将李园的事情处理了,半月之后,我们在港口相见,如何?”
沈浪道:“那好,到时候不见不散。”
几人说好,无花看着王怜花似笑非笑的神色,恭恭敬敬道了声“告辞”,将骆驼水粮渡了一些给几人转瞬离开。
方走出几步,身后的红鹰道:“公子,你真要去海外么?”
无花道:“我回来之前,以后中原的事情交给你统领,李寻欢那边,你注意帮衬这点,必要的时候,让惊鸿仙子出来吧。”想了想,又道:“不要关注太多,不要让他死了就好,也莫要让李寻欢将李园的家产败了。”
红鹰应了声“是”,看了无花半天,终于待:“公子,你……你与怜花公子约定的半月之期……”说了一半,觉得问题实在有点逾越,也不敢再问下去。
无花悠悠扫了红鹰一眼,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笑道:“红鹰,王怜花这人,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把活的说成死的,他的假话比真话还真,真话有时候说得比假话还假,我自然不会相信他什么半月之期的。”
他对红鹰道:“你们马上派人在出海港口守着,不管有什么人来往,看着可疑人物,立马想我禀报。”
两人说着,人慢慢进入了兰州,红鹰被无花吩咐着去办事,三日之后,果然传来王怜花与沈浪秘密出海的消息,只是令无花诧异的是,王怜花与沈浪竟然不是在中原出海,而是绕过南京,从高丽港口离开,再出海往东行去。
无花看着下属送来的信笺,脸色一黑,快马加鞭,一连跑死了几匹好马,待跑到港口的时候,船已远去,看到王怜花一身绯红衣裳,笑眯眯的坐在船上,对他挥手,无花顿时气结。
大海茫茫,无花站在船上,看着前方王怜花绯衣盎然,似笑非笑的神色,明明两人之间相隔数丈,但不知为何,无花就是知道这人在笑。
无花吩咐加快船速,就在此时,突然一股劲力破封,无花连忙反转,一枚飞镖擦着他的脸险险划过,几乎划破了无花的脸。
无花脸上顿时显出阴狠之色。
耳边,王怜花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呼啸而来。
“回去!”王怜花道。
无花冷笑一声,尚未说话,几枚飞镖再次破空,无花抬手间流云飞袖,将飞镖卷起,定在船柱之上,望着前方船只,只觉自己忍耐力一向好,但今次,几乎快要没有耐心了。
无花估算了一下两船的距离,抬手一掌拍向柱头,一根桅杆轰然倒塌,无花一掌再拍,桅杆“唰”的一下排除,落于海中,无花借力而上,踩着桅杆旋起轻功,拼劲全力往王怜花所在的船上飞奔而去。
劲气扑面,王怜花冷笑的看着正向自己这边乘风破浪而来的人影,第一次觉得有人竟然如此不怕死活,也不在留守,一把从袖中抖出数十枚飞镖,堪堪朝无花各处要穴打去。
无花踩着桅杆翩然躲闪,挥手间白袖起落,大开大合,翩然如仙,王怜花再接再厉,第一波飞镖尚未到无花身边,第二波飞镖再次袭去,无花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他躲开了第一波,然而王怜花这出手极快,毫不留情的第二轮袭击,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咚”一声,无花右肩被飞镖击中,整个人轰然落入海中。
沈浪站在王怜花身边,将这两人对决看来再眼里,沈浪道:“王怜花,你就真这么狠心,连喜欢你的人也要杀了么?”
王怜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道:“看上无花,就等于自己喜欢自己,我虽然自恋,但还不想找一个将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人。”
沈浪摇头道:“那倒是可惜了,人说世上难得一知己,无花兄既然如此了解你,他看上你应当是幸事才对。”
王怜花看着沈浪含笑的脸色,道:“沈浪,难道我就看不出你在那里幸灾乐祸么!今儿你跟朱七七在一起,看来是太闲了。”
他看着海中荡起的血水,冷笑道:“我知我自己,自然知晓无花,难道你真以为他这人是喜欢我的么?哈!像我们这种人,哪还有什么心说喜欢……你若看不出无花的心思,沈浪就不是沈浪。”
沈浪苦笑:“即便如此,你莫要将他与你的事情迁怒于我,你们两只蛇蝎美人的事,我可受不起。”话虽如此,但他眼含戏谑的笑,哪儿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
便在两人说话间,海上,无花突然从海中暴起,就着身后炫目至极的浪花,突然凌空翻转,几起几落,一把攀住王怜花所在船只的边缘。
王怜花脸上一惊,“唰”的抽出腰间软件,朝着无花的手掌砍了下去,无花手腕再转,侧身翻到另一处,然而无论他怎么躲闪,王怜花的剑就像是人的影子,如影随形,如此三番,王怜花因为三番两次刺不中船边的人而心里恼怒,无花亦因为这人难缠而郁结,就在两人成胶着状态之时,朱七七突然从船舱内走了出来,看到王怜花,“啊”一声道:“王怜花,无花不是你弟弟么?你连你弟弟也要害不成!”连忙抬掌,朝王怜花身后打了去。
王怜花太剑刺向无花,一边躲着朱七七,一边道:“沈浪,将你老婆管好了!你再管不好,休要怪我不客气!”
朱七七道:“王怜花,我当真以为你改邪归正了,没想到你竟然……”竟然什么,他还没有说完,突然“啊”一声又叫了起来,原来是无花趁着王怜花与朱七七说话分心,看准时机,一把抓住王怜花握剑的手,然而因为手松开了船舷,失去了依靠,王怜花被无花抓住,两人轰然一下,再次跌入水中。
沈浪看到两人竟然开始不要命了,也不再看戏,连忙叫水手拿来绳子,便要下去营救,就在此时,天海一线处,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那风眼看还在天边,转瞬便到了两只海船所在,沈浪此时也来不及救人,一把抱着朱七七,将自己的妻子按在甲板上,连爬带滚,躲避这突然而来的劫难,然而这风阵势极大,又来得奇特,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待终于风平浪静之时,海面波涛翻滚,哪里还有一丝无花与王怜花的影子。
chapter31。花开有满楼
无花以为这次又会回到那神或者是鬼弄的墓道内,然而他没有。
醒来的时候,无花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痛入了骨髓,肋骨断掉,手腕脱臼,内伤淤积,基本上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无花勉强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一小楼里,周围是扑面而来的花香,无花眼眸暗沉,尚未想清楚这次又到了那里,忽然一声温柔的话语入春风般缓缓道来。
“你醒了。”
无花顺着话声的方向看过去,一人撑着下颚,含笑看他,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温柔得仿佛世间万物都是美好的。
“你是谁?”无花问。
那人微微小了一下,起身倒了杯水给他,微笑道:“你可以叫我花满楼。”
“花满楼?”无花心里暗自思讨了一番,他确定自己不认识江湖上有一个叫做花满楼的人物,他感到自己身上已被精心包扎,抬眼扫到自己袖子外面露出来的手链,看到那原本白玉的住址不知何时有红了一颗。
无花蹙眉,沉默了一会儿,对花满楼露出一个君子般斯文雅致的笑:“在下多谢花公子相救。”
花满楼道:“我在河里捡着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如今醒来就好。”
无花见他也不问自己的名字,看着他半晌,突然道:“你是个瞎子?”
此话脱口之后,无花就有点后悔了,他以为他脸色会变,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道:“小时候生了一场病,然后就瞎了。”
无花道:“治不好么?”
花满楼道:“大夫说很难。”
无花看着花满楼无论说什么都是淡淡的,嘴角噙着温暖的笑,突然心里升起一股怒意,总觉得这种无论何时都晓得如沐春风的人虚伪得彻底。
无花理智上告诉他不应该激怒这个人,但情绪上却觉得,无论他说出什么恶毒的话,这个人都不会生气的。
无花强忍着怒气,微微一笑,道:“你是个瞎子,看不到世间五彩缤纷,看不到你想看到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你面前究竟是谁在对你说话,甚至你如果要远行,都不方便,你不讨厌么,自己是个瞎子!”
花满楼沉吟了一下,道:“其实做瞎子也没有不好,我虽然已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有时甚至比别人还能感受更多乐趣。”
无花嗤笑一声,“瞎子就是瞎子,是瞎子永远都比常人看得更少。”
花满楼不以为然笑笑,他脸上带着种幸福而满足的光辉,慢慢的接着道“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只要你肯去领略,就会发现人生本是多么可爱,每个季节里都有很多足以让你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趣。”
无花冷冷一笑,道:“你这是在诓骗世人么,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是瞎子,说什么都不会开心。”
花满楼道:“你能不能活得愉快,问题并不在于你是不是一个瞎子?而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在乎你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无花看着花满楼脸上平静而沉静的笑,看着暮色穿过小楼照在他身上,脸上,看着他清澈的眼眸,突然觉得这个人也许不是虚伪,但这种人,却比虚伪更为可笑。
无花看了花满楼许久,直到暮色完全沉寂了下去,无花道:“花公子,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要的东西,从来不觉得你现在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么?”
花满楼一怔,他想了一下,慢慢的道:“我怎么会没有想到的东西?”
他说:“朋友我想要,幸福我也想要,爱情我也想要,我什么都想要,但我确实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
花满楼说完,又微微的笑了一下,似乎不想跟这个人争论幸福和瞎子的关系,他伸出手摸了摸无花的头,被无花一把抓住手腕,花满楼愣了一下,收回手对无花道:“既然你醒了,应该无事了,你昏睡了几日,想必已经饿了,我给你拿饭。”
他说着,转身,朝楼下走去。
无花瘫在床上,看着花满楼下楼的背影,看着这人完全看不出来的动作,想着他那坦诚的话,突然感觉这个人是真的感到很满足,这个人也很老实,他并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不隐瞒自己的野心,但他的野心却是很小很平淡,甚至对江湖人来说,有点不耻。
无花想到这个与众不同的人,脸上突然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感受着身体内被内息的游动,庆幸自己没有失去内力。
这一次,无花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天内,从花满楼的口中,他知道自己到了几百年后的世界,而这时的江湖上,有一个剑神,有一个白云城主,有一个神偷,以及花满楼是花家的第七个儿子。
但这些对无花来说,并没有太重要,无花心里一直在想的是,王怜花同他一起被卷入了风中,这时,他应该在何处?
而更让人奇怪的是,那时候他与王怜花双双落水,王怜花在水中一剑当胸刺入了他心脏,无花分明感到自己快要死了,而就在他快要断气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出现的暴风将两人卷入,无花那时分明感到自己的内脏已经破裂,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自己,而花满楼在河里捡到他的时候,他却只是受了内伤断了骨头,并没有什么死去?
无花听到花满楼说完了一切的因果,陷入了沉默。
即便是有了那个所谓的鬼或者神的帮助,无花也知道,若非神力,他这个时候绝对已经死了,无花躺在床上想着这段日子来自己几次的穿越,“几世轮回”,想到萧楚说的话,慢慢的将目光投入到了手腕上的玉手链。
无花摸着玉手链,沉默中,他似乎看到了手链上红色的珠子闪了一下,无花有些不确定,他静静的看着那手链,翻来覆去的把玩,并没有发现不同的地方,无花想了想,捏着手链的珠子,慢慢投入内力,然而无论他用多大的力,这玉手链却没有再闪出光来。
无花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手上突然好了,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闪出一种疯狂的想法来,无花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刀,在手腕上划了一下。
锋利的刀刃切入肌肤,血顺着流了下来,包裹住手链,滴落在地上。
无花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腕不断的流出血来,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然而他却不止血,只静静的坐在一边,像看其他人一样,用一种极为冷峻的眼光看着自己的伤口。
呼吸减缓,无花感到头有点晕,失血过多使他觉得自己如果在不止血,他这条命就真的要死了,正在无花准备撕下袖子包裹住手腕的时候,腕上的玉手链忽然一闪,继而一股殷红的柔和的光辉慢慢在手腕流离开来。
光芒包裹住无花的腕上的伤口,无花静静的感受,他只觉得一道柔和的力道慢慢的涌入体内,顺着他的经脉肌理,流遍四肢八骸,不过一会儿,那道光芒渐渐黯淡下来,而无花的手腕上,除了一刀深可见骨的伤口之外,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无花心里暗暗闪过一丝惊异,正在这个时候,楼口处忽然多了一双脚。
花满楼站在楼口,脸对着他的方向,闪过一丝怒气。
“你受伤了?”花满楼说:“你自己弄的?”
无花看着花满楼脸上少有的冷峻,道:“深更半夜,花公子不睡么?”
花满楼道:“你想死么?”
无花看着花满楼愠怒的神色,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死不死,与你何干?”
花满楼道:“如果你想死,那么花满楼就救错人了。我想救的,并不是一个想死的人。”
无花看着他似乎有些悲天怜人的模样,冷笑道:“如果我说我想死,你后悔了么?”
花满楼摇摇头,继而道:“如果公子想死,花满楼无法阻止,只是,花满楼请你离开,因为我并不想救一个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人。”
无花有些好笑的“哈”了一声,他看着花满楼平静的脸,慢慢的站起来,踩着自己的血走到花满楼面前,突然一把捏住花满楼的下颚,道:“花公子,你后悔了?”
花满楼不以为意,漆黑的眼瞳对着他。
他明明是个瞎子,但无花却觉得,他在看着他,花满楼微微仰头,眼瞳准确的对上无花的眼睛:“我不后悔就你,但我也不后悔放弃一个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人。”
无花听着他的话,看着他仍旧平静的脸色,突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实际上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柔软,那么圣母,那么不顾一切的慈悲心肠。
他似乎有点了解了,一个出生大家庭的瞎子,一个什么都看不到的瞎子,不仅做到不当人的拖累,更是成为了人的助力的决心。
这一刻,无花突然想到了那个同样是瞎子的原随云。
原随云也不喜欢当人的拖累,他即便是个瞎子,也要做到最好,这点,花满楼跟原随云还是十分的相同。
无花捏着花满楼的下颚,捏得花满楼有些生疼,他盯了花满楼好一会儿,突然松开了他。
chapter32。意外中意外
无花后退了两步,对着花满楼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江湖礼仪,斯斯文文的笑:“花公子,你多心了,在下刚才不小心撞上了手臂,你放心,像我这种人,怎么可以自杀。”
花满楼却不说话,他看着他,然后问:“真的么?”
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问,无花心里却升起了无数种心思,他心底有些厌恶,面上斯斯文文的笑:“自然是真的。”
花满楼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公子早点休息。”
花满楼说着,便下了楼。
无花又在花满楼的小楼里养了七八天的伤,浑身上下,总算无大碍了。
这一日,无花收了内气,想着这段时日来平静的日子,有时候看着这个叫做“花满楼”的瞎子面对着一草一木,一树一花都可以笑得出来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颇不是滋味,总觉得,一个人不应该像这样……太快乐了点。
然而以无花的性格,对于不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人,在开始的时候,无花自然不会暴露他的本性,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
就在无花想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在这个瞎子这里会一直过得这么平淡而无聊的时候,却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夜,无月。
无花如平常一样躺在床上,无眠,他想着自己的功夫已经差不多恢复,如无意外,明日便像这个叫做“花满楼”的瞎子告辞。
无花想着这段日子来的事情,感觉前尘往事,就像是荒唐一梦。
他在黑夜中看着白玉的手链,链子上已经红了好几颗,无花数了数,想着这玉珠子总共才四五颗,自己再过不久,待所有的珠子完全红了,不知那墓道里的神或者鬼又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无花指尖摸着温润的珠子,想着萧楚的话,半晌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叹道:“神……么……”
“哎呀呀,花满楼的小楼里居然养了个俊美的公子,真是难得难得。”突然一声调笑传入耳内。
无花手掌一挥,劲气朝窗子边拍上去,原本并未完全阖上的门“轰然”洞开,一个手拿一把折扇,胡子跟眉毛差不多的男人从外面扑了进来,坐在窗框上,看着五花,摇头晃脑的笑。
“深夜来客,你这个主人不仅不拿好酒好茶招待,竟然手出功夫,真是要不得要不得。”
无花嘴角含笑,道:“深夜来客,我岂止这‘客’究竟是梁上君子还是奸妄小人?”
眉毛的人“啧啧”笑道:“你若想要招待梁上君子,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梁上专业户,不过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