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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低低的“哦”了一声,忽然又抬起眼来,道:“哥,我等你回来。”
无花摸摸李寻欢的头,忽然想起了李寻欢乱七八糟的一生,他一想到李寻欢这个败家子以后竟然会将他的财产抬手送人,便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寻欢,以你这软绵绵的性子,我不求你遇人杀人,遇佛杀佛,也不要求你要什么别人捅我一刀我还他十刀,但最起码的,不要遭人欺负,也莫要败坏了李家门风,不要当个败家子,这李园是家族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我不允许你送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许你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如果你做不到,即便是我在如何远的地方,无论你长到何种岁数,只要你做了不知好歹的事,总有一日,我也会回来教训你。”
李寻欢被无花这劈头盖脸的“教训”弄得一愣,看情况这人似乎要走很久的样子,心里无端升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李寻欢拉住无花的袖子:“哥……我可不可以跟你去。”
无花蹙眉,道:“你要应试,这是爹爹和你李唯之哥哥,是李家几辈子的期望,你一定要考过状元回来……就算没有考上状元,最起码,也要拿个探花,所以你好好在家读书,不能跟我走。”
李寻欢想了想,愁眉苦脸道:“那无花哥哥你等我考完了再走,好么?”
无花看了李寻欢一眼,李寻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出生到现在,即便是曾经以连功夫为由将他吊在树上一日一夜的萧楚,即便是曾经以学习诗书为由将他关在屋子里三日三夜的原随云夫子,他都可以从容以对,也从没有怕过什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怕无花。
他一见到无花哥哥的时候,总会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此时李寻欢看着无花似笑非笑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道:“无花哥哥……”
无花对李寻欢道:“莫要任性。”也不再理自己这个便宜弟弟,缓步出了李园。
*
兰州城外百余里,有座兴龙山。
兴龙山顶有个三元泉。
三元泉处,有座快活林,快活林中不但有佳茗美酒,园林之胜,还有自江南选去的十多个绝色美女,美酒佳人,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人间天堂。
无花坐着马车赶到龙兴山的时候,尚未到达山顶,便听闻山上丝竹弹唱,美人调笑之声远远传来。
无花掀开车帘,对赶车的红鹰道:“等一下。”
马车依言停了下来。
无花抬眼看了一下灯火璀璨的快活林,快活林是一座依着山势而建的园林,被笼罩在一片青碧的光影中,小溪穿过园林,绿杨夹道,幽静绝俗。
骤眼望去,除了青碧的山色外,似乎便再也瞧不见别的,但无花知道,既然笙歌艳舞正盛,快活王便一定在此处了。
无花问红鹰道:“这快活王与王怜花,父不认子,子不认父,两人都是冷硬的心肠,如今快活王又到了此处,你说他会来此么?”
他说的那个他,自然是王怜花。
红鹰知晓他虽然在问话,但心里并没有让自己答的意思,也不说话,无花并不介意的笑笑,放下帘子,对红鹰道:“上去罢。”
马车舳舻,走了一路,再往上便不好行去了,无花想了想吗,叫红鹰停下慢慢的往上走,自己则从马车上下来,几个飞跃,快速而隐秘的朝那快活林奔去。
星月正盛,无花闻着耳边莺歌燕舞,悄无声息的穿进林中,方走不久,忽然看见两个男人和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子正在说话,这三个人中,一个是沈浪,一个是白飞飞,另外一个,虽然他不熟悉此人的面貌,但从那人的媚眼神态之中,他便知,这人绝对是易了容的王怜花。
无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如此好运,方进快活林,便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人,于是不再多想,无声无息潜近几人。
无花潜在房梁上,方停住,便听王怜花笑道:“多谢姑娘夸奖,但我还是被沈兄认出了。”
突似想起什么,竟反手给了自己个耳括子,苦笑道:“该死该死。”
无花在上面看着王怜花做着这小丑般的动作来,只觉这人无论怎么嬉笑怒骂,看起来不仅没有一点猥琐的感觉。
红色的灯笼之下,白飞飞听闻王怜花的话,不禁怔住,道:“什么该死?”
王怜花苦笑道:“这沈兄两字,岂是我能叫得的?”
白飞飞道:“沈兄两字,你为何叫不得?你又该唤他什么?”
她嘴里说话,眼角却在瞟沈浪,这玲珑剔透的女孩子,似乎已从王怜花一句话里听出了些什么?
无花看到白飞飞的脸已经微微变了颜色,然而站在一边的沈浪,举止竟似已有些失措,笑得更是十分勉强。
无花看王怜花挤兑沈浪的模样,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与王怜花相交渐深,无花渐渐喜欢上了王怜花,才明白,原来传说的人物临近了现实,竟然也不似传说那般,只能仰望,不可高攀。
他看着王怜花却似什么也未瞧见的看着两人,对白飞飞笑道:“现在我至少也得唤沈公子一声叔父才是。”
白飞飞纤手掩住了樱唇,失声道:“叔父。”
王怜花道:“不错,叔父……只因沈公子已与家母有了婚约。”
白飞飞仿佛被鞭子抽中,身子斜斜倒退数步,一双眼充满惊骇,也充满悲忿的眼色,紧盯着沈浪。
白飞飞身子颤抖着,泪珠又夺眶而出,整整有盏茶工夫,她就这样站着,任凭身子颤抖,任凭泪珠横流,像是永生也无法再移动。
隔了一会儿,无花听到她突然嘶声悲呼,对沈浪道:“你为何不早对我说,你为何方才不对我说,你是不是还想骗我。”话刚说完,白飞飞翻转身奔出垂藤,踉跄而去。
她没有再回头。
沈浪就这样瞧着她冲出花丛,没有拦阻,没有说话,他根本没有动,神色平静,从容的看着王怜花。
王怜花瞧着沈浪,面上的表情甚是奇特,目中蕴藏着一丝残酷的笑。
沈浪终于回转头,面对王怜花,嘴角终于又露出那种懒散的,毫不在乎的微笑。
隔了一会儿,沈浪仿佛要说什么,但转眼一顿,突然对着空气道:“阁下既然来了许久,也看了场好戏,不妨出来见见,做个朋友可好?”
王怜花显然也发现了梁上有人,但他并不介意,微微一笑,道:“叔父……我们话还没有说完呢。”
沈浪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王怜花道:“难道你就猜不出?”
沈浪没有说话,便在这时,无花已经从梁山旋了下来,王怜花看着无花,脸色一变,随即冰冷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花微微一笑,对沈浪优雅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王怜花道:“自然是来找你。”
王怜花眼中闪过厌恶,道:“你再不离开,便不要怪我不客气。”
无花叹息,尚未说话,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沈浪忽然站了出来,对无花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无花公子,无花公子,自那日你离开之后,你我已经好久不见,沈某正在想,何时遇到你,一定要请你喝酒,既然来了,不妨在此住几日。”
无花了解一笑,客气道:“这是自然。我与沈兄好久不见,也是想念沈兄的。”
王怜花看着沈浪故意要将无花留下,知晓这人就是要跟自己唱反调,冷冷对沈浪道:“你既然要他留下。”
沈浪道:“你自然明白的。”
王怜花冷笑不语,转头对着无花,道:“既然你们交情如此之好,那么,王某便告辞了。”
沈浪看着王怜花欲走,忽然道:“你忘了件事?”
王怜花道:“什么事?”
沈浪道:“你如今来到此地,不怕白飞飞向快活王告密?”
王怜花道:“他不会。”
沈浪“哦”了一声,道:“你确定?”
王怜花道:“我自然知道她的。”
沈浪不在说什么,王怜花想到自己若在这里闹出了大事,惊扰了快活王,难免得不偿失,便要离开,却被无花一把抓住。
王怜花挥袖弹开无花,道:“滚!”
无花不以为意,道:“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余地可言么?”
王怜花道:“阉了你,我们再来谈余地。”
无花道:“你真狠。”
王怜花讥笑一声,也不在说话,径自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chapter29。相杀遇风暴
这厢,沈浪站在一边,沉默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等王怜花走后,脸上倏尔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看来无花公子与王怜花关系很好。”
无花道:“比你想象中更好。”
沈浪道:“沈某等着说‘恭喜’。”
“借你吉言。”无花笑笑,对沈浪道:“无花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无花说完这几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远处,沈浪看着那白影翻飞,直至消失,心底,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复杂的意味,感慨万千。
他从来每曾想过,无花与王怜花之间,竟然会产生这种纠葛,但转念一想,两人都是惊才艳艳优雅又狠毒的人物,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两人,只有彼此,才最为了解和欣赏吧。
但见今日王怜花的反应,沈浪想到无花那人的性格,不觉对王怜花生出几丝趣味起来。
无花追着王怜花一路远去,两人在黑夜中,乍如疾风,一直到了郊外沙漠之地,王怜花总算停了下来。
无花站在王怜花后边几步之遥,王怜花转身,冷冷挑眉,怒道:“无花,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休怪我不客气。”
王怜花说完,“唰”的从腰上抽出长剑,宝剑封喉,急刺无花身前要穴。
无花追来的时候,便想到了自己一定会与王怜花对上,此刻见他出剑,也不意外,翻身之间躲过,随即抽出自己的宝剑,两人在转瞬平平碰碰的打了起来。
转瞬拆上百招,王怜花与无花两人半径八两,谁也胜不了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花与王怜花之间均不罢休,若非拼个你死我活,或者一方压倒另一方,这两个执着又偏激的人,显然并不打算收手的。
无花看着王怜花招招狠厉,想到自己如果这时候放弃了,以后要见这个人,怕是没什么威严可言,不由对王怜花道:“怜花,你连朱七七那种女子都可以喜欢,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难道我比不上朱七七么?”
王怜花道:“就算是全世界美女都死光了,我宁愿娶个母猪,也不会让你进我家的门。”
无花黑线,道:“母猪,难道你就这么看我,或者,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所以你不喜欢我么?”
王怜花冷冷一笑,并不作言。
无花道:“怜花,我莫要用我不是女人这种荒唐的理由搪塞我,知道你不仅喜欢女人,也是喜欢男人的,你喜欢男人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所以,你莫要用这种理由欺骗我。”
王怜花听着他的话,早就怒火攻心,冷笑道:“那又如何?无论我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与你无关。”
他说着,一剑刺向无花的眉心,无花惊讶闪躲,转瞬在地上一滚,躲开了王怜花的袭击,抬袖间“嘭”的一声,剑刃险险避过王怜花的软件。
无花道:“你未曾与我相试,就保证自己不能与我在一起么,我记得,几年前,我们两关系一直挺好的。”
王怜花道:“我是眼睛瞎了当时才会觉得你这种人符合我口味。”
无花笑道:“既然符合你口味,我们又有什么不可以在一起的。”
王怜花道:“无花,你不是个和尚么,和尚要学会清心寡欲,你这般,岂非有辱佛门。”
无花道:“阿弥陀佛,酒色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虽然曾经是个和尚,但此生早已非当时的和尚了。”
两人说话间打得激烈,此刻谁也没觉得,两人的话颇有种让人啼笑皆非的感觉,渐渐日落,风沙渐起,拼斗不休的两人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运气竟然如此的霉运,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沙漠中许久难遇的沙尘暴。
狂风卷起风沙袭来,两人各自不稳,更不要说继续打斗下去,王怜花趴在地上,迎着风沙,在剑上灌满内气,软剑插入土里,便是钢筋如土,坚硬非常。
无花照着王怜花的做法,同样趴在地上,抬头间,看见风沙中的王怜花,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无花紧握住剑,一点一点靠近王怜花,想要乘着风沙,两人不便之处,将那人抱在怀里,却不料虽然王怜花一直注意这风沙,但对无花这蛇蝎,亦升起了百分之两百的警惕,无花往他这边挪的时候,他便已经发觉。
两人相隔不过两步之遥,无花伸手去拉王怜花的衣裳,尚未拉住,一道剑光倏然而下,无花猛的一惊闪开,然而因他没想到王怜花讨厌他竟然讨厌到宁愿被风沙吹走也不愿他近身的地步,没想到王怜花竟然拔起插在沙土中的利剑刺向他,一时不慎,手臂竟被王怜花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无花猛的吃痛,连忙收回自己的手,用衣裳裹住,防止风沙覆盖在伤口之上,令伤口恶化,便在这时,一道阴影倏然袭天灭来,王怜花竟然迎着风沙站起,举起软件直直的朝无花的胸口上刺去。
无花猛的一惊,翻滚已经来不及,被王怜花一剑掼胸,所幸的是因为风沙太大,王怜花本身站不稳,这一剑刺下去,虽然刺到了胸口,刺破了皮肤,刺进了血肉,并未真正刺到心脏之处。
无花瘫在地上,蓦地吐出一口血来,王怜花还想再刺,却是一阵狂风再来,王怜花整个人都被风吹得往后倒了去,顷刻间,被风吹起八丈之远。
无花忍受着风沙的挤压,盯着王怜花消失的方向,他不知道王怜花被吹到了何处,但他此刻心里明白,王怜花刚才,是真真正正要置他于死地,然而此刻说什么也来不及,他也不再管那人如何了,反手点了自己胸前几处大穴,不过口中血水吐出,只盼这风沙过去之后,自己还没有被折腾死,王怜花也没有被折腾死,这样,今日的债,他才能有机会像王怜花讨回来。
然而此刻他经过一场打斗,受伤又吐血,早已力竭,实在管不了那么多,眼睛一闭,便昏死了过去。
无花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马车里,马车是上好的马车,正是他上快活林与红鹰所乘的那一辆。
无花摸摸自己的胸口,发觉自己的伤口早已经被人清洗,上好了药,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只觉浑身痛得几乎要散架。
然而因为这一动,外面的人显然发觉了车内的人醒了,红鹰挑帘而入,见到无花,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欣喜:“公子。”
红鹰道:“你总算醒了。”
无花道:“你就只发现我一个人么?”
红鹰道:“我发现公子的时候,公子浑身是伤,最恐怖的身上被沙土掩埋,只剩下一口气,幸好……”
说道此处,他蓦地转移了话题,对无花道:“我从快活林一路找来,只发现了公子一个人。”
无花看着红鹰,心里颓然叹了一口气,想王怜花没有受伤,也许人早已离开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红鹰道:“现在是在何处?我已经昏睡了多久了。”
红鹰道:“公子已经昏睡了三日,我们马上要进入兰州了。”
无花“恩”了一声,不在说话,他此刻身体虚弱,是在是他平生之最,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是被红鹰幸运的发现,此刻自己早已是一具尸体。
无花闭上眼睛,躺在车里,马车舳舻,到傍晚的时候,车辆总算进入了兰州城。
红鹰扶着无花,进了兰州最好的客栈,无花平素不喜欢吵闹,红鹰叫人单独开了一个后院,无花浑身脏乱,但伤口上了药,不宜清洗,红鹰叫小二打了水,让无花躺在床上,为他挨着擦边了全身,一连换了几桶水,总算让无花感觉清爽了一些。
清洗完毕,红鹰顺着无花的口味点了些小菜,无花吃了饭,对红鹰道:“你可听到王怜花王公子的消息?”
红鹰道:“我当时只听沈少侠说公子和王公子一同往沙漠的方向去了,后来沙漠中发生了沙尘暴,红鹰担心公子安危,便赶了来,但一路上,并未见过王公子,也未听到王公子已回快活林的消息。”
无花道:“你将兰州附近的影卫全部调过来,去查探王怜花的下落。”
红鹰应了一声,转瞬离开,无花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火烧火灼的疼,辗转翻覆,到后半夜的时候,总算睡了过去。
chapter30。沧海大对决
无花能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月后,待他找到王怜花,所有恩怨已经尘埃落定。
无花站在沙漠中,看着沈浪、王怜花等一行人被人埋在沙子里,无花对王怜花笑道:“你可要我救你?”
王怜花眼睛一转,笑嘻嘻道:“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看到无花兄,大家既然朋友相交,朋友有难,你站在旁边不仅不救,反而如此问话,岂不是生疏了。”
无花道:“你是我朋友么?”
他嘴角含笑看着王怜花:“你是我什么朋友?”
王怜花道:“自然是你我心中想的那种朋友。”
无花道:“你想的朋友和我想的朋友可不同。而且怜花兄你这人最颤长的便是见风使舵,一脸三变,你说的话,无花可不敢相信。”
王怜花自那日与无花相杀之后,本来心情就不舒畅,此刻见到这人不仅没有死,反而站在一边,说什么都不救,心里也怒了起来。
沈浪在一边看着无花好整以暇的表情,截口道:“无花兄,这话你可说的不对,你与怜花兄原本就是朋友,至于什么朋友,那当然要看无花兄的诚心了,这人受不得气得很,你今日让他在这里受了气,他日只怕要十倍百倍还给你的,所以即便是为了你们以后的日子,无花兄也不妨高抬贵手,将我们救起来先。”
王怜花听着沈浪的话,微微眯了眯眼睛,无花知晓这是这人怒火攻心的征兆,也不再多言,吩咐人将沈浪和王怜花从沙漠中挖起来,替两人解了穴道,松了绑。
无花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不由笑道:“那白飞飞姑娘真是女中豪杰,竟然能将你们两人弄得如此模样,无花佩服。”
沈浪苦笑:“飞飞自然是女中豪杰,让许多男子都配不上的。”
无花道:“如今云梦仙子与快活王都死了,你们打算去何处?”
沈浪道:“我与怜花兄刚才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