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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那么好吃?
袁咏怡看着袁云奎和陈青云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的,忍不住心里也发痒了,终于也用生菜包裹了一块,闭上眼睛丢进了嘴里。
然后,她也呆滞住了。
再然后,她竟然跟他父亲抢起牛肉来。
好在陈耀祖知道袁云奎和陈青云都是大胃王,备的肉类足够。
接下来,陈耀祖又先后教会了袁二烤制羊排、培根等,足足让大家吃了个够。
在美味的刺激下,似乎大家都忘记了还有文府案子那一档子忧心事。
第60章 我们来分赃()
肉饱酒酣之后,陈耀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觉得没必要再考验袁云奎的耐心,于是说道:“袁大人,我们来谈谈分赃的事吧。”
“分赃?”
这转折来得太突然,袁云奎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陈耀祖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文府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实话告诉你吧,那是我干的。所以,文府的收获是我的战利品,我必须参与分赃。”
这是一记猛炮,袁云奎和陈青云直接被震懵了。
陈青云之所以懵,是因为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轻易就把真相给暴露出来了。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现在自己家里可是还藏着价值几万两银子的赃物,这怎么向袁云奎交代?
袁云奎直接是震惊。
他已经猜测这事必定跟陈耀祖有关系,但没想到直接就是这小子干的,而且听这小子的意思,还是他单枪匹马干的。
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要知道,文府上上下下可是有十几口人丁,而且有七八人还是孔武有力的山贼,这绝非是几个普通人能搞定的事情,就算是十来个高手一起出动也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
袁云奎又一次想起了文府上上下下的死状,绝对是被做得干净利落。
所以,如果这是真的,那就真的很恐怖了。一个恐怖之处是这小子的武力,另一恐怖之处是这小子的杀性,要知道这小子现在还只是一个16岁的少年。
袁云奎还是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陈青云,他想从他所熟悉的陈先生嘴里确定这一事情。
已经没办法替自家小子包庇了,陈青云点了点头,老实承认说:“确实是这小子一人搞定的,我就看了个热闹。”
细思极恐,袁云奎只好无奈地接着话题往下问:“你想怎么分?”
陈耀祖直接说道:“我想要文府的宅子和在上合村的土地。”
袁云奎差点又要跳起来了,这绝对是狮子大开口,也无异于想虎口夺食。
文府的财产中,最大的一块,金银细软应该是已经落入了这小子的手里,而袁云奎只是拿到了粮食、牲畜等资产,而剩下的大头便是文府的宅子跟田地,袁云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口又要吞掉这一大块。
要不要直接跟这小子翻脸?
还不能急着翻脸,于是袁云奎又使出了他的老狐狸本能,开始说套话:“这可是贼赃,得上缴国库,岂能容我等私下吞没!”
这种冠冕堂皇的套话可是打发不了陈耀祖的,他冷笑了一声,说道:“袁大人,算了吧,这种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这既是翻脸,也是赤裸裸的打脸。
袁云奎的怒气终于被激发出来了,他吼了一句:“你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单枪匹马就能搞定这一大帮子,凭你还要靠我去搞定曾广文一伙!”
陈耀祖直接和袁云奎针锋相对了,气势一点都不输。
似乎嫌这还不够猛,他又掏出了一张纸,递向了袁云奎:“还有,凭这个。”
袁云奎一脸疑惑地接过一看,立马就呆滞了。
这是文炳荣招供状里面与袁云奎相关的那一部分。
这些年来,文炳荣用送礼、宴请的方式,和袁云奎也建立了相当不错的私交关系。
至于送了些什么,招供状中都有详细的记载,这些年来,文炳荣一共送给了袁云奎不下5000两银子的财物。而文炳荣也利用这种关系,在关键时候从袁云奎嘴里套出了很多与剿匪相关的关键情报。
栽了!
看了这份招供状之后,袁云奎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因为他知道,招供状里所记载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而文炳荣现在是曾广文团伙的成员,这是已经坐实并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这份招供状落到了上级官府的手里,足以让袁云奎喝上一壶的,他想全身而退真的很难。
“你到底想怎么样?”袁云奎气势不再。
陈耀祖完全明白袁云奎在担心什么。他先说了一句:“你自己把它烧了吧!”
他指了指尚未完全熄灭的烧烤炭火。
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
袁云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是……”
“放心吧,只要有小姨子在,我就害你。”
这是承诺,也是威胁。
袁云奎看了看陈耀祖,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子还在惦记着自己的女儿!
可袁云奎此时已经没得选择,相比身陷曾广文团伙的漩涡,女儿的事还可以慢慢周旋。
于是袁云奎咬牙把那张招供状丢进了炭火里,看着化为灰烬的纸张,袁云奎如释重负。
确实该跟这小子谈谈分赃的事了。
袁云奎可不傻,他不会天真地认为,只要那张招供状一烧,就能彻底地把自己从这事里面摘出来,鬼知道那小子还有什么样的后招。
那小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袁云奎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你想要文府的宅子和田地不是问题,可这事不是我所完全能做主的事情,这还得经过乔喜民大人的等认可才行。”
尽管肉疼,袁云奎已经准备放弃文府的最后一块肥肉了。
没办法,谁叫自己的把柄被这小子抓在了手里呢!
不过袁云奎说的也是事实,文府明面上的那些赃产的处理,确实得经县衙的手才行。
在袁云奎看来,知县乔喜民那一伙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就算他想帮陈耀祖去争取,也未必能成。
“放心吧,这事有我。”陈耀祖又胸有成竹地说道。
在袁云奎疑惑的眼神中,陈耀祖又交给他一叠文书。
这是文炳荣招供状里与乔喜民一干县衙官员相关的部分,还是那么的详尽。
袁云奎看了大喜。
“你这是想把他们给扳倒?”
在袁云奎看来,乔喜民等人在这事上面陷得远比自己要深,乔喜民等人在拿了文炳荣的财物的同时,可没少帮他处理脏事,连袁云奎都看得触目惊心。
现在这小子放过了自己,却留下了乔喜民一干人的罪证,在袁云奎看来,陈耀祖这是想扳倒乔喜民那一伙人了。
这对袁云奎来说绝对是好事,因为乔喜民等一干人一直是他的掣肘。
“老袁,拜托,有点政治头脑好不好!”
袁云奎又被鄙视了。
第61章 各自的心思()
老袁这个称呼袁云奎听了觉得非常的亲近,他能感觉出来,陈家小子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只是他还是不明白陈耀祖这么说的用意。
陈耀祖给出了解释。
“把他们扳倒,再换一个知县来和我们作对吗?那样有什么好处?”
陈耀祖的这一句反问直接让袁云奎无言以对。
“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用这些东西把他们拿捏住他们乖乖地听我们的,这样以后才不会有束缚。”
袁云奎又一次惊呆了。
相比这小子所拥有的恐怖武力,他的头脑则更让人可怕。
小小年纪,竟然想得比自己还远、还深,这让年长了很多、也一直在官场上混的袁云奎感到自惭形秽。
袁云奎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想法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袁云奎被折服了,也暂时把自己归入了陈耀祖一伙。
“老袁,你今晚把他们都请到府上宴请他们吧,其它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
陈耀祖附在袁云奎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方案,袁云奎听得连连点头。
一场鸿门宴就这么结束了,袁云奎心情复杂地离开了陈家,回家去准备陈耀祖所吩咐的事。
又一幕大戏又即将到来。
离开了陈家的袁云奎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虽然说,今天对袁云奎来说算得上是丰收的一天,不仅曾广文团伙一案有了不错的进展,他还收获了不少的财物,更在陈家小子的帮助下,在与老对手乔喜民的交锋上也占据了上风,可袁云奎却高兴不起来。
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他有把柄落在了陈家小子手里。虽然说陈家小子承诺没有害己之心,但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拿捏住绝对不是一只老狐狸所。
看来我还是太小看那小子呢,必须得想点办法为难一下他他见识到我的厉害才行。
袁大人真的很不服!
袁咏怡原本是不想走的。
在今天的这场鸿门宴里,最不受影响的就是她了。
在袁咏怡看来,今天是非常好玩又刺激的一天。
她先是跟着她的小海子去见识了文府的覆灭,相比她平时的玩闹,这确实算得上是大场面,尤其是小海子帮陈先生找媳妇那一幕,更是让她觉得有意思极了。
接下来,就是她期待已久的大餐,她不仅又一次尝到了她所美容圣品烤生蚝,还有特别新鲜和美味的烤牛排、烤羊排、朝鲜烤肉等,这简直就是味觉上的享受。
至于文府是被小海子所覆灭、以及小海子和她父亲的交锋等,她除了小小的震惊之外,更多的是骄傲、自豪和甜蜜。
在她这个对很多事还似懂非懂的年纪,她对这些事不可能想得太深、太远。她只知道,在她所认识的人里面,小海子就是最,厉害得已经和她所骄傲的父亲平起平坐了。
而最让她觉得甜蜜的是陈耀祖的那一句:“放心吧,只要有小姨子在,我就害你。”
袁咏怡明白,这是小海子在又一次向她表明心迹,也让她感觉到她在小海子心里是非常的。
这样的话胜过一句情话。
因此,袁咏怡此时的心里比蜜甜,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她的小海子厮混在一起。
至于小海子和她父亲的这场交锋到底谁占上风,这种事她才不关心,迟早都会成为一家人嘛!
不过,她想和小海子厮混在一起的想法被她父亲无情地破灭了。
在袁云奎看来,那小子已经在打自家女儿的主意了,他岂能再把女儿留在这里?那不是把羊往虎口里送吗!
于是袁咏怡被她父亲硬生生地拖走。
袁咏怡第一次觉得她那痛爱她的父亲不那么可爱,反而有点可憎,所以她是嘟着嘴走的。
袁云奎不知道,因为陈耀祖,他的女儿已经对他起了逆反心理。
陈家又只剩下陈青云父子二人了。
看着自家儿子,陈青云的眼里只有震惊。
他的这个来自未来的儿子,在不断地给他制造着震惊和刺激,刺激得他心惊肉跳。
这是一种完全失控的感觉。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陈耀祖竟然心焉地回了一句:“老陈啊,你先把家里收拾一下,我先去工匠房看一下,那边的事可不能耽搁。”
这个不负责任的小子,就这么把陈青云给抛下了。
陈耀祖确实有要紧事。
在他看来,与文府的资产相比,工匠房的事则是更加的,那可是他以后崛起的基础,所以他这阵子一有时间就会泡在工匠房里,跟进他的那台原始车床。
经过多天的精心谋划,陈耀祖终于有了一种大局在握的满足感。
如果今晚的事情再顺利的话,那陈耀祖将在新安有了属于自己的产业。
他之所以瞄上上合村文府的田产,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地方来建设属于自己的稳固后方基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他将基地有了,起步资金也有了,在新安发展的掣肘也没了,自己就可以大刀阔斧地施展下一步的计划了。
因此陈耀祖更加看重自己工业基础的发展,因为这些对他的未来计划非常的,甚至比起步资金更。
独自在家的陈青云非常的郁闷,他很不喜欢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
如果他是一个啥都不懂、也没有想法的人的话,那也就罢了,他可以任由他这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儿子去折腾。
但陈青云不是。
因为自身的遭遇,陈青云可是在儿子身上花费了的心血的,也寄予了很大的期望,甚至培养这个儿子,不让他受委屈,他在妻子过世三年后都未续弦。
现如今这个胆大妄为的儿子,他的所作所为虽然值得一个当父亲的无比骄傲,可陈青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依现在的发展形势,似乎陈青云这么多年来对儿子的努力付出要白费了。
必须再跟他好好谈谈才行!
第62章 逼知县做朋友()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酉时,也就是下午5点点多的时候,陈家父子又一次出现在了袁府,同时出现在这里的还有新安县的知县大人乔喜民。
与淡定的陈耀祖所不同的是,此时的乔喜民有点心急如焚。
虽说乔喜民是受袁云奎邀请来赴宴的,但他还是心神不宁。
俗话说,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乔喜民知道袁云奎的宴请不是那么好吃的,因为他俩并非深交,而袁云奎又是出名的老狐狸。
但他又不得不来,因为文府的事他真的没底,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柄落到袁云奎手里。
匆匆赶到袁府,和袁云奎稍微客套一番之后,乔喜民就急不可耐地问道:“袁大人,文炳荣一案,大人准备何时移交县衙来处理啊?”
按照正当的程序,乔喜民这么要求是非常合理的,而他这么急于提出来,就是先把握先机,顺便试探一番袁云奎的底细。
很可惜,乔喜民打错算盘了,因为袁云奎早已有所安排。
“乔大人,此事何必如此急躁啊,事关巨寇曾广文匪情,本官有剿匪、维护一方安宁的职责,相关问题如不查实,我如何向当地百姓交代呢?”袁云奎先打起了官腔,他也想试探一番乔喜民的反应。
乔喜民说道:“按规矩,此案理应移交县衙来处理啊,与匪情相关的问题,本县可替袁大人一一查实啊。”
这么心急,果然是有问题!
袁云奎决定唬一唬乔喜民,先爽一下再说。
“乔大人啊,实话跟你说吧。不是我不想移交,而是此案牵涉到大人你啊,我不得不谨慎。”
一闻此言,乔喜民差点惊出一身冷汗,他急急地问道:“袁大人何来此言?”
袁云奎拿过一叠文书,扬了扬说:“据上合村百姓反应,这十几年来,张清源、曾广超、陈思惠等上合村富户五六户先后惨遭劫匪灭门,但事过不久之后,他们名下的产业就莫名其妙地成文炳荣的私产,百姓们认为此事必与尔等县衙官吏有干系啊!”
这些文书正是陈青云上午在文府受理的百姓申诉文书。
形式明显对乔喜民不利,他急了,赶紧分辨道:“这些产业的推收过割都是有的手续的,当时我等也不知文炳荣与巨寇有牵连啊!”
袁云奎冷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要不我就把这些材料上呈广州府,你找巡抚大人去解释?”
这话当然是袁云奎诈乔喜民的。
但乔喜民听了之后,冷汗终于冒了出来。
他之所以这么急忙想从袁云奎手里把办案权给接过去,确实就是因为他与文炳荣之间有点不干不净的交易,他怕的就是这些事情败露。
如果这事在新安捂住了还好,一旦上呈了广州府,弄得人人皆知的话,这事就根本没了回旋的余地。一旦解释不清,就必定让他乌纱帽不保,甚至是人头落地。
于是他急急说道:“袁大人,此间必定有误会,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啊!”
看着乔喜民的满头大汗,袁云奎笑了,他淡定地说道:“既然是误会,那还请乔大人跟我来一趟吧!”
说罢,袁云奎站了起来向会客厅旁边的耳房走去。
耳房里面正端坐着陈耀祖。
“乔大人坐吧。”看到乔喜民跟了进来之后,陈耀祖大大咧咧地坐着没动,只是招呼乔喜民先坐下来。
乔喜民一脸惊讶地看着陈耀祖。
对于这个少年他是有点印象的,因为上午就是这个少年在给袁云奎出主意,只是他还搞不懂这个少年是什么身份,也弄不明白袁云奎为什么要带他来见这个少年。
在乔喜民的惊讶中,袁云奎却又转身离开了耳房,屋内只剩下了乔喜民和陈耀祖二人。
短暂的沉默中,乔喜民被陈耀祖盯得有点发毛。
这个少年的眼睛太犀利了。
陈耀祖打破了沉默:“乔大人,关于文府的事想必袁大人已经跟你聊了一些,接下来由我负责跟你谈,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直接递给了乔喜民一张文炳荣所写的招供状,自然是与乔喜民相关的那一部分。
乔喜民接过一看,立马就吓坏了。
如果说前面那些百姓的申诉书还只是传言,乔喜民还可以自辩的话,那这一张招供状则是确凿的证据,乔喜民根本就无从分辨。
可以说,这张招供状如果上呈的话,乔喜民不死也得脱三层皮。
乔喜民再也无法冷静了,他拿招供状的手开始抖了起来。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说话也开始结巴了。
陈耀祖平静地说道:“我们会怎么样,那就得看乔大人你了。我想知道,乔大人愿不愿意和我们做朋友?”
愿不愿意做朋友?
乔喜民立马就听出了陈耀祖的意思,他知道保命的曙光来了,连忙点头道:“当然愿意,当然愿意。”
“那好,既然是朋友,那我和袁大人有一件事还得请乔大人帮忙拿一个主意。”
“请说说。”乔喜民的态度非常的恭敬。
陈耀祖开始说起他的用意:“文府一出事,袁大人担心曾广文一伙会对上合村附近的村民进行报复,因此他想在上合村设一驻兵点,只可惜没有操练用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