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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打算先上京城。陪泽哥儿一段时间。釉姐儿上次不辞而别,不但惊动了长公主,就连四王爷都知道了。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被狠批的打算。
等京里的一应事情都处理好,泽哥儿的事情也稳定下来后,再起身回老家,对这个提议李秉岳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不过沉浸在就要团聚喜悦中的釉姐儿自是没有注意到在她提到长公主等人时李秉岳眼内转瞬即逝的那一抹复杂。
这次行车速度比起来时的焦急也紧张不同,一行人晃晃悠悠。在船上欣赏江南两岸水乡风情,有时天气好时,还会特地靠岸,在当地游览一番。
进了内陆后釉姐儿又换上了马车。在一队人马的簇拥下照旧是慢慢悠悠的行走着,就这样走走停停等到京城外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因走的时候也没有声张,所以直到釉姐儿回府时。泽哥儿才着急忙慌的迎了出来,原本老成持重的模样此刻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会人多眼杂。釉姐儿也不好介绍李秉岳,冲喜形于色的泽哥儿使了个脸色,便率先朝着正厅走去。
泽哥儿虽然纳闷但他一向敬重自家大姐,所以此刻也是毫不犹豫的遣散了众人,提步跟着釉姐儿往大厅走去。
还没来得及询问她这段时间过的如何,就被釉姐儿抛出的一句话怔在了一旁。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家大姐千里寻夫,竟是寻了个舅舅回来,任谁活了十几年突然冒出个舅舅心里也会打鼓的。
所以看到泽哥儿的反应,釉姐儿并不意外,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的李秉岳,小姑娘很是担心自己这位受尽苦楚的舅舅,会被自己亲外甥无意的眼神伤害。
看到釉姐儿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李秉岳暗自好笑,心下不由温暖起来,这种被人维护的滋味真是久违了,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哪是那么容易就受伤的,这丫头,真真是小瞧自己这个舅舅了。
看了眼脸色讶异的外甥,李秉岳上前一把扯了过来,两人直接朝后院走去,釉姐儿原本想跟上,却被李秉岳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弟弟被自己舅舅拎出去。
在李秉岳心内,这外甥女娇娇软软,自是需要好好疼爱呵护,可这外甥就是给大老爷们,自是不需要唧唧歪歪,只需用男人间的对话来交流即可。
所以咱们可怜的泽哥儿今后有这样一个喜欢暴力美学的舅舅管教着,相信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美好吧。(默哀三十秒)
釉姐儿不太了解,这种所谓的男人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所以,当看到原本对李秉岳还有些抗拒的泽哥儿,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舅舅前舅舅后的模样,很是纳闷。
不提这边一家人如何亲亲热热,第二日,釉姐儿一早就带了礼物赶往公主府,同行的还有李秉岳,这是长公主昨日特地差人要求的,说是对救了自己准妹夫的恩人很好奇,想当面表示一下感谢。
对此,其实釉姐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心里长公主就像一位真真的姐姐一样关心爱护她,而李秉岳则是自己的亲舅舅,对于让两人见面,釉姐儿自是十分愿意的。
不过这事她自是马上就告诉了李秉岳,如果他不愿的话,自己也好向长公主求求情,告个罪,总不能委屈了自己舅舅,李秉岳听到这事后心内五味陈杂,但也知道这事情不是他能说不去就不去的,长公主对自己外甥女好,可他也不能因此就不知好歹,再说,他的确也想见一见长公主。
这次见面并没有李秉岳想象的那般纠结,长公主长的很像皇后,甚至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出来一丝皇家人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一见到釉姐儿便厉声责问,可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竟让李秉岳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已经贵为皇后的大姐也是这般扯着二姐的耳朵怒其不争。
看到长公主的那一刻,李秉岳就知道他错了,不管孩子的父亲和自己是如何的血海深仇,可这些和那两个孩子没有关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这些年明明知道他们的苦衷与无奈,但仍旧无动于衷,将心内的仇恨转嫁到无辜的孩子身上,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作贱,被欺辱。
无论如何他们都留着李家的血啊,自己这些年浑浑噩噩,都造了些什么孽,看着眼前像极了大姐的长公主。
一些原本已经暗淡的记忆忽的又在脑海中复苏,那年家里气氛突然紧张起来,爹娘脸上没有了笑容,在一个夜晚忽然来了三个黑衣人,说是奉皇后之命带他离开。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娘一个劲的哭,爹红着眼眶,重重的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只说了一句话,好好活下去。
最后他们躲躲藏藏来到京郊的临安县定居,自己有了一个新名字,叫李荣,有了一对名义上的父母,和教导自己武功医术的师傅。
后来听说李家小公爷暴毙,之后又听说皇后产后失调殇了,一直到李家因叛国满门抄斩的消息传来时,他才知道大姐和爹娘的一片苦心,不是没有想过要报仇,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去看看,可最后被自己的师傅绑在了船上,一路漂到南疆。
在南疆他吃了很多苦,也因为那副模样被欺负,到最后他学会了易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丢到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的模样。
最后又辗转进到军队,起初爬的很快,等当上参领后几经周折打听出自己师傅和养父养母惨死狱中的消息,不恨吗,怎么可能。
可在那一刻他也知道了皇权的可怕,它可以让人生让人死,在有机会报仇之前自己不能白白丧命,所以李秉岳又假死,然后想顶替了一位死在战场上小兵的名。
自那之后他就这般东躲洗藏冒名顶替的活了下来,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要这般的自己,因对那个领着一对李家军后代的少年心生不忍,才出手相救,万万没想到竟让他看到了李家祖传的长命锁,因二姐从小身体不好,所以这个锁子一直没有离过生。
当初他也曾打听过二姐的下落,只知道她嫁了人,但却在和相公回故乡的路上遇到土匪,两人皆不幸身亡了,那时候他虽心里怀疑,但却找不到意思线索,也只好作罢,甚至在心内曾庆幸过,幸好二姐去的早,也免的日后被糟蹋受辱。
可当看到那长命锁时,他恍然间想到,大姐当初既然能将自己救出来,又怎么会置二姐于不顾呢,想到自己二姐可能和自己一般尚且存活于世时,李秉岳原本死寂的心瞬间苏醒过来。
安奈住那躁动的心灵,李秉岳开始拼劲全力的为四郎治起了伤,可是还没等四郎苏醒过来,一个新的希望突然就盛开在了自己身边。
当釉姐儿洗去纤尘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李秉岳觉得老天的眼睛还没有全瞎,只一眼他就确信,这个孩子是自己二姐的女儿,因为太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见长公主
自从这个原本陌生的女孩一步一步踏入自己生命时,李秉岳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枯朽死寂的心慢慢的复苏。
就像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燃起的一粒火种,虽然渺小但依旧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温暖,以前的李秉岳就是一尊行尸走肉,他活着,只是为了活着,背负着一族上百人的性命他不能死,可是明明知道仇人是谁却因为父亲的遗命不能报仇,他也没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用。
就这样不死不活的过了半生,连他自己都以为这辈子估计就要这样苟且一生,每日活着只是为了等待死亡的来临,甚至于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没有人能理解这种心情,像个孤魂野鬼一般的飘在这个世间,可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原来你不是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所以当釉姐儿打算回家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决定一起回家,没错就是家,那个久违了的字眼,原本以为和自己一生无缘词,今生居然还能再次感受,这诱惑就算是粉身碎骨都无法阻挡。
京城那个对自己来说就像噩梦一般存在,躲了一辈子如今竟是要亲自踏上那片土地,可是李秉岳觉得自己义无反顾。
也曾想过遇到仇人要以何面目相见,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对于皇后留下的一双孩子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一想到这两个孩子体内流着一半那个人的血,他就无法平静的对待,所以他就可耻的选择了忽视和遗忘。
这一刻看到这个孩子时。才知道这些年他错的有多离谱,那是流着他姐姐血的孩子啊,不管他们的父亲做了什么可这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不是吗,这些明明自己心里都明白,可是却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迁怒他们。
自己这条命是大姐拼死救出来的,可是自己却恨着她的孩子,想到这些再回想起当初自己抱着小小一团的公主。逗她说话,对着小姑娘保证舅舅长大了保护你。可是,想到这些往事,李秉岳一瞬间竟是怔在了原地,张了几次嘴连一声公主都唤不出口。
釉姐儿也不清楚自己舅舅这是怎么回事。见了公主不仅不跪拜,竟然还这般肆无忌惮的直视圣颜,趁着长公主发怒之前,釉姐儿偷偷的扯了扯李秉岳的一角,示意他赶快行礼。
对于釉姐儿的这些小动作,长公主如何会看不见,不过她倒是对釉姐儿这般护着的男人颇感好奇,要知道自己这妹子平日虽看着温和柔善,可相处起来才会发现。这丫头不是一般的冷心冷肺。
除了亲人,一般人就是对她再好也很难让她打开心房,更别说是个刚见过几次面的人了。什么感谢对四郎的救命之恩,拉倒吧,这话也就骗骗别人,要报恩,什么办法没有,何至于这丫头巴巴的带个人回来当天王老子的供着。要知道,小丫头护食的很。那一亩三分地,守得跟什么似得,怎么会突然让个陌生人搬进去。
所以她才想借着机会亲眼看看这人,一个能让釉姐儿为其破例的人,她倒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小丫头平日里看着虽说是个精明的,可其实却是个傻的,自己要是不帮着掌掌眼,还真是放心不下。
不过如今看来自己这事也不算瞎忙活了,这人的眼神诉说的事情太多了,那难以宣泄的情感,阅人无数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这倒是有意思了,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兵,因为救了将军被将军未婚妻接到了京城,如今又对着自己这个从未出过皇城门的公主露出仿佛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神情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事情还真是有趣呢,想到这里长公主勾勾嘴角,要是贴身婢女看到这幅表情肯定要默哀几秒,因为这表情意味着自家公主的恶趣味又犯了,肯定又有人要被整的很惨了。
回过神来的李秉岳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过看到那丫头嘴角微微弯起的模样,李秉岳瞬间浑身一紧,这表情太熟悉了,当年自家大姐打算整人时每次都会露出这幅模样,想当年自己被欺负的哭不出来的事情,李秉岳瞬间觉得不淡定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也就没打算再藏下去,自己的外甥们过得都太苦了,他这个作长辈的不能再这般窝囊下去,既然连仇都报不了,但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起码要让这群孩子们过得幸福一些。
李家的女孩子虽说都是巾帼英雄,但她们在出嫁前也都是家里千娇万宠的,自己如今既然活着,就不能坏了这个规矩,女孩子就是要养在家里自自在在的活着,这些外面的风风雨雨有自己这个做舅舅的来扛就够了。
长公主本该是金枝玉叶,尊贵无匹的,可却要在那吃人的后宫里独自一人护着幼第苦苦挣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如今这般的日子,而釉姐儿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子本就应该是呼奴唤婢作诗弹琴的大家小姐,可是硬是用那柔弱的双手托起一个家,千辛万苦的拉扯着一大家子人。
想到这些事,李秉岳就是止不住的自责,孩子们越是成才有本事他这心里就越是难受,因为谁都明白,成功和懂事的背后是苦难和挫折,只有困境才能催人上进。
也不去理会两个丫头的心思各异,李秉岳上前一步,轻声唤道“小栾,舅舅回来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扔下你们不管的,是舅舅的错啊。”说罢,便伸手揭掉脸上的面具。
看到眼前的口口声声叫自己小栾之人的正面目时,长公主便向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瞬间愣在了那,不是因为李秉岳那谪仙似得面容,而是这幅面孔和自己弟弟太像了,不同于四王爷那的冰冷,眼前这人就仿佛是那勘破红尘的仙人一般,眉宇间的清愁更为其添了几丝神秘,再加上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这幅面容看起来格外苍白,只一眼就让人不敢直视,生怕亵渎了他一般。
就在那一刹那,长公主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些原本已经遗忘的画面,一个小小少年,锦袍莽带,眉眼含笑的和自家捉迷藏,偷偷的带自己去上街,被阿娘惩罚时给自己做鬼脸,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小舅舅啊。
原来自己也是有舅舅的,那些记忆却随着时间慢慢退散了,她忘了那些曾经疼爱她的亲人,忘了舅舅的木马,忘了外公的大刀,忘了外婆的糍粑和小姨的荷包,为什么会忘掉呢,因为有一天她的娘死了,奶麽麽也死了,她临走前告诉自己要乖乖听父皇和皇祖母的话,不要提外公家,因为他们都死了,被自己父皇杀死了,以后没有人会照应她了,也没人给她撑腰,所以只有讨好父皇和皇祖母,自己才能活下去,才能护着自己的弟弟活下去。
那时候她才七岁,可是奇怪的是奶麽麽说的话她竟然都听懂了,她明白父皇和母后不一样,皇祖母也和外婆外公不一样,宫里的姐妹也和舅舅小姨不一样,可是她得活下去啊。
所以从那时候起,她就学着去在深宫里活下去,讨好卖乖的活下去,有时候父皇面色复杂的望着自己,有时候又满是怀念的望着自己,可是她只是装作不明白,总是乖巧又依赖的看着他,所以慢慢的大家都知道,皇上很是宠爱长公主。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铜墙铁骨的长公主,在这一刻突然哭得像是一个孩子,这么多年的坚强和伪装,都让她快忘了原本的自己,原来她也是会痛的,也是会累的,也是委屈的,可是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软弱罢了。
有些事情发生了又怎么会忘,又怎么能假装不在乎,多少个夜晚的担惊受怕,多少个不眠之夜的思念和辗转反侧,她的煎熬,她的恐惧她的矛盾,这些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明白,她只能自己扛自己背,假装自己无坚不摧,就好像真的成了铜墙铁壁一般。
可是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终于有权利哭泣一下了,有权利软弱一下了,她扑在李秉岳怀里大声质问“为什么才来啊,为什么才来啊,小舅舅,他们都走了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我好害怕啊,你们为什么不带着小栾一起走,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啊。”
这一声声哭诉,一句一句就仿佛刀子一般生生的划在了李秉岳的心里,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抱着小栾,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都是舅舅不好。
看到这些釉姐儿就算心里有千般不解,也不好开口询问,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轻轻的将门关上,让宫女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原本打算等长公主平静下来的两人,万万没想到,这般坚强的一个人,这次竟是生生的哭晕了过去,可见她的心里有多苦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四王爷
四郎回京时已经是深秋,当日皇上命四王爷率百官亲迎大军凯旋,而收到消息的釉姐儿则一大早就被长公主唤了过去,两人一同上了城墙观看这万人空巷的盛况。
天色尚早,大军还在城外,而城内的百姓则各个兴致盎然,街道两岸以及茶楼酒铺寻不到空位,皆是伸长的脖子向城门口方向张望着。
深闺中的小姐们,这日也得了特许,由家中兄长陪伴着在那酒楼的雅间定了位置,沏一壶香茗,几个姐妹或端坐桌前,或侧了身子立在窗旁,偷偷的撇着眼睛张望着,许是幻想着戏本子里头器宇轩昂的玉面将军,真真是哪个少女不怀春。
釉姐儿此刻自是没心情关心这些,就连长公主的打趣她这会子都顾不上脸红了,一双俏目直瞪瞪的望着远处,那眼角夹杂着喜意的期盼挡都挡不住的往外冒,看的长公主好不牙酸。
百官这会子也早就在城外候着了,为首之人一身紫色蟒袍,器宇不凡,要是不知道这位就是荒唐四王爷的,只怕此刻早就被此人的风姿迷了去。
四王爷旁是骑着枣红色骏马的少年,十五六的年纪,也是一身象征着皇子身份的蟒袍,不过此人比起四王爷又多了几分朝气,少了几丝气势,这位呢就是老四忠实的弟弟八王爷了。
少年显然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甩着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骏马肥嘟嘟的屁股。不过当四王爷侧目看过来时忙坐直了身子,不敢乱动。
此刻这群百官中只要大家仔细看就不难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席藏青色官袍。身量尚有些不足,可却已经有了几分文人清俊的风骨。
没错此人正是刚刚入职翰林院的赵泽,泽哥儿能越过头几名一举进入翰林院虽说有四王爷暗处运作的关系,但也和他当日在殿试时一番出众的表现分不开,虽不是本届三甲,但显然也是在皇上心里留下了名号,这会看脸色的人自是不会去为难他。更何况人家还有一个简在帝心的准姐夫呢。
所以毫无意外的泽哥儿在放榜后的两个月就被一张圣旨调进了翰林院,而当时则正是四郎捷报传来之时。这里面的关系大家不用看都明白,自是没有人会在此刻惹皇上不高兴,再加上四王爷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