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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连我自己,都不懂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大海的魅力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在那个废旧的厂房里躲避很久,因为第四天的上午,地鼠兴致冲冲的从外面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
地鼠让中年妇女给白杨化了妆,等那个女人走了后,地鼠难掩兴奋:“天助我啊!白杨,你猜猜发生了什么?春府大厦发生了爆炸案,死伤惨重,现在那些蠢警察再也没有时间来管我们了,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彻底从这里消失吧!”
那天,白杨看着汽车站洗手间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想着原来这就是自己上了年纪的样子。
身边同样其貌不扬中年男子妆扮的地鼠,看着她的眼睛里颇有深意。想了一想,说道:“白杨,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更动人吗?”
“谢谢夸奖。既然我连去女洗手间的权利都没有,那你就好好帮我看着门吧。”白杨说着推开一间隔间的门,走了进去。
很快,抽水声音响起,白杨从里面走了出来。地鼠偏着身子走过去把那间隔间的门重新推开,白杨无所谓的笑笑,看着地鼠仔细检查的样子还不忘嘲讽道:“检查的仔细点哦。不过话说。。。你们男洗手间都是这样的吗?”
隔间的墙壁上各种涂料、记号笔之类涂写的‘包小姐’电话,地鼠从隔间走出来,笑而不语。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坐上了一辆去临近市的长途客车,白杨坐在后排靠窗座位上沉默不语,地鼠一脸淡定的笑意。
就在刚才上车之前,两人在一个人很少的角落里等车,地鼠装作不经意的把shou枪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手上把玩,反倒是白杨一脸紧张:
“你疯啦!”
地鼠无所谓的笑笑:“那么紧张干什么?你来猜一猜,如果现在恰好有人看到了这东西,会不会引起骚动?车站这么多人的骚动又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白杨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你放心吧,我是个警察,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除非万无一失,不然我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地鼠赞赏的眼光看着白杨,笑着把枪收在衣服的内兜里。
大巴一路颠簸,终于在深夜到了某个沿海城市。
整个城市都笼罩着一种淡淡的海的咸腥气味,连空气都是又凉又湿的。
地鼠并不着急找住处,反而拦了一辆深夜的士,带着白杨直往海边而去。
白杨搞不懂他的意图,就只是无奈的随着他,不闻不问。但是眼睛却在这个城市的街道里四处梭巡。
大海狂啸怒吼着,在这深夜里越加显得气势慑人,白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海面,不由的生出些畏惧之感。侧头看地鼠,隐约之下竟然好像看到他在笑。
静默十几分钟后,地鼠说:“白杨,你看这大海,是不是只有在晚上才会彻底彰显出它的魅力?”
白杨哑然,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天的奇特逃亡经历,让她意识到自己从前的思想是如何的偏窄狭小。
地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也必然经历过一些特别的事情。想要跟这样的人做对手,就得真正的从另一面去了解他。不然即使偶然占得先机,也会叫他从密网中挣脱出出路。
“白杨,你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白杨一愣,随即回他:“我们必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止我和你,是人民警察和毒贩都必然会走到这一步。我们痛恨你们,就像你们痛恨我们。你知道每年有多少缉毒警察牺牲吗?你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痛恨毒品吗?它毁了太多的家庭和太多人的大好年华。有时候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社会上会有这么多的罪犯,他们为了得到自己的那点微末利益,以多少人的幸福和生命为代价。”
“啧啧,我听到了什么?白杨,现在的你俨然就是一个被一个可笑的组织洗脑的可怜人。你以为这个世界有绝对的正义?别逗了。有很多东西都不会流于表面,就像阳光下一定会有阴影。你看到的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服从的这个组织是一个绝对干净的地界儿吗?你以为作孽的就只有我们这些人吗?我承认因为我们,让很多家庭都遭受到了不好的一面,可是我们的美好家庭呢?又是谁毁了我的家庭?难道我生来就是毒贩吗?在你们警察的眼中,我就是那种人人得而诛之的人吧?可你有没有想过,是谁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地鼠冷不丁握住白杨的手使劲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字一字咬牙说道:“你感觉得到吗?它也是一颗跳动的心,它不是石头做的,就算是现在,我也不会去害一个无辜的好人。可是白杨你告诉我,这个社会究竟有谁是好人?谁比谁更加无辜?”
地鼠大力甩开白杨的手向前走去,这时候的白杨突然一个激灵,她明白此时此刻的情景一定是触及到了地鼠的内心深处,是他人性最充沛敏感的时候,同时也是最无防备的时候。这是一个可乘之机,海边上面几步远的石台上有树、有雕塑,相距不过百十米。她有两个选择,一是逃跑,成功和失败的几率对等;一是趁此机会制服地鼠,这个就得看本事了。
而白杨选择了后者。
白杨深吸一口气,稳步向前,快速出击手刀砍向地鼠侧颈。
她要的是一击必胜,若论格斗,她绝不是地鼠的对手,这点她很清楚。
但是显然她轻视了地鼠的反应能力和对她的戒备程度。几乎是在手掌要挨上他的脖颈时,他迅速回身,一手拧住白杨手臂,难得的机会白杨怎么肯轻易就放弃,几乎不加思索抬膝顶向地鼠身下,地鼠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顺手握住白杨的膝弯,使劲一提,白杨整个人结实的摔在地上。地鼠也不客气,半跪下膝盖顶着白杨锁骨处,枪已握在手中,抵在白杨的额头上。
夜色中,他的神情模糊,白杨看不清楚,只觉得额头一阵酥麻。她知道只要地鼠一狠心,她的命就丢在这海边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很怕,仿佛她隐约知道,地鼠绝对不会开枪。
果然,地鼠收了枪,站起身来说道:“白杨,我没兴趣跟你玩这种游戏。或许明天以后我们就都不属于这片土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重阳未到,我们都提前赴约了
白杨也算是对自己下了狠心,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又吐又泄,面色发白几近虚脱的状态。
原本找的靠近渡口的小旅馆就是为了方便买船票离开,可是如果带着这样一个人就怕是要费些手段了。
地鼠沉着脸拿起旅馆小桌上的烧水壶回头看着白杨:“你不会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喝了这里的水吧!”
白杨捂着肚子白着一张脸不说话,心里倒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白杨明知道小旅馆的水壶并不卫生,何况自己的肠胃本就不佳,从前吃喝都极度注意,即使执行任务的特殊时期,她最多也只是喝矿泉水就面包,从来不敢随便吃小店里的盒饭。可是昨晚她灌下了半壶还未烧开的水。
地鼠冷笑着:“白杨,即使再拖上几天,你以为你的同事就会找到我们吗?他们连我的底儿还没搞清楚呢,拿什么来查我?”
白杨不否认他的说法,但是他未免把警察的能力看的太不济,即使他看她看的很紧,几乎连半点机会都不留下。
接下来一天白杨都是在折磨中渡过,小旅馆小到一整条走廊就只有一间洗手间,还长时间被人占用,就只能去外面的公用卫生间。地鼠几乎寸步不离,断绝了她和外人沟通的一切机会和逃跑的时机。
到了傍晚,白杨的身体状态终于转好,地鼠带着她离开小旅馆在渡口买了两张到外省的夜间船票。
晚上候船室人格外少,尤其过了十点以后,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船,候船室的人反而更加少了,到最后就只剩他们两人。
地鼠隐约感觉到不对劲,装作不经意的问起路过的工作人员,说天气报导夜晚有风,开船时间可能会延迟,甚至取消,所以很多人不愿意选择这班次。
果然过了十分钟仍旧没有任何要检票登船的迹象,也没有任何人进来候船室,甚至是工作人员。
地鼠突然站起来,拉着白杨向候船室外面快速走去,才发现候船室已经是封闭的状态,两边大门锁住,将他们困在了里面。
白杨精神振奋,队长果然行动了,想必已经做了万全周密的部署,包括客船的推迟及没有候船的乘客也是警方安排的。如果没有推测错的话,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地区的警察就会全部赶到,或许还有队长他们。但同时她也开始更加谨慎起来,困兽之斗才真正是拼尽性命的,此时的她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凶险。
如果说之前地鼠还留着自己一条性命,虽然白杨猜不透是为什么,但是如果过了今天这关,让地鼠逃走,无论是什么地方,地鼠都没有丝毫理由再留下她的活口。
果然,地鼠掏出枪指着白杨的额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笑着:“白杨,我到底是小瞧了你,究竟是怎么让你钻了空子给你的同事透了信儿,让我们折在这么关键的地方?”
白杨后退了两步,谨慎的盯着他握枪的手:“地鼠,你太轻视我们警察的能力了,事到如今,你已经不能再反抗了,放下枪吧,争取宽大处理。”
地鼠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别逗了,白杨,什么叫宽大处理?你们警方手里的证据已经够我死上几回了。我这辈子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另一条是玩命的活,绝对不能落到你们警察的手里。所以别再给我谈什么法治,我不信仰这个狗屁的组织,更加不会服从它制定的所有规矩。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让你欣赏一下一个毒贩自我结束的仪式吧!”
地鼠突然把枪指向自己的脑袋,这是白杨始料不及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地鼠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哪怕是先杀掉她再自杀也能更让她理解一些。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白杨毫不迟疑的靠近地鼠,伸手欲夺下地鼠手中的枪,如果地鼠这么痛快死去,无疑就失去了一个破坏掉盘踞多个省市的庞大贩毒组织的重要突破点。
在她靠近地鼠的同时,地鼠突然反手用枪托狠狠砸向她的脑袋,力气大到白杨狠狠摔倒在地上,脑袋有片刻的混沌,几乎昏过去。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地鼠踩着椅子几步跨上候船室高高的铁围栏,围栏上面窗户开着一扇,如果从窗户跃下去是相距两层楼高的海面。
白杨想也不想,翻身起来向地鼠跑过去,抄起座椅上乘客遗留的半瓶饮料狠狠砸向地鼠的腿弯,地鼠显然没想到白杨能在这么短时间追过来,在距离窗户半步之遥的距离猝不及防的摔了下来。
这次白杨半分不含糊,这么些天来手脚头一次如此利落,在地鼠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弯身下去膝盖别住地鼠的头,让他动弹不得,顺手扯了身上的腰带将地鼠的双手别在一块绑了起来。
完成这些动作,对于白杨来说已经快要虚脱,最后她还不忘从地鼠身上掏出枪扔在另一边,然后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地鼠,你完了!”她气喘着侧过头对一边的地鼠说道。
地鼠头歪在另一边,低声的重复着:“我还是小瞧你了,我还是小瞧你了。。。咩咩。”
白杨微张着嘴,呼吸变得深长,猛然间坐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地鼠吃吃的低笑起来。
白杨薅着他的衣领使劲别过他的脸,看着他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越加笑起来,看着白杨的脸又低声的叫了句:“咩咩。”
白杨坐在那里失神的重复道:“咩咩、咩咩”,猛然间又像想起什么似地,使劲扯开他的衣领,重新看着他脖颈上的那一道粗壮的粉色疤痕,然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地鼠几秒钟,手上失力的松开他的衣领,颓然坐倒在地。
地鼠说:“重阳未到,看来我们都提前赴约了。”
地鼠看着白杨,脸上挂着的笑就像是在异国他乡的大街上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那一副无辜的样子刺痛了白杨。
“啪”的一声脆响,白杨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你这个混蛋!孬种!”
紧接着“啪”、“啪”、“啪”又是很多声脆响,白杨突然低下头狠狠咬在地鼠脖子上的那道疤痕上,地鼠痛叫出声,随即感觉到有凉凉的液体洒落在脖颈间。
地鼠停住了叫,任那钻心刺骨的痛意蔓延至全身乃至心里。
他记得他问过她,“白杨,那个让你难忘的故人,你还记得他的相貌吗?如果他又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认得吗?”
她回答的既干脆又肯定,“当然,虽然时间久远,那些记忆却浸入骨髓。即使他活着已经变了样貌,走到对面我依然能一眼认出他。”
可是他在她面前,她却并没有认出他。
时间到底改变了什么?不只是人的面貌吧。
他笑起来,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她明知道他痛恨警察,痛恨那些毁了他家庭、毁了他人生的人。
当年那桩冤假错案把他爸爸变成了一个杀人犯,判了无期终身生活在监狱中,让他的童年受尽了歧视和白眼,即使当年他亲眼目睹了真像,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是警察的自以为是毁了他的家、他的人生,就连这无名无姓的半生生活,也尽是拜警察所赐。那年他在外地的那一场事故,更是彻底毁灭了他本就悲惨的余生,却也成就了现在的地鼠。
可是白杨又怎么能懂呢?她以为他早已死在很多年前的那场事故中,关于那场事故她听说了很多的版本,但是无论哪一种说法都让她看不到他还活着的希望。
一辆满载人的大巴坠入山谷、爆炸,将深秋的山坡染红,那场面白杨还只是从报纸上登载的一张图片看到的,媒体语焉不详,警察调查的不尽不实、模棱两可,如果不是坊间的诸多猜测,这也不过是一起普通的车祸罢了。可是白杨知道,它不是。
白杨记得,那年也是重阳未到。
她在舞蹈室里一遍遍的伴着那首《oyeme》旋动着身体,直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不能再跳舞,也不能再听这首《oyeme》。舞蹈老师曾经说过,想做一名舞者,不止是身体在舞蹈,还有心。每一个舞步、每一个节拍都必须是一次情感的转折,如果无心,动作再娴熟优雅,也不能打动别人。白杨就是无心的人,她找不到舞蹈中的情感,舞蹈于她不过是一种拯救。可是那个晚上,白杨突然体验到了舞蹈的血肉和灵魂,从前的空泛无味化作利刺狠狠戳进她的心脏,她的每一个舞步都竭尽心力,她的每一寸灵魂都随之舞蹈,最后沉醉、甚至于破碎。
就像《oyeme》的歌词:仰望着天空寻找,一位失去的故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也带上了命运。那些时光是如此短暂,当他在我身边时,现在也都成了永恒,他的心也已经沉睡了。
当白杨真正领略到它其中的韵味时,却再也不能伴着它跳舞了。
地鼠说:“白杨,我这些年如果过的很幸福,哪怕是平淡,我也一定会忘了你。但是只有不幸会让一个人偏执的总是回忆过去。”
白杨想起,当年的他知道了那些肮脏的事情后满含愤怒的眼睛,以及那时还很年轻的面容闪过的刻骨的恨意。他说:“反正我的人生已经糟糕成了这样子,还怕会更加糟糕吗?如果我活着,你就跟我走,如果我死了,你就自己走。”
那个晚上对于白杨来讲,本应该是苦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杨骨子里隐隐有一种开心痛快的情感作祟。直至现在,一想起那个晚上,白杨的心情依旧莫可名状。
那个在白杨心中如恶魔一般的存在、却被她称为继父的男人惊恐的捂住身体某处,慌乱中抄起手边最近的东西挥向面前一脸凶狠俯视他的人。
白杨记得那一挥挥出了很多血,她使劲的推了他一下说:“你赶紧走,别回家!”
脖子上的血自他的指缝中喷出,临走前他告诉白杨:“照顾我奶奶,有机会我联系你。”
那是他和她记忆中的最后一次见面。
再见面的时候,他们之间隔着一扇门,一个是毒贩,一个是警察。
当那天白杨出现在他的门口,他在猫眼里看到了她,事情已经在往一个不可逆的方向发展了。
从来没有哪天像那天那样让他如此惊慌又如此镇定。明知道站在门外的那人是警察,却又抑制不住想要见到她的那种心情,于是他拿自己的生命冒了一次险,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就像他刚知道白杨做了警察的时候,他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发笑,笑了很久。命运这飘渺的东西竟然拟化成了实体,再肆无忌惮的给他编造一个如此大的笑话。他记得那天他吸食了一点K粉,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尽管他手中过货无数,更何况K粉这种廉价的东西。但是他知道虚幻只是片刻,如果想活下去就要清醒的面对现实。像很多年前,被甩出车窗外几十米远的他眼瞅着那辆大巴一路翻滚,爆炸,燃烧。。。
‘刹车老化,乘客无一生还’是警方给这场人为的车祸最后的定义。
索性他彻底抛了自己的姓名与身份,隐身于阳光下的黑暗角落,挣扎的活了下去。
“咩咩,九月初九,城北重阳湖见。”
这是当年那场车祸之前他给她最后的约定。
而那后来的事情,很多年后的今天,他才知道。
车祸案不久,奶奶就去世了,去世之前没人知道,白杨是第一个发现的人。白杨还记得老人头一天对她说的那句重复了多次的话:“我儿子是无辜的。”
这句话占据了老人余生的全部思想,从无期徒刑的判决下来后,她就再没有别的念想,嘴里只剩下了这一句话,眼里也再不认识任何人。或许即使到生命尽头那一刻,她都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孙子。而这种遗憾对于她来说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命运真正无情,放浪形骸,却还装着矜持。
当同样的一个约定再次以莫名的方式出现在白杨的面前时,白杨以为那是绿洲,最终却又化作镜花水月一片空。
重阳未到,他们都提前赴约了,以如此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