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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两步赶过来,伸手拦住白杨,笑着歪下头:“厕所是那间。”
白杨笑着松开了门把手向另一边的房间走去。
厕所里,白杨把随身挎包里放着的shou枪塞到后腰处,用宽大的衬衣遮住,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转身走了出去。
“哥,你这房子是几居室?怎么跟我家户型不太一样啊,哦对了,我家也住在这个小区。”
中年男子回道:“这是小二居。”
“哦,难怪。”白杨四处看了看,又走到沙发旁边。
“对了哥,你在这小区住多久了?我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我新搬来没多久。”
“哥你叫什么啊?给我留个电话,以后有时间我过来找你玩啊。”
“妹子,你是查户口的吧?”中年男子笑的别有深意。
白杨笑:“哥,你给人的感觉就有点神秘,特别吸引人,让我特别想跟你聊一聊。。。地鼠。”
中年男子面色一变,手按在沙发垫上还没来得及动,白杨已经从后腰处把枪拔了出来抵在他额头上。
中年男子眼睛瞅着白杨,话却是对着条纹衫男子说的:“你联合警察搞我!”
条纹衫男子也有些慌神不敢相信的问白杨:“你是警察?”
“你看呢?”白杨握着枪紧紧抵住中年男子的脑袋,嘴里反问道。
条纹衫男子刚要动,白杨叫道:“别动!不然我不客气!”
“好好,不动。”条纹衫男子重新坐下。
白杨左手快速掏出电话拨号,还未来得及拨通,膝弯突然一痛,整个人坐倒在沙发,条纹衫男子猛地扑上来,压住白杨的手腕,把shou枪从她手里夺过来对着白杨的额头,眼睛里是恼怒和杀意。
白杨还来不及反应这一切,心想着没想到自己刚当警察半年就要殉职,实在悲催。
中年男子起身拦住了条纹衫男子:“不能杀她!”
“她是警察,为什么不能杀?”条纹衫男子满是惊讶。
“我说不能杀就不能杀,把她当人质。”
中年男人从沙发下面扯出一条细麻绳,把白杨的手腕绑起来,然后快速走到窗户跟前,楼下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停满了警车,武装警察占据了有利地形,谨慎的盯着楼上的一举一动。
此时敲门声响起,再响起,然后白杨的电话响起,中年男子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队长的声音:“白杨,你在哪?白杨,说话。”
“队长,我还活着,但是被当人质了。”白杨大声说着。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如电视剧所演的那样,警察各种劝降、威逼利诱,犯罪分子各种提条件、垂死挣扎,在压着人质想要突出重围的时候,被埋伏的警察一拥而上,当场逮捕,毫无半点新意。
尽管后来的指认过程遭遇了瓶颈,因为每个人描述的‘地鼠’都有不同的相貌特征,仅凭他家里搜出的少量毒品和现金并不能断定他就是大毒枭‘地鼠’,就连抓捕他当天,他的装扮都是伪装,记得队长无意间扯下了他的假头套时,所有人惊愕的表情。
虽然他的相貌一直在做伪装,但幸好所有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身上固定的一个特征,就是他脖子上的一道明显的疤痕,这简直成了辨认‘地鼠’的最重要一条线索。接下来的事情也只是在他的嘴里听到他亲自交代犯罪过程便算万事OK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万无一失的事情依然被他找到了可乘之机,不但自己逃跑了,还挟持了一名警察。
其实警队的同事对于白杨,虽然谁的嘴里都不说,但是心里却几乎认定白杨并无生还可能了,只是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在眼前而已。
不只他们,就连白杨都不相信,自己不但没死,而且还能活这么久,但是她不知道以后的她会不会仍旧如此幸运。作为一个警察,此时却觉得自己很无能,不但不能抓捕逃犯,反而还被逃犯牵着鼻子走,并决定着生死。接下来他又会带着她去哪里,她一概不知,她所想的也无非是要找一个出手的机会将他彻底制服,只是这个机会目前还没有出现。
随着一身民工装扮的‘地鼠’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他把白杨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又重新绑了起来,这样白杨就牢牢的贴在他的后背上,趁着黎明前的最后一点夜色,他们又将要去向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威胁
白杨警队的同事们没日没夜的突击审案,为了让案子能有个突破口,好不容易从一个毒贩口中知道了地鼠的另一处住址,连夜赶去,却什么有利线索都没有得到。
白杨和地鼠仍旧不见影踪,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令所有人的心里都揪巴成了一团。
然而他们不知道,此时的白杨只在距离他们不到100里地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虽然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但还是想问下,你的名字叫什么?”白杨问。
地鼠笑了:“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是显然不是现在,我想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白杨环顾了下周围,又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以前是一个工厂,废弃好多年了,我喜欢这个地方,除了流浪狗会来,基本不会有人过来,以前我就偶尔过来住一住,觉得很清净。”
“哦,原来又是一个可以躲避猫的老鼠洞啊!”
“你可以这样说,但是现在你这只猫不是也同样在这个老鼠洞里吗?”
地鼠在床边的柜子里翻找,不一会翻出一个有些旧了的随身听,白杨想起这个东西还是自己在念书时期才用过的东西,没想到还有人会保留着这样的东西。
“你想不想听一听音乐?”
白杨摇头拒绝:“不了,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地鼠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
白杨说:“我在想你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是我让你这个大毒贩暴露了,所以你要报复我吗?”
他反问:“怎么报复?杀了你吗?你觉得我会杀了你吗?”
白杨摇头:“我不知道。”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白杨,探手抚过白杨的发顶,像是在回答白杨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我应该早就杀了你,在你第一次拿着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或者在逃出来的半路上,又或者在现在,杀掉你,碎尸,抛尸,或者埋掉。”
白杨的头皮麻酥酥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绑在一起,手臂都已经感觉到僵硬的酸痛。
他仍旧说着:“这些年我遇到过很多警察,虽然他们都并不聪明,但是却没有一个像你这么蠢。行为冒失、头脑简单,你的一举一动很容易就被人看穿,你是凭的什么当上的警察?换句话说,你这样的警察,能让那些软弱的市民对你产生信任吗?能让社会所谓的正义得到彰显吗?”
他的手划在她的脸上,使劲的捏住她的脸颊,低下身去看着她:“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显得特别无能?我叫地鼠,但是你不觉得此时你才是一只被猫玩弄的老鼠吗?只要我想,我现在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我可以拿一点毒品塞进你的嘴里,让你尝尝这个世界上另一种美好的味道,然后甘心做我这个毒贩的附属品,赶都赶不走,天天哭着叫着的求我,求我卖给你一点粉儿。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甚至去卖淫。我还可以卡住你的脖子,一次一次的让你窒息。也可以就在现在扒光你的衣服,让你这个警花被一个毒贩征服。来吧,如果你感兴趣,你可以在这三项中任意选择一项,我马上就可以让你尝试你自己给自己选择的滋味或者死法。啧啧,让我看看是不是我对人质太人道了,让人质都忘记我是一个你们想抓很久都没抓到的毒贩,既然我是毒贩,是你们警察口中的犯罪分子,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干点犯罪分子该干的事情呢?自古以来,老鼠和猫怎么能和平共处一室呢?你被我抓到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已经做好为你们所谓的正义的事业献身或者死去的觉悟了?你为什么紧绷着身子?你是在忍耐或者说害怕什么?你瞧,我们现在孤男寡女,抛去掉我们各自的身份,在这样的环境里是不是会发生些什么?”
“地鼠,我警告你。。。”
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中间,示意她不要开口,然后兀自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你看你现在哪里像一个警察,你不过是一个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普通女人,却这么不幸的落到了我的手里。我想让你活着你就可以活着,我想让你死去,你连一分钟都活不下去。来听听。。。”
他的一只手按在她的胸口处:“这颗心此时还怦怦的跳着,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鲜血淋漓,急速衰竭成一团烂肉,我再用黑色的袋子装上它,扔在山上,或者被野狗吃掉,也或者出现在你家人同事的眼里,他们甚至压根不能判别那是不是你,只能从这一堆烂肉里提取一点血肉去做DNA比对,你的命运就这么看到了头。”
白杨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地鼠的右脸颊上,在警校时的千百种训练都不敌眼前这个万恶的毒贩的三言两语让人因为没有尊严而愤怒起来,如果她的手没有被绑着,她会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他一顿巴掌,让他为他自己说出的话付出代价。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就像地鼠所说,她才真的是愚蠢、无知、冒失、又自以为是的那个人。
地鼠手掌想要推开她,口气凶狠:“松开口!不然我让你好看!”
白杨仍旧狠狠的咬住他,半分不放松,有血腥味道自口中慢慢渗出。有那么一刻,白杨觉得自己真的会将他脸颊上的肉整个咬下来,甚至因为这个想法,白杨险些得意的笑出了声。可是下一刻,白杨的脖子就被地鼠掐住,手掌用力迫使白杨松了口,大声的咳嗽起来。
地鼠用手抹了一把脸颊上的血迹,举起拳头对着白杨,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火光来,却又在须臾间熄灭了眼里的火焰,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随后弯身把白杨整个抱起来扔到床上,用绳子把白杨的双脚绑在床脚上,让她动弹不了。
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继续摆弄起自己找出来的那个破旧随身听,按下按键,随身听里发出低劣的音效。
地鼠满意的笑了下,也不顾脸上仍旧滴着血,站在房间中央,摆好了一个姿势,随着音乐跳起了姿势古怪的拉丁。
白杨看着他双人舞的走位跳着单人舞的诡异场景,心里泛起阵阵战栗,就连这首她曾经很熟悉的舞曲《oyeme》,此时也让她不可抑制的恶心起来。
这个晚上白杨做噩梦了,梦里一直有这首音乐,白杨穿着舞蹈服一遍一遍的练舞,直到地上的一片碎玻璃扎了她的脚心,她嚎啕大哭,那种悲伤的感觉无休无止的漫了上来。一层又一层,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耳朵边仍旧是这首音乐,只是已经变调,带着电池将要没电的嘶哑和扭曲。
看她醒来,地鼠“啪”的一声按掉随身听的开关,屋里归于沉寂,只有桌子上的一星点蜡烛还在苟延残喘。
地鼠只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白杨侧头盯着蜡烛,这样的夜晚,时间就像老人走路一样缓慢。
直到疲乏掩盖了所有的算计,烛火的光碎在黑夜的忐忑里。
白杨终于又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请听我说……oyeme
似乎心情不错的地鼠,一大早不知道在哪里拎来一桶水,把他的民工专属头套摘掉,脏兮兮的上衣也脱掉,光着膀子在屋里洗头、洗上身,嘴里还哼着走调的小曲。
地鼠的后背很宽阔,看身形就知道平时很注意锻炼自己,肌肉结实、皮肤光滑,除了脖子上的那道粗壮的粉色疤痕,再没有一点伤疤,哪怕连个痘印都没有。
擦完头发后,白杨看到那一圈深深的牙印就那么突兀的嵌在地鼠的脸颊上,他的半个右脸都略微肿起,血迹倒是都清洗干净。
地鼠从裤兜摸出两块电池,白杨身上一阵毛骨悚然,果然,看着他又重新把那个没了电的随身听复活,按上播放按钮,那首让白杨做了一晚上噩梦的《oyeme》又开始播放起来。
虽然白杨很想以警察的身份强烈反对他再播放这首歌,但是没办法,人质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再说她可不想再见到地鼠那家伙变态的发飙样子。
“这首歌你听过吗?”
地鼠一改昨晚的阴郁,主动开口给白杨说起话来。
白杨懒得理他,眼睛看向别处。
“这首歌你听过吗?”
地鼠看着她又问,语气有些加重。
白杨想了想,回答道:“当然听过。”
见白杨回答了他的话,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坐在床沿上轻轻说道:“我虽然很爱听这首歌,但是却不明白这首歌唱的是什么意思。”
白杨怜悯的看着他,随着音乐漫不经心的念道:“仰望着天空寻找,一位失去的故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也带上了命运。那些时光是如此短暂,当他在我身边时,现在也都成了永恒,他的心也已经沉睡了。请不要告诉我,我不会回到你身边,对于我来说,生命将不再有意义,如果没有你的陪伴。请听我说!收藏起那些快乐渡过的时光,你曾对我说的一切,现在都充满了我的生命。可恶的恩赐!生活是如此的不公平,现在只留下了我独自一人,没有方向,没有你的抚爱。”
他转过头,几不可见的苦笑了一下:“歌词挺好,就像戳在人心里的一根针。”
白杨说:“怎么,你也有这样一位失去了又忘不了的故人吗?”
他转身一边把白杨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一边说着和白杨的问题毫不相干的话:“你要是再晚一段时间遇到我,或许我就只是一个正当的商人了,那时候你不会追究我的身份,我也不会在乎你是不是警察,我们可以很和平的相处,或者能一起去饭店吃个饭,我可以带你去吃你们女人最喜欢的西餐,可是我们相遇的非常不是时候,所以,就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起吃最简单的饭菜了。”
说着地鼠走到门边,把门把手上挂着的一个塑料袋子拎过来打开,放到白杨面前,自己兀自从里面拿了一个面包就着一袋榨菜啃了起来。
“哪里话,我还要感谢你现在的不杀之恩呢。不过,如果我们不是以这样的身份的话,我想我们是不会相遇的。”
白杨也拆开了一个面包,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白杨,你为什么当警察?”
“我为什么告诉你?”
白杨嘴里含着面包含糊的回答到。
他笑了:“我们两个都到这地步了,明天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就当为了打发这难捱的时间,随便和我聊一聊吧。”
白杨想了想:“也是,没准明天我就成了这山脚下流浪狗的一堆食物,与其什么都不说,不如聊一聊。”
他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等着白杨接着说下去。
白杨无所谓的笑了下,轻描淡写道:“是因为一个故人。”
“故人?”
地鼠疑惑的看向她。
她随口说道:“是,一个已经死去的故人。你呢?你又为什么走上毒贩这条犯罪道路?”
他回答道:“生活所迫。”
白杨很不以为意,每一个走上犯罪道路的人都以为自己是生活所迫,但其实生活远没有那么操蛋,它只是很高明,高明到让那些愚蠢的人高估了它的操蛋而已。就像一个善于故弄玄虚的神,愚弄了一群活不明白的人。
他故意忽略了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满满的不屑神情,带着浪子的不羁笑着问道:“那现在你后悔当警察了吗?”
“没遇到你前不后悔,遇到你后有点。”
“为什么?怕死吗?”
“呵呵”,白杨讽刺的咧开嘴角:“确实怕死,不过当警察那天就已经有了觉悟。只不过我有个重要的约会还没赴,有点遗憾而已。”
“什么样的约会,能让你这么牵肠挂肚,对方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白杨不置可否,继续埋头吃东西。
白杨突然像想起什么,抬头问他:“你是怎么打算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这个地方偏僻,我打算在这躲上个个把月,再看情势决定接下来怎么走。”
“哦。”
他笑:“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你的性命。”
“你要动手早就动手了,我担心又有什么用。”
“那你现在心里又琢磨出什么逃走的对策没有?”他不客气的调笑道。
“你看呢?我就这么被绑着手腕脚腕,难得吃个饭去个厕所你也要随身监视,果然人质都TM是没有尊严可谈的。偶尔你出去一下,可是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那些电视剧里演的玻璃碴、刀片、钉子之流突然出现的自救工具到底在哪里?”
“你这是在吐槽电视剧骗人还是在吐槽我不给你这个人质机会?”
“我是在拿自己解闷,可以吗?不过话说,你可以把你那个古董关掉吗?我简直不能回忆你昨天伴着这首歌的销魂舞姿,麻烦你也体谅下我做人质的心情。”
“啧啧,你一定不能理解这首歌对于我的意义。”
白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我应该理解吗?”
他笑而不语,回身真的按掉了开关。
今天的地鼠,话似乎格外的多,沉默不到一分钟便又说道:“你看咱俩之间像不像一场精心预谋的玩笑。”
“没错,是上天给我开的玩笑,不知道这个玩笑会玩死我、笑死你,还是会玩死你、笑死我。”
白杨直视着地鼠,轻巧的说道。
地鼠转眼又变了话题:“白杨,那个让你难忘的故人,你还记得他的相貌吗?如果他又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认得吗?”
白杨顿了一下,肯定的回答道:“当然,虽然时间久远,那些记忆却浸入骨髓。即使他活着已经变了样貌,走到对面我依然能一眼认出他。”
“记忆是最无情的东西,它会让人堕落至欲望的深渊里。销魂蚀骨,一辈子看不到尽头。”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诗人。”
“在生活中,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诗人。白杨,你也是诗人,带着浪漫派的理想主义,让你因为一段似是而非的记忆,幼稚的走到了这里,以警察的身份。而我,是后现代的诗人,一生都活在莫可名状的虚幻里,不但别人不懂我,就连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