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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苏盼月说的特别小声,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心虚还是觉得惭愧。
虽然她对于那个不曾见过面的皇上的确存在一些恨意,毕竟他所杀害的人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父母,但是……她却并没有报仇的心思。
纵使不曾涉猎过政治,苏盼月也很明白她要对一个国家的皇上荀承淮进行复仇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并不单单只是针对某一个人的行动,向皇上复仇便是向整个朝廷复仇,一旦她踏上这条复仇路,她要对付的就不可能只是荀承淮一人,而是以荀承淮为首的整个朝廷。先不说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去扳倒荀承淮,有一点她却很清楚,只要她的这个所谓的“复仇”行为一直进行下去,那么终有一天这个国家会因为她而发动战争。
苏盼月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代,她并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可怕,可是那些血迹斑斑的历史也足够让她明白战争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不敢说现在的皇上荀承淮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但他至少是一个成功的皇上,他的确将这个国家治理得很好。
荀承淮或许用了卑劣的手段来得到皇位,但苏盼月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不但成功铲除异己也将这个国家治理得有条不紊。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皇上,她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够因为“为父母报仇”这么一个理由就对这一切进行堂而皇之地破坏。
可是“不想复仇”这几个字她却没有勇气对着苏毅说出来。
尽管她没有经历过上一代的事情,但她看得出来苏毅是从内心深处尊重并敬仰着她的“父母”的,对于他们遇害一事他也一直深深地记在心里。
他甚至称报仇复国为她的使命。
对着这样的苏毅,苏盼月实在没有勇气对着他说出那一句“不想复仇”。
想着想着,苏盼月就开始头痛起来,并非只是问题复杂得让她感觉头疼,而是真正的在头疼。
思考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耗费脑力,苏盼月在头疼了一阵之后就放弃了,干脆呼呼大睡起来。
她想着,反正这个问题也不急于这一时,有什么问题明天想也是一样。
只是,苏盼月没有想到某人竟然没有给她这个“明天再想”的机会。
在隔天的早上,她才刚刚起床打开房门就被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的元业辰给拦住了。
“你、你想要做什么?”苏盼月紧张地问,打到一半的哈欠直接被门口的人给惊吓了回去。
“我只是来问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元业辰问。
苏盼月一惊,因为昨天突然知道的那些秘密而让她条件反射地以为元业辰是在问她要不要复仇的事情,不由紧张地问道:“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什么想好了没有?”
元业辰在听了苏盼月的回答之后突然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你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在想我?”
苏盼月一愣,这才猛然回神,想起元业辰问的并不是复仇的事情而是关于要不要跟他回去的事情。
第一七九章 被逮回
虽然已经明白了元业辰的问题是什么,但苏盼月依旧还是没有办法直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
于是,苏盼月只好继续装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说着的时候却又忍不住有些心虚,偷偷地将自己的视线别向了他处。
见苏盼月如此,元业辰便也就明白了苏盼月的回答是什么。
微叹了一口气,元业辰说道:“是吗?那这样就没办法了。”
“啊?你在说什啊……喂、喂,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还没等苏盼月来得及问元业辰那一句“那就没办法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就突然惊呼起来。
并不是苏盼月突然在发什么神经,而是元业辰竟然突然一俯身将她抗了起来。
面对苏盼月的挣扎跟惊呼元业辰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带你回去。”
“什么‘带我回去’?这儿才是我的家,你要带我回去哪儿?”
听到苏盼月那一句“这儿才是我的家”元业辰心中顿起一阵无名怒火,他拍了拍苏盼月的屁股,沉声道:“苏盼月,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说任何能够引起我怒火的话。”
“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竟然又……”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恼还是因为羞涩,苏盼月明显被元业辰这个拍打屁股的举动给弄得满脸通红起来。
这个该死的竟然又打我屁股。苏盼月忍不住在心里恶骂道。
但这样的话她终归还是不好意思直接对着元业辰说出来,只好转移了话题说道:“什么惹你生气的话?我只不过是在说实话而已。你该不会是已经忘记那件事情了吧,休书,你可以写了休书给我的。既然已经休了我,那你的北辰王府就不再与我有任何关系,这里,苏月山庄才是我的家。听见没有?赶紧放我下来。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你不可以这样抗着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听到苏盼月那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元业辰突然就笑了起来,扬着嘴角道:“那不是正好?”
“什么?”苏盼月显然不明白元业辰这突如其来一句“正好”由何而来。
“既然我碰了你,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我决定对你负责到底了。”元业辰道。
听明白了元业辰话中的意思之后。苏盼月脸蛋一红,但却依旧死鸭子嘴硬般地反驳道:“我才不需要你负责,去你的负责,我现在只希望你赶紧放我下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这怎么能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我又怎能不做到呢?我绝对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我不要,我拒绝。既然你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么既然你已经写了休书给我,就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快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苏盼月一边叫喊着一边扑腾——扑腾——地用四肢胡乱地拍打起身下的元业辰起来。
“你说休书?”既然你说有休书,那么休书在哪儿?你拿来给我看看。”
“休书在苏奶妈那里,你放我下来,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拿来给你看。”见元业辰终于一改方才完全强硬的态度说起了休书的事情,苏盼月不由带着几分期盼道。
但元业辰嘴角的笑意却是更甚起来。他自信地反问道:“你确定你能够拿得到休书?”
苏盼月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元业辰自信的语气突然让苏盼月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而事实证明她的预感并没有错,在听到她的追问之后,元业辰并未答话但是却轻笑了一声。
那轻笑声里有着很明显的得意。
猛然间,苏盼月好像明白了什么。
“该死的,苏奶妈他……他竟然敢背叛我?”苏盼月恶狠狠地骂道。
当初在苏毅问她要休书过去的时候她就应该有所警惕的。错就错在苏盼月对苏毅实在是太过信任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与元业辰闹僵的状态下苏毅竟然会选择出卖自己而帮助元业辰。
所以在苏毅让她将休书交给他保存的时候,苏盼月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毫不犹豫地就将休书交给了苏毅。
见苏盼月总算认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元业辰笑道:“怎么,你终于明白了?”
“那休书呢?在你手上?”苏盼月问。虽然已经确定苏毅“出卖”了自己。但苏盼月还是带着最后一线希望,希望那份休书还能够再找回来。
但元业辰却学着苏盼月方才的样子装起傻来,道:“什么休书?我从未见过那种东西。”
这种话当然是骗人的。
早在他接到苏毅给他的书信而赶来苏月山庄的当天晚上,苏毅就将那封所谓的休书交给了他,而他转手就直接烧了那份休书。
“什么?你……你竟然耍无赖?”苏盼月被元业辰这般无赖的态度给弄得怔住了。呆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无语道,“元业辰,你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堂堂北辰王,怎么可以像个市井流氓一样耍无赖?”
“什么耍无赖,本王爷确实从未见过什么休书,该不会是郡王妃昨晚睡糊涂做恶梦了吧?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舍得休了你呢?”
喂,喂,喂,这厮真的是元业辰本人吗?苏盼月实在忍不住吐槽起来。
虽然现在她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元业辰抗在肩膀上,但苏盼月还是忍不住挣扎着一手按上了元业辰的额头。
元业辰被苏盼月这突然的举动给弄得停下了脚步,不解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给你测量体温啊。”苏盼月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说完之后还真的一手摸着元业辰的额头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认真地测量起两者之间的温差。
“你要量体温做什么?”元业辰显然不知道苏盼月这个举动究竟是何意,忍不住又追问道。
“哦,我只是想要测量看看你现在是不是生病发烧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奇怪的事情、说出那么奇怪的话。啊——”说到一半的时候,苏盼月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之后又道,“如果是脑子有病的话,体温应该和正常人是没什么两样的吧。呐,如果你真的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大夫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苏盼月,我警告过你,不要说一些惹我生气的话。”终于明白苏盼月这一连番的“测体温”举动是什么意思之后,元业辰咬牙低吼道。
他不得不承认,苏盼月这个人的确天生就具有能够惹怒他的才能,她总是能够轻易地就调动他的怒火,而且不分时间、状态跟地点。
苏盼月并没有在意元业辰的再三警告,依旧表情认真地继续说道:“我哪有?我这只是在关心你好不好?谁让你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元业辰’,莫名其妙的,不但说些肉麻恶心的话,竟然还耍无赖,如果你不是生病了的话,那就肯定是天要下红雨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也不要怪苏盼月反应这么大,用苏盼月的话来说,元业辰的表现实在是太不元业辰了。
除却故意在捉弄嘲讽她的时候之外,元业辰什么时候表现得这么无赖过,又什么时候说过那么肉麻兮兮的话?
就连她当初对他表白的时候,他也只是“哦”了一声而已。
元业辰并没有如同他所警告的那边真的对苏盼月这再三激怒他的行为而做出相应的惩罚,只是再度恢复了脚下的动作,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最好趁早习惯。”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反常,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反常,倒不如说如果对象是苏盼月的话他反而很享受这种反常。
“什么意思?”苏盼月不解道。
“因为你以后会经常遇到。”
“什……”苏盼月突然就愣住了,她听明白了元业辰话中的意思,也正因为明白了所以她才会如此惊讶。
在惊讶之余,她的脸又开始发起烧来。
渐渐地,她也忘记了要去挣扎跟反抗,等到她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被元业辰扛着扔进了马车里。
虽然苏盼月也动过跳马车的念头,但元业辰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在马车里坐定,缓缓道:“你可以跳下去,但前提是你要有把握能够摆脱我,否则你的下场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
“……”听到元业辰的这番话,苏盼月沉默了,也终于放弃了从马车上跳下去逃跑的打算。
她绝对相信元业辰说得出就做得出,而同样她也绝对相信自己压根就不可能从元业辰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出来。
“说起来,”在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元业辰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
“什么?”苏盼月并不是没有听清楚元业辰的问题,只是她不知道元业辰问的这个“离开”究竟是指她哪一次离开。
是上一次离家出走呢,还是这一次逃回苏月山庄呢?
第一八零章 秋娘
苏盼月选择了沉默。
其实她是想要问一句“你问的是哪一次”的,但最后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询问。
不为别的,只因无论元业辰问的是哪一次,苏盼月都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与其自找麻烦不如保持沉默。
但元业辰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追问道:“怎么,不想说?”
苏盼月依旧还是选择了沉默,对于这个问题,她同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苏盼月始终不说话,元业辰只以为她还是在生自己的气,于是道:“对于那天的事情,我的确……我向你……”
虽然心里想要向苏盼月道歉,但话到了嘴边元业辰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吞吞吐吐了半天,元业辰还是没能够将“道歉”两个字说出口,只是道:“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以后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
什么“就是这么一回事”啊?拜托,如果你想要道歉的话,能不能好好地说一声“对不起”啊?听了元业辰的话,苏盼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但元业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苏盼月瞬间停止了吐槽的心思,他说道:“至于柯小莲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苏盼月诧异道。
元业辰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道:“等回去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虽然满心都是好奇,好奇元业辰所说的“交代”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苏盼月也只能暂时忍下心里的疑问。
一如元业辰所承诺的那样,一回到北辰王府他就立刻对身后的元东吩咐道:“让柯小莲到大厅里来见我。”
“等等。”苏盼月叫住了元东,扭头对着元业辰有些意外道,“你打算现在就处理柯小莲的事情吗?”
“我既然答应过你,回来便给你一个交代,自然就要做到。”
“但也不用那么着急吧?”
并不是苏盼月矫情,只是要处理柯小莲的事情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解决的。苏盼月现在不但只穿了一件单衣,早上起来的时候连脸都没洗东西也都没吃就被元业辰给直接扛上了马车,现在一路舟车劳顿地回了北辰王府,苏盼月是早就已经饿扁了。哪有什么心情看元业辰处理柯小莲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样?”元业辰好笑地问。
他还以为苏盼月会希望他越早处理掉柯小莲越好呢。
“你至少得让我换身衣服,然后吃点东西吧?我早上可是什么都没吃就被你带过来了,现在饿着呢。”说着,苏盼月还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以表示自己现在是真的很饿。
看着苏盼月这样一副样子,元业辰突然就笑了起来,道:“也对,至少应该让你吃点东西。你先回房间换身衣服,我让厨房去准备,换好了你就直接到餐厅去。”
苏盼月点点头。“嗯。”
与元业辰分开之后,苏盼月直接就回了自己房间。
当她再次踏入这间房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那一日的情形不由自主地又再一次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
摇了摇头,苏盼月甩开关于那一日不愉快的回忆。走到衣柜前,打开从里面取了一件衣服给自己换上。
在穿戴好一切之后,苏盼月突然愣了愣,她这才想起她早上在被元业辰带过来的时候雨荷并没有跟在她身边,也就是说,她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
本来只有她自己一人倒也不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只是……平常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是雨荷将洗脸水打好了直接送来她房间的。她压根就不知道应该在哪里打洗脸水。
她好像也没有留意到北辰王府里什么地方有水井。
正当苏盼月寻思着该怎么办才好时,她正好听见门外有人走过的声音。
苏盼月立刻走到门外叫住了经过的丫鬟,对她道:“麻烦去帮我打一盆洗脸水过来。”
对方显然并没有想到苏盼月会突然出现,先是愣了一下,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但身子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在苏盼月疑惑的视线下。对方微颤着身体向她行了个礼,道:“见、见过郡王妃。”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自己,但苏盼月也没有多想,只是说道:“不用多礼了,帮我打盆洗脸水送过来吧。”苏盼月道。
“是。”对方应完话便快速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对方步伐有些过快的动作。苏盼月不仅疑惑起来,“奇怪,她怎么好像特别怕我似的?我有这么可怕么?”
对方并没有让苏盼月等太久,她很快就端着洗脸水送了过来。
苏盼月洗完脸看了看自己仍然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想了想又对那丫鬟说道:“帮我梳头吧。”
不是苏盼月太懒,只是这古代的发髻她实在不会梳。这种活儿向来都是雨荷来帮她打理的,换做是她自己的话,她大概只会梳一个简单的马尾。
“是。”那丫鬟言语并不多,只是顺从地点点头,但跟在苏盼月身后的身子却是忍不住又抖了抖。
盯着铜镜中对方隐约露出的半张脸,苏盼月突然感觉对方一阵眼熟,不由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
虽然都是这北辰王府里的丫鬟,苏盼月见过也不奇怪,更何况她还曾经在北院里“厮混”过。
但苏盼月并不认为自己对身后这个人只是见过一眼而已,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有认识对方的,可这种认识又不至于是熟悉到能够叫出对方名字的认识。
听了苏盼月的问话之后,对方突然发起抖来,已经不再是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