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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什么。”雨荷立刻摇头否认。她家小姐啊此刻只怕是心早就已经飞去南州了,要是现在她扫了苏盼月的兴,只怕苏盼月还真有可能一怒之下就将她一个人留在这苏城里自己带着苏锦两人跑出去玩儿。
“那好吧,”苏盼月重新扯了扯缰绳,说道,“我们先下南州,然后上京都。走,驾!”
“驾!”
“驾!”
雨荷和苏锦两人也随即跟在苏盼月的身后追了上去。
“还有,记住我现在的名字叫十五,别忘了,要给我牢牢记住了。叫错一次就罚一次俸禄,知道吗?”苏盼月骑在马背上赶路还不被交代道。
“是,是,我知道了,十五少爷,初一这厢有礼了。”雨荷打趣道。
三人是有说有笑的一路南下玩耍去了。北辰王府这边却是早已乌云密布了。
苏盼月带着雨荷和苏锦出门的事情元业辰是知道的,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盼月这一走竟然就没再回来。
起初元业辰还没想到离家出走这一层。他只是在晚饭时间见苏盼月还没回来的时候沉了脸色,心下还在想着等苏盼月回来定要好好教训她。结果没想到一直等到日落西山,黑幕降临慢慢入夜。最后直到深夜苏盼月也依旧还是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元业辰才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自从上次醉酒被罚过之后苏盼月就再也没有晚归过了,甚至之前乔装打扮去烟雨楼那次苏盼月还刻意前来向他请示了一番,今日怎么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元业辰一边皱着眉寻思着,一边说不清是担忧还是不满地望向大门的方向,但那里静悄悄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突然,元业辰一愣,“乔装打扮?”
元业辰猛然想起平常里苏盼月出去玩是不会刻意乔装打扮的,但她今日出门的时候却刻意换了男装。
“难道……她又去了烟雨楼?而且……还打算在那里留宿?”
思及此,元业辰倏然站了起来,吩咐道:“元东。”
“属下在。”
“备车。陪我去一趟烟雨楼。”元业辰道。
“是。”
元业辰当然没有在烟雨楼里找到苏盼月等人,为此,元业辰又先后去了另外几家青楼,但依旧一无所获。
当元业辰带着元东返回北辰王府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隐隐泛白。他竟然在外找了苏盼月整整一宿。
回来后,元业辰问的第一句话便是:郡王妃回来没有?
得到否定回答之后,元业辰的脸都要气绿了。
“这个该死的!”元业辰握紧了拳愤怒地低吼道。
“爷,”元东看了正在怒火当头的元业辰一眼,提议道,“您要不要去郡王妃房里看看?也许,她从后门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溜进来了也不定。”
听元东这么说。元业辰突然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多么的不冷静。只是苏盼月不见了而已——甚至只是她自己贪玩跑出去玩耍了,并不是因为遇到危险或者别的什么,他竟然就完全失去了自己平常的冷静和理智。
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和情绪,元业辰终于冷静下来,对元东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去看看。”
“是。”
元东下去之后,元业辰往苏盼月的房间走去。
苏盼月的房中静悄悄的,想来也是,就算苏盼月回来了这个时辰她也应该还在睡觉才是。轻轻推了下房门,却发现房门竟然没有锁。这意味着房间的主人压根就不在屋内。
才刚刚平复的心情此刻又泛起了涟漪,元业辰有些急躁地推开了房门,果然,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该死的!”元业辰忍不住咒骂道。
正当元业辰想转身离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桌上的一封书信。
元业辰疑惑地走过去,只见信封上稳稳地写着算不上好看的五个大字——郡王爷亲启。
想到有可能是苏盼月留下的,元业辰立刻拆开了信封。看完信件里的内容之后,元业辰的脸色愈发阴郁了。
只见信上写着:
我走了,不用找我,就算找了,你也找不到。等什么时候我高兴了,自然会回来。还有,不要相信柯小莲,否则后果自负。——苏盼月
元业辰捏紧了信纸,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道:“苏、盼、月。”
第一二五章 白水镇
此时睡得正香的苏盼月突然身子一颤打了个冷颤,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半睡半醒的苏盼月只是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若是让她现在知道了她此番的出走在被逮回去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也许她会重新认真考虑这次的出行。
但此刻的苏盼月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埋下的这根导火索将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巨大的变化,只满含兴奋和期待地计划着这次的出行。
没有烦人的工作,也没有不高兴面对的人,苏盼月一行人一路行一路玩,转眼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出来两个月了。
元业辰果然没有找到他们。
也或许,元业辰压根就没有派人来寻人。
越是南下,苏盼月便发现温度越发温暖起来。本来她出发的时候苏城已然是秋天,天气已经开始有些凉爽的寒意了。但到了这边,温度却渐渐温暖起来。对于这种温度和地貌风情的转变,苏盼月觉得很是奇妙,有种逆季节赛跑的错觉,这让苏盼月不由心情大好。
“少爷,过了这白水镇,我们就要到南州了。”雨荷看着地界处标识的白水镇的石碑说道。
“好山好水的南州啊,我还真是无比期待啊。听说那里的青|楼名伶也特别多,对不对?”苏盼月一脸兴奋期待地说道。
雨荷听罢忍不住白了苏盼月一眼,说道:“我说少爷,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怎么尽喜欢往青|楼里跑啊?”
“青|楼里美人多嘛。”说着,苏盼月嘻嘻一笑,又道,“你都叫我‘少爷’了,少爷逛青|楼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真是的,要是让苏管家知道的,指不定又要唠叨多久了。”雨荷抱怨道。但表情看上去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你不说我不说,苏奶妈又怎么可能知道?好了,不多说了,进镇吧。今天这时候也不早了。趁早找到入住的客栈安顿下来才是。”苏盼月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此刻正看苏盼月不顺眼,三人进了镇之后一连找了三家客栈竟都没有空房。
一路走来,这样的情形可还是头一回遇到。
直到第四家对方的回答也依旧还是“对不起,本店客满”之后,苏盼月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掌柜的,我看你们这白水镇也不是特别大啊,怎么来往的客人这么多啊?难道这白水镇是什么重要的商道枢纽吗?”
这位掌柜倒是个热情的人,听了苏盼月的话,立刻笑着解释道:“几位是头一回来我们白水镇吧?难怪不知道。我们这白水镇的花灯节可是出了名的。每逢花灯节就总会有各地的年轻男女赶来我们白水镇参加花灯节。”
“掌柜的意思是我们正巧赶上了花灯节?”苏盼月问。
“可不,从三天前开始我们这客栈就都预约满了。”掌柜高兴地说道。
“欸。那你们白水镇的花灯节为什么这么出名呢?”一旁的雨荷听着不解地问道。
“这还要从我们镇的白水河说起,相传曾有一位官家小姐爱上了一个穷酸书生,可是小姐家里人却硬是棒打鸳鸯将两人拆散。后来小姐来到了我们这白水镇的白水河边终日以泪洗面,其真情可鉴终于感动上苍,经上苍的指引那书生竟在白水河边与小姐重逢。两人相携成仙。终成神仙眷侣。为了纪念这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人们便每年于他们相逢之日在白水河边举行花灯节。相传,只要将自己与所爱之人的名字写在花灯上点燃放入白水河,两人便就可以终成眷属。”掌柜热情地讲解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苏盼月点点头,道,“难怪……只是。这让我们如何是好?这天色已晚,又不能露宿街头。”
“几位不如去喜迎客客栈看看?那是我们白水镇最大的客栈,就是价钱贵了些,但若是那里都没有空房,只怕别的地方就更没有了。”掌柜推荐道。
苏盼月一听,顿露喜色。说道:“那敢情好啊,不知道这喜迎客客栈在何处?”
“不远,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左转就到了。”
“多谢,多谢。”
苏盼月几人向掌柜道了谢之后就直奔喜迎客客栈而去。
的确不远。转个弯就到了。
也的确如方才那位掌柜所言,这喜迎客客栈可比他们先前问过的几家客栈大多了。
苏盼月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趴在柜台上激动地问道:“掌柜,还有空房吗?”
那掌柜转身看了苏盼月和她身后的雨荷、苏锦一眼,随后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最后两间上房已经被这位客官给拿走了。”
说着,那掌柜用手指了指苏盼月的身侧。
苏盼月这才留意到自己身旁还站了人,扭头就望了过去。
最先入眼的是一双细长却满含春风的眼,然后才是俊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唇。
苏盼月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妈蛋,这人也太美型了点吧?
而且……还很危险。
迅速判断出结论之后,苏盼月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撤离出危险范围。
之后苏盼月才垂眼向下继续打量眼前这个人。
修长的四肢,虽然隔着衣料但苏盼月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有着健美而流畅的肌肉线条,白色对襟长裳的下摆用宝蓝色丝线绣着海浪的图纹,海浪上方甚至还精巧的用银色丝线绣着海鸥。
有钱人。
这是苏盼月的第二判断。
最后苏盼月的视线才落在那人的双手上。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两片竹简。
那正是门牌。
收起所有的打量,苏盼月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脸,问道:“敢问这位公子,你们有几个人?”
对方促狭地看着苏盼月,微微一笑,道:“两位。”
“两个人两间上房?”苏盼月再度确认道。
对方点点头。
“那……”苏盼月笑得愈发灿烂了,更准确地说是愈发谄媚了,然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能不能请公子让出一间房给我们?”
说着,苏盼月左手一把拉过雨荷,右手一把拽过苏锦,又道:“我们三人初到此处,人生地不熟的又没地方住。您就当行行好,行个方便?放心,房租我会付给您的。啊,要不然,两间房的房租都由我来付,这样如何?”
言罢,苏盼月用一副殷切而期盼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美男子,就怕对方会摇头拒绝。
好在,这位美男子似乎挺好说话的,只见他笑着点点头,将其中一间房的门牌递到了苏盼月的面前。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苏盼月差点没激动得跳起来。她高兴地接过门牌,“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房租我会付的。”
“不用了,既然相遇便是缘分,就当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了。”美男子开口道。
“咦?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反正房租我也一早就付清了。只是,”美男子看了看苏盼月身侧的两人,道,“你们三人要挤一间房?”
“额——”直到这个时候苏盼月才意识到就算得了一间房,他们也无法入住。
若他们三人都是女子或者男子便也就算了,可偏偏……
苏盼月有些为难地望向掌柜,一副可怜兮兮地问道:“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吗?”
也不知是不是苏盼月那可怜的小眼神看上去实在太可怜,那掌柜竟然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不介意,本店的后院倒还有一间柴房,只是……”
“啊,没关系,柴房就柴房,谢谢掌柜的。”还没等掌柜的把话说完,苏盼月就立刻高兴地说道。
然后转身望向苏锦道:“初二,委屈你去睡柴房,可以吗?”
苏锦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终于安顿住宿之后,苏盼月顿觉心情大好,就连方才觉得很危险的美男子此刻也突然觉得对方亲切起来,更何况对方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于是苏盼月高兴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十五,她是初一,他是初二。敢问公子大名?”
对于苏盼月三人这奇奇怪怪的名字,对方似乎也并没有在意,只是道:“我叫荀英。”
说着,美男子指了指自己身后跟着的人,又道:“他是我的随从,小李子。”
直到这个时候苏盼月才发现原来美男子身边还一直跟着一个人,只怪眼前这个人气场太多强大太过抢眼,以致于让人完全忽略了他身后站着的人。
苏盼月冲小李子笑笑,然后又扭头对上荀英,说道:“方才真是多谢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只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举手之劳而已,权当多交了个朋友。”
苏盼月本来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见对方说话如此痛快,她也跟着爽快起来,笑道:“哈哈……既然荀公子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了。要是你不着急赶路,明天我做东请你去白水镇最好的酒楼吃一顿,如何?”
这个荀英倒也直爽,听了苏盼月的话也不推拒,双手一拱,道:“那荀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说,好说。”
第一二六章 邀约
“爷,您怎么……”进入房间后小李子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显然,他对自家主子会突然亲近一个陌生人感到很是意外。
荀英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有趣。”
“什么?”小李子愣愣地有些没听明白。
“那位十五公子很有趣。”荀英道。
“有趣?奴……我可不这么觉得。”小李子想了想方才苏盼月的言行举止,有些不屑道,“粗鲁、不懂规矩,而且,爷,您怎么能让他随便拍您的身体呢?还有啊,什么十五、初一初二的,这么奇怪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名吧?我看,爷您还是小心为上。”
小李子说的被拍身体一事,其实是指苏盼月方才一边说着“好说,好说”一边随手拍了荀英的肩膀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若是熟知要好的人之间,这样的动作倒也没什么,反倒显出两人之间的亲近。可苏盼月不过与他们才刚刚认识,结果她竟然就随手拍起了荀英的肩膀,这让小李子很是不满。
自家主子的身体怎么能够随便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触碰呢?
荀英倒是不在意,笑笑,道:“的确是假名啊……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想想方才苏盼月的模样,荀英嘴角的笑意不由更甚。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对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先是一脸惊艳,随后便是满脸的戒备,甚至还微微向后撤离了一小步,以表示对他的防备。但在发现他手中握着门牌之后,对方的表情却突然就发生了逆转,笑容灿烂得恨不能开出花来。
还真是个表情多变的少年。荀英心里默默道。
“有趣?哪里有趣了?这么不懂规矩的野小子。”小李子对苏盼月的印象可是极度不满的。
除却苏盼月不懂规矩言情举止之间完全大而化之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竟然抢夺了原本应该是他的房间。
“你说一般什么样的人才会假报自己的名字?”荀英别有所思地问。
“假报名字?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真正的姓名呗。”
“可……若只是一般的寻常人家,又有什么理由跟必要去隐藏自己的真实姓名呢?”荀英又问。
“啊——”经由荀英这样一点拨,小李子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爷您的意思是,这个十五不是寻常人?”
“至少不是普通老百姓。”荀英分析道,“他们三人虽然是主仆装扮。但那两名随从身上的衣裳布料却都是好的,寻常人家的仆人穿不了这么好的衣服。还有那名叫初二的,虽然从头到尾一字未言,但我听他呼吸绵长轻缓,步伐沉稳有力,一看就身手不凡。你说,寻常人家的家仆哪来这么利索的身手?”
这小李子是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几近崇拜地望着自家主子道:“爷,您就看了那么一眼,竟然就发现了这么多细节?小李子我怎么就一条都没看出来呢?”
荀英抬起手中的折扇敲了小李子一下。道:“要不然我怎么是主子,你怎么是仆人呢?”
小李子摸了摸头上被敲中的部位,笑道:“爷您说的是,说的是。”
“好了,”荀英整理了一下长袍下摆。说道,“爷我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退、退下?退去哪儿啊?”小李子不解道。
“爱上哪儿上哪儿,难不成你真打算与我同房而寝?”
“不、不敢,可是……这里除了这间房就没有其他空房了。”
“那是你的事情,你可以就在房门口睡,或者去柴房找那个初二。”
“可是……”
“嗯——?”小李子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听见荀英拖长语调哼——了一声,然后小李子立刻就乖乖闭了嘴。
垂着头,小李子一步一回头地缓缓朝门外走去。
当着荀英的面小李子什么都不敢说,但心里却是已经忍不住开始默默念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