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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进欧美*内容,挑拨读者发挥想象。你们可以看到,这股风连纯洁的校园都给污染了。这股风必须制止!”
老政委越说越义正辞严,好像在与谁较劲似的。
“我在这里,并不责备是哪一个人的不对,我要提醒你们,‘黄’毒和海洛英等毒品一样,害人害已啦,这只是提醒与警告。今后若再发现有这样内容的文字,文学社容不下他,学校更容不下他。到时休怪我无情!”
散会时,社长叫住田真,其实田真没走,仍如开会时那样站着,原地不动。社员们像看了场生动幽默的电影,嘻嘻哈哈走出会议室,个别从田真身边经过时,朝着他耳朵吹风:“两座山峰,呵呵,*,哈哈。”
铁面无私走到田真面前,语重心长说:“田真啦,你可知道你写的东西要是放在毛泽东时代会怎么样?现在虽然改革开放,关于人类自身的性也空前解放,但你莫忘了,这是校园,是块干净纯净的土地。你这样做,不是提供*文字吗?当然,你的文章很有想象力,好好发展下去,一定大有前途,青春期是个难熬迷惑的阶段;但你要认清自己的路;一些现状,你还是个学生;并且是个复读生!不好好珍惜,你对得住在家的爸爸妈妈?对得起你自己吗?……”
田真写这篇文章纯属偶然的一个意念,他结合做的一个性梦来创作,自认别开生面,万想不到结局竟会如此严重。他得马上认错,忏悔,不然,你难保这个堂堂校主任不会秉公办理,别忘了,他可是出了名的老毒物。
田真要哭似的低声做检讨:“社长,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再不写这些东西了,你原谅我吧。我家在农村,你也知道农村的苦,来城里读书不容易呀。社长,我向你保证,决不再犯这样的错了。”
低头认错固然好,但必须杀一儆百,这样可防止其他人犯类似的错误。铁面无私不徇私情,作出批示:“我虽然可以不再追究,但你好比是士兵,违犯军纪,必得受罚。你暂时离开文学社。”
田真的心猛地往下坠落,仿佛跳河自尽,丝毫不挣扎,呼一声就沉入河底。
29,四面楚歌
29,四面楚歌
周末后回校;田真走在去宿舍的路上;与他相遇的人都用一双奇怪的眼睛盯他。男生盯着忍不住的嘿嘿,像随时要爆炸出哈哈,女生的眼神充满怪异,畏缩的老远就闪着身,像他身上有梅毒,惟恐传染而避之不及。走进寝室,几个室友霍地看向他,几乎同时立正面向他,满脸写着迷惑,似乎他是一个色狼,闯进了女生澡堂。幸好这样的一幕很快转入正常,田真跟以往一样和室友打招呼,室友的回应含糊朦胧,对他的态度不像上周或上周的上周,总之不像平时那样问长问短。田真没在意,却已觉出空气的异样。
上课时,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吐白沫,下面听课的同学反常的拒听,都毫无目的地将一双眼瞄向田真,好几个大胆的甚至发出轻轻的鬼笑声。一下课,田真走出教室,路上一个人跳出来拦住了他,是小不点。
小不点张扬开手,往前一推说:“慢!田真,想找你讨论事。”
田真放眼四下,许多同学朝他围拢,大有江湖群雄围困乔峰的架势,要真那样,田真只有束手就擒。一下被人当靶子似的针对,他手脚无措。
“喂,田真,听说你们那儿有座黄草山?”
“有。”田真据实答话。
“有没有草莓?”小不点露出鼠齿,一丝蔑气钻出来。
“我们那地方不种草莓。”
“哟,不种草莓呀,那山上有树林啰。”
见着已有人呵呵的笑,田真预料到,在这一问一答下,必然有个浅埋着的雷要炸开。“是又怎么样?”转守为攻。
小不点换成一副严肃相,说:“你去过那树林吗?”
他猜不出对方的用意,奇怪这小不点今天怎么这么有耐性闲侃?“去过又怎样?”
小不点快言逼近主题:“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田真仿佛被引进迷宫。
“呵呵,让我告诉你,你看见了两座山峰……”
“哈哈哈!”几十个声音笑成一片滚烫的水。
“喂,是草莓啊,还是*,咯咯咯!”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笑,而是巨型飞机的轰鸣,犹如日机轰炸陪都,遗下的是惨不忍睹。
田真气愤发怒,又不敢动手打人,那股愤怒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恨恨地走去,像夹着尾巴逃跑的惨兵。上课铃响了,他充耳不闻,他拒绝面对,他害怕孤单力薄。他冲进密林,爬上黄桷树,以为这样可以远离尘世,去到仙境。
有人认为田真是个极大的笑话,说他居然能在林子里看见“山峰”,发现“草莓”,这样的修为,世间罕见,非是个笑话不能成为事实。田真是种了那个因,得了这个果,他孤家寡人一个了。男生们说他是吃不到葡萄梦葡萄,白日做梦,但愿谨慎着梦想成真,以免进了鸡圈(劳改所),女生们起先避之不及,后来疑心他有种危险的病,对他鄙夷冷眼。校内的流言蜚语,卑视冷漠,将田真逼入弹丸之地。他不是躲在寝室,躲在东校区,就是跑出学校,到城市的边缘去独鸣遗忘。获得知识的教室,已变成一个高压场所,每次都匆匆的去,匆匆的逃,再不是令人向往的殿堂,上课变成了接受异教洗礼的仪式。
各大学校准备举行书法联谊赛,要求各校拿出精品力作参赛,田真很重视这一比赛,他曾获得本校书法比赛二等奖,这次他有信心为校争光。他要用实力来向同学们证明,自己其实是多么有才能的一个人。他要让人瞩目,这是他必须所求的,也是北京的她对他的期望。
然而,事与愿违,班上不接纳他的作品,本来他的作品全班独一无二,无人可比,可几个班干部以不屑的神情对待,说没新意,欠缺时代感。
“我写的内容全是积极健康的,你们为啥不收?你们这样做,是埋没人才。”田真愤愤地叫开。一个班干部一点不动怒,慢悠悠说:“健康?山峰和草莓就是健康!知道啥叫羞耻吗?说来你还是文学社的,算一个文人呢,可别学上海作家*裸展示。”
田真没话可说了;这帮人早已将他打入黑名单。
他不甘心;调头去找书法赛的一位负责老师,开门见山道出自己的决心,并递交两幅作品,好让老师确信他有能力和信心。
老师是个戴老花镜的瘦老头,瞟了一眼作品,没立即回话。
田真毛遂自荐道:“老师,请给我这个机会,历年比赛中,我曾得过奖,我有信心,我可以为咱校争光。”
瘦老头退还作品,鼓鼓干瘪的嘴说:“你的字倒是很好,不过嘛,这个联谊赛,说到底离不开思想道德的提倡。不瞒你,文学社已停了你社员的身份,各种建议我们还是要有所考虑的,你明白吗?……”
瘦老头还没说完,田真攥紧作品就走了,不,不是作品,它变成了无数碎片,如雪花飘飞掉落。
“明显说我思想有问题吗,绕圈子,妈的,混蛋!不要我参加,我不参加,八抬大轿请我也不参加。你们这些文化思想官僚地主,满身恶疮。臭—死—!” 。 想看书来
30,名落孙山
30,名落孙山
(请大家重点支持“北宋鬼狐”,谢谢)
不知不觉,不长不短的一年又过去了,黑色七月又一次洒下阴沉窒息的尘沙。
“我跟你们说,这次我非名倾全校,那题太容易了,我老妈说,我出生时正逢流星雨从天上飘过,我没准是颗流星,因此我跟北大分不开啦。”
“有这么迷信说自己的?哼,我说我还是汉武帝出生的时辰呢,照这样说,我高考中状元不说,有可能是美国下一届总统了。”
“瞎掰!几个苦瓜菜充当大南瓜。“
几个女生说说笑笑,迎面撞上田真。田真对她们笑笑,同班的同学,不好装着不认识的混过去。
刚才说苦瓜菜的女生,嘴边放一根指头,意在止声,然后对田真说:“咳,田真,你这回一定满分,吉星高照。”
田真说:“要真满分,不会复读一年了。”
“倒诚实哟,复读有经验,就像山峰和草莓,你早领略过了。”
事隔已久,还有人记得“山峰”,“草莓”,他荣幸笑笑,说“是吧”,径自走了。
几个女生又吵开了,尤其对说山峰和草莓的那女生严厉打击,因为这不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她们自己就是山峰和草莓呀,最讨厌还是制造这两个词语的那个混帐东西。
田真没有把握。这一年他过得很受气,甚至窝囊,没一点自尊,更没一个人理解与宽容他。他似个失足落水的人,抓不到一根救命稻草,他祈祷天上的文曲星,赐他一个名额,不然这人生多么灰暗凄惨。
父亲经常在他耳边念叨,说这次决不许砸锅,重复的走一段路,还要迷路的话,那人就等于是个傻儿,蒙着眼睛拉磨的驴,没救了。再者,为了让他复读一年,父亲拿出了唯一一点积蓄,好像正应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年来家里都不顺利,年头欠收,经济陷入了挣不开烂泥潭的境地。
有时坐在黢黑板凳上的父亲,抽着烟就想不通,一想不通就带着怨气说:“田真,你一定要考上,这样我和你妈的辛苦就没白费,再苦都没话说,你要是跟上次一样,输了劲,就全赔了。你敢提读书!没读书不照样过日子,挣钱吗?自个出去打工。”
田真几乎每隔两天就要聆听一次训话,吃一顿寡味的饭,但他没办法不去听不去吃。他默默替自己烧香拜佛:高高在上的各位考官大爷,发发慈悲吧,我不求名牌名校,只要一个普大就行,只要有个地方收容就可以了。
初秋时节,田真从乡邮局取回几封信函,虽是初秋,太阳却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一点不留情。田真走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心头凉冰冰的,额上的汗珠掉在地上,化作一股气体散去。
父亲正在晒谷子,见儿子手上捏着几封长长的函件,知道有了一个果。进屋,父亲赶紧接过信,仔细打量信封。粗略识字的父亲见着信封右下印的是:××职业学院,很疑惑。因为村上有几个考上大学的,都印了“××大学”,而不是“××学院”,父亲曾把那几个考上大学的信颠来覆去看过,信大而厚,并且是“特快专递”,而儿子所收到的只是一般大小的信,与“特快专递”无缘,虽然是几封信,但重量怎么能跟特快专递比!
“怎么是这样?不是大学,是学院吗?大学是学院吗?”父亲抹抹脸上的汗水,他没注意,他的手打湿了信封。
田真软瘫地坐在凉椅里,看看外面火红的阳光,看看头顶黯淡结成一层丝网的屋顶,叹叹气:
“爸,民办,我不去,我的目标在北京,北京。”
31,重逢
31,重逢
田真得知*秋回家来的时候,心像被炼钢的高温炙烤,突突地往上窜,他和她分开了一年,有一年没见面了。他很想写信给她,但他不知道她的准确班级和宿舍门号,而且他自遭到她的拒绝,便很难找回面对的勇气。这一年,他想她,清醒而理智想她,迷朦而邪念想她。她纠缠着他,难以逃脱她的围墙。三百,也许四百多个日子,他心中有块地方是阴凉的,没有阳光。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一年她变了吗?是否过得快乐?他想去见她的心强烈,不可抑制,可是对于以往还有清晰记忆的他,踏开的脚步不由停顿了。一座冰山压在心上。
这一年他惟一的改变,就是任何打击都能咽下,不断战胜自己。她不是母豹,不是毒蝎,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牵动他心的女孩,他怕什么?他否定掉一个自己,让另一个自己骑马扬鞭,登门造访。
“我找*秋,她在家吗?”
在得到肯定后,田真换鞋进了屋,闪一边的妇人举止优雅,面容保持的十分完美,粗心之下会疑心是这家少主人的表姐。田真笑着脸皮,很不自在。
“秋秋,有同学找你。”妇人朝一扇油光光的门叫了一声,然后向田真做个“稍等”的手势,走开了。
*秋瘫在床上,意念朦胧,一听有同学找自己,来了兴致。这一年她非常想念过去的同学,正准备找个时间把大家叫拢来聚聚,畅谈分别一年的喜怒哀乐,不想竟有同学亲自来找她,倒省了她一份心。
“谁呀?”*秋打开门,一个男生的面容立刻映进双眼。
“田真!怎么是你?”她可从没把这个男生列入来找她的人之中。
田真惊喜过望,反而平静如常,稍稍一笑,说:“我知道你回来了,就专门来找你,我……可以进来吗?”
*秋回头望望有些狭仄的房间,对准田真说:“出去走走,房里闷。”
走在一条花园的路上,田真心头七上八下,他看到*秋第一眼那会,就知道什么叫做女大十八变了,他所不清楚的是,她已十九岁,和他同岁,他只大了她几个月。她变成了一个美丽的人儿。其实她在他心中一直都是美丽的。在他心里为那张容貌倾倒,多少个日夜的幻象都不及这现实的一分一秒。
“田真。听说你复读了一年,复读后该有希望了。”*秋一会拍拍树干,一会摘一片叶子来撕碎。
“你是学习委员,你知道我的成绩,只有复读了,希望别提了。”
“那你估量这次能行吗?”
他本想说不行,转念说:“应该行吧。”
“你哟,老脾气不减当年,啥应该不应该的,给个模糊答案,叫人不爽快。”
*秋闪动黑眸子,说:“还听说一件事,你可是出了名啦,山峰和草莓,哇,人人传唱哩,喂,我问你,你的山峰和草莓是什么?”
天啦,这舆论的影响力多大!这件事竟让他心仪的女孩听了去,他羞于启齿,同时厌恶那些传谣的人,对于这问题,是不能以“应该行吧”来模糊回答的。他害羞般一笑,说:
“噢,那是一个好事者给我取的外号,你知道学校里总有几个滋事分子,好像不咬别人就没法过了。”
“哎呀,田真,你也损人不留缝了,有进步。”
渐渐地夕阳就呈现出昙花一现的美丽。
夕阳的光辉斑斑点点落在女孩身上,女孩的发丝闪起金色光茫,细腻俊美的脸庞,传神智慧的双眸,无一不表现出青春之美,富于韵律的身姿如蝴蝶的翩翩,如蜻蜓的轻盈,如微风中的柳枝,自然柔美。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你来看我。”
他多想夕阳永远定格,然而,一切的美丽都瞬间即逝。
“菊秋,等等,”他突然情有所发,“那次是我不好,你别放心上,你走前,求你留个地址给我。”
*秋想起一幕话剧似的,有点好笑说:“那有什么,只是你这人过于严肃,记住,以后别对女孩那样了。我,无所谓,谁叫咱们同学又朋友。”
田真放了心,多少又有点伤心失落。只是同学又朋友吗?
“菊秋,我想考进清华。”他冒着被嘲笑的风险,道出愿望。
“你想考进清华?哈哈……”*秋果真笑开,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凭我的成绩是做梦,但我下了决心,这年考不上,明年又考,考不上清华,我不放弃。”
“嗯,志气可嘉,年轻有为,可是,你非进清华吗?其他院校不一样造就人才。”
他坚定说:“因为——你在清华!”而后发觉自己的任性,软声说,“我是真想进清华……”
*秋本想劝劝这个男生的迂腐和固执,一想到你像个老太婆磨破嘴皮,可他竟像不怕死的罪犯较起劲,她就好心烦生厌。
“随你便吧,不过,我提醒你,冷静些,不要等着后悔。”
她走在前面,一道七彩绚烂的美景在他眸子里,久久不散。
回到家,母亲问女儿:“秋秋,那是你同学吗?一点没礼貌,连声伯母都不叫。”
*秋做出一个无奈姿态:“谁晓得他,也许人家大开大合,不拘小节。”
“啥不拘小节,美国布什见了伊拉克人还得礼貌说声你好,人没礼貌,整个的一个野蛮,妈为你好,这样的人少交往,粗俗的人没水准,秋秋,你可别俗眼了。”
“烦不烦啦,普通同学,用得着小题大做!”
门声响起,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各不沾边。
32,远方归来的贵人
32,远方归来的贵人
上周二,田真终于说通校方,让他再复读一年,本来学校一般不拒绝复读生,田真被拒收,主要原因是在上一届所种下的恶果,铁面无私虽网开一面,但在他的档案上赫然记下了“思想作风尚待改进”一语。田真跑上跑下替自己说情,说自己一个乡下来的学生多么不容易啦,说“思想作风”只是受了一些“美女作家”的影响啦,反正厚着脸皮演戏,同时写下一份保证书。如此,校方才点了头,那点头很勉强。
由于是复读,又是二次复读,并且是用求,故而他的学费高过了别人许多,等同于议价生。
家里面,田真就黔驴技穷了。因为要说服的是他的父亲母亲。
父亲打算让田真凑合念职业学院,总比上次打水漂强,现成的馍馍不啃,那才叫憨呢。母亲向来听父亲的,就是意见相左,到了关键时刻,也会靠拢父亲,似乎不这样就夫唱妇不随了。
“都成了这局面,将就读学院吧。”父亲说。
田真反驳:“高中毕业,要读就读大学,有名的大学,读学院,多没志气。另外,人家的学费最低要一万多。”
父亲酱色的皱纹绽开来:“钱不用你担心,你姐打电话来了,她过几天就要回来,我说了这事,她答应辅助你,你要做的就是认真把书读好,将来好挣大钱。”
田真的眼前立刻出现一个高大,漂亮的女性形象。田真已有三年没见过姐姐了,只偶尔听父亲说,在什么海南或深圳打工,听母亲说姐发了财,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田真没有深想其他什么,既然姐姐有钱有心帮他,学费就一定没问题。
“爸,我想好了,学院我不会去读,我要上就上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