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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风儿,我是沙,纠缠不清。
——小霞永远喜欢你
“啊,这……”田真想不到绿眼睛的文字这么大白于天下,一时找不到话头。
“满意吧。那年去黄草山被蛇咬,多亏了你,一直没谢过你,就算谢你了。”
绿眼睛瞧着田真木讷不知所云的样儿,好觉可爱,又说:“记住,你是风儿,我是沙。”然后把嘴伸到田真脸上,“叭”地狠亲一口,咯咯笑着跑开了。
田真摸摸脸,感觉被鸟啄了,有点儿痒。
25,临别前的表白
25,临别前的表白
坐在开往北京的列车上,*秋满怀斗志信心,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兴奋欣喜,她终于堂而皇之进入了北京,理想中是北大,却换成了清华,距离不大,与她想像的没多大区别。母亲欲为她买机票,好减轻旅途劳累,老爸出面阻止,说让她坐火车,而且硬座。母亲想不通了,为此与老爸大吵一架。老爸说,我身为局长,应该教育子女从节俭出发,若坐飞机,让别人知道了会搬弄是非。老爸还说,现在正大搞反*,稍不留神就容易叫人捉了辫子,谨慎些为妙。母亲虽是国家单位职工,论到女儿身上,就啥也不顾不想了。最终,*秋自己站出来裁判,她听老爸的,硬坐到北京。谁说千金小姐不能吃苦,她*秋就能。
去北京念书,*秋没有身在异乡孤独的感觉,大姨一家都在北京,她家和大姨家来往密切,老爸早已交代过,*秋在北京的一切,由大姨照顾。想到大姨,她就想到一个面善和蔼的妇人,举止言行落落大方。她曾听母亲说过她娘家以前是世代书香之家。
火车匀速的开驶着,*秋由欢喜转入了无端的忧郁,很淡。她终于知道,一个男生这三年来都那样一直默默地喜欢她,恋着她。
两天前,她在小屋里整理行装,忽然看到楼下有个人倚着树身呆呆看着她这扇窗。她奇怪极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田真。
她马上跑下楼,田真一看见她就想走,她叫住了他,她问田真这样做的原因,田真说,找个静点的地方谈谈。
来到一处静谧的亭子,田真好像有点儿激动。*秋追问道:“你到底干什么?是找我有事,还是来玩玩?”
田真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不是,什么都不是,只想看看你。”
“看看我?你可以上楼来呀,我从不拒绝同学串门啊。”
田真就没话说了。
“不说,我走了。”*秋很生气,害她白跑下来一趟。
“菊秋!”田真叫道,上前说:“我是来——向你表白。”
*秋一脸迷惑惊愕,表白二字竟出自一个内向男生口里。
“菊秋,你快要走了,我,我如果再不把话说出来,就没机会了……”
凭直觉,*秋觉察到了田真即将表白的不是平凡的记叙。
“……从高一开始,我……我已经喜欢上你了……考试前那一段日子,我更加不可扼制地……抹不掉你的影子,想要对你诉说的心一天天折磨着我,我,我天天想着你,想着你……你就要去北京上学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没有恶意,我,我——我只想对你说,我对你说的是真的……真的……真的……”
田真说得有些吞吞吐吐,有些激动的不成章法,可是*秋还是一字一句听清楚了,明白了大意思。田真怎么会喜欢我呢?她当时心头就问自己,言下之意,他田真喜欢其他人都有可能,或者他一个也不喜欢似乎更合正常情理,而他居然喜欢她,好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强拉扯一块儿组装。
“菊秋,”田真脸烫烫的,情不自禁捡起*秋的手,握着。“我不是信口开河胡乱一通乱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不值得你多看一眼,但我忍不住,一想到你就要走了,不晓得啥时候才能相见,我就,我就,我就……”
“你就,你就怎样?“*秋有些*,或者是挑衅,毕竟是女生,心中的一块地方竟有些疏软。
“我就……”他情急似的一下捧住了她的脸,由于他比她矮,姿势颇像在敬奉宝物。他还没做任何动作,她就坚决打开了他的手,愤怒地指责他。
“田真,原本以为你正人君子,怎么这么下流,你想干什么呀!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你滚!”
田真顿时羞愧,难以见人,他蠕动了一下嘴唇,“我,我……”他放弃了解释,他能做的都做了。
其实,*秋心里是不讨厌田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怒指责他。可能在他二人间还站立着一个人,他高大威猛,球技一流,公开追她,他将来也许是一个受人瞩目的明星。而田真呢?
在没有任何迹象前;猛地跳出来一个追求者,她是不可能接受的。种子发芽还有酝酿过程,他呢,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跳出来,她拒绝。
“你滚啊!”*吼道。
田真彻底失去了辩白与争取,他低着头开始很慢很慢地走,后来步子变大,消失了。
*秋碰了霉头似的,气冲冲上楼。冷静后,她觉得自己的过分。
天黑了,是夜了,同车的旅客已睡了。
她一闭上眼,一个男孩的面容便浮现于眼前,那样真诚、执着、那样笨拙、憨厚,那样悲伤、绝望。她为那样对他,感到愧疚。同学这几年,他并不是个坏男生,虽然缺乏表现力,成绩、相貌排不上名次,但他对她无疑没有过谎言。就算不喜欢他,对他没感觉,也犯不着那么对他呀,毕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她后悔自己言行的过激……
两天后,她站在了向往已久的土地上,清凉的风吹来,她吸入第一口北方空气,洗肠一样,忘了一段岁月,人不可能永远在过去里打转。她紧紧皮箱,迈开了第一步,步伐坚实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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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重振旗鼓
26,重振旗鼓
他陷入很深的苦恼。菊秋去了北京,付小霞听说要去国外,胖朱珠被西安某高校选中,陈辉和向日葵先后离去了,就连毫无作为的差等生都一一有了目标,念书的走了,打工的走了,同学们,朋友们一起长了翅膀似的飞走了。
父亲看着田真到城里念了三年书,连半滴油水也没捞着,大感不解,要知道在乡镇上高中的都有学校找上门,田真一个堂堂城里高中,怎么会这样呢?父亲便开始絮叨这个问题,看着邻家娃子都有出息,而他家娃子不中落弟,心中怎么能平衡?
父亲常常对着田真说:“你看沈家那个,年纪跟你差不多,考上个啥校走了。还是在咱镇上那没名气的学校念的书,他都有那运气,你怎么没有?是怎么回事呢?”
若是母亲在一旁,也不无疑惑的说:“城里念书怎么反不如农村念书?这世道真转乱了。”
田真闷坐一边,自知对不住二位双亲,唯有沉默,但任他们疑惑猜测下去,终不是良策,必得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田真表现出一副时来运不转的倒霉相,说:
“都怪我不争气的身体,那几天我不舒服,每天考试根本就是半晕半睡的,你想能考好吗?奇怪是,一考完我就啥毛病没有了。真的想不明白,是撞了哪辆车?”
一听儿子的不高中别有原因,父亲立刻叹气:“咳,运气呗,人一背运,走平路也要摔跟斗,这是运气哟。”母亲跟着附和说:“我就说吗,城里念书的会比不上乡旮旯的?运气真的说不清。”
用了“运气”,田真算渡过了二老一关,可面对将来,他没了主见,尤其在遭受心爱女孩拒绝的打击后,他整日心猿意马,灰心丧志。他躺在床上,常常会看见那个女孩的笑脸,三年的每一个值得让他品味的一幕,都一一跳出来,时光似乎倒退,他发现了那个女孩,优雅而温醇,活泼而美丽。她是一颗磁石。一千多个日夜啊,有多少多少的思想是与她相联的啊,起初他淡淡的感受,畏惧地隐藏,慢慢地他便深陷,不可自拨。当终于揭开一层笼罩的面纱,直面那久久想望的事实,答案是他承受不了的。她走了,他就孤守着自己的墓志铭悲哀。他一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或失去了角逐的机遇,一种裂肠般的痛楚便折磨着他。他有时恼恨自已的自知之明和软弱,为什么不死缠烂打?或许,他爱她,还有一面神圣的尊敬。若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保证出色地完成自己的任务,若有机会,若她晚一些走若……事实终归没给他挽回的余地。他别无选择。
他翻开留言册,第一面是全班的合影照,在众多的脸谱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她那天穿的是浅蓝色的衣服,头发扎成温顺的一束,她微笑着,女生中她最美,她是男女生的焦点。她的美,她的优秀,她的气质,给每一个高中同学留下了深刻印象。后面一排的男生中,有一个眼光内敛,面部表情淡然的男生,他的外貌含着缺少自信的元素,但又不乏认死理的顽固。他和她同时被凝固在胶片上,只有在它上面,他才找回了点点希望。
二十年后,她会从照片上走下来吧,像聊斋里的狐仙……
用坚强和放达发挥自己,让人瞩目。
秀美的文字里满含殷切地期望与热情地祝愿。
是谁“用坚强和放达”来“发挥自己”,从而“让人瞩目”?是她希望(不如说要求)他“用坚强和放达来发挥自己”。对了,是她,是她要他这样做,亦是他对她的保证,因此,无论她或他,他都要做“让人瞩目”。让人瞩目,饱含了多少因素呢?它不仅是希望,更是信心意念的动力!
“田真,记住,你只有用自己的坚强和放达来发挥自己,才能让人瞩目”。*秋说完这句话,给了田真甜甜一笑,迅速化灭无影。
田真酒醒似的“喔”一声。他答应了她,也答应了自己。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27,复读生
27,复读生
田真又回到了学校,重回校园的感觉真好,像孤儿有了家,暂时没有了焦虑和烦恼。为说服父亲同意他的这一决定,他可下了番工夫,父亲本想让他和一个表哥到广州打工,在农村只要失去了念书出头这条正道,唯一出路只有打工。他以自己只是运气出错为借口,说再怎么着要争回面子吧,为田家的光宗耀祖竭尽全力,鞠躬尽瘁。一谈到光宗耀祖,含着烟嘴的父亲就有了点盼头。儿子志气可嘉,重新来过吧,有谁不栽回跟斗的?没准这回通都大衢。田真感谢有些迷信的父亲,他要让人瞩目,为一个目标重操旧业,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他要在失败的地方重塑尊严。
复读,很大程度上冒了风险,尽管有过失败经验,也不能自信可以成功,而且,你放眼望去,凡是高考失利的人,没有几人选择复读。道理相当简单,好马不吃回头草。那些复读的家伙,不是十足的书呆,准是自以为是的“水货”。田真熟门熟路,很轻易就进入一个班学习。班上的同学都是原先低一级的,与他们做同学,田真在经验上占优势,除此,一律劣势,你想想,哪个人瞧得起复读生?同学们在知道他是上一届的准差生时,个个觑了眼,谁都不挨他坐,最后他索性独个一排,倒宽敞,但不乏寂寞。他骤然想起那个高个子叶倩,记得她那时和现实的他遭遇一样,在没人同桌的窘况下,独自生存。一个人一排,实际上不是优待,是以十敌一的针对,把那“一”孤立、冷落,幸亏他早有思想准备,又习惯于一个人的世界,并且对冷眼讥讽早已如鸿毛般看轻。
经过一段时日,田真发现,其实自己不算多丢人现眼,更不必自卑,因为除他是复读生外,还有三个复读生,在其他班而已。只要不是他一个人干这蠢事,他就可以抬起头来走路。虽则如此,亦不乐观,这是风毛鳞角呀,好似濒临灭绝的朱鹮,太边缘了,容易被人遗忘,如此,复读生们只有自求多福了。
田真听课仍旧抱着恭敬的态度,完成作业谨慎认真,但总觉不够新鲜,念过的书再重念,一点没有老朋友见面的亲切,那书本泛起冷峻的光芒。在几十个学生中,田真自认为是听话不遭人话柄的一个好好生,老师应该另眼相看,至少选他当个班干部,官不要很大,一个小头目就行。可复读生好比是被人拣了千百遍卖不出去萝卜,到与新一批萝卜混杂着卖时,仍然没人瞧上它。田真只是一个逃难到另一个国家来的难民罢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里,他要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这样就不能不摆出一副见人脸笑的神态,他想,消除人际距离只有如此,微笑是亲和力的重要武器。哪想,他融不进一个民间团体,那些小组织快活在自己的天地里,根本不需要他这生鲜剂。他是异类分子。
班上有个小不点,小小的个头,走路像只老鼠,俗话说人小鬼大,这小不点鬼名堂多;喜欢无事生非。田真就被他整过几次。小不点暗里叫田真哈巴狗,每当田真进出教室,背后总有个声音叫。
“哈巴狗,哈巴狗,鲁迅老爷爷的哈巴狗!”
小不点似乎出了口恶气,连比带划叫着,好几个女生听着好笑,小不点更加得意,加劲卖力。
田真真想揍小不点一顿,凭啥要恶语侮辱他,他好歹是这一届的老大哥,江湖都讲究个长幼辈份资历,这些毛孩儿不大不小像不可调教的猴子。——既然是老大哥,肚量就不该狭小,随人怎么说吧,他又不会少块肉。见了几个和他一样的复读生,他像见了多年老友,上前热情招呼,那几个复读生只简短礼节性的回应,表情与他成反比,他遭此冷遇,冷天喝了凉水似的,不痛快。静心一想,一来没得罪他们,二来没在任何时候与他们发生过冲突,怪了?
复读生呀复读生,谁叫你吃了败仗还要回到营地。
28,被娘家逐出门
28,被娘家逐出门
有一点,田真足以值得自豪,他是文学社的社员。他由衷感谢*秋,不是她,他只是个复读生,多么乏味枯燥的名词,复读生加上文学社社员,听着脖子就粗,他把文学社当成娘家,在外受了委屈不快,便借助文字形式抒发,然后交与文学社。他信赖文学社,认为它是自己唯一一块寄托心情的地方。
文学社加入的新社员对他都比较友好,有几个社员甚至还请他指点呢。他一一传授自己的那点家宝,阴霾之情一扫而去,他欣慰快乐,总算自己还有用武之地,世上总还有一些人赞同他,不贬低他。
可是,新社员犹如走进新院子的孩子,没摸清情况的时候,对谁都是一样的可亲,讨好巴结每一个人,待知道文学社每个社员的根根底底,那份讨好与巴结便如热锅里的奶糖,化了。
田真见他们没来找自己了,很是纳闷。一次社会后,他叫住一个新社员,问:“紫风铃,这段时间干什么呢,怎么没看见你?”
紫风铃是这个社员的笔名,听他自己说,他由于喜欢周惠的“风铃”,又喜欢紫色,笔名自然该叫紫风铃。是个很女性化的名字。紫风铃哼哼鼻子说:“我忙着,哪有时间瞎混,像你们老资格的,当然不用担心啥,到时又来个转世投生就是喽。”
说的啥话呀,田真听不懂,感觉不对劲。
他又找到另一个社员,同样问她不来找他的原因。这是个笔名叫四季花的女生,文章颇有深度,很受社长青睐。四季花白白眼说:“来找你,多不脸红!只有你老元勋才有空串门子,我可忙着平步青云啦。”
四季花戴的也许是六百度的眼镜,眼珠球转动得失真,田真隐约听出对方的不客气,他转题说:“噢,你的那篇文章很好,我看一定登上社报。”
“当然好了,不过比起你差远啦。”四季花走了,语气不容商量。
田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四季花和紫风铃原来对他毕恭毕敬的,怎么一下子就冷冷淡淡,难道是沙漠的气候,说变就变?
当他无意间看到他们和他的反对派在一起时,恍然大悟明白了,有人挑拨,有人在暗处离间他与文学社社员的关系。是谁?似乎人人都有嫌疑。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田真大感意外。
一次社员聚会上,社长,那个铁面无私的呆板老头,发给每人一张纸,发到田真身边时,狠狠瞪了田真一眼。
“大家看完后,发表各自意见。”
田真看着纸上的一篇无名文章,似曾相识,仔细看下去,哦,是他自己写过的一篇文章。与此同时,好几个社员看着看着就捧嘴嗞嗞笑,女社员们则红了半边脸,没看完便扔一边,背着文字,不再瞧一眼,仿佛是一颗毒瘤。
“大家都是本校精英,没有理由当作没看见。”铁面无私环视一圈,目光盯准田真,笑里有笑,“田真,你来读一读其中的一段,从‘我看见了她开始’。”
田真局促立起身,觉得空气压抑,要他念自己写的东西不难,而要当着这么多人念,不仅别扭,而且具有考验性。
“念!”命令如山。
田真拈起纸,开始念道:“我看见了她……她横躺在林里……她的美无法形容……”
社员们开始轻声发笑。
“她由于穿得少,身上的轮廓非常显明……我,我吻在她唇上,心神荡漾……解开了她的上身,胸上的山峰露了出来,放射诱人的光彩,一颗如豆的草莓璀璨生辉……”
田真念不下去了,感觉耳热脸烫,羞愧难当。
社员们笑得明显,见田真停了,就叫嚷催逼:“念呀,念呀!”
“那……那是她的*……”
“哈哈哈!”
“*!哈哈哈……”
田真的手发颤,脸上一阵阵滚烫,心里一阵阵惊惶。
“都别笑了!”铁面无私吼叫一声。室内立刻雅雀无声。
“我不想针对哪一个人。”社长训话了,像个老政委,“你们是国家、社会的未来,正处在接受教育的时期,是绝对纯洁的时代,不容玷污,可是近些年来,一些标榜啥‘新人类’,‘西方化’的艺术家,大胆地创造什么‘开放’,都是屁话!他们毁坏传统,将几亿青少年的思想道德弃一边不顾,自私自利,特别是一些作家受到这股风潮影响,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