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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张好好只有等待，胡思乱想……
然后想到杨天天现在也许正在上课。
张好好为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很满意，至少心平气和了一些。
于是，开始心安理得的等待。
果然，傍晚的时候，杨天天回了短信。
“什么叫做‘你们年轻人’啊，这么说来好像你很老一样。唉（o）（o）你真是脱离时代了啊！！！”
“还有呀，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要出去集体旅游啊？你有没有想过独自一人徒步或驾车游啊？这样比较新鲜、时尚嘛！（虽然我也没经历过。呵呵……）”
“再有，我郑重警告你啊！不要给我打电话，只能发短信。下午你就打了三次，你以为我白骨精哪？还打三次。”
“好了，我要努力学习了哦！你也要努力工作啊！明天再聊，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完啦？
今天的短信通话到此结束啦？
啊哇哪啦噢呃呜吧……多噎人呀！
张好好很想马上追发给杨天天一条短信，但是又觉得太迫切了，有点儿不顾尊严和身份了。
所以只好悻悻地作罢，只好等待明天。
“这算追女孩子吗？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呢？”
张好好郁闷。
但是，等待的时间毕竟过得极慢，而且伴有煎熬感。
就像火车晚点，你只有眼巴巴地干等，而不敢离开。
第四部分 已经疯啦（1）
草原上两只牛在聊天，一只牛说：“现在疯牛病很严重啊！咱们可别传染哪！”另一只牛说；“当然不会喽！咱们是蝙蝠啊！”天哪！已经疯啦！（图注）
已经疯啦
北京北站，2559次直达赤峰的火车，夕发朝至。
张好好、汪小宁一行在清晨的阳光下抵达了赤峰。
赤峰是国家地市级的十佳卫生城，城市不大，却很干净。
迎接张好好他们的是赤峰欣东升旅游学校的办公室主任和欣东升旅行社的总经理。
张好好等人在新泰和宾馆下榻。
当天下午乘坐专车去往赤峰的旅游明珠——克什克腾旗。
“克什克腾旗啊，可是我们赤峰的旅游明珠，素有内蒙古缩影之称。这儿呢，不仅建立了国家地质公园；还有碧波荡漾的，有百鸟乐园天鹅湖之称的达里诺尔湖。黄岗梁的冰谷林海，华夏神泉的热水温塘，世界第一大奇观阿斯哈图花岗岩石林，有植物大熊猫之称的沙地云杉林；以及北方民族的母亲河西拉沐沦河，有北京后花园美誉的乌兰布统坝上草原，深沉凝重的百岔河岩画，金长城、鲁王城、乌兰布统古战场、金边堡都是国家级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当然，最主要的旅游景观就是我们马上到达的贡格尔大草原。淳朴的民族风情，融合特色的草原生态，就像一轮朝阳，冉冉升起，绚丽辉煌。”
欣东升旅行社的总经理在车上侃侃而谈，显得轻车熟路，自信坦诚。
“您叫什么名字啊？”张好好突然发问。
“我叫程旭生。”总经理笑着说。
“呵呵，果然旭日东升啊！”张好好直觉不错。
大家都乐。
“程总，草原上都有哪些好吃的呀？”汪小宁问。
“多啦！蒙古族人民热情好客，他们会把最好、最新鲜的奶茶、炒米、手扒肉、奶酪、奶豆腐、奶酒……”程总罗列出一批好东西。
汪小宁与程总聊得起兴。
张好好知道，汪小宁的男友，也就是老同学王赛是搞旅游的，看来汪小宁在给王赛拉客户了。
“……蒙古族是能歌善舞的民族，草原是宽广博大的。你跟你男朋友说，就和我们欣东升旅行社合作，保证让你们北京人玩得痛快！”
程总的声音隐隐传来。
汽车的颠簸让张好好觉得困倦，他闭上了双眼，却不敢睡着。
因为，在梦中，全是杨天天的身影。
“自己究竟怎么了？难道真的爱上她了吗？不太可能吧？”
张好好问自己。
中途停车，休息。
张好好接了个电话，一家出版社约他写一本青春小说。
通话时他看到一个刻字艺人在卖水晶葫芦，把人的名字刻入精致小巧的水晶葫芦里。
张好好，走了过去……
“我在去往草原的路上了，刚才休息下车，看到一个刻字艺人卖水晶葫芦，就给你买了一个。葫芦里刻有你的名字‘天天'，挺好的，就是那艺人的字难看。”
车上，张好好倚着车窗给杨天天发去短信。
“真奇怪，为什么会想到给你买一个？……可能是你的活力感染了我吧？”
张好好叹口气，眼睛看向窗外……
“嘀嗒！”
张好好的手机响了，是收到短信的振铃。
“草原啊，听我们内蒙的同学说很不错呢^L^我没去过，有机会还是要去的啦！真的帮我求了个水晶葫芦？？？真的很神奇耶，我的心情是超级兴奋的啊！”
“真的是要谢谢你啦！谢谢：）谢谢^^谢谢@_@啊！听同学说草原的岩石缝里还有蝙蝠/oo/哪！我最喜欢蝙蝠啦！”
是杨天天同学耶，
对张好好老师表示感谢了耶，
张好好同志的心情——
美美的耶！
“为什么喜欢蝙蝠？”
张好好此时特想自己就是一只蝙蝠。
“老鼠没女朋友特别郁闷，终于一只蝙蝠答应嫁给他，老鼠十分高兴。别人笑他没眼光，老鼠：你们懂什么，她好歹是个空姐——我原来特想当空姐。”
杨天天发来短信。
张好好记起，这条短信自己在新浪网的“鹏飞短信专栏”里看到过。
他眼珠滴溜乱转，按动了手机：
“你知道蝙蝠为啥答应嫁给老鼠吗？”
“不知道呀！快说8…>；”
杨天天好奇。
“有人问蝙蝠为啥会下嫁给老鼠，蝙蝠眼含泪花，意味深长地说：唉！那天他吃了伟哥，火力壮，一下蹦上天花板，让他得了手。”
张好好嘻嘻笑着给杨天天发过去。
好一会儿……
杨天天终于回复了：
“流氓呀；…>；色狼呀：@污染空气呀！不理你了啊！打你个鼻青脸肿啊>；…<；02746（你恶心死啦）”
不理是不行的，张好好不依不饶地又发了一条过去：
“真是个傻孩子。”
“我才不叫傻孩子呢！我警告你啊！！！～：…（不要再说我傻：（”
杨天天生气了。
张好好早已料到，手指一动，一条短信接着发过去：
“那就叫你——甜甜美美。”
“什么是甜甜美美？”
杨天天不解。
第四部分 已经疯啦（2）
“天天妹妹。”
张好好为这个谐音创意，自得不已。
汽车出了点小毛病，停下来修理。
张好好的手机快没电了，发出报警声。
张好好手忙脚乱地换电池。
“今儿咋沉默不语啦？和谁短信聊得这密切？”汪小宁调侃张好好。
张好好笑笑，“我学习呢！”
“哟！好好学习，准备天天向上啊！”汪小宁说。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张好好呆了……
这么有缘分？
这么有缘分！
“嗯……有点肉麻耶；…）”
换好电池后，张好好收到杨天天早已发来的短信。
张好好仿佛看见杨天天红了脸……
其实，是张好好自己红了脸。
汽车还是不能开——正羞（修）着哪！
“刚才我的首级，啊不，是手机没电了，所以回短信慢了点儿。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好给你邮去水晶葫芦。葫芦里你的名字……就是有些不太好看。”
张好好端详那个水晶葫芦。
“山东省济南市历山北路2号，山东外事翻译学院韩语系二年级，杨天天，邮编250100”
张好好把这条短信保存到手机里的个人资料夹，又发过去一条：
“还有我写的书《当我还是一只蝌蚪的时候》，也寄给你。”
“你上次说你那本《蝌蚪》紧俏，可是我这么经常逛书店的人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呢？呵呵，是不是在吹牛啊：…D”
杨天天严重打击张好好。
不过张好好肚量宽广，微微一笑，发去一条：
“我说我的书很紧俏嘛！你这么经常逛书店的人为啥从未看到呢？是因为首印的15000册刚上市就没了，宣传期还没过呢！”
“但是我对笑话段子也真的是没什么研究啊！因为没什么用嘛！在我的印象里，不就是耍嘴皮子嘛！”
杨天天继续打击。
这条短信让张好好很是气馁，皱着眉头回了一条：
“笑话不是耍嘴皮子，是创意。你还小，还很可爱，希望永远这样吧！我还是把书邮给你，你自己去评判吧！”
杨天天一连发来三条短信：
“你真的要买来邮给我？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书店‘某个阴暗的角落’窥一下吧！还要你邮来，那太麻烦了。这样太不好意思了；…）”
“哎呀！你最近还有什么新动向？怎么总是看不见你干正经事呢？”
“你不要太贪玩了哦！要好好工作哦！”
张好好想起刚才休息时那家出版社约的新书稿，正要把这件正经事告诉杨天天，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马上要给一家出版社写一本青春小说，就以你为原型吧？答应吗？”
“要以我为原型？？很欢迎啊！！不过你是不是要付给我什么素材费啊？？哈哈，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啦！”
张好好试探的想法，杨天天竟然——答应了。
“稿费咱俩对分，你一我十。哈哈！”
张好好心情不错，决定就以杨天天为原型写这本青春小说。
车到贡格尔大草原。
秋天的草原——
穹庐当天，蔚蓝为云；凉爽怡人，繁花正艳。
这是草的天地，这是花的海洋。
远处的湖泊宛如碧波中洒落的点点星光，偶尔飞过白天鹅、大雁等候鸟……
张好好置身于青天草海，禁不住仰天长啸。
心情深沉、清静、幽广、流畅，一切喧嚣烦躁都随风飘散。
岁月的征尘，自然的洗礼，
草原尽展“天苍苍，野茫茫”的浩瀚与深邃。
“徜徉于绿色草甸，你会感到草原之博大宽广；策马于草原河畔，你会感到草原之朦胧柔和。”
“旷步于大漠银沙，你会感到草原之悲壮粗犷；涉足于台地湖泊，你会感到草原之幽邃神秘。”
“这里，有火红的山丹，洁白的天鹅；有圈生珍贵的白蘑，善跑灵巧的黄羊；有沙漠之舟骆驼，长相怪异的树木……”
“这里，民风古朴，一曲马头琴声使你领悟蒙古民族历史之悠久，而蒙古族姑娘双手敬献的洁白哈达则令人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张好好一边陶醉于草原的壮美，一边看欣东升旅行社程总给他的贡格尔草原宣传资料，挑选上面抒情的文字发给杨天天，仿佛是自己有感而发的。
但是杨天天的回复短信却是一串乱码。
是不是草原上的信号弱造成的？
张好好再发一条：
“妹妹啊！我收到你的短信了，不过是一堆乱码。我看不懂。可草原上的牛看了，却呵呵笑得满地打滚……怪了！你会动物语言啦？你真是牛啊！真牛！”
杨天天回复了两个字：
“讨厌！”
接着发来六个字、一个网络脸谱：
“讨厌你的幽默>；：…（”
“好妹妹；不要生气。”
张好好坐在蒙古包里，吃晚饭了。
“谁是你妹妹？不要！我没有你这个哥哥！”
杨天天的气还没消，语气僵硬冰冷。
张好好记起杨天天是学生干部，怪不得口气这么严肃。
“你还在当什么……生活部长？”
第四部分 已经疯啦（3）
“副的，你少管啦！”
杨天天发来的一个“啦”字，说明她情绪缓和了一些。
“你回校学习怎么样？”
张好好知道杨天天是个努力认真、爱学习的好孩子，所以投其所好，继续缓和尴尬氛围。
这招果然见效。
“本来在你们栏目拿了第一回来后就觉得信心大增，可是还没有爽几天，就大受打击呢！去北京耽误了一星期的课，所以周测验就……唉~~~~~一片狼藉啊！”
“简直惨不忍睹啊~~~~去北京的那几个同学都考得不怎样，今天大家都一直在说：‘真是可惜啊，现在连毒鼠强都难买了呢’！”
“我同桌更是嚣张得高级口语、报刊选读、翻译理论实践三门高挂红灯。不过我还是乐观的啦，毕竟没有不及格嘛。而且，有得就有失啊！”
“所以，我还是会化悲愤为动力的啊。当然，绝不能化为食欲，我可不能再胖下去了啊：…p”
“喝酒！”
“喝！”张好好喝得有点多了。
“实在人，小张是实在人。多吃菜，你这么瘦了，可不用减肥。”
主人们热情地招待。
“马上要月考呢：（好了，我要去订正考卷了，再联系。”
杨天天要结束短信对话。
“不许走，陪我说话。”
酒精刺激下的张好好胆子变大。
想想，又补了一条“激将”短信：
“你的月考我感觉你会考不好，我的直觉可是很厉害的呀！”
“不行啊！我很忙，我要去复习经贸韩语了。”
杨天天倒是没在意。
“韩语？你不是学蒙语的吗？”
张好好又喝了一杯酒。
马头琴师拉起了悠扬的乐曲，身着蒙古袍的蒙族姑娘手捧哈达。
洁白的哈达上，一盏银碗，里面是奶酒。
一对蒙族歌手唱起了歌……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哎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
蒙族姑娘走向张好好，手里捧着一碗满满的奶酒。
张好好赶快看了一眼杨天天发来的短信。
“唉，贵人多忘事嘛~~~不过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啦！忘性大说明你……唉！你应该自觉地说‘老了老了’。”
“老了老了，啊不、多了多了，酒太多了。”
张好好摆手示意。
蒙族姑娘微笑着把奶酒捧至张好好胸前。
蒙族歌手的歌声还在飘荡……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我耐心地等待哟
我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
张好好终于喝光三碗满满的奶酒，踉跄地坐下。
手机又响，是杨天天的短信：
“我还约了同学，就这样，88。”
“同学？男的吧？”
张好好速度飞快地发过去。
“是啊！”
杨天天回复。
张好好的胃像是打翻了醋瓶子，刚才喝的奶酒一下全变成了醋，酸得他想往外吐……
“那我不给你发短信了。”
张好好努力保持原样，发去这条短信。
“不好意思啊！”
杨天天的话越来越少，不过，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你不会很受打击吧？”
张好好实在忍不住了，一大口“醋”——
喷出口腔……
“好妹妹，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张好好高喊着，彻底喝多了。
“我没生气啊！”
声音也很大，好像是汪小宁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
头疼、胃疼、身上哪都疼……
眨了眨眼，舔了舔唇，动了动脚……
半清醒的张好好发现自己趴在蒙古包里的软席上，像一条狗。
一条半死不活的狗。
他麻木地趴着……
突然一个机灵，猛地蹦起来，胡乱摸……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上面没有任何一个未接电话和收到的短信。
当然，更没有杨天天发来的短信。
张好好挣扎着、摇晃着，拐出蒙古包。
外面，夜正浓。
突然想起杨天天个人资料上有一个昵称——未央。
而此时，正是夜未央吧？
央，意为中央，另一说为终结。
夜未央——
夜晚尚未过半，终结思恋感想？
让人不敢去尝、不愿去想，只有迷惘、只会惆怅！
断了愁肠……
本想在大草原的怀抱中忘记一些东西，没想到，却加剧了……思念？
张好好觉得感伤，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哆嗦着写下一段话：
“夜未央，你正忙；多不便，需体谅。
天苍苍，草茫茫；若有心，费思量。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闭着眼，手指习惯、机械地把这段话发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上。
草原的夜色很美，很冷。
张好好呆立在劲风四起的草原上。
第四部分 已经疯啦（4）
他突然哭了，放声地痛哭——
没有束缚，没有矫情。
远远的远处……
悠扬颤抖的马头琴声仿佛还在飘扬，
那首《敖包相会》依旧延伸在耳畔——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哎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
茫茫的草原里，孤单地坐着一个张好好。
那样的渺小，还有无援。
他的嘴里喃喃念起自己从前写的一首《苍梧谣》：
“点，
一盏孤灯如豆如梦，
夜归人，
天明晨光送。
等，
一樽浊酒倾洒成风，
眼光里，
她可在其中？”
第五部分 我的心，就会动一下（1）
送你一只我亲手折的千纸鹤，看着它飞到你的身边。把我的希冀挂在你美丽的睫毛上……你眼睛一眨，我的心，就会动一下。（图注）
我的心，就会动一下
火车正点驶入北京北站。
杨天天的短信正好在火车停稳的那一刻发来；那个该死的考试，已经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