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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秋天-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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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你,过来!”女人的声音提了八度。

  夏冬开始怀疑有这种素质的员工的公司会不会按时付给她工资。

  “快点啊!”身后的声音在催促。

  夏冬终于又感受到体内的那种火热,她辛辛苦苦压制了这许久的冲动终于爆发了,当夏冬将鞋从脚下脱下的一瞬间,夏冬觉得自己真的是通体舒畅,她的克制她的忍耐她极力所培养的那种性格虽然在一瞬间宣告破产,但这种破产带给夏冬一种这一个月来从来没有过的*,夏冬觉得她又是夏冬了,她的愁闷一下子统统消失不见,夏冬浑身的血管好像都张开了,呼的一下一阵新鲜空气冲进来。

  夏冬拎着两只刚刚从脚上脱下的高跟鞋挑衅地走到女人面前:“我过来了,怎么样呢?”

  女人气结,一时说不出话来:“你!”

  夏冬脸上挂着无比纯真的笑:“阿姨,不是我说你,你这种年龄,应该学会平静心态,不然容易长出皱纹来!”

  女人一怒,骂道:“太猖狂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要钱吗?”

  夏冬一笑:“想啊,可我不能因为钱就让你这么糟蹋我!阿姨,我干了一天了,你不用炒我,从现在开始我把你炒了,明天我不来了,所以,你欠我150!”

  夏冬将一只纤手伸到女人面前。

  女人打开夏冬的手。

  夏冬变色道:“阿姨,我这是敬你是阿姨,才在这里细声细气跟你讲,你难道真的要我把这话喊的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到吗?”

  中年妇女不安却强装不屑地将头扭向一边,这时,夏冬见证了中年的妇女的脸从不屑到变色到震惊到哑然到脸红到卑微的过程,夏冬想自己真是越来越适应这个社会了。夏冬顺着中年妇女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人站在从门射进的亮光里,由于光线太耀眼,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高大,挺拔,光线氤氲。

  “怎么回事?”那个身影问道。

  “陈主管,她……”女人吞吞吐吐,偷眼看着这个叫陈主管的人,同时向夏冬露出一丝祈求的神色。

  “你别说,我来说,我做的不好,被炒了,现在正在跟阿姨商量工资的数目。”夏冬没看陈主管,看着那个中年女人,嘴角还挂着些许笑。

  中年女人表情呆呆地不吭声,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一边去。

  男人脸上掠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像是一丝笑意,却仍是板了板脸,这却将他那一丝笑意透露的更明显了,他点点头,向夏冬一招手:“到办公室,我们讨论!”

  办公室门关上的时候,夏冬终于看清楚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的长相,跟赵延辉一样年轻的脸,眉目间飞舞着一种难以遮盖的神气,给人一种自信,让人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信任感。

  “你是夏冬吗?”办公桌后的男人笑着问。

  夏冬有些迷惑地点点头。

  男人笑,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笑意很快在眼角荡漾开来,令夏冬心里一阵愉悦。

  男人又说:“还记得我吗?陈青,陈斌的哥哥。”夏冬有些愕然,陈青仍然试着唤醒夏冬的回忆,“陈青啊,陈斌的哥哥。当时还为了陈斌和你哥哥打了一架!”

  夏冬连“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完了,钱要不回来了,刚才的火也白发了。

  陈青往前凑了凑身子:“你真想不起来了。”

  夏冬连忙打哈哈,她想这种场景她闪的越快越好,毕竟赵延辉现在不在,她将声音压的尽量温和:“是这样的程主管,我还有点事,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夏冬一边说着一边往门边退。

  陈青审视着她,看上去这种审视还饶有兴致:“你不要工资了?”

  在夏冬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陈青又说了一句更让夏冬栽倒的话:“你刚才不是还因为工资的事情,拎着两只皮鞋和别人吵了一架吗?”

  夏冬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够评出最扭曲的东西的话,那就是她现在的脸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爱,能不能不相伤
当夏冬的门被擂的震天响时,夏冬正沉在自己的梦里难以醒来。梦中的赵延辉依旧是高大的背影,宽宽的肩膀,无奈夏冬在后面怎么追也追不上,她扯开嗓子喊,但她却听不到一点自己的声音,她惊惶地四下望去,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高高束起的辫子,小小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她初遇赵延辉那一年的样子,但赵延辉,已经撇开她越走越远。

  “哥!”夏冬终于攒足一身力气喊出来,同时猛地从床上坐起,才发现头上出了一层亮亮的汗。

  门外的敲门声响的正欢。

  夏冬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门被拉开一条缝,夏冬的头刚伸出去,就传来一阵妄自尊大的不可一世的尖细的声音:“别看了,快给你姐姐开门吧!我无家可归啦!”

  高芸芸拉着一只箱子趾高气扬站在门外,颇有一些风尘仆仆走南闯北的架势,不过她的肩上背的是学生用的大大的双肩包,反倒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高芸芸还没有在沙发上坐下来,便开始了她的诉苦。夏冬努力使想使自己尚在昏沉中的脑袋保持清醒,她费尽心力,终于搞清楚了高芸芸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意是,高芸芸的父母出国去探望她姐姐了,高芸芸不想一个人在家呆着,需要夏冬收留她。

  夏冬一脸茫然地看着高芸芸,高芸芸见得不到答复,又呵呵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夏冬的眼珠转了几圈,终于看清了纸上大大的标题:保证书。

  “你要不要我读给你听听?”高芸芸凑过来。

  夏冬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高芸芸嘻嘻笑着念开来:“第一,房租AA制。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夏冬仍然处于半昏迷状态,高芸芸自顾自念道,“第二,乖乖写作业,好好学习,绝不捣乱夏冬同学!第三,保持卫生,和夏冬分作家务活!”

  夏冬听完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沙发上。高芸芸又凑过来一脸笑容:“那个夏冬,我是不是可以有一个自己独立的房间啊?万一我晚上回来的晚了呢,会影响到你的!”

  夏冬迷迷糊糊中想,高芸芸还真是个无比主动的女孩子,她夏冬还没同意她住下来呢。但夏冬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由此开始了和高芸芸两个人的生活。同时,夏冬也知道答应高芸芸住下来给她带来了多大的烦恼。

  夏冬发现,高芸芸几乎从来就没有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回过家,每次夏冬乖乖地做完作业之后,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十二点的时候她会被高芸芸叮叮当当的洗漱声吵醒,大部分情况下高芸芸都是蹑手蹑脚尽量保持安静,但有时她不稳的脚步显示了她的不清醒,在这种时候洗手间总会传来呕吐的声音,夏冬在黑夜中睁眼听着,两只眼睛一亮一亮如暗夜中的星星,她明白高芸芸肯定是喝醉了,她很佩服高芸芸第二天还能若无其事地去上学。但夏冬从来不过问什么,她想,也许高芸芸就是因为夏冬从不多嘴这一点,才愿意搬来和夏冬合住的吧。

  在高芸芸搬来的第三天晚上,高芸芸来到夏冬的房间:“夏冬,你还记得那天我给你说的那个事儿吗?咱们是不是应该请那个介绍礼仪工作的同学的哥哥吃个饭?”

  夏冬一直没有告诉高芸芸那天她提前走的真相,只说是身体不舒服。高芸芸又提起这事时,夏冬早就忘到了脑后,如今只能叫苦不迭。

  高芸芸笑说:“我已经邀请他这周六来我们家吃饭啦!”

  夏冬大喊:“什么?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就把人邀请到家里来?”

  高芸芸:“怕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家,不邀请别人来浪费了!”

  “我不喜欢别人来!”夏冬抗议。

  高芸芸拍拍夏冬的肩:“没事,有了第一次以后你就习惯了!”

  夏冬将自己手中的笔摔得啪啪响,脸皱成一个放置太久而严重失水的皱巴巴的苹果,咬牙切齿的说:“我不做饭!”

  高芸芸抛下一个媚笑:“放心吧,我会搞定的!”高芸芸边说边捋起袖子做出要做饭的姿势,然后一脸得意的走出去,夏冬有些愉悦地欣赏着高芸芸的背影,发现高芸芸其实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夏冬的这种想法被那个同学哥哥的到来炸的四分五裂。

  周六高芸芸将自己做的和在外面买的拼成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你去开门!”高芸芸边擦手边指挥。

  夏冬打开门,满脸堆起的笑意像遇到了北极的寒冰,顿时冻僵在脸上,只见那个叫陈青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前,一脸恭敬地向夏冬打招呼:“你好!”

  “你好!”夏冬面部肌肉严重抽搐,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像是吃了个苍蝇般令人难以接受。

  夏冬本认为这将是个既尴尬又难熬的午餐,但没想到陈青是个极其健谈的人,他的两三句话和几个笑话轻易地化解了餐桌上沉闷的气氛,一时三个人聊的很高兴,一边说着一边喝着高芸芸从外面买来的啤酒,这使夏冬竟有了一种晕晕乎乎的*,她的笑声好像要把耳膜震破,而酒精又使这种震破有了一定程度的逼真感,当高芸芸发现桌上的啤酒都只剩下了空瓶,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下去买啤酒时,门外想起了拍门声。门打开,高芸芸有些醉意地问找谁,没有应答,夏冬抬起有些朦胧的醉眼看着,只见赵延辉带着怒气从门外一路冲过来。夏冬第一眼看见赵延辉时还向他微笑地打了个招呼,她想喝醉真好,连辛苦的跟踪的不用了,相见的人立即能见着,酒精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冬冬!”赵延辉的声音低沉而短促。

  夏冬这才清醒过来,她知道她看到的不是幻象,她的延辉哥哥来找她了,她的思念唤不来他,她多次将钱退回,他也不会因为担心她来找她,他就这样将她在外面一丢数月,彻底失联,然而现在,就在她满脸醉意满嘴酒气最为狼狈的时候,他来了,还带着一丝怒气。夏冬轻轻地笑笑,多讽刺啊,生活总是跟她过不去。

  “冬冬!”赵延辉说着走到夏冬面前。

  夏冬想无视赵延辉的存在,无奈她做不到,她很久没有仔细地看过赵延辉了,那张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的脸,那个她见到以后就无法控制而跟踪了好多次的人,如今就站在她面前,但她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她不想让赵延辉看出一丝半点思念的痕迹,思念像苦酒,一个人品就够了,何必非得两个人去回味去品述。夏冬不想让赵延辉看出来,他都能将她丢在外面这么多天,她也可以不思念他,至少可以装的一点也不思念。

  “你来了!”夏冬带着些许酒意,将头靠在胳膊上,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赵延辉的脸上,而是冲着门边的高芸芸喊,“芸芸,多买几瓶酒,又来人了!”

  高芸芸应着走下楼去,夏冬抬眼,看到旁观的陈青,从他对赵延辉不停扫视的目光里,不知为什么,夏冬看到一丝嫉妒的意味。夏冬笑,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冬冬,你怎么喝酒呢?还喝醉了!”赵延辉在夏冬面前坐下来,扶住她的胳膊。

  夏冬看看赵延辉的手,想起了那天做的梦,梦里的赵延辉决绝地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冷冷的背影,夏冬打个寒战,盯着赵延辉的目光又收了回来,她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弱弱的嗓音带着些哭腔:“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夏冬看到赵延辉的眼神,充满爱怜又极力压抑的眼神,有着苦痛和挣扎。

  夏冬喃喃地:“你不要我了!”

  赵延辉想对夏冬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他意识到一旁陈青的目光,转过头去,陈青赶忙若无其事地转向窗外。这两个男人的动作,让夏冬坚信赵延辉对陈青是有疑问的,陈青怎么想的夏冬不知道,也不在乎,夏冬在乎的是赵延辉的猜测,赵延辉对这个和他年龄相仿并且和夏冬在一起喝酒的男人的身份的好奇,夏冬在那一刻,生出了一种报复的情绪,对赵延辉一个月以来的不管不问进行报复的情绪。

  夏冬笑着凑近赵延辉,带着满嘴的酒气,赵延辉定定地看着夏冬,夏冬说:“哥,跟你介绍一下,陈青,我男朋友,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还因为他弟弟陈斌和他打过一架,你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夏冬自顾自地说着,赵延辉眼底闪过一丝伤感和疼痛,夏冬很满意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知道赵延辉对自己是在乎的,虽然赵延辉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赵延辉说:“是吗?那恭喜你啦,你跟我出来!”

  赵延辉说完就拉着夏冬的手腕往门外走,夏冬的手腕处清晰地传来一阵疼痛感,她在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看依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陈青,陈青也正看着他,那目光中竟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东西,夏冬冲他粲然一笑,随着赵延辉往楼下走去。

  赵延辉的跌跌撞撞让夏冬感受到了他的那种在乎,他不发一语拉着夏冬往楼下冲去,夏冬又找回了那种跟在赵延辉身后的安全感,即使现在的赵延辉是狂暴的是躁动不安的,但只要在他身后,夏冬敢去任何地方。夏冬看着前面阴沉地一语不发的赵延辉,心忽然疼了一下,感到一股深深的悲凉涌上来,为什么两人要用这样一种相互伤害的方式,来传达对彼此的在乎呢?

第五章   焦头烂额的争吵
赵延辉是生气的,来之前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但他还是生气了,当看到夏冬醉眼朦胧地坐在那里时,当看到夏冬对他几乎忽视时,当看到夏冬在跟旁边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谈笑风生时,赵延辉生气了。或许更确切地说,赵延辉在气自己,气自己已经完全地丧失了对夏冬生活的了解,现在的夏冬,再也不是那个牵着他的手喊他哥哥的那个夏冬了,她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甚至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或者是,有了甘愿做夏冬假男朋友的人。

  这一个多月来,每一次,当他在公司收到夏冬退回来的钱时,赵延辉都会感到一种绝望,他知道夏冬是在逼他,是对他从不露面的一种抗议,是对他放逐她的一种报复,但赵延辉不想一下就放弃,他想让两个人都静一静,想让生活回到李彩霞没有出现在夏冬的生活之前、夏冬没有说出那句话之前的原来的生活,他像一只刺猬,硬硬地滚成一个球,妄想用此来抗拒生活,却没有意识到踢这个球的人却恰恰是生活。他坚定地梦想着时间对生活的沉淀作用,想也许一切就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然而生活并不给他平静的做梦的机会。

  夏建生由于长期酗酒,状况越来越不好,他的记性越来越差,甚至连赵延辉的名字也要想半天才能叫起来,他的脾气也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在没酒喝的时候他会到处找茬,看样子就像要跟赵延辉大吵一架或大干一场,只有在有酒喝或喝醉的情况下,他才会看上去极其满足地坐在那里微眯着双眼,或者直接呼呼大睡。

  赵延辉一直认为夏建生是因为酗酒过度,他一直劝夏建生要少喝酒,无奈每次都化为两个人之间的争吵,他将夏建生的酒偷偷藏起来,但他去上班后回来只会发现桌子上摆放的空酒瓶。

  赵延辉就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状况下度日如年,但每次他都想至少还有一个冬冬,冬冬需要他赚钱,所以他就更加努力工作,但一次次地收到冬冬退回的钱,赵延辉愈加崩溃。

  各种生活的琐事和打击,使赵延辉有时会极度地思念夏冬,他每隔几天晚上都会到夏冬的楼下去看看,看她几点睡觉,看她映在窗户上的写作业的身影,若是夏冬忘记拉窗帘,赵延辉便会盯着房内的身影傻傻地发呆很久。这个小他五岁的女孩从五岁起就给十岁的他下了一个咒语,她躲在妈妈的身后不出来,让十岁的他情不自禁地想去握她的手,并且一直握下去。

  如果李彩霞对夏建生来说是劫,那么赵延辉的劫,就是夏冬。

  逃不过,躲不脱,但甘愿。

  思念一个人时,会一厢情愿地认为对方也在思念自己,冥冥之中,这两种思念好像将双方联系起来一样,似乎做什么都是心有灵犀的,吃饭时,想对方在吃什么,劳累时,想对方在干什么,这种思想像自己给自己做成的蛊,陷在一种叫做臆想的甜蜜里,自欺欺人也好,事实也好,总之,是甜蜜的。

  赵延辉一直认为夏冬也在想着自己,即使他因为各种事情不能出现在她身边,即使他只是将钱放在她的信箱里,但她会思念他,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她会思念他。

  他的想法在见到夏冬的那一刻起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原来她并不思念他,甚至还忽视他,多么可笑的愚蠢的自欺欺人!

  他一直将夏冬拉到楼下来,直到夏冬因为跟不上他的步子,“哎呀”一声地扭了一下脚,并将手从他的紧握中甩开,他才暴怒地转过身来,不停地走来走去,如一头发疯了的狮子,夏冬抬眼,静静地看着他,那样子如一盆烈焰旁放了一盆冰水。

  赵延辉来回踱着步子:“你为什么把我的钱退回来!你不知道你要上学吗?”

  夏冬静静地听他把话咆哮完:“那我为什么要用你的钱呢?维持一点我自己的自尊不可以吗?”

  赵延辉有些震惊:“自尊?用我的钱伤害到你的自尊了吗?用我的钱还要讲究自尊吗?我……”

  夏冬冷冷打断他道:“是!”赵延辉转眼看着她,两人的目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长久地对视,夏冬竭力保持住那份冷静,“是!我需要自尊,不然呢?我以什么样的名义接受一个破坏我家的女人的儿子给我的钱!”

  “冬冬,别说了!”赵延辉心上的伤口被揭开,献血淋漓。

  “不然呢,你给我一个理由!”夏冬望着赵延辉,那目光中更多的不是质询,而是期望,期望赵延辉能说出点什么,又害怕赵延辉说出些别的什么。夏冬盯着赵延辉,眼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下一个场面演变成仇人相见。赵延辉害怕听见这句话,但夏冬说出那个事实时心何尝不疼?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她还是说了出来,仿佛那种体无完肤的极致伤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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