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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的故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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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吹轿遥鲇诙阅昵崤缘南舶故腔崴瞪狭骄洌骸靶」戆(非原话,但感觉是这个姿态!),还是要努力学习地!还是要要求进步地!还是要弄个硕博地!”,临了还得加一句:“就好像我一样地!”

  我晕~快逃!

  老妈似乎还是嫌我的美丽人生略显不足,所以当即决定在我所工作的学校旁边买了一套房子,然后我们举家搬了过去。更让我高兴的是:老胡~现在居然和我在一所学校里!

  只是我们的地位不太相同,他并没有找工作,一直被我誉为人生不完整之辈,他准备继续学习语言,然后准备出国,而学习语言的地点就是我所工作的大学!这简直让我高兴坏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老胡已经不再是座位离得很近的同学,我们长大了,经历了大学,开始工作,但我们之间,唯一始终没有改变的是我们的友谊,我们珍惜它甚至珍爱它。

  我们无话不谈,从我的喜怒哀乐到我的感情,甚至生活琐事,我总是说着,他总是听着,我习惯于他的聆听,也喜欢他的聆听,甚至依赖于他的聆听。只是我似乎从来都没有注意到也没有想过,那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我始终坚信我们之间的友谊,会持续到永远。

  我甚至觉得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什么事,他都会在我的身边,哪怕我们各自成立了自己的家庭,哪怕我们已经老去,我似乎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终究有一天,他会离开我远去……

  他的课程是每天晚上六点钟上,九点半下,他通常会在四点多过来找我,然后一起吃个饭,我回家,他再去上课。

  这让我的一干同事都认定我是名花有主的对象,我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什么,其实也没有人问过我。老胡自从带上了隐形眼镜之后,现在又把头发留长了一些,他显然有些自来卷,头发长了以后就自然的显现出来,现在看起来和刚认识的那时候有些判若两人的感觉,但我们二人之间的感觉却还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年龄或是外形的改变而有所不同!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轻松愉快的,我们每天相聚的那两个小时总是过得飞快,老胡比原来健谈很多,而我也是一如既往的说笑风格,只是我们都清楚,在我们的心中有道伤痕,那是我们不能碰触,也不愿碰触的禁忌,因为我会痛,会很痛……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三个人在一起的,有时,我还会偶尔看向我们吃饭那张桌子旁边的空椅子,幻想着另一张笑脸,另一个神情,那时候,我的心里就会一阵悸动、一阵疼痛,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和周杰……我们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我知道,我已无力挽回了,虽然不甘心,虽然很心痛,但我只能认为他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的过客,我们终究会经历各奔东西的命运,也许从他去外地读书的那天,我就已经预见到了,只是那时候我还心存一丝侥幸罢了。

  我看着老胡一如既往熟悉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又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感觉,仿佛他也将离我而去一般,老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是如以往一般朝我憨憨的笑笑,我的疑虑也随之消失了……

  但是,我的预感还是准确的,因为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另一个电话,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电话其实并不是找我的,但却和我密切相关,因为打来电话的是——张欢的妈妈!

  自从我搬家以后,张欢就不再是我的邻居了,外加前一阵的非典,我和张欢已经有很久没有见面了,但是我似乎并没有想起他,有时候人的心情真的是很奇怪的。

  这个电话是找我妈妈的,但是,我这次强烈的感觉到这个电话和我有关,而且出于对张欢的关心,毕竟好久没见,而且我都不知道他找到工作了没,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偷偷地溜到了老妈门口偷听电话。

  我隐约听到了张欢竟然分到了外交部工作,我偷偷撇撇嘴,以他外国语大学高才生的身份来说,倒也不过分,但我马上就又听见说他马上就要出国,去我国驻其他国家的驻外大使馆了,“哇塞~牛!”我心里暗暗感叹了一下,我也没有其他特殊的想法,只是觉得这小子还挺有两下子的。

  但我内心的感慨还没结束,就听见老妈略显激动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就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老妈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到最后已经到了呐喊的地步!

  “不行!绝对不行!”老妈的音量放到了最大分贝,让我和老爸都胆战心惊的摄人气魄也拿出来了,我奇怪的瞪大了眼睛,心里暗暗奇怪,为什么她要对张欢的妈妈这种态度,她们俩人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

  我听不到电话里究竟在讲着什么,但是只能听到老妈不停的拒绝着,语气严肃,态度僵硬,我暗自奇怪,关系一向很好的两个人此刻居然有些僵了。

  我还在思考着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老妈发雷霆之怒,可就在这时,老妈的屋门突然打开了,我的偷听霎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呵呵呵~”我憨憨的傻笑着掩盖着我的行径,但是老妈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不由得让我心里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了?……”我心中暗想,还没有把话问出口,老妈就劈头喝道:“告诉你!你不许去!”

  我一下子傻了,“去哪?”我蒙头蒙脑的问道。

  “不许和张欢一起走!”老妈的眼睛瞪得大如铜铃,一副要拼命的样子朝我吼道。

  我吓得倒退两步,但还是很晕菜,“我为什么要和他走?去哪儿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些语无伦次了,被老妈雷得一愣一愣的。

  看我这个样子,她的态度有些缓和,但语气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态度,“不知道最好!总之,你不能和他一起出国!”

  “噢~”我呆呆地点了点头,但似乎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但还是不太敢确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第二天,张欢的电话直接地、明白无误的告诉了我这一切。

  张欢单刀直入,直接说明了来意(来电话之意)。“我马上就要去国外了……”

  “我知道了,听说你去了外交部,很强嘛!”我笑着说道。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只当作好友间的告知,心中没有不舍,也没有痛……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张欢的声音再此传来:“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去……”

  电话里再次陷入静寂,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是不想去想这其实意味着什么。

  “呵呵~你知道我英语次得要命~”我尽量放松语气说道。

  电话那边很安静,我可以听到张欢深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是因为部里允许我们带家属,你完全不用担心生活问题或是外语问题,因为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他继续补充道,“如果需要,我可以给阿姨打电话向她说明一切!”

  此时,轮到我陷入了沉默,我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甚至马上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虽然事出突然,虽然我的内心也很震惊,但是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肯定过自己的选择,只是,我有些无法鼓起勇气对张欢说“不”。

  我们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张欢的声音再次传来,“或许我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以我妻子的身份……”

  我的思维混乱了,他的声音仿佛很远,而我的思维也随着他的声音飘向很远的地方……

  我的脑海里霎时出现了很多我们儿时在一起的场景,那时候我刚刚搬家,看着楼上一般大小的小伙伴,心里觉得很陌生,外加对周杰的怀念,我躲在了父母的身后,不愿意与他一起玩儿,我记得那一次他向我伸出了手,拉着我去外面一起玩儿,从那次开始,我们只要有时间总是在一起了,我很快熟悉了新家周围的一切,也很快的认可了这个朋友。

  他从不多话,很有想法,却不像我一般的孩子气,我总是阴晴不定,一会儿大笑大闹,一会儿哭哭啼啼,他很安静,但却非常照顾我,他不像周杰一般总与我一起胡闹惹事,但却和周杰一般总是替我承担过错,和他在一起,我总是感觉自己像个孩子,像个被人照顾,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我甚至想起了他在高中时,面对周杰经常的冷言冷语也平静的应对自如(每当这时,我总是有些避祸般的躲到一旁,他们看不见的位置,因为我不想面对张欢的目光,也不想对周杰稍加微词)。

  我甚至想起了大学时,我们每个假期在一起的情景,那时候是平和的、愉快的,也是纯洁的没有任何杂念的,我一直觉得他对我也是一样的,他从不曾对我表露过什么,也从不曾说过什么,只是觉得一切都很自然。

  我对张欢一直有种家人的自在感觉,但那不是爱情,从来也不曾是过!我清楚,我绝对不会说“同意”这个词的,虽然我此时的心情很激动,虽然我的心跳得很厉害,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将要告诉他的答案,只是,我说不出口……

  从小到大,我喜欢过张欢吗?甚至我应该说,我爱过他吗?我不知道,我甚至感觉自己都还不懂这个词的真正意思,我和张欢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相处的确很随意,完全没有陌生感,但这就是爱吗?肯定不是的,我对他没有对周杰的那种心痛,那种思念,也没有像老胡那般依赖,那般不舍。

  不知为何,当自己想起这两个人的时候,我的勇气突然间出现了,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谁,或者说,谁的因素更多一些,我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想得更多,但我只是知道我拒绝了张欢。

  虽然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奇异的感觉,不知是些许的不舍还是对这个我此生第一个遇到的,提出要娶我的男人感到的些许激动。但是我没有准备,完全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不单单对于接受张欢,以及对于接受那个未知命运的抵触,更多的还是抵触所要接受的感情……

  我知道自己的感情还停留在了那个已经消失了一阵子的人身上,并且我知道他早已经深深地进驻到了我的心里,永远都不能抹去,永远都不会消失了,虽然我还是不能够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步,虽然我觉得他深深地伤了我, 但在我的内心深处,仍旧保留着他的位置,永远不能替代的位置,但是令人讽刺的是,现在这已经成为了我单方面的想法,因为我觉得他已经将我彻底的忘记了。

  我情绪的动荡在和老胡吃晚饭的时候,多少有些表露了出来,老胡敏感的察觉到了,而我也没想隐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也惊得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的确,求婚这件事情在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看来,还是太遥远,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一些。不过,有些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我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因为我自己决定了,没有任何困惑的拒绝了他。

  老胡更加有些吃惊,他恐怕觉得一向有些优柔寡断的我,一定会不知所措吧,只是没有想到我这次竟然会如此决绝的拿定了主意。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却隐约透露出些许的笑意。

  “他后来怎么说?”老胡继续追问着,难得的露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没有什么啊?”我回答道,“他很平静的对我说,那好吧,那就暂时再见了……噢~好像也说了让我再考虑的话吧,可是我当时很坚决,真的少有的坚决呢,你知道我一向……”我看着老胡,认真地说道。

  “是啊~是啊~”老胡乐了出来,“你一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我们俩一起乐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张欢真的很……”老胡没有继续说,但我明白那意思,张欢真的很厉害,又有魄力,又有能力,就连一向骄傲自大的周杰当年都有些怵他。

  我和老胡各自都在心里暗暗的对张欢钦佩了一番,然后老胡突然对我说:“哎呀~哎呀~今天晚上天气这么好,我翘课吧,我们去附近的学校转转……”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老胡憨憨傻笑的样子,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些笑意,“好吧!不过我得和老妈报备一下,她现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搞不好以为张欢把我拐跑了,非跑他们家拼命不可。”说完,我和老胡一起哈哈大笑。

  我拨通了家里电话,我妈果然极不信任,一直追问我是哪个同学,我不想当着老胡的面把他“供”出去,但是我妈又非追问不可,非让我同学接电话看看究竟是谁,老胡也被我妈这种气魄吓住了,双手乱摆,就怕我让他接电话。

  我的心里暗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妈搞定,我和老胡同时长出了一口气,我笑着和他说:“我妈到了更年期,那天把淼淼给雷了一下,淼淼吓得当即让我给我妈弄些太太静心口服液吃。结果我妈说,谁给她买她就都扔出去……”我俩再次一起大笑。

  其实天气一点也不好,我刚出饭馆就感觉到一丝寒意,毕竟已是深秋了,我把衣服裹得紧了一些,一阵大风刮过,我不由得打了两个喷嚏。

  我们俩在马路边慢慢溜达着,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到是老胡首先打破了沉默,问我道:“你当时怎么和张欢说的?”

  老胡的话再次让我想起了张欢,我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很多过去的回忆,甚至记起了小时候有一次我瞎跑,结果摔了很重的一跤,膝盖都破了,血也流了出来,我吓得大哭,张欢蹲在我的旁边帮我处理伤口,我看着他的样子顿时觉得不再害怕,他就像大人一般带给儿时的我很多安心与帮助。

  想到此,我不由得有些感触,我知道那不是对我的决定感到后悔,只是有些不舍,对于张欢的不舍,就好像当时嘟嘟走时带给我的感觉一样,但其实,我真的不记得我是怎样回答张欢的,只是记得那时候我的脑海里都是周杰,还有一个人,而那人居然是——老胡!

  我这次没有告诉他真实的情况,只是说当时自己一片混乱已经不记得究竟说了什么了,老胡也“呵呵”笑着说那很符合我的风格。

  我俩悠哉悠哉的走着,话虽不多,但却没有一丝无聊的感觉,老胡突然对我说他很热,说着就把外套脱了下来,我看着他的半截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说道:“你开玩笑吧~”

  “哎呀~你要是这么怕冷你就穿上吧,要不还得拿着,多麻烦呀。”说完,就把衣服递给了我,我一脸茫然的接过衣服,再看看他,有些困惑,有些不解,但当时,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他的用心呢?

  我穿上他的衣服,温暖包围了我,我的心里甜滋滋的,他突然的话却在此时让我的心里一颤,“那个~我可能也要出国了……”

  我装作没听见,也许是根本就不愿意听见或不想听见吧,他有些奇怪的碰了碰我,继续说道:“我可能明年年前就走了……”

  我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说:“你走不了!”

  他笑了,看着我说道:“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会被拒签的!”我自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奇怪的问我道。

  “反正,你就是会被拒签的,不信咱们走着瞧!”我的话毫无道理的自信。我继续走着,一边使自己忘记这件事情,老胡没再说话,也跟在我旁边走着,他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但是也许我们都预感到,我们的分离将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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