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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吧,周杰一个假期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看来我觉得一切都会过去的幻想破灭了,而我呢,也只能当作一切都过去了吧!
那天,很遗憾的,我又失眠了,似乎这已经是许久不曾发生的事情了,但那天的失眠原因却也是多重的。
首先,我又完全沉迷于一本推理悬疑小说中,故事很恐怖,但很精彩,以至于我久久不能忘却,大脑一直处于极度兴奋的推理中,在晚上对我来讲,这也是极恐怖的事。
另外,也许我在这个假期完全逆了时间,白天困,而晚上却醒着。
但这些都应该算不上是主要原因,因为另一件更与我关系重大的事情等待我今晚考虑清楚。原因只是因为我想。
我再一次因为感情的事而失眠了,原本我会以为这个长假期对我来说应该是很快乐的,我甚至觉得任何事情都应该无法影响我此时的心情,因为我马上就要毕业了!
但是,我最想不到的是,这次!就在那晚,我已经彻底的决定了与一个人的决裂,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回想了很多事情,因为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不过,我总能回想起以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以他的好以及多年的感情来打消我的念头。
但,这次的回忆我不能再想起他的好,或者让人很开心的时候。相反的是,我回忆起了很多次我因何生气,因何要与他决裂。他的忽冷忽热、他的百般推辞、他的漠不关心,他……种种种种可以使我们决裂的理由,所以一切对我来说都已成为定局。
我很少下决心做什么事情,但一旦下定决心便再也不会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当然,我仍旧给我们留了一个期限,一旦他没能在这段时间内是我改变心悸,便再也不可能了。很讽刺的是,我本也不想那么巧,那天是2月13日凌晨一时二十分,应该算是2月14日了。
整个一个假期,周杰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看来,一切都已经是定局了!
大四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课要上了,马上就要毕业了,大家已经开始不停的找工作了,今天面试,明天笔试,然后再等待回信,一切都变成了三点一线,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我也加入了这个行列,而且想凭借自己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所谓适合,也无非就是好一些的工作),其实我的专业极好找工作,老师会把所有没找到工作的同学全部安插在律所打杂,所以除了不想去的,我们的分配率应该是百分之百!
我不想去律所,还是想自己经历一下应聘,淼淼已经在家逍遥了,因为她家人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工作,而我,想自己先做出些努力,至少去试试吧!我和很多同学一起去了招聘会,那里是我这一辈子经历的最拥挤最恐怖的场面了!
我在拥挤的大厅里,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令我感触很大,仿佛自己不是置身于招聘会现场,而是在五四运动的*队伍中,每个人的手里都高举着抗议书(其实是自己的简历)一个摞一个的前进着,道路两边被敌兵封锁着(其实是用人单位的摊位),大家努力的想冲破敌人的封锁,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因为根本挤不过去)……
整个一个硕大的招聘会场,就犹如300路公共汽车上下班时的场景,大家疯狂的挤来挤去,如果,看到单位好一点的,那你可能连简历都投不进去,因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直到把摊位挤垮,招聘人员落荒而逃为止。
而且,很多单位条件苛刻的没边,大概因为用太大于求吧!居然连肉联厂和造纸公司这样的单位都打出了英语六级的高标准,我就不用挤进去了,可挤进去的同学一会儿又挤出来了,说是只招北京生源,那天我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里有种难以磨灭的东西。
的确,很多人都疯狂了,因为百分之七十的单位都只招收北京生源,有一些人更是愤怒的冲撞周围的人,很多人在喊叫,很多人在泄愤,但更多人是无奈……我突然有种很恐怖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危险境界,一个恐怖的漩涡当中,随时随地都要爆发,而自己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当然,很多人也在简历上做了手脚,改改分数还算是正常的,我就看到了一个,让我都乐出来了,那男生从我们几个女生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加在了我的前面,大家已经有所不满了,什么年代了,还加塞!结果用人单位,也就看了一眼他的简历,上面写着,本人身高一米八,我当时就乐了,他也就一米五八的个,果然那人也问道:“这是你吗?”那个加塞的说是,用人单位的也无语了,我们几个看见的都在偷笑。
认真的找工作着实让我忙了一阵子,面试、笔试、再面试……忙得我不亦乐乎,不过,还好,我凭借自己的努力也有几个用人单位同意签我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虽然说找到工作已经不是问题了,但找什么样的工作,如何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却是一个难极了的问题,又怕“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又怕到时候“鸡飞蛋打”没了着落,又有一些各式各样的顾虑。总之,在结果没有出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只是留下无穷无尽的担忧与等待。
然而,正在我们为工作焦头烂额的时候,新的危机爆发了!而且绝对是铺天盖地,席卷了神州大陆,死亡之神从天而降,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不知何时、何地、何人随时都可能被它所眷顾,从人间蒸发!人人自危,人人恐惧,在死亡面前,工作和毕业已经全都不重要了!
因为……非典来了……
这个名词就不用我再用专业术语解释了吧!但凡二十一世纪以前出生的人,智力没有问题的一定会记得这件事情,尤其是北京、广东、香港等城市的人们。
“瘟疫”这个词已经离大家太远了,别说我们这代人了,就是再往上倒个一两代,也都只听过,没见过!但是真的是太恐怖了,我在教科书上读到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亲身经历到。
那时候,学校已经把我们拒之门外了,不许再回去!用人单位也将我们拒之门外了,都停招了。甚至北京严重时期,已经封城了,也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了,退役的领导人跑到上海避祸去了,新上抬的领导充分的发扬了共产党员大无谓的作风,留下抗事儿了!
而我们只有老实在家呆着,每天看到新闻里越来越恐怖的播报,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被传上非典,意味着死,每天都有人被隔离,等待着恐怖时刻的到来……
我老妈的新任务就是给每天下班的老爸进行全身彻底消毒,因为全家就他还在坚守岗位,感叹一下领导的艰辛!
我和老妈逍遥自在,经常拉上小姨和我表弟去植物园溜上一趟,成为我们那时候最为惬意的事情,那时候北京大街上几乎没人了,公共汽车都成专车了,上面也空无一人,北京那时候比每年过年时候的人还少很多,估计是还有很多在医院或被隔离的!
那时候,大家连在街上遇到一个人都会觉得讨厌,通常赶紧闭气冲过去,然后再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碰上一个,再憋气!
开车在路上,经常会听到刺耳的救护车的警笛声,看到呼啸而过、全副武装的救护车还有里面的人,大家都会噤若寒蝉的!要是不小心看到了穿白大褂的人,那都跟看到死神一样,大家全都呼啸着四散逃窜,马上万人空巷。
我们一家那时候的聚集地就是北京植物园,我们在植物园的河边铺上一块大塑料布,和其他家庭离得远远的,打上一天牌,呼吸着新鲜空气,舒服又惬意。而我也在那段时间将我的车技进行了提升,因为马路上根本连车都没有了,作为一个新手来说,只有这点是值得庆祝的!
每天的死亡信号,照样在新闻时候为大家敲响警钟,开始时是感慨和恐慌,一个月以后就只是新闻了,再往后就是淡而视之了。死亡率开始降低了,人们又死灰复燃了!
这期间,我和老胡只见了一面,虽然也还是经常通电话,但显然也没有勇气出去,那天憋了一个多月的我们约在31种,吃起了久别的冰淇淋,整家店除了一个员工,就我们两个人。因为还在非典期间!
我们一边吃着一大桶甜美的冰淇淋,一边海阔天空的聊着,老胡给我讲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他们一家前阵子去了上海,说是旅游,但估计也是避祸!他父母好像都是军官,所以能在封城的时候出去,也并不稀奇,回来时北京已经解禁了。
他说他在上海的一个小摊上买东西,问了一句:“这个多少钱?”老板一下子变得很警觉,问他道:“我怎么听你的口音很有问题啊!你是哪里人啊?”老胡一边说着,还一边学着上海人的语气,令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刚一说是北京来的”,老胡继续说道,“那老板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大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远点,往后退!离我远些!”老胡一边学着一边挥着手,继续说道:“那老板说,你们那边的非典厉害的要命,要死人地,你是北京哪里的?”
我刚一说是海淀的,那老板都跳起来了:“往后退,往后退,你们那里是重灾区的啦,要命啦!你远些,再远些,走开的啦,我不卖给你的啦!”
老胡学完我俩一起放声大笑,“不过,话说回来,真是很恐怖……”我的话突然顿住,呆呆的看着冰淇淋,又看了看他,他显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一脸迷惑的问我:“怎么了?”
“完了~”我说道,“万一,你在坐火车回来的路上,你旁边有一个……”
“我坐的是飞机~”他打断我说道。
“一样啦!~ 万一你们一起坐飞机的人有一个是非典……”我恐惧地说道,“那我也完蛋了!”我看了看面前的那桶冰淇淋说道。
“哎~”老胡安慰我道,“算啦~再怎么样,我都得和你一样,你就不要担心啦,反正不是还有我呢吗?”他憨憨地说道。
“也是~”说着,我俩一起笑了起来,也不再管其它了,大口地继续吃了起来。
我现在越发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老胡了,我总是把所有的喜怒哀乐告诉他让他帮我分忧,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感情的升华,只是觉得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会不习惯的,也越来越觉得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而周杰呢?他却仿佛已经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非典终究会过去的,于是找工作又放到了议事日程的第一位上,对于究竟去哪里,我还是举棋不定的,因为自己找的嘛,就是感觉都很一般。
所以最后,我在找工作的问题上,不得不又面临了人生中一个极大的问题,我并没有去任何一个我自己找的单位,而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却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条是老爸帮我选的,一条是老妈!
也就是我可以选择其中之一,而我正是为此举棋不定,这两个工作,一个是政府机关的法务部当公务员,另一个是去一所重点大学。(都是很不错的!)
老实说,我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连我们全家都分成了两大派别,这两个工作,一个似乎很有权,一个似乎平和而安稳,随着追求不同,选择也就不同,而我自己其实真的再次陷入矛盾,毕竟我是学法律的,选择大学就面临完全放弃了所学专业,虽然我其实也没有感觉自己真的学到了什么,那也只能是我自己的学习态度问题!
但是,大学对我来说也不是没有诱惑的,毕竟带薪的寒暑假在那摆着,但是,这个社会对权力的追求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人家会对法务部的人礼让三分,而对大学工作者就显得……布衣一个!就是一个当官,一个当老百姓!这又是一个让人有些矛盾的地方了……
所以,我又矛盾了,在家里人争执不下没有结果之后,我问了淼淼,她很舒服的去了一所医院的计算机中心工作,她赞成去当公务员,说不出理由,只是个人所好,那也难怪,毕竟她妈妈是北京市公安总局的嘛,所以爱你没商量!
我又问了老胡,他还没有找工作,似乎也不急,但我急,急我自己的,已经没有心情管他的事了!我问了他关于这两个单位的看法,出乎意料的,他连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是大学了!你肯定适合在大学工作,先不说法务部一般都会把人忙死的,还得过司法考试,就你那学习,真不是我说你……”
我在电话这头使劲点头,老胡接着说道:“而大学多舒服呀,还有寒暑假,那可是万金难买的,你又喜欢出去瞎玩儿,有个假期多好,要不你这辈子都不能出去玩儿了!再说,就你大学学的法律那水平,恐怕还得加强学习,你到时候多累呀!”
他每说一句话,我就使劲点头,在挂下电话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决定了,去大学!
老妈对我的决定进行了欢呼,并且请我大搓了一顿,老爸有些无奈,但完全尊重我的选择。于是,在毕业后,我顺利进军到我新的工作岗位报到了!
毕业,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在某种程度上都占了非典的光,学校没有难为我们,甚至都没有让我们回学校,我们只是去领了毕业证,传说中恐怖的答辩,竟然没有进行,我对此十分高兴。
于是,在大家转身以一个工作人员的姿态吃散伙饭时,我还在继续我的暑假,所不同的是,我开始带薪了~这让我欢欣鼓舞不已!
第一次抉择
在大学工作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首先不谈低俗的话题,“工资水平”,(其实也是很不低的,国家规定了大学的工资水平不能低于公务员,言下之意就是只能高于公务员!)
大学的工作果然轻松惬意,首先,比起其他上班族所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尔虞我诈的事儿来说,这里的工作就显得平和、安逸很多了。因为这里即不存在太大的相互竞争,大家都是挣死工资的而且拿的是国家发的薪水,也不存在复杂的人际关系。
在大学里工作的人相对来讲都具有很高的学历,说好听了就是文化底蕴浓厚,但这句话绝对让人听了有些刺耳,因为谁不知道,今昔早已不同于以往了!
很多人说,他们很喜欢、也很敬重那些读过私塾的老学者,他们的文化水平很高,文化底蕴和修养都很好,又非常有思想,让人很敬佩,而且对人十分友善,对人提出的问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人钦佩,真是由衷的钦佩!
而现在的学者……嗯~嗯~我不得不清一清嗓子,好吧~我暂且说是有一些学着吧!其实,现在的教育大家都清楚,就是——拿分说话!
我们的很多学位很高的同志们,可能一辈子都在发奋苦读,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学出东西、学出名堂,主要是学出身份、学出地位、学出钱!
我所知道的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接触过德、智、体、美,劳肯定应该是有的吧!那些学者就算时至今日,已然出人头地了(而且,这种思想在自己心里膨胀得尤为厉害!)
说话还都是一如既往的“糙”口,伴随了自己一生的随地吐痰的恶习也完全没有什么改变,就和社会上的煤矿主感觉一样。本来也就一样,都是暴发户形象,只不过是途径不同:一个是真枪实干的去挖,另一个是去学怎么挖!
当然,对于这些实干家,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说说而已,主要想说明这群人已经和过去的研究学者形象完全不同了,当然对研究文史的学者的感觉肯定会比研究土矿学那些学者要强得多了!
言归正传,不管怎么说吧,在大学工作还是要比在社会工作简单很多。而且大家的工作对象是面向广大学生的,以我个人看法,大学生无论如何都在社会上有着良好团体的名号,接触起来很简单,人也单纯友好很多。毕竟人家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而且还未在社会的大染缸中上色。
社会上的很多人,摸爬滚打很多年,早已经油得不能再油了,练久了一身的本领和绝学,什么偷鸡摸狗、见风使舵、见缝插针甚至骗钱、揩油的绝技,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比起这些可爱的学生来讲,我简直暗自庆幸自己没去和整天研究法律漏洞,想着钻空子的法律研究者打交道。
在这里工作,几乎每天都是愉快的,除了一些日常事务的小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费脑子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学生肯定也不会给我们找什么麻烦,因为对于学生来讲,老师还是属于不太爱惹的那类人。
另一方面,同事们的相处也都非常愉快,这里的大多数人的年龄都差不多可以算我的父辈或母辈了,大家都很爱护我、照顾我,有了麻烦帮我担、有了问题帮我解决,有个和我同时入校,同岁的男同事曾经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他希望大家向对待孩子一样照顾他、护着他,向对待同事一样尊重他!
我听完乐了半天,怎么所有好事你都想要!不过,事实是,大家确实是这么做的,我们两个一方面饱受了大家的爱护与照顾,另一方面学生也格外喜欢和我们聊天,当然、当然,所不同的是,找他的多为女生,找我的多为男生,不过女生就占便宜很多,因为作为另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北京男孩,理所当然的会经常请女同学们吃个便饭啦!
当然啦,我偶尔也会请一请客的,而且也不吝啬钱!
学生当中,其实还是有一类恐怖的人的!对我来说,他们是学生中最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就是那帮上了岁数的在职研、或在职博!他们通常在地方上小有势力,给学校弄个课题、项目什么的,而学校呢?就助他们在学历上提高一两个档次,毕竟博士毕业在社会上还是很拉风的,会使自己的前景一片美好,而学校也可以大加宣传,某某某!可是我们学校毕业的!这简直就是双赢!
所以这些人通常拿惯了派头,看谁都像欠他的,看谁都像他手底下干活的,一副作威作福的样子,让人极为反感,好在这种人跟我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偶尔看到我,出于对年轻女性的喜爱,还是会说上两句:“小鬼啊~(非原话,但感觉是这个姿态!),还是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