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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在他自己的朋友帮助下。马尔福落荒而逃或者被打倒在地的场景很长一段时间来都是他觉得最解气最爽的记忆之一,因为那个铂金发尖下巴一脸冷笑的小子是他一生中最愤恨的敌人之一。但是,他最后一次乘坐专列前往霍格沃兹上学的回忆却是个灾难,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个小子反摆了一道,虽然说来只是流了点儿鼻血迟到了若干分钟,但真是一想起来就让他肺都要气炸了……
一声汽笛的长鸣打断了哈利那仅存于脑海中的时光之旅,车快要开了,站台上的学生们已经纷纷如他当年那样挤上了车,只剩下一群还情绪很激动的家长,忙乱地叫着、嚷着、谁又不小心拉下了什么东西、谁又舍不得和谁分别——
以及,他,哈利·波特,和另一个身后跟着自走行李,黑色的长袍,高挑的个子,铂金色头发,灰色眼睛,线条分明的面孔,默默一个人注视着霍格沃兹专列的德拉科·马尔福。
是的,旧日时光不会回头。
正如哈利身边没了罗恩和赫敏相伴,马尔福两侧也看不到克拉布和高尔的影子。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老实说,罗恩和赫敏和他还有时为了吵嘴而分开,尤其是他们年纪渐长,各人有了各人的心事以后。克拉布和高尔却好象完全摆脱不了被马尔福呼来喝去的命运,甚至被他装扮成女生给他那个可怕的计划把风放哨。
克拉布和高尔,变成女人?
哈利不知道自己为这个回忆是该大笑,还是该苦笑。
然而,不管怎么说,罗恩和赫敏还在,而克拉布和高尔已经死了。
很难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甚至到底为哪一边而死的。那时一切都那么混乱,而各个家族、各个巫师,最后到底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也许绝大部分会成为永远的历史之谜。
哈利只是在战后的一些死亡人员简报里无意中看到他们的名字,他们最后也不过是统计数字里的两个1。
那个时候他甚至没什么特别的感动或者感慨,死了很多人,他为自己更亲近的那些人感动或者感慨都来不及。
不过现在见到马尔福,忽然想起他们也是很平常的吧,毕竟当初他是那么熟悉那三人组的可厌模样,而现在只剩下一个独立的身影。
“波特。”马尔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了头来。
挑眉,和带着轻轻升调地称呼他的姓氏,灰色眼睛里一点冷笑,看来总还是有些没变的东西。
“马尔福,”哈利在意识到自己说什么之前说出了他很想咬舌头收回的话,“别以为那些报纸上的谣言是真的,我可不象你那么阴险。”
好吧,你一定会看报纸的是吧,所以你应该知道最近有关我和你的谣言——请不要以为那是任何亲密的“我和你的谣言”的意思。我承认我讨厌你,从过去到现在。但是这次去霍格沃兹只是公务而已,我才没心情和你这个整天臭美的不得了的家伙搞什么对抗赛呢。过去在学校,是你先挖空心思来整我我才反击的,你别再跟我闹那些骄纵把戏,我才懒得理你呢!还有,你以为我会象你那么阴险吗,嘴里一套心里一套,我要想揍你我就直说,我说了不是想来揍你就不是,我——
“很明显,那些不过是胡说八道。”
我——
我……
呃?!
哈利第一个没想到的,是马尔福对他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理解得如此之快。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凭他们多年的敌对,对对方的话还真有不一般的快速反应。他真正没想到的是第二个——
马尔福居然相信他??!!
在所有人都津津乐道于那个谣言的时候,在韦斯莱夫人都忍不住还是有些担忧的时候,居然是马尔福,那个马尔福,那个德拉科·马尔福相信他??!!
梅林,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不,不,接受这个事实并不是你想象的什么“多年仇视终于相逢一笑泯恩仇”那种感天动地,而是叫人觉得太……太……
总之那个马尔福是在笑没错,可是还是那种该死的高傲冷笑!
然后,救哈利于惊骇而死边缘的不是梅林,倒恰恰是一脸该死冷笑的马尔福。
正确的说,马尔福倒不是想着要救他,对这一点哈利敢打保票,他只是要让自己本来就设计好的讽刺圈子圆满而已。
“能那么自然地说点小谎话来打发那些碍事的人,”马尔福接着说,“虽然也不是要太高智力就可以做到的事。不过,波特,对于你的智力来说的话——”
他的话有意地在这里停顿了下来。
是你这种智力低下只会用小脑思考的智障儿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哈利精确地在心里补充完了下一句。当然他不是认为自己真是什么……他只是太知道马尔福没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罢了——
所以他气得真不是一般的。
这个该死的,这个该死的,这个该死的……
“你的话说完了,或者没说完,波特,我现在可要上火车了。我建议你也把你那堆行李——如果那个能称之为行李的话——赶快挪动起来,因为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
“当然,你要觉得赶下一趟火车更合适,我也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尽管作为未来的同事,我觉得有义务提醒你下一趟火车是在一周以后发车。”
“……”
“你若耽搁了第一周的课程,我认为斯内普教授——我们都很熟悉他的严格不是吗——大概会考虑向魔法部申斥你的怠慢。”
“……”
“那么,待会儿见了,波特——不过我个人倒期待有一阵子见不到你。”
德拉科·马尔福向开始微微颤动的火车走去,他的步子不急不徐,覆盖着黑色高级皮革的自行行李箱温顺地跟着那个大概他自己觉得优雅得要死的步伐滑行。他很快就消失在车厢门的那一端。
哈利又瞪了一会儿眼,才在列车已经起步的时候冲进了车厢,好象列车员在呵斥他的动作太冒险,同时好几个在门边的学生满怀兴趣地看着他——他一蹦一跳往上蹿的时候,黑发跳起,露出了那道要命的伤疤来。
兴奋的低语立刻充斥着他的鼓膜,甚至有几个学生大着胆子向他喊了几声,大概是诸如“先生,我们崇拜你”之类和那条伤疤一样要命的话。
但哈利这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的鼓膜嗡嗡乱响,他的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的嘴角都抽起来了,而他的绿色眼睛更是已经冒出了火——发绿的火光直指已经走过一大半走廊的某个铂金色的背影。
“德拉科·马尔福!”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波特先生?”铂金色轻晃,转成了白皙的面容和银灰色的眼,以及那面容上眼睛里几乎是永恒的一丝嘲讽笑意,“或者‘救世主波特大人’?”
凭良心说,这是一张非常俊美的脸,以及英挺的身材,和优雅得简洁的装束。实际上,在哈利跳上来之前,大半乱飞的目光和嗡嗡的低语是跟着那一个背影的。
由此,上面那丝嘲讽笑意,反而真的愈发让人想揍扁他。
但是,哈利非常清楚自己不能,也许他确实二十三岁了,他知道自己不能。不用说那些现在把他们两个人都笼罩在内的年轻而稚嫩的好奇目光,不用说之前已经传得满天飞的荒唐谣言,不用说到校后斯内普那批判的目光和他会写给魔法部的抗议信——光是走廊里站满了学生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出手。和德拉科·马尔福隔着人群大射毒咒?还是推开这中间的所有学生冲上去与他扭打作一团?
前者太危险,后者太可笑。
马尔福眼底的嘲笑已经和越涌越多的得意混合在一起,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哈利知道自己应该理智地转身走开,给一个冷笑或者自己也说两句嘲讽什么的——虽然他知道自己在说刻薄话这一点上,倒真是骑飞天扫帚都比不上一个马尔福。接着给自己找一个清净一点儿的包厢去好好生闷气,考虑到没有朋友陪在身边,郁闷得捱过整趟旅行——
哦,不,德拉科·马尔福,如果你要把我的第一次“回家——哈利总把霍格沃兹当作他的第一个家,哪怕那里曾经也住在马尔福——之旅”变成一场灾难的话,好吧,我也不会让你有一点儿好过!
“不敢当,马尔福少爷,”哈利咬着牙齿一顿一顿地说道,“我只是想,我们过去就是同学,未来一年更要在一起成为同事。那么,一起找一个空包厢,借火车上空闲的旅行时间好好叙叙旧、聊聊未来,应该是非常、有、好、处、的。”
也许他真的是脑子坏掉了,想出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狠招。但是,看到马尔福瞬间变得非常不爽的臭脸,哈利竟忽然高兴得有些轻飘飘起来。
他就知道,只要能气死马尔福,做什么都能值回票价的。
马尔福冷哼了一声,忽然一转身,径直向前走去。
学生们恐慌地纷纷让出道来,给传说中的夙命之敌。
是不是到此为止呢,反正马马虎虎,那个马尔福应该算是被自己气走了吧?所以已经得了分,还是见好就收的好。这个,真跟马尔福坐一个车厢,那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脑子里的这个理性的声音,很快就走到了它的破局。
“怎么?”马尔福竟在立刻就要走出这节车厢时停了下来,回头狠毒地冷笑着,“又不敢过来了?英勇无畏的救世主大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胆小鬼的?我看到前面就有一个很空的包厢呢,如果波特先生您不害怕的话——您放心,我这次只是去教黑魔法‘防御’术,不是要在火车上表演黑魔法‘攻击’术。”
好,好小子,你非要占我一个先对不对?那咱们就走着瞧,看今天这趟旅行谁比谁更不痛快!
昂首阔步地,哈利用比率军和黑暗公爵作最后决战还昂扬的模样从学生们让出的通道中走了过去。铂金发的那一个在前面带路,黑发的这一个也以步以趋。他们就这么走进了那个空着的包厢,如果不看两人脸上比雷雨天还阴沉的郁闷颜色,他们那靠得那么近的一前一后同样高挑而不同优雅的背影,看着还真象两个再好不过的好朋友。
瞧啊,那些真的不过是胡说八道谣言啊!谣言起于愚人,止于……呃……
3 回家
哈利回家了——在他不长的一生中,霍格沃兹是他到现在为止,唯一用“家”称呼过的地方。
就是天狼星那套布莱克家族的祖屋也不能算,他只在极短暂的一段时间里考虑过是否要以此为家。但后来天狼星死了,那里最重要的用途是凤凰社的总部,然后就在和伏地魔的战斗里成了废墟。
至于他现在住的那套职工公寓,每一次和朋友聚会完毕,他都会很正式地只是说“我回公寓去”。
所以他现在总算是回家了。
虽然仅仅是为了一个临时性的公差。
但总之,回家的感觉真好——
对吧?
其实是……简直糟透了!
说来这就叫自作自受,为呈一时意气把自己的回家之旅变成了地狱之旅。尽管哈利个人认为,这完全不是自己的错!
从本质上来说,哈利应该不是一个没有反省精神只会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的赖皮小子。然而,只要扯上了和那个马尔福有关的,哈利认为自己优秀品格里什么宽容、怜悯、高尚的所有东西都蒸发得干干净净了。你怎么能对一个纯粹是可恶的人有一点点什么宽容怜悯呢?
对,甚至光是这个也看得出马尔福到底有多讨厌——你瞧,一遇到他,你的每一分高贵品质,都跑得不见了踪影,这还能不算是最完全的魔鬼化身邪恶代名词吗?
是的,当年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以为伏地魔重生是比马尔福露面更严重的邪恶。
当然,重要的另一个问题是,他可以把伏地魔碎尸万段——OK,实际上他没有他只是很普通地杀了对方而已,这不是暴力片,谢谢——但是他这会儿却不能动那个马尔福一根指头。
因为虽然他们的包厢里是只有他们两个——哈利怀疑有任何第三个人胆敢走进房间的超低气压带,可是傻瓜都看得出来,那些一副吓得半死样子偏偏还是好奇心能杀死猫地时不时从他们包厢外走过的学生们在打什么主意。就算下一秒很可能被世界上最毒的毒咒扫中,他们也不打算放弃自己日后能向朋友吹牛,说他们是第一个看到哈利·波特和他的夙命大敌决斗场面的人。
而且说不定他们会用出黑魔法来呢!那就更酷了!
就算档板放了下来,就算哈利自己从来没弄清爽过那个什么摄魂取念,他也可以准确无误地知道出包厢外那些来往过于频繁的学生的小脑袋瓜子里在转什么念头。有不少还在故意地蹑手蹑脚,他们当他是什么,以为他们那点儿小动作,能瞒得过从黑暗公爵手里存活下来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吗?
能瞒得过经历了那场战争的自己吗?
或者也同样经历了那场战争的马尔福?
哈利板着脸看向对面座位上脸色比自己好不到那里去铂金发的年轻人。
马尔福硬梆梆地坐在那里,冷冰冰的脸板得可能比自己还要厉害——毕竟他是个马尔福,要比谁会放冷气,哈利想想自己还真比不上。银灰色的眼睛非常干脆地完全忽略他在包厢里唯一的“同伴”,完全放在了窗外的景物上,虽然怎么看那双眼睛也不象是被美景给迷住的样子。
哈利觉得自己的脸和脖子都开始痛了起来,哦,见鬼,他确实是个傻瓜,居然想和一个马尔福做“看谁更象木头人”的游戏。
让他猜一猜,这种可以保持死板样数个小时不动的本事,是不是也算是“高贵的纯种巫师家族”的训练课程之一?
反正当他第一次接触到所谓“礼仪课”这种东西的时候,所谓的“标准姿势训练”就让他彻底逃跑了。那不是上课,那根本就是体罚!
有趣的倒是马尔福也对此不屑一顾,因为后者曾经在大厅的餐桌上高声嘲笑过学校的礼仪课水准有多么低劣,完全比不上光荣的高尚的神圣的纯正血统的……
总之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某家族。
那么,哈利郁闷地想着,他的充满感性温情回忆想象的回家之旅,真要在观赏光荣的高尚的神圣的纯正血统的马尔福家族的礼仪训练成果中渡过了?
他甚至不能一走了之,绝不是在他自己肯定会被马尔福形容为“逃跑”的这种环境下离开。
坚持,坚持,哈利,这并不比你和伏地魔拿着魔杖对峙更困难,不是吗?
……不,这比和伏地魔拿着魔杖彼此大眼瞪小眼更困难,真的。
该死的,如果有任何事让他能稍微活动一下也好,否则伏地魔杀不死的哈利·波特,那个活下来的男孩,那个被选中的人,一定、会、在、这、里、僵、硬、而、死、的!
梅林……请发发慈悲吧……
“您有什么问题吗,波特先生?”
梅林……
恩?
哈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可怕的默祷声起效了,马尔福居然忽然对他说起话来。
“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他条件反射地立刻回嘴过去。
“你在看着我,如果你没有打什么坏主意,盯着我做什么,波特?”
轻轻一声冷笑,马尔福已经完全放弃了刚才一直使用的虚假敬称。
好极了,他们真是完全回到学生时代了。
“第一,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马尔福,随时在心里想着怎么算计别人。第二,我根本没有看着你!”
“波特,可怜以前没人告诉过你吗,你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
整体来说,最后一句“你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真的几乎可以算是让人下巴落地的“好话”了——因为这是马尔福说出来的所以让人下巴落地。然而,只要配上那个“波特”和那个“可怜以前没人告诉过你吗”的马尔福式升调,这就该死的叫人浑身着火——哦,对不起,请不要联想到其他的什么“灼热”上去。
哈利在心里自动地这句话翻译成了“你这个根本没有撒谎的智能的白痴”,就想也不想地回过嘴去:
“我、根、本、没、有、看、你!”
“你、有!”
对方显然也被哈利的“嘴硬”——当然这不过是马尔福的纯粹偏见——激怒,也再懒得动用马尔福家高级贵族式的冷嘲热讽,直接地对他吼了回来。
“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
……
啊,哈利开始绝望起来,毕竟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他在心底哀鸣,如果倒退回5年以前或者更早,他会乐意把这场对吼变成持久战,如果再加上他的格兰芬多们和他的斯莱特林们,他们甚至能把这种已经毫无营养的叫声变成唱歌一样的“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或者“有有就是有”。最后孩子们的高亢叫声能把霍格沃兹那高耸的魔法天花板都给掀翻的。然后是从对吼到对扔,或者对殴,等等——反正他们有的是精力和闲情,而且“孩子气”这样的形容词当然是给孩子的,又有什么大不了。
但是,现在他二十三岁了!这个样子会被人笑话致死的——如果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声音猛然止息,本来还在愤怒对视的碧绿色和银灰色一下子分开,不约而同地看向包厢门。
包厢门那边很安静——太安静了。
外面走廊里那些太过频繁的来往脚步声,这时候,一丁、一点也听不到。
“天啊,我该念一个抗扰咒……”
哈利听到了自己近乎呻吟的自言自语,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身前正坐着自己的“夙命敌人”。真该死为什么他要二十三岁呢,不得不非常明白那可怕寂静后更可怕的意味。
也就是说,他们那过于响亮的无营养吼叫,每一个字,都已经穿过薄薄的门板传出了老远。不要以为光是火车那点儿轰隆声就能有用的,否则就太小瞧他们这两个前魁地奇追球手的肺活量了——
马尔福突然轻声咳嗽起来。
哈利的注意力一下又从那该死的过于安静的门那儿转了回来。见它的鬼去,安静就安静吧,反正事到如今他还能更担心些什么呢?最糟也不过是眼前这个马尔福如果某天真被谋杀了,他会被调查员给烦死而已——不用死在恐怖的伏地魔手中,只是被人们聒噪而死,听上去多么和平温柔幸福可爱的死法!
“你的伤还没好?……我是说那个魔药弄伤的……那个……总之,都过了5年了,不是你的治疗魔法太糟糕了吧?”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刚把盖儿拧开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牙齿咬紧了下唇以抑制咳嗽的气流,银灰色的眼睛变得窄窄地盯着他。
“呃……我是说……或者你成天只惦记着弄那些可怕的药水,没空做点儿治伤药什么的……呃……不,那个我的意思是……”
窄窄的银灰色眼睛里的这会儿的神情完全可以用狠毒来形容了,可是忍不住松开的唇齿里吐出的不是精彩的咒骂——不要误会,只要可以那肯定是的——而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