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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发誓,不管怎么样,下一次要我再见到那个德拉科·马尔福,我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揍扁他那脸该死的冷笑!”
大家再次快活地哄笑起来,笑到后来甚至滚到在了地上。
再往后发生了什么哈利就不记得了,他只知道第二天呲着牙咧着嘴摸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起来以后,前一天在酒吧里那些话基本上已经忘记了大半。
甚至直到办公室里和罗恩赫敏见过面,彼此问了“昨天是不是又见到那个马尔福啦,我不是喝醉了幻视幻听吧”,并且决定不可能三个人产生同样的幻觉,才能确定他确实在5年以后再次见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那么,究竟是不是象他们猜想的那样,德拉科·马尔福在远离人群5年后去见他的昔日老师,是因为霍格沃兹找不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师?或者只是很简单的,出来叙叙旧而已?
应该是后者吧,第一个念头未免太荒唐了。德拉科·马尔福绝不会需要一个普通的老师职位,同时斯内普也不可能让他去做这个被诅咒的工作才对。
这个——好象斯内普当年立下的保护德拉科·马尔福的赤胆忠心咒,应该还有效力的?
而且,就算是也好,又关自己什么事,总不成要学罗恩那样,一心想着去揍扁那脸该死的冷笑吧。哈利想和平的年代大概确实有些过于轻松,所以自己才变得那么无聊起来。
是啊,真是无聊极了。这会儿交通司有人来述苦,说5年前的战争害魔法部损失惨重。而战后大家对魔法部遭受袭击时的惨状记忆尤新招收新人都很不容易,现在找人到霍格沃兹指导移形换影的人手都不够,希望各部分帮忙匀一匀人手救救急,反正傲罗的移形换影一定都会很不错不是吗?应该足够去做指导了。他竟有一股冲动,很想报名去帮他们来着。
“哈利!哈利!你瞧!”
他又幻听了吗,怎么觉得赫敏大惊小怪直叫他名字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犹豫不绝的脑海。
哈利抬起头,发现赫敏居然真的跑了进来,不是用纸条传信,而是自己挥舞着一份报纸跑了进来。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三个里面,会每天早晨固定地用心看报纸的,还是只有赫敏而已。
那条新闻不在头版,而是在中间的某页上,新闻的题目还真是简单直接:
“霍格沃兹受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新任教师——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问号,不是表示并不确定是或不是马尔福,而是在惊叹这个应聘和聘用的不可能性。
不可能,但是已经实现了。
哈利跳了起来,在大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已经向旁边桌子坐着的那个交通司职员叫道:
“我帮你们去霍格沃兹教移形幻影!”
好一会儿,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然后,被赫敏连拖带拉拽进来的罗恩张大了嘴巴,喃喃地说出那句后来让哈利痛心疾首的话:
“天啦,哈利,你不是真的要去揍那个马尔福吧——兄弟,就为了前几天在三把扫帚那儿的那个冷笑不值得,你这可是会惹大麻烦的!”
罗恩真的是个大嘴巴的乌鸦嘴,哈利后来才能认识到:他真的会惹上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麻烦。
也许他应该从现在就开始叫救命了。
2 谣言
谣言止于智者,起于……呃……
总之,格兰芬多应该是“最勇敢的”,而不是“最智慧的”。
并且一般来说,人们似乎通常地认为,“勇敢”的某一面就未免是有点儿莽撞。
或者说,是十分莽撞。
在格兰芬多史上最有名的三人组里,哈利一直认为最格兰芬多的不是自己——否则当初分院帽不会和他罗嗦个半天,也不是赫敏——不,当然,不是书读得太多而且是三人组中最讲究规矩的那一个,那么很显然,剩下的就是罗恩了。
罗恩·韦斯莱,一个典型的韦斯莱——红头发,雀斑脸,大嘴巴……
抱歉,第三项不算。总的来说,罗恩的父母兄弟姐妹,嘴巴的尺度还是很正常人一样的。
当然当然,罗恩的嘴巴的尺度也是和正常人一样,这只是个比喻不是吗?当然,他平时也不总是这么……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次罗恩的嘴巴真是大到家了——
以及作为人群的无聊八卦劲头,哈利想自己应该是从学生时代就领教够了的,然而很显然,不管是天上的那个神明——如果确实有的话——认为他还远远没有达到“够了”的程度。
所以——
罗恩说出那句杀伤力十足的完全是对哈利的良心道德正义善良误解了的话以后,哈利用他母亲那著名的绿眼睛——老实说他真的有点儿脸色发绿——把罗恩瞪了出去。
然后,又对交通司那个战战兢兢试图告诉他“这毕竟是公务,如果搀杂私人恩怨可能不太……”也瞪了一眼——这个人要难打发一点儿——并且故意撩撩头发露出额头一侧那个著名的伤疤,也就成功地让他闭上嘴,乖乖把“哈利·詹姆斯·波特”填进了带来的表格里。
哈利满意地坐回了他的办公桌后面,且顺便命令分隔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和办公大厅的那扇门锁上。这也算是“救世主”的一个小小特权,从他第一天当傲罗开始他就有了这间专属自己的办公室,如果说他曾经对自己这一特权有任何不安的话,那么这种不安在开始工作的头一个星期里就完全平复了。那扇小小的木门,加点儿小魔法上去,就能让他成功地完全避开战后新招募的职员们——他们在部里现在占了绝大多数——那些过分好奇和关注的目光。
然后再过了几天,赫敏在他手里塞了一份报纸,里面大叹“战争英雄们的战后生活”,哈利赫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伟大而孤独的哈利”,无论哪个修饰词,都让他一阵恶寒地直打战。
见鬼,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避世的神秘主义者或者孤高主义者。他喜欢热闹,是的,比如他最喜欢的家庭就是一大窝孩子吵翻天的韦斯莱家,比如他最喜欢的聚会是罗恩恶作剧不要命的哥哥安排的酒吧派对,比如他最喜欢的活动就是热血青春的魁地奇,比如他最要好的朋友就是罗恩和赫敏那两个吵架狂——
“说真的,哈利,很多人都发现你不够和气——”赫敏故意拖长了声调,轻轻一笑,看他没好气的表情。
但是接下来赫敏语气认真了起来:
“你不是个公众人物,你讨厌做公众人物。为了躲开他们,有时候你的态度真的很可怕——不过,也许这样也不错。老实说,我们(她是指她和罗恩,现在她很爱说‘我们’而不是‘我’)对那些打听也烦透了,那些人,你知道,总以为我们是干了什么动听的英雄事迹,没日没夜地问个没完……”
看来大家都或多或少有点儿染上了孤僻症的样子啊,是的,他喜欢热闹,但这只在那几个真正的朋友里。
不,应该说甚至在朋友中间,哈利也渐渐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他现在越来越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一边看罗恩和赫敏斗嘴而不是加入他们,看双胞胎兄弟胡闹而不是跟着起哄,看大家谈笑吹牛而不是自己开口。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算一种隐藏,把自己藏着热闹的混乱里,也许真是宛如一只乌鸦把自己藏在黑暗里,在那样的吵闹中,好象比自己静静一个人更容易忘记一切离开这个世界。
反倒是完全一个人独处的寂静中,回忆和感觉锐利地让人疼痛。
所以什么心理学里说的——也许是麻瓜的?——忙碌反而更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当然,太公众的场合还是免了,他是永远学不会被那些一心只不过是想猎奇的陌生人盯着的,那些看上去热力四射其实冷漠得可怕的目光,那些口里大叫着热爱其实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心灵。他想他很难说责怪这些人,至少这些年来他学会了不去责怪这些人,他知道那也许应该算人之常情,他只是无法忍受,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尽量躲开。
但是,这一次,如果他以为把一扇木头门关一关就能万事大吉,那他可就太低估人群的强大力量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不管他是或不是所谓的“救世主”,而“人们”却是千千万万的。
那天上午没有什么外勤活动,所以哈利在经历了早间的事故以后全心全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写完了拖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整整一打行动报告。都是些普通事件,让他最烦的还是身为行动小组负责人必须由他来做总结报告。本来他积攒下这一打,是打算隔天去剥削赫敏的劳力的,不过现在觉得偶尔做点儿文书工作也不错,况且还有秘书鹅毛笔的协助,翻翻检检写写画画什么的,条理着最近做过的事情,对心情平静还真有点儿作用。而且,奇怪的确实发现即使是一些小事件,再回头看上一遍,不免也可以想到值得改进的地方——也许以后他确实该多自己动手写写东西,想起来学生时代虽然觉得每一篇家庭作业的论文都让他牢骚满天,然而,它们有它们的作用。
啊啊,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已经二十三岁了,这是不是也算成熟的一种呢?希望不是老化的一种吧。
一个上午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度过,到了午餐的时间,哈利象一个最正常的英国人一样——不管你是麻瓜还是巫师——离开办公室去找一顿简便的工作快餐。他在电梯里和罗恩、赫敏打了招呼,三个人在魔法部内属的餐厅里找到了一个桌子——这是你有两个朋友的好处之一,这样他们就可以独占一张桌子,无形地把其他不相干的人排挤在他们的圈子以外。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或者只有自己和赫敏两个,哈利就更喜欢让魔法部雇佣的家养小精灵——让赫敏愤然的是,直到今天还是没办法说服他们要工钱和假期,除了一个多比——把午餐送到他的办公室,因为免不了总有些不知趣的家伙老想凑过来。
但是今天,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加上随手携带的一些小包文件什么的,把这张桌子的空位都占据了以后,不知趣的家伙还是来了。
正确的说,是现任交通司的司长大人。而他一脸笑眯眯表情的背后,是打算循循善诱地告诉哈利——
“波特先生,我听说您对我们部门的工作的支持以后,真是太感激了……不过,这个,您看,我们也有一些难处,如果我们派到霍格沃兹的移形幻影教官……这个,您知道……”
如果他半夜三更跑去偷袭自己的前学校夙敌并把他打得起不了床的话,你们麻烦就大了,对吧?
他很想侧头瞪罗恩一眼的,不过还是等他先打发掉可怜巴巴的司长大人以后。
“我想您是误会了,阿尔道斯先生,”哈利尽量让自己笑得温和一些,老实说要做出这么柔和的笑容,让他脸上肌肉生疼。但是眼前这种情形,他可不想留下他是个暴力狂的印象,“罗恩今天早晨在我们的办公室里讲笑话呢。实际上,我和马尔福先生只是几天前在霍格莫德擦肩而过,彼此连一句话也没说过,更说不上重提旧日恩怨的问题。况且您知道,那些都是做学生时的孩子意气,而且战争中马尔福家族最后还是投向光明一方,就算有任何恩怨也早就一笔勾销了。总之,您完全不用担心任何问题,一切都会非常正常的。”
漂亮!哈利,果然是二十三岁了。他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得简直可以算滴水不漏。搁在5年多前的自己,这时候早就一跳八丈高,觉得别人误会了自己,而嘴里却说不出几句成样的话来解释。
阿尔道斯先生弯弯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再加上几句“啊啊,是的是的,我不过是白操心,波特先生您的气量真让我佩服”等等的废话,停止了骚扰他们,摇摇晃晃地走了。
哈利这才侧过头去瞪了罗恩一眼,二十三岁脸上还残余着若干雀斑的罗恩摸着杂乱的红头发,嘿嘿笑了笑。当然,他也不会为这么个小小的讨厌插曲就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翻脸不是,再说他现在已经成熟到足够轻松应付这种小流言。
哈利对了一半。
是的,部里再没有人提他不适宜去霍格沃兹的话题,他那番“温柔而充满条理的回答”确实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这仅仅是从逻辑意义上来说的。
然而流言,从来不是从逻辑意义上成为流言,它们重视的是言外之意。
“原来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之前真的碰过面。”
“听说是在酒吧里,当时波特先生在和他几个朋友聚会,而马尔福先生就很轻蔑地嘲笑他们的没品味和吵闹。”
“不是说没交谈吗?”
“所以啊,你明白了吧——老同学见面,‘彼此连一句话都没说过’,这还不是记仇记得很深是什么?”
“哦——还真是‘非常正常’啦!”
“对啦,你听出来了吧,波特先生的每一句话其实就是反话,还有马尔福家族‘最后’投向光明一方,不是和前几年那些置疑马尔福家族首鼠两端的讽刺文的语气同出一辄么。”
“难怪波特先生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得……啊啊,真可怕,你当时注意到没有,我说我在部里干了3年,还从来没看到波特先生笑得那么……柔和过。让我看着就毛骨悚然。”
“这就是所谓‘大人物’的笑容了,笑得那就叫温柔,而背后么……总之就是叫你挑不出任何错来,冠冕堂皇得很的。”
“啧啧!还真是啊……”
“诶,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凑巧么?霍格沃兹那个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职位,虽然他们都不承认,我说真的是受了诅咒了!所以德拉科·马尔福一接手,立刻就对上他的老对手——而且还是哈利·波特!等着瞧吧,这学年以内他一定缺胳膊少腿地走人——嘿嘿!”
这些哈利一开始还不知道,只是觉得之后几天只要他从什么地方走过,就会突然安静下来,等他走过去了以后,又会突然冒出一串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再往后,周末到了,他心情愉快地前往韦斯莱家渡周末——一年中52个星期里,他最少有40多个周末都是会去“打扰”他的好朋友一家的。
但是,和往常韦斯莱夫人——他习惯的“韦斯莱夫人”是指罗恩的母亲而不是赫敏,虽然赫敏已经正式被人们称为“韦斯莱夫人”好几年了——对他的热烈欢迎不同,这一次,莫丽妈妈看到他踏进自家院子的眼神,有那么一点点象在看一个外星人。
幸好,韦斯莱夫人也算经历过来的人,再不会象许多年前那样,因为报纸上那么说了就完全那么信——
也就是说,韦斯莱夫人刚刚翻过一遍厚厚的《预言家日报》周末版——更厚,就意味着八卦更多。
赫敏在那里耸着肩说“那些都是无稽之谈”,罗恩则一副一看到哈利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模样——这几天罗恩忙着处理一些魔法滥用事件,基本上不在部里,赫敏则去了中部为某个案子作调查,总之,他们也是在今天早晨,才知道经过报纸的总结归纳,洋洋洒洒而出的那篇集魔法部各种谣言之大成的文章。
标题是耸动的:
夙命的恩怨——哈利·波特和霍格沃兹被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新任教师。
绿着脸把这篇文章读完,哈利想如果不是韦斯莱夫人和赫敏在这儿——可怜的母亲和妻子——他一定会把罗恩……
好吧,他不会杀他的,他只是想至少在一段时间里,让韦斯莱夫人都不大认识罗恩而已。
“哈利,”韦斯莱夫人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当然,我知道你有多讨厌马尔福家那男孩。但你……什么时候学会那样笑和那样说话了呢,其实我想你大可以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
哈利的脸已经绿得象一棵青菜了,而罗恩则几乎完全缩到了桌子下面。
“韦斯莱夫人,”他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而且我那样笑只是希望让交通司的阿尔道斯先生放心……”
“不过,哈利,说真的,你那副笑容还真够阴险的。”前一分钟还在帮他向韦斯莱夫人解释的赫敏,现在却幸灾乐祸起来,尤其是看到她的丈夫投来的杀人目光——因为哈利的脸变得越绿他自己就越危险,她就说得更起劲了,“我想差不多快赶上那个——怎么说的——”
“典型的马尔福式假笑!”
赫敏和也正巧在厨房门边站着的金妮一起说道,然后象两只发疯的小母鸡那样咯咯狂笑起来。
很快韦斯莱家的兄弟们也纷纷从四面八方移形幻影赶来,在他们发现这边好象有什么乐子可寻的时候,他们加如入了女人们的疯狂评价,除了罗恩,哈利也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周末都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算了……
这个周末,真是一场灾难!
并且是一切灾难的开端。
周一回到部里,现在他得还是忍受那些在他背后的指指点点了,特别是当他非常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的时候。
出外勤则在好奇心过剩的同事之外还要加上好奇心过剩的记者,他们就不知道傲罗执行的任务多半会有危险的吗,那种奋不顾身的死缠烂打精神连哈利都有一点儿感动了——当然愤怒和懊恼足以把这点点感动抹杀得干干净净。
终于熬到夏末——这个夏天哈利觉得自己真够火气重的——霍格沃兹的新学年要开始了,而哈利也“如愿以偿?”地前往霍格沃兹。他得承认,如果不是赌一口气,“你们传我谣言我还偏要证明给你们看看那就是谣言”,哈利真的有干脆放弃的冲动。
但是,会因为谣言而放弃的,也许就不是哈利·波特了。
罗恩在可怜兮兮地向他道了一百零一次谦后,到底说出了一句毕竟是哈利最好的朋友的话。
就为这句话,哈利觉得自己永远可以原谅罗恩,无论他的嘴巴有多大。
去霍格沃兹用移形幻影不方便,因为广大的校园范围都被魔法守护着,如果他移动到某个偏远角落再走过去,和坐火车相比花的时间差不多,体力就差老远。所以,哈利决定坐火车去。
由此,终于拿着部里开出的介绍信、一张“千万不要弄丢了的”薄薄火车票自己胡乱塞满的行李箱,哈利站在了久违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黑色和红色交织的霍格沃兹专列喷出漫天的水蒸气,一瞬间,哈利觉得自己和其他所有旅行者,似乎都被笼罩在了时光之网的中间。
他就在那里站了那么好一会儿,没有移动。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个虚幻的感受而已。要真是旧日时光回头,他早就拼死拼活推着行李车往车厢里挤了,生怕抢不到一个可以坐的位置。而且赫敏和罗恩也会在他身边,开始他们都坐在一起,后来他们两个成了级长但是只要一有空还是在一起。每次还会碰到其他一些有趣的人。或者无趣甚至可厌的,比如说德拉科·马尔福和他那两个跟班。他们总是想来寻衅,不过十次里面有九次哈利都能把他们修理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