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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1+1-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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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的金属光芒。我看了它很久,并觉得自己看到了里面的水。清澈明亮甘甜的水。她翻了一个身,把那水壶压在了身下。我粗暴地把她翻过来,继续看着那壶水。她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把水壶抱得更紧。我转过头,不敢再面对诱惑。我躺下,粗糙的地面摩擦着我的面庞,我可以感到自己在流血。但是我也感到疼痛。血很快就会止的,而这种疼痛却告诉我,我还活着。这种念头变成了享受。   

  我开始幻想如何获救。无数个可能性在我眼前闪耀,我不知所措,只有抱紧她。她的呼吸短小而急促,继而狂乱,她在梦中尖叫,不要不要,声音沙哑而短促,反复不止。我摇醒她,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推开我,抱紧水壶,逃也似地爬开,然后猛然醒悟,停下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一脸的恐慌与戒备。我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只伸手去抓她的手。 她没有动,就让我抓住她的手,很久很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声,抱住我。 

第六天,我们头晕目眩,我们肌肉痉挛,我们很久很久没有说话,就那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不再想到死亡,也不认为自己还活着。我们相互看着,再看着那壶水,谁都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   

  我开始估量那个水壶里面还有多少水。二分之一?不,四分之三,不,更多。我开始幻想那壶里面装着很多很多水,我看到自己打开壶盖把里面的水劈头盖脸地洒下来,我看到自己在水中溶化,我看到救援的船只从天而降,我看到有人向我挥手向我走来。然后我看到那个水壶闪动着的残酷冷漠的金属光芒。我又一次看到了里面的水。清澈明亮甘甜的水。我的嘴唇下意识地张开又合上,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忘记喝水是什么感觉。我想说点什么,却只感到空气摩擦着我的喉咙。   

  她问我,我们还能撑多久。我说没有多久了,我们很快就会死了。我们本来应该在三天前就获救的,但是没有,所以我们现在就要死了。她说这不是她的错,她说救援很快就要来了,她说我们不会死,她说我们还有一壶水。一壶水,好多好多,不是只能打湿嘴唇的那么一点点水,我们两个人都可以喝上好几口。她的眼睛逐渐朦胧,手上抓得更紧。仿佛那里面装着她全部生命。我说我要喝水。她说不行,这水是要留到最后的。我说最后是什么时候,是我死了吗,我现在就要喝。她说不行,现在不能喝。我伸手去抓那个水壶,没有抓到。我视线模糊得无法确切估量距离。我扑过去想要抱住她,她躲开来,拧开了水壶上的盖子,说要把里面的水全部倒掉。我停住了,我看着那壶水,看着她拿壶的手在颤抖,我说她不敢。她说她可以。我骂她不想活了,她说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然后我发现自己在颤抖,慢慢地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我站不住了,就跌倒在地上。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刺进我的眼睛。我扭过头看着地面。我害怕看到水从壶里面倾泻而出,我甚至可以看到干涸的地面如何把它们吞噬。于是我退缩了。   

  是的,她说的没错,我们还有希望,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有力气争吵,就不应该喝水。我们还没有死。我们还有明天。明天,救援就会来。我们就能活下去。我对自己重复了无数次这样的话,然后慢慢相信。她说的没错,我们还有希望,只要还有水,就不会死。我不想死。我还想记起生活是什么样子,我还想知道喝水是什么感觉。我还想相信什么,哪怕一切都离我们远去。   

  她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看着我。眼睛里一片茫然。她向我伸出手,我抓住她的手,在她身边躺下,抱紧她。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她说。好的。我听见自己的回答,觉得很不可思议,仿佛是站在什么遥远的地方听见自己这样说。我觉得意识正渐渐离我远去。那个水壶就夹在我们中间,每一次呼吸都会轻轻触碰我,也同样轻轻触碰她。我发现我们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融为一体。等待明天的到来。   

  一直沉默着的接收器终于响了起来,在沙沙的噪音声中,有人正一遍一遍地宣告着救援的来临。我在那声音中醒来,一遍一遍地听着,过了很久,才明白那声音的含义。我推推她,却发现她昏迷不醒。掐住她的手腕,很久很久,才感到一下脉搏的跳动——很轻很轻,仿佛一不留神就会错过,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消失。我轻易掰开她的手,抓过水壶。它异乎寻常地轻。我拧开盖子,朝她脸上倒去,不出所料,里面没有水,一滴也没有。   

  我扔开水壶,轻轻抚摸她的嘴唇和眼角。那脆弱的躯体内仿佛有我所无法想象的坚强意志和希望。而她自始至终紧闭双眼,一动不动,沉沉睡着。   

  我爬上观测点,看见血色的天空中有船只向我们驶来。我想喊叫,却叫不出声音。想哭,却发现眼角如这血色的大地般干涸。   

当天际的最后一丝光线在地平线上忽隐忽现时,唐知道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再过几分钟,漫长的极地之夜就要开始了,这将是一个寒冷与兽性的黑夜。身边不远的极地冰泽中已经传出极地狼的嗷嗷长鸣,那些在暗夜中有着闪闪发亮的皮毛的野兽将是一切生命的大敌。   

  拖滑橇的北地犬已经开始发出惊慌的哀号,它们不太顺从主人的驱使,拼命地向两旁的泥地里蹿。唐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拉紧缰绳把这些畜生领到正路上来。   

  “唐,我们将派出一架搜索机搜索你的位置,请一直打开你身上的无线电发射器。”   

  唐身上挂着的对话器里传出的声音无形中给了他很大的勇气,他猛地一抖手中的缰绳大吼:“跑啊!你们这些畜生啊,你们没听到吗?”北地犬们似乎也觉察到了希望,精神为之一振,四爪飞舞地跑得呼呼作响。   

  极地之光终于消失了,如同一点摇晃不定得残烛被风吹熄一样,这光头的熄灭使北地犬们一下子愣在原地,没过一会,唐觉得四周刮起了阴森森的冷风,他把手伸到滑橇的架子上,把护身的猎枪拿了起来。“乖乖们不要叫。”他轻轻拍着前面僵立不动的北地犬,耳边不时传来轻轻的杂碎的奔跑声。北地犬们先时支起了耳朵,后又竖直了身体,一个个的颤抖不止。其中一头北地犬轻轻地发出一声哀鸣。唐知道不好,他咔的一声将子弹推上了膛,对着身边最近的一处响声扣动了扳机,轰的一下,火光闪现处如同一颗石子投在一堆苍蝇中间,黑暗的冰泽里呼的一下响起无数的奔跑声,几十匹发着荧光的皮毛在四散奔逃着。   

  “快跑啊,我的乖乖们!”唐狂叫着用力抖动着缰绳,北地犬惊觉地缩了一下身子,待发觉是主人在驱使时便四爪飞扬地又奔跑起来。身后与前面的道路两边急速闪现着极地狼的荧光,这些畜生的皮毛在寒冷的极地冰泽里浸泡了几百几千年,每一根毛孔里都吸满了冰泽里的有机磷,它们如同这个世界的主宰一般傲慢的将口中的白牙和腥味赏赐给每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   

  唐不停地向两边的野地里放枪,每放一枪,那黑暗中就会迸出一团波浪般四散滚动的荧光,而后这片荧光又会向一处汇合并,将淡淡的光芒收藏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片远离文明的荒原中,惟一的生存希望是耸立在荒原边缘的几个考察站,它们是用来研究和探索这片荒原之谜的。荒原,处在这颗星球的极点,寒冷而潮湿——如果不是活跃的火山运动,这里早在一亿年前就变成一块大冰砣了——在极昼的时候,如果乘飞行器在荒原的上空观察,可以发现荒原里布满了冰泽和巨大的苔藓、怪兽以及这里真正的主宰者极地之狼。   

  唐是做为第二三零号探险者申请进入荒原的,他的目的跟以前的两百二十九名探险者一样——征服极地,并在极点上插上所属国的金属碑。这碑上预刻有探险者的名字和一段话,并以征服者的名义宣告,这里的名字是某某平原;亦或有叫某某山区的(唐申请的地名是“唐后花园”)。这金属碑已于八天前被他插在极点上了。金属碑内部的无线电发射器将在以后五十年的时间里不停向天空发射着微弱的信号,这信号被太空的卫星接收。显示在极地地图上的是唐的名字和那段话,以及亦有其他两百二十九名中途倒下的好汉名单。   

  唐只用了六天就到达了极点,他踏着两百二十九名好汉的肩膀,或者说尸骨,最终顺利地将自己的标志插在极点上。但在规定的回程上他落后了。考察站与探险者们达成的协议是提供一切援助,但需要探险者实地考察前人未能考察的路径,找到一条可以通过冰泽和极点将两个考察站连起来的捷径。唐知道如何从A考察站到达极点的捷径,但从极点到达B考察站的路却是没有第二个人走过的。   

  两天前考察站就已经通过对讲机告诉他距离B站只有三百六十千米的直线路程了,支援的飞机在滂沱大雨中给他进行了最后一次空投补给,而后荒原的迷雾升了起来,将进行再次补给的希望淹没得一干二净。唐与十二匹北地犬分享了只够一天的食物,而后他打量着未知的前方,对十二名“手下”说:“小伙子们,再有两天,你们就是名垂青史的英雄了。”   

当时那十二匹北地犬被主人的热情感染,抖去皮毛上的雨水一起得意地大叫着回应。但是两天后,唐被一处隐伏的冰泽挡住了去路,在这块冰泽里他失去了两个“手下”——那两头北地犬陷入泥潭后还没等挣扎就被早已待机的冰泽大蟒拖到浓雾中去了;剩下的北地犬一路上再也神气不起来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小心地探路。   

  极地特有的寒冷随着夜雾出现,开始的时候那浓雾中的水份集结成小小的水滴,唐还未走出百米,衣服上就被饱含水份的雾气打湿,持缰的双手冻得发麻。北地犬的嘴里喘着粗气用力地吸着鼻子探路。不知道是碰到什么了,一只北地犬嗷地怪叫一声就无声无息了,剩下的北地犬都不敢动了,滑橇因此停了下来。唐把缰绳挂在滑橇的架子上,又取了一只小型的探照灯向前面照了过去。迷雾对面顿时传来北地犬惊心动魄的狂叫声。唐让这狂叫声扰得心神不宁,他一把抓起猎枪向前面开了一枪,北地犬的狂叫转为得胜后的欢喘。唐打着探照灯跳下滑橇跑到前面查看。   

  在泥泞的地上倒着两只北地犬,其中一只的鼻子和嘴被什么东西咬掉了,另一只的脖子上有一道口子,那口子里正不停的向外冒着血泡和热气。周围的北地犬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嚎。唐仔细看了一下四周的地面,地面充满泥泞和腐败的苔藓,没有搏斗的痕迹。唐解开那两具北地犬的尸体准备将它们扔掉,转念一想又把这两名“手下”抗到了滑橇上。为了壮行色,他又走到前面不远的地方,向黑暗的迷雾里放了两枪,再回到滑橇上抓起缰绳大叫:“哟喝——架!”   

  天上开始不声不响地下起雨来,冰凉的水滴敲在所有物的体表上融成一首“暗夜雨声”交响曲。   

  唐将小型探照灯架在滑橇上为前面的北地犬指路,迷茫的雨雾中那些忠实的“手下”的背影被苍白的灯光照得狭窄而细长,它们一个个不顾黑褐色皮毛上的冰冷雨水与泥浆,拼力地拖着滑橇向无尽的路途狂奔。   

  黑暗的天空中,传出隆隆的飞行器发动机声,这是考察站里专门用来进行搜索和救援的小型飞艇,机身上有红、白、蓝三色标志灯在不停的闪烁着。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怎么说也找到了一条距离B站仅仅只剩三百余千米的道路,这对于以后的其他探险者来说已经是一种恩赐了,如果说自己是站在其他探险者的肩上将标志插到极点,那么终究还会有其他的后来者会站在自己的肩上踏出一条贯通极地荒原之路的。   

  “唐,我们找到你了。我们就在你的正上方。”对讲机传出飞行器成员的声音,“我们将降落在你的前面五十米,那里是一片开阔地。”   

  唐拿起对讲机看着那红、白、蓝三色灯,叫道:“好,我知道了,我看见你们正在前移,我马上赶过去。”他放下对讲机,一抖缰绳,“小伙子们,你们赢了。”北地犬快活地大叫着顺从主人的驱使向前跑去。   

  当滑橇跑到开阔地的边缘时,唐一下子愣住了:在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飞行器向一边倾斜着,矢量发动机转到一个最不可思意的角度向下喷着火光。飞行器下面的冰泽被发动机喷出的强大气流吹出了一个深深的泥坑,无数黑色的泥浆向四周飞散。唐惊慌地拿起对讲机大叫:“发生了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情况?请回答!”   

  话还没说完,从那飞行器打开的舱门里向外跳出一个人,那人噗的一声落到冰泽中想逃离那艘将要沉没的飞行器,等身体陷在泥浆不可自拔时又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另一个从驾驶舱爬出来的同伴向他扔了一跟绳子,正要拉时,冰沼中飞快的游动着另一条更为巨大的长长的影子,一下子缠住泥塘中的人,用力地摔打起来。那猎物大声尖叫着与对手拼力的搏斗,一忽而,他被扬得高高的,然后又被狠狠地摔下去,泥塘中这时就会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一忽而,那人又被冰泽大蟒绞缠着拖到泥里,那灯光照耀的黑暗冰泽里便不停地喷涌着泥浆。唐被这一幕吓得舌尖发热,他紧紧地握住缰绳一动也不能动,北地犬却呲牙咧嘴冲对面叱咤。   

当那可怜的猎物再一次被高高扬起时,唐听到那人哀嚎:“山姆,打死我吧。”那个未跳下冰泽的飞行员返回驾驶舱将发动机的油门开到最大,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发动机的喷射口喷出一团四散的火苗就再也没动了。等那驾驶员再看外面时,泥泽里又多了几条粗大的长长的影子。那些丑陋的嘴脸借着机身外的灯光,靠近驾驶舱盯着里面的人看。唐抓起猎枪冲那些冰泽大蟒开了一枪,那些畜生吃了一惊,纷纷又把身体潜入泥沼中了。不过一会,那半沉的飞行器上出现了更多黑色的身影,那些畜生拖动着飞行器向冰泽的深处移去。渐渐的,红、白、蓝三色灯不见了,黑暗的冰泽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唐低下头,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荒原中千百万年积累的陈腐的气味带着许许的腥气从冰泽那边飘过来,又顺着唐的鼻子溜进浓雾里。唐喷出一口冷气,轻轻地吆喝了一声,拨转滑橇向另一边摸了过去。   

  借着小型探照灯的光亮,唐转动着一只罗盘。他的位置在前两天的通报中处于距离B考察站三百六十千米的地点。按照北地犬拖动滑橇的速度来看,每天的行程可以达到六十千米左右,那么两天就跑了一百二十余千米了。但实际上这一百二十余千米还不是直线行程,如果估算成直线距离,三百六十千米的路程可能只走了不到一百千米,剩下的直线距离至少是在两百千米以上。两百千米,在一个充满野兽和泥沼的黑暗寒冷荒原上就是一条地狱通道,文明的火焰到了这片荒原上亦会变得暗淡无光。   

  唐收起罗盘又展开地图仔细搜索着可能的路径。雨水飞溅到塑料地图上噼啪作响,探照灯雪亮的光辉似乎要将图上的每一条最细小的标志都映射出来。   

  “好,向东北方向,前进!”唐大吼道。他一边驱赶着北地犬,一边摘下身上的对讲机,“各考察站,各考察站,我是唐,救援机失事,无生还者。我将依然按照原定方向移动,请注意接收我的无线电信号。”对讲机里传出声音,“我是B考察站,已经确认你的方位。我们将在三十分钟后派出第二架救援机,请保护好你的无线电。”   

  当唐的心里为之一振时,附近传来一阵悉悉嗖嗖的杂乱脚步声,这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单调的雨声中却显得异常的响亮。北地犬们又一次惊恐起来,它们竖起耳朵伸长脖子浑身发颤。随着咯的一声枯枝的断裂声响,唐发现在滑橇的左边有一团荧光飞速地闪动了一下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暗中了。他将探照灯转向左边,飞快地扫过去——泥泞的冰泽中一片黑压压的毛皮在涌动着、碰撞着。   

  “我操!”唐哇哇大叫着端起猎枪一枪打了过去,那黑压压的毛皮们轰地散开,由于快速奔跑,身上的毛一根根地撑开,露出了暗藏在兽毛下的发着荧光的毛根和毛孔。   

  唐一抖缰绳::“跑吧!我的英雄们。”北地犬吱哇地乱叫着发出与从前完全不同的声音,唐端起枪向前面的雨幕中又放了两响,北地犬这才如同打了兴奋剂般又向前狂奔起来。滑橇刚起动,四周便响起了比暴风雨还要强大的声音,如狂风、如海浪,向着中间的那盏探照灯涌了过去。北地犬被这狂暴的冲击声吓得哇哇乱叫,它们如同疯了似的向前狂奔,但极地狼的速度更快,同时从两边包抄过来。唐急不可待地向左前方又放了一枪,待那群野兽被惊得一愣时,他又抓起先前死去的那两只北地犬的尸体高高地抛向空中,当尸体落地时砸起了一片荧光,而后那荧光又一点点地缩小,终于,消失在撕扯与拼抢的杂声中了。   

  奔跑了一段路后周围突然又静了下来,只有北地犬在黑暗中呼呼的喘息声和天空的倾盆大雨声交织在一起。北地犬突然停了下来,冲唐呜呜地叫了几声,唐用探照灯照了过去,面前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幽黑空旷的原野如同一座待命的舞台在召唤着末路的几条生命。   

  唐望着长满苔藓的冰泽无声地大笑起来。冰泽边缘不远处的泥泞上正游动着几条粗而长的影子,偶尔有一只极丑陋的脑袋从污泥中抬起来,用期待的目光打量着唐和北地犬。唐转过身,滑橇的后面数十米处不停地闪现着绿森森的荧光。   

北地犬不停的退缩着,呜咽着。忽的,幸存的北地犬疯狂地咬断身上的绳索,转身向滑橇的后面扑去,唐还没来得及掉转探照灯,身后不远处的狼群中就响起失魂荡魄的撕杀声。北地犬尖声嚎叫着在狼群中垂死一击,黑暗中几条勇猛无比的黑影在片片荧光中左右冲杀,直到将身影淹没在那片糁人的荧光里。   

  唐大口地喘息着,他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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