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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1+1-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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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领也叹了口气:“照你这么说,咱就不该打这一仗,那么多弟兄都白死了?”   

  “这一点你放心,计算机控制的防卫系统是不会伤害人类的,那些白光只是打昏了他们而己。你带着他们离开吧,我要去毛子那里,想办法把他们的文明引上正路。”   

  听到这个消息,头领很高兴,他想了想说:“你知道吗?咱并不完全相信你,天知道你是不是被技术和文明洗了脑,不过咱还是认为你说的话有道理,毕竟朋克的目标是把人类重新变成人类。好吧,我们分手吧。不过按你说的,为了自己的生存扩张,下次我们见面时,也许是在战场上呢?”   

  “有交流才会有冲突,如果我们开战,那说明人类文明的这两条支流,又要汇合了,不过也不要忘记这条主流,虽然它在沉睡,但谁能保证它不会醒来呢?”   

 白牙扔掉了手中的火枪,从地上拾起一支弩,跨出了高高的围墙。狗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跟着他走了;后面,头领正在召集失散的朋克们。而那雄伟的工具森林,依然无声地矗立在风雪中,它里面的那个超级文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从睡梦中冒出了一个迷迷糊糊的想法——   

  我是谁?   

 那是我到哥白尼站的第二个周末。作为欢迎程序的一部分,她驾车带我出去巡视占这个红色星球面积三分之一的“领地”,顺便去看奥林匹亚山。   

  如果火星开发完成,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挤在这里,可是现在,整个火星上还只有不到三百人。另两座基地都在至少两千公里外,而脚下这片大地,就是我们的。她跳下车,踢起地上的红色尘土,有意无意地背对着那座宏伟的山峰,将那高达二十五千米的山峰压成了陪衬。   

  可我们还要等待。很久很久。光是释放含氯氟烃、熔化冰冠,让火星达到适合植物生长的温度就要至少一个世纪。然后是引入微生物,将大气层的氮变成植物可以利用的硝酸盐,然后是大面积地种植草、树木、苔藓。或许还要十万年的时间可以直接呼吸的大气层才能形成,把这天空——她指了一下那火红的天空——变成蓝色的。   

  她的眸子是蓝色的,当她这样说时,几乎让人相信那一天已然来到,那天空就映在她眸子里。   

  我们脚下的土地就在那一瞬微微颤抖了一下。回到车上时,我扫了一眼表,那是地球时间2113年7月23日,上午9时。   

  回程中,我们看见大量的雾气从哥白尼站方向升起。开始,我们以为那是气体站在释放含氯氟烃。接着,我们看到了尸体。   

  那是一具男性的尸体,硬梆梆地横在路上,便装,显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抛到了稀薄的大气中。   

  哥白尼站只剩下一片废墟。原本呈半圆形矗立在火红土地上的庞大建筑,已经由内向外爆散开来,四壁的钢筋如花瓣般向外扭曲伸展,而 天顶则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碎裂的科研仪器和生活设施飞散在半径二十公里的范围内。工作人员大部分在爆炸时就已经死去,剩下的则被“赤裸裸地”抛进了火星稀薄的大气和零下六十度的温度中。原先储备液氢和含氯氟烃的地下仓库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一些没有来得及升华的含氯氟烃又凝成了冰,在坑底闪烁着。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切。几乎无法想象这意味着什么。   

  “天哪。”她轻声说道,干涩的声音伴着沙沙的噪音在我耳边回响着。我猛醒过来,浑身颤抖,寒意自体内窜出,嘴里干得发苦——这里只剩下了我和她,两个人,在这片火红的大地上。   

  离开这里。她说。   

  不,那不可能,她也知道这一点。火星车上的燃料不足以让我们抵达另一座基地。我们会被抛在半路上,因寒冷和窒息而死。我们只能留下。伽利略站就在附近,那是人类最早在火星上建立的基地,自从哥白尼站建成后就被遗弃了,现在它成了我们最后的避难所。那里有独立的发电和氧气循环系统,我们可以在那里等待救援。   

  我们能活下去吗?她问我。   

  能。我回答道,转过脸,不让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   

  那就走吧。她转过身,不再去看那片废墟。   

  伽利略站到处是被遗弃的痕迹。墙上有谁莫名其妙的涂鸦,地上扔着没封好的箱子、书本、用途不明的瓶子和衣服。到处都是人的气息,但到处都空无一人。我们曾希望会有人逃过那场灾难,可是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人。   

  打开发电机,我们又等了三个小时,让基地里充满空气。然后解开宇航服。没有水,循环系统无法调节湿度,空气异常干燥,让人想到沙漠。   

  我们相互搂抱一下,希冀从对方身上找到支持和热量,却发现彼此都冰冷不堪。   

  基地的顶端有一个观察站,打开移动式的护栅,便可以看见外面红色的荒野——一望无际的,单调得令人绝望的荒野。这里空间狭小,因而让 人觉得温暖。我们就待在这里,希望救援到来时能早几分钟看到。   

  我用火星车上的通讯仪器和其他基地联络,可什么回答都没有收到。我不知道通讯卫星什么时候会经过我们上空,就只能让通讯仪持续发信息。   

  然后我听见她叫我,便爬上观察站,她指给我看远处的奥林匹亚山。太阳慢慢向山巅落下,有一瞬像是被扎在上面,滴着血,慢慢沉了下去。我们看着那一幕,觉得那美丽中暗含着绝望。正是这绝望抓住了我们,让我们无法移开眼睛。黑暗从山脚下一直向我们压过来,并最终笼罩了我们。   

 我们无法入睡,又疲倦得什么都不想做,不想说话,就那样在黑暗里背靠背坐着,把能找到的一切衣物都裹在身上,并慢慢温暖起来。我可以感到她的呼吸。她的胸腔慢慢扩大,然后收缩,瘦削的肩胛骨轻触着我,一次又一次。让我忘记了恐惧。   

  白天来了,微薄的晨光慢慢穿过调节栅,穿过窗户,照亮了房间。我决定去废墟寻找可用的东西:食物,水,电池,一切的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她睡着了,或者是不愿意醒来。我将她轻轻放下。想了想,还是推醒她,告诉她我要干什么。   

  你去吧,她揉着眼睛说道,然后趴下继续睡,安适得仿佛在家里一样。   

  一个人驾车在火红色的荒漠上穿行让我渐生恐惧。我不由得开始想她,想着她会不会觉得冷,想着她能否入睡。我找到了一些食物和电池,但是没有水。蓄水池里的水在低压下气化了。   

  那爆炸毁了一切。我们曾以为自己能侥幸逃脱,但现在看来希望不大。人在没有水的状况下能活多少天?七天?八天?我不知该怎样告诉她这个事实,以至于绝望得几乎想在这里死去。但她在等着我。是的,一个人或许撑不过这样的绝望,但是两个人,两个人就不一样。   

  我用可以找到的材料在地上拚字,告诉可能来救援的人我们在伽利略站。看着那暗红的,铁锈色地面上的字母,我突然觉得无可奈何。我不知道是否会有人看到这些。也许有人能看到,但是要过很多年。可这些粗糙可笑的字母便是我所能做的一切。一种无力感让我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在那些字母旁,颤抖着,流着眼泪。泪水滴在了面罩的玻璃上,我站起身,它们便沿着玻璃一直滑下来,我伸出舌头去舔,却舔不到,就让它留在了那里。   

  我无法自制地想着她,想着她柔软的躯体,瘦削的肩胛。想着她的声音和面容,蓝色的眸子,因绝望而麻木的表情。那一切将绝望驱赶开来。   

  见到我,她很高兴。她说她冷得牙齿都在打战,她说她一个人无聊死了。她要我抱住她。她在我的怀里颤抖。我们就那样相互搂抱着。她展开腿,纠缠住我,我可以感到她小巧而光滑的脚轻轻摩擦着我的小腿。   

  她给我看一个水壶,说那是她的储备,那是她的小小奇迹,我们可以靠这一点水坚持下去直到获救。她点着头,强调着这几个字眼,狡猾而又甜蜜地笑着,仿佛正抱着偷来的生命。   

  她的嘴唇鲜红而湿润,我亲吻她,吮吸着那嘴唇上些许的湿意,并闻到了水的味道。她的头发仿佛得到雨水浇灌的植物散发着鲜美的气息。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我们醒来。寒冷把夜晚拉长了。她说地上热,就坐在我腿上。纤细的手臂揽着我的脖子。我说腿会麻,她说不要我去找水了。她要我留在她身边,就这样抱着她,亲吻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中。她喜欢听我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喜欢我呼吸时发间微微的酥痒。等待救援就好了,她说,太冷了,心里也冷。我喜欢她的声音。那种沙哑的,仿如这血色大地般干渴、暗哑的声音。带着一点风吹过时,沙沙的声音。   

  我吃了点食物,可是没有水,食物难以下咽,只有丢下。胃便一直呻吟不休。   

  我让她喝点水。她说不用。她说我狡猾,想喝水了就叫别人先喝。她说那水是要留到最后的。现在才只是刚刚开始。她的脸上浮现出小小的邪恶的笑容,然后轻轻地亲吻我。她的嘴唇干裂而破碎,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就已经干涸。她说要咬破我的嘴唇要喝我的血。我说你喝吧,她呵呵笑着,很久没有说话,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伸手到阳光里,看着那只手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许久,她说她累了,她要睡一会。她要我给她唱歌。然后又笑了,说她忘记了我不唱歌。她闭上眼睛,说如果救援到来不要忘了叫醒她,她要尖叫,要哭泣,要在地上打滚。然后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渐渐消失。我俯下身去看她,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胸腔缓缓膨胀,然后收缩,一次又一次。   

她的手肘不时滑落,顶在我的胃上。我埋下头亲吻她的脖颈,她扭动着,模糊地嘟哝着什么,换了一个姿势,把那个水壶抱在胸前,继续膨胀又收缩。   

  我看着血红的天空,看着太阳缓缓沉入奥林匹亚山后。我想推醒她,却发现她已经醒来,就那样睁着眼睛,瞪着天空,那满天的血色都映在她的脸上,雪白的面孔带上了一种淡淡的玫瑰红色。她发现我在看她,抽出手来把我推向一边,又抱住,把头埋在我胸前,说听得见我的心跳,她要我不要动,她要数,一下,两下。   

  我好渴,渴得不觉得渴了。她这样说着,握住我的手。喝我的血吧,就在这里。我指给她看手腕上的血管。她说,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然后又笑。我说你喝水吧,喝一点,或者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喝。她笑,把我的手腕举到嘴边,咬来咬去的,尖尖的牙齿在我的肌肤上滑过。然后她突然松开我的手,抱住我,不再说话。寂静莫名其妙地围了上来,凝固在身旁。我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寂静,只有抱紧她。夜晚来临了,寒冷来临了,痛苦来临了。我们前所未有地孤独而恐慌,只有抱紧对方,在身体的接触中寻找温暖,寻找安慰。   

  第三天,我们一直在等待。我们整天抬头看着天空,直到脖子酸痛,眼睛肿胀。我们看到万里无云,我们看到阳光灿烂,我们看到地平线因为热量而模糊,我们看到血色的大地上,尘土的皱褶慢慢改变形状,我们看到阳光西斜,我们看到天空和大地融为一体,我们看到希望离我们远去。   

  我们没有说话,绝望堵住了我们的嘴。   

  我的胃已经不再呻吟,开始疼,疼得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拼命要爬出来。   

  我们还有希望,我们还能支持下去,我们还有一瓶水。她这样说,把那瓶水抱在胸前,脸上还有笑容。   

  她想咬指甲,却发现指甲一片黑,就掐我。她的手已经没有劲了,仍然自以为是地按在我的背上,轻微的触感让人心痛。我想看她的那种小小的邪恶的笑容,就装作疼得要叫的样子,粗暴地搂紧她的腰。她缩成一团,笑得全身发抖。   

  她的笑声不再清脆,像是一种气息从喉咙滑过。   

  听着那样的笑声,我笑不出来。她笑着,颤抖着,慢慢地精疲力竭,把头靠在我肩上,看着星空。你说我们会死吗?她这样问我,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闭上眼睛。我搂紧她,她身上的热量给我一丝安慰。她呻吟了一下,说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在这里等死。她说她希望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厚厚地压在身上,发出刚洗过晒过的新鲜气息,四下里很安静,即使闭上眼睛也可以感到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淡淡的,不刺眼,温暖而怡人。可是,这不是真的,她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说她可以想象自己躺在床上,虽然是很不舒服的床,她又笑,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一切,再闭上。仿佛可以在这种不断的希望又绝望的过程中寻找乐趣。是呀,是呀。我这样对她说。她要我陪她一起闭上眼睛,不许我清醒。不许我看着这个世界。要我陪她一起想象,床,清晨,阳光,新洗过的被子的气息。我们就这样闭上眼睛,又睁开,闭上,又睁开。黑暗,星空,黑暗,星空。希望,绝望,希望,绝望。   

  喝水吧。我对她说。她把我的头抱在胸前,说,你听,你听,我还有心跳,我还没有死,只要我还没有死,就不准你喝这壶里的水。你喝点水吧,我不想看你哭不出眼泪的样子。我这样对她说。她伸手揽住我的头,纤细的手指在我的发间游走。她把自己藏在我耳畔,说,不要说这种话,这种话听了让人受不了。然后是那种喘息般的笑声。   

  第四天,她看到了幻影。她伸出手,指着远方的什么。她说那是嫩绿色的一片,隐隐约约地浮在地平线上,泡沫般摇摆不定。然后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来。后来她说她已经忘记绿色是什么样子。她指着那里,颤抖着。我说那是幻觉,她说那不是的,那是我没有注意。她说她要去,要去,要去。她拼命要从我的怀抱中挣脱开来。我们在地上打滚。我把她压在身下。她很脆弱,我可以听到她的骨节在微微作响。她抓住我的臂,放在嘴里狠狠地咬。我松开了手,站起来,退开两步。她还躺在地上,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把宇航服的头盔丢给她,她抱着头盔,不明所以地坐在那里,木然地看着我,却象是在看着我身后的什么。我有点头昏目眩,就跌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她。她缓缓站起来,把水壶抓在手上,朝那片绿色走去。走出不远,就撞在了墙壁上。她伸出手,慢慢抚摸着墙壁,然后慢慢抚摸自己的脸,揉眼睛、头发,动作僵硬而缓慢。我从背后抱住她,她就软倒在我怀里。   

我已经抱不住她了,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她说她看到了绿色。我说,是啊,我看到了。她说是我不让她去,是我想呆在这里等死。我说,是啊,是我不让她去。她突然趴在我胸前哭泣,说她再也不这样了。她的声音软弱而无力,听起来像是从什么很遥远的地方传出来的,空空洞洞的。我看着窗外的血色天空,无所顾忌地直视着太阳,直到看不到任何东西。闭上眼睛,仍然可以看到太阳,一个两个,在眼前闪耀着。我们还有希望,我们还有一壶水。我喃喃地说,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自己。她止住了哭泣,把水壶紧紧的地抓在胸前。把水喝掉吧,我说,我会受不了的,我没有你那么坚强,我可以感到身体里面有什么在燃烧,我需要水去熄灭那火焰。不,我不喝,也不准你喝,我要留着,留到最后,只要还有水,我们就不会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笑容,牢牢地抓着那壶水,仿佛抓着她最后的梦想。   

  晚上了,我们相互亲吻,嘴唇不堪重荷地破裂。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说很久很久听不到我的心跳。她的头发在我的脖子上划过,干燥的,仿佛用手一搓就会化成粉末。她变轻了,仿佛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消失,而我搂抱着的,只是一个空壳。我握住她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去掐她的脉搏。一下,两下,然后过了很久,才是第三下。她说她很害怕,她怕什么时候心跳就这样停止,她怕被那黑夜抓住而无法逃脱。我告诉她我就在她旁边。她握住我的手,却仍然颤抖。   

  明天,明天我们会得救吗?她问我。   

  会的。我告诉她。   

  第五天,我们躺在地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觉得它像那片绿色一样,给我们希望然后更加残酷地夺走它。虽然是白天,我却很冷。绝望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铺天盖地的阳光是绝望,万里无云的天空是绝望,满手满眼的沙粒是绝望,流血不止的嘴唇是绝望,麻木无力的四肢是绝望。   

  她晃晃那壶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倒在地上。   

  是的,我们还有希望,我们还有明天,但我不知道,明天我是否还能睁开眼睛。我终于发现生命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东西,我可以感到它从我的每一次呼吸中逃逸。身体渐渐变空,仿佛血肉被换成了什么气体般的东西。关于过去的记忆逐渐模糊,我渐渐忘记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仿佛可以看到灵魂在不远的地方飘荡,可以听到死亡振翅的声音。不时有黑暗从我眼前滑过,大块大块的。   

  她在我怀中渐渐枯萎,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可以听到骨节在微微作响。她的眼睛大而突出,皮肤焦黄而干裂,我不敢触碰,生怕哪怕是一次亲吻都会流出血来。   

  傍晚的时候我开始流鼻血,血很粘稠,虫子般顺着面颊缓缓爬行。我几乎没有感觉到,是她叫出来我才发现的。我仰面朝天,感到血慢慢凝结,她说像一条伤疤,我只觉得鼻子不通气。张开嘴,才发现舌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肿起来了,火辣辣地疼。   

  我开始做关于水的梦。我梦见自己获救,我梦见自己大口大口喝水,然后呕吐,我梦见自己在洗澡,肆无忌惮地把水洒得到处都是。我不想死,是的,我在梦中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个水壶,闪着冷漠的金属光芒。我看了它很久,并觉得自己看到了里面的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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