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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利益之争”
非官方的法律机构“司法观察”(Judicial Watch)的主席莱里·克莱门认为,老布什在凯雷领导层的职务引发了明显的利益之争。任何希望得到小布什政府优惠的外国政府和投资者都会与凯雷集团建立商业关系。许多政府和个人在向老布什总统保证增加对凯雷基金的外国投资之时,正是混淆了凯雷集团的利益和美国政府的利益,当然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种利益之争愈演愈烈,正如查尔斯·勒维斯所特别指出的,“小布什任总统期间,老布什从一些与外国政府有贸易往来的私人企业中赚钱。未来某天,小布什可以凭借其父亲的投资从自己领导下的美国政府的某些决策中获得好处。美国普通民众对此一无所知。”
伊拉克战争尚在筹划,凯雷集团已准备收获其投资的硕果了:“联合国防公司”制造的布拉德利坦克已开赴伊拉克边境的沙漠地带,在波斯湾巡游的美国军舰上也已经装备了该公司制造的对空导弹。
此外,老布什在一些精心挑选的观众面前所作的演讲还得到了凯雷公司10万美元的报酬。
老布什在沙特阿拉伯逗留期间,适逢一个经济论坛在当地举行。在凯雷集团的另一负责人英国前首相约翰·梅杰的陪同下,老布什游览了沙特,受到国王法赫德,特别是王储阿卜杜拉的接见。老布什还乘坐皇家游艇巡游,并出席了在沙特首府利雅得一座宫殿内为他举办的欢迎宴会。
沙特领导们纷纷表示愿意将沙特国内的电讯系统私有化,并欢迎国外投资。许多国家的企业都对沙特这一计划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但唯有一家公司似乎最得沙特人的青睐,这就是德克萨斯的SBC公司。该公司有两个特点,其一它与沙特政府的财政顾问凯雷集团有业务合作关系,其二是它的领导层在布什竞选州长期间曾出资达5万美元之巨。
再举最后一例来说明布什家族和凯雷集团的这种暧昧关系:小布什任德州州长期间,曾任命多人进入德州教师退休基金管理层。数年之后,这些人决定该公共基金的1亿美元投资于凯雷集团。
老布什与本·拉登家族
事实上,自事件以来,凯雷集团最担心的就是暴露以老布什为顾问的这笔基金的合伙人之一正是本·拉登家族。本·拉登家族在1995年对该基金的公开投资就达200万美元,其投资回报是130万美元,回报率为40%。“伙伴二号”基金的业务涉及29个投资和并购项目,控股了多家航空公司。一位与本·拉登家族有业务往来的财务专家声称,这200万美元只是先期投资,本·拉登家族在凯雷集团的实际投资数目远高于此。在伦敦,凯雷集团和本·拉登家族共用一名律师,此人还替英国皇室服务。
弗兰克·卡鲁奇和詹姆斯·贝克曾多次造访位于吉达的本·拉登集团总部,与乌萨姆兄弟碰面。本·拉登集团的年收入超过50亿美元,雇员4万人,经营业务日趋多元化。该集团与美国企业界的一些头面人物关系密切。
美国商界巨头通用电气公司持有吉达的一家配电公司的股份,而该公司的管理人正是本·拉登集团。通用电气为该配电公司的几家工厂提供设备,摩托罗拉公司也承认曾向本·拉登集团出售过无线网络设备和移动电话,并与拉登集团共同持有一家卫星电话公司的股份,这家名叫“铱星”的公司现已破产。本·拉登集团与著名的加拿大北方电讯网络集团也有业务伙伴关系,而弗兰克·卡鲁奇正是该集团的前任总裁之一。另外,位于伊利诺斯的泰乐(Tellabs)公司和位于马萨诸塞的影像公司(Picture Corps。)也是本·拉登集团的业务伙伴。
长久以来,拉登集团和拉登家族都是外国企业首选的合作伙伴。海湾战争以后,拉登集团主持修建了一座机场和可以保证美军常驻沙特的全部基础设施。拉登集团与美国的关系愈来愈亲密。然而,正是这项由法赫德国王及其亲信决定,由拉登家族负责实施的工程引起了乌萨姆·本·拉登的不满,导致了乌萨姆与沙特政权关系的破裂。乌萨姆指责沙特政权允许不信真主的美国人驻军是玷污了沙特神圣的领土。
拉登家族其他成员长期以来否认与他们的兄弟或者说异母兄弟——乌萨姆之间有任何关系。乌萨姆1994年就被剥夺了沙特国籍,自此拉登家族与他再无瓜葛。但这一声明却受到一些调查者的怀疑,他们说:“乌萨姆与拉登家族是一伙的,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拉登家族中的一些人与乌萨姆有着思想上的或纯家庭式的某种联系。“乌萨姆可能从家族中继承了价值5000万至3亿美元的财产,不可能不对集团的决策和发展产生影响。
另外一些事件同样使人吃惊。1996年,达朗城的一次卡车炸弹袭击事件造成19名美军死亡。调查显示,这起爆炸案是由基地组织的拥护者出钱资助的,而基地组织多年来一直是一支规模庞大的反美的恐怖力量。但是,爆炸案发生后不久,拉登集团就被受命为美军修建一条机场跑道和临时营房:出于安全考虑,这些美军已转移到沙漠地带……
拉登家族通过凯雷集团等渠道与美国共和党的头面人物过从甚密,詹姆斯·贝克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与老布什的关系。
1998年,老布什在詹姆斯·贝克的陪同下,在沙特旅行,并曾定期造访拉登家族。而詹姆斯·贝克本人在一年以后,又独自一人重返沙特,并乘坐拉登家族的私人飞机在沙特旅行。令人惊奇的是,也许是因为后遗症吧,老布什突然忘记了,他承认于2000年1月在吉达与拉登家族再次碰面。而前美国总统的助手琼·贝克却明确地说:“布什总统与拉登家族只见过两次面,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事实上,拉登家族与布什家族的关系已有超过20年的历史。1998年5月29日,拉登家族的负责人,萨利姆·本·拉登的座机在从德州的圣·安东尼奥起飞后不久失事,飞机撞上了几条高压线,随后坠毁,萨利姆身亡。萨利姆·本·拉登是一个经验十分丰富的飞行员,飞行时间超过15000小时,目击者声称这次事故出人意料,无法理解。
萨利姆·本·拉登有一亲信名叫吉姆·巴思。吉姆·巴思是小布什的朋友,曾向中情局购买过飞机,并从70年代起就投资于小布什创建的第一家石油公司“阿尔布斯托”。巴思的一位合伙人称巴思没钱进行这笔投资,可能是萨利姆·本·拉登给他提供的资金。萨利姆·本·拉登在德州从事过一系列投资,其中包括并购休斯敦海湾机场。萨利姆死后,他在这个机场的股份归他的合伙人和朋友哈里德·本·马福兹所有。哈里德本人拥有沙特最大的银行,并且持有BCCI 2%的股份。众所周,BCCI是一家虚报利润、编织犯罪网络的集团。哈里德在业务上也曾帮助过小布什。现在哈里德被怀疑通过他自己的银行将800万美元汇给基地组织。但本·拉登家族显然对这些问题无动于衷。哈里德的“国家商业银行”现在仍是他与基地组织业务往来最常用的银行。
其他联系:从1994年到1997年,拉登集团与达拉斯一家专营中东油管铺设业务的HC price公司合作密切。该公司后来与拉登集团成立合资企业,改名为兄弟邵氏公司(Brothers Shaw Inc。)。该公司以优厚得令人怀疑的条件收购了特莱斯勒实业公司后,成为世界石油工程与设备界第一大公司哈利博顿公司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哈利博顿是德州的一家公司。直到2001年1月,副总统迪克·切尼一直担任该公司总经理。特莱斯勒实业公司也设在德州,该公司是第一家邀请老布什加盟的公司,那是在1948年。
“利益之争引发丑闻”
前文提到的法律组织“司法观察”(Judicial Watch)对政府内部的浪费和腐败进行了调查,指责老布什和凯雷集团之间的关系,并断言:“这场利益之争现已变成丑闻。作为现任总统之父,同时自身也曾是总统的老布什与本·拉登集团有贸易往来,并在事件之后一直受到联邦调查局的调查,这是骇人听闻的。现任总统小布什应当命令(而不仅是要求)他父亲辞去凯雷集团的职务。”
直到2001年10月,即惨案发生一个月之后,凯雷公司才在一个简短的公报中宣布本·拉登集团已从该公司撤资。但这一声明却遭到许多专家的质疑,以2001年9月28日《华盛顿邮报》的文章为例:“如果美国为制止乌萨姆·本·拉登的恐怖活动而强化和加大军用开支,一个人们意料不到的集团将会受益,这就是本·拉登家族。”这时,伊拉克战争尚未开始……
2001年9月24日,小布什总统在白宫玫瑰园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以丘吉尔式的口吻发表讲话,宣布将打击恐怖主义及支持恐怖主义的资金网络。原话如下:“美国各银行应冻结旗下属于这些组织和个人的财产,美国公民或商界人士应拒绝与这些组织和个人进行贸易”。评论家韦恩·马德森这样评价布什的言行:“总统并没有照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做,布什家族自己的产业便与沙特阿拉伯的一些金融界人士有关,而这些人正是本·拉登的支持者。”
韦恩·马德森这篇文章的标题是:《拉登财产大追踪:直达米德兰》(米德兰是休斯敦市的一个地区,小布什住在那里)。
美国与沙特的关系
美国与沙特之间的关系复杂、暧昧,还有些同谋的味道,邦达·本·苏勒坦就是这种复杂关系的典型体现。引用一位专家的说法:世界第一超级大国美国和全球主要的石油生产和输出国沙特之间的关系更像一场包办婚姻,而非浪漫的自由结合,这两个国家,一个是公开标榜为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另一个则为神权君主制统治下的既无言论自由又无政治选举的国家,连接两国的主要纽带是石油。关于这一点,《华盛顿邮报》的罗伯特·凯瑟和大卫·沃太维的描述准确而形象:“若这两个合作伙伴中的一方想向对方强加自己的价值观、信仰和习惯,另一方定会惊恐不已。
邦达·本·苏勒坦是沙特自1983年起驻华盛顿的大使,他的父亲是法赫德国王的兄弟,国防部长苏勒坦亲王。由于母亲是女佣,邦达·本·苏勒坦直到少年时期才得到父亲的承认。
多年以后,邦达成为王室家庭中十分有影响的一个人物,并经常出入华盛顿。许多人甚至认为邦达是以非官方身份出现的沙特外交政策的真正领导人。整个华盛顿都会谈论邦达的奢华宴会和他的乡间别墅。这间别墅位于科罗拉多的阿斯平,富丽堂皇拥有25个房间和16间浴室,邦达曾下令重新装修。另外,邦达本人自命不凡,他对沙特的国家作用也看得很重。邦达与白宫交往甚密,尤以里根和布什时代为代表。邦达与中情局也走的很近,对情报活动兴趣浓厚。当中情局支持阿富汗穆贾赫迪圣战组织反对苏联时,中情局每支出100万美元,沙特人同时也支付100万美元。沙特就这样在外交官邦达的倡议下支出了超过3000万美元。
里根时代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中校奥里弗·诺斯,尽管遭到国会的反对,仍寻找机会资助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反对莫斯科支持的桑地诺政权。邦达暗中调拨近2000万美元以沙特皇室的名义相赠。
1990年第一次海湾危机期间,邦达乘坐他的波音707飞机频繁往返于沙特和华盛顿之间。
邦达帮助美国人扫除了沙特的障碍,使沙特人接受外国军队在沙特领土驻军的协议,尽管该协议一度遭到沙特人的反对。沙特人是###教圣地的守护者,他们反对任何西方国家出现在其领土上。
1990年8月3日,萨达姆刚刚入侵科威特不久,事态发生重大的转折。邦达接到来自总统布什的邀请,要他下午做客五角大楼。迎接邦达的是国防部长迪克·切尼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科林·鲍威尔,宾主三方关在一间有装甲保护绰号“坦克”的房间中密谈。这间房子常年戒备森严,并装有电子干扰系统,谈话内容不可能被窃听到。
国防部长谈到伊拉克向科威特边境进发的一些行动,并以一些卫星照片为证,说明萨达姆·侯赛因可能会将其行动的触角延伸到沙特王国东部的油井。
沙特大使认为,尽管伊拉克的威胁是事实,沙特首脑们怀疑的是美国是否有诚意制止伊拉克。他特别提到,两伊战争时,当沙特地区战火熊熊,美国总统吉姆·卡特的建议却只是派遣12架未配备武器的F…15战斗机保卫沙特王国。大使说:“只有疯子才会接受这样的礼物。”他更明确表示,沙特法赫德国王及其臣子们一再重申要求美国进行军事援助,他们希望美国方面的行动不只是简单的武力展示。
切尼将一份文件推到沙特大使面前,说道:“阁下,烦您废心看过这份文件,您就会明白我们的决心。”
一位与会者回忆说:“沙特亲王边看文件,脸色边发生变化,先是怀疑,后是满意。”这是一份36小时前刚刚起草的沙特防卫计划,该计划分为两个部分,一,派遣军舰和一支战术空军部队;二,派遣地面部队。总计700架飞机,几十艘战舰和14万士兵。
邦达看完这份计划,向切尼和鲍威尔展颜一笑,说道:“先生们,这份计划的规模之大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认为这一切表明了你们帮助我们的诚意。现在,你们想必也会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拒绝卡特总统仅派遣几架飞机的提议了吧。因为那样只会给我们惹麻烦,而且丝毫无助于问题的解决。”
邦达表示,他将立刻打电话给他的叔叔沙特法赫德国王,向他详细讲述美国的计划。次日,倒是老乔治·布什给法赫德打了电话,他说道:“国王陛下,您要知道萨达姆·侯赛因不会只占领科威特,我们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数月之后,老布什访问沙特并检阅了美军部队。当老布什利抵达利雅得见到邦达时,他拥抱了邦达,并称赞邦达:“您是个好人”。邦达说:“总统说这话时,眼里噙着泪。”
海湾战争之后,邦达作为布什家族的贵宾,被邀请到布什在缅因州肯尼邦克港的避暑别墅做客。邦达曾被家人称作邦达·布什。作为回请,他邀请布什到他在英国的宅第打野鸡。此时美国与沙特之间的关系的确是亲密无间。
沙特“相距甚远”
沙特王国诞生时的条件是极其严峻的。1936年,沙特创始人伊本·色库德曾说自己贫困至极,“穷的甚至连一块枕头的石块都没有”。两年以后,伊本创立的沙特王国统一了贝都因诸部落。这时的沙特,除了朝圣者为到麦加和麦地那朝圣所交的钱以外,没有任何财政收入。几年以后,这笔收入愈发显得微薄,国家几近于崩溃的边缘。伊本向英国为主的大石油公司发出绝望的求助信号,希望他们来开采沙特的石油。
伊本甚至宣布:为换取100万美元,我可以授予一个英国商人所有他想得到的特许权。
沙特的开价奇低,却引不起人们的兴趣。因为当时可用的石油数量巨大,主要由伊拉克石油公司生产,为不使石油产量过剩,沙特的石油应永远待在沙漠地下,不应开采,这一点大企业们已达成基本共识。阿拉伯半岛没有任何商业和政治上的吸引力。
伊本于1953年11月9日在麦加东部的塔尔夫宫殿逝世。著名的苏联间谍吉姆·菲勒比的父亲,原伊本的顾问,哈瑞·圣·约翰·菲勒比曾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况:伊本死时哭丧的人寥寥无几——伊本统治期间,沙特普通民众中获益者甚少,大赢家是美国。
时间倒退回至1945年2月的雅尔塔会议。罗斯福总统在停泊在苏伊士运河阿迈尔湖的巡洋舰昆希号上会见了沙特国王,希望国王支持和平解决巴勒斯坦问题。
美国总统认为沙特与美国的距离有些过于遥远。时至今日,这种观点依然没有改变。昆希号上的这次会见奠定了两国关系的基础:表面上不同声色,暗中交好。60年来这种关系始终有一个前提:我们保护你们,你们向我们提供石油。
伊本的一个错误判断——不选择英国石油公司,而是与美国石油公司合作——令美国人获益匪浅,他的理由是美国石油公司与政府的联系不像英国公司那样密切。
然而,负责开采沙特石油的美国阿美石油集团(Aramco)旗下汇集了众多美国国内最大的石油公司。这些公司无论对国会或是白宫的当权人物都能发挥影响或施加压力。
几十年斗转星移,历史在沙特书写新的篇章。沙特以其丰富的石油资源,每日向石油市场投放800万至1000万桶原油的数量而一跃成为石油巨人。没有沙特人的参与,任何一项石油战略上的重要决议都无法制订。
美沙两国最近的一次危机发生在1973年石油禁运其间。当时沙特国王法伊沙尔率沙特加入石油输出国组织,并将油价从每桶3美元涨至11美元多。“石油武器”使几十亿美元从石油消费国流向石油生产国,沙特变得异常富有,而美国人则在这笔“石油美元”中发现了可以弥补美国财政赤字的方法。美国人感兴趣的是如何使这笔钱重新流入美国。当然,方法很简单:让沙特人购买美国国债。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此。
第一次石油危机后的几年中,分析家们对以沙特为代表的海湾国家如何支配他们巨大的资财产生疑问:这些国家是否将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世界经济?这个问题忽视了一桩显而易见的事实,即石油生产国流入西方国家银行中的巨资并非是实力的保证,而是脆弱的象征。一旦突发重大国际危机,这些财产将立刻被冻结。
另外,沙特王国是个食利国家,其财富(超过1500亿美元的收入)来得非常容易,但是其地区政策却是非常的谨慎,有时甚至犹豫不决。
财富骤增导致美沙双方都不再顾及颜面。美国方面不断迫使沙特购买军用设备,波音飞机,或由业界巨头柏克德(Bechtel)公司承建基础设施工程。反之,沙特要求美方给付至少5%的回扣,通常这些佣金会支付给沙特王国的8000位亲王。在最近的一次电视采访中,邦达·本·苏勒坦的坦率令人吃惊。他承认30年中沙特王国用于建设一个现代化国家所花费的4000亿美元中有500亿美元因贪污或经营错误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