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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内外-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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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问题我想不通,不大赞成那种乱造反,为此得了个“保皇派”的帽子,不许我去中南海出任务了。但是,毛泽东性格中有一种怀;日的感情,熟悉了便不愿换,也常打听我们这些熟人。于是。在我作了一番检查之后,领导又让我去中南海出任务了。
  1967年的一天,我又来到了春藕斋。毛泽东很晚才来。我们正坐在沙发里打盹,都匆匆站起身来振作精神。毛泽东一眼看到了我,问:“小王,怎么好久没见你来?生病了么?”
  “没有。”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站错队了,领导没叫我来。”
  毛泽东稍稍一怔,摇摇头:“群众么,站错了再站过来就是了,也值得这么搞!
  我陪毛泽东跳舞,冷冷清清的舞厅突然使我伤感起来。就在一年前春节,我们还曾在这里表演节民那时的气氛多热烈啊。我们自编自演唱着“正月里来是新春”.给领袖们拜年。一拜毛主席。二拜刘主席,三拜委员长……还有许多著名演员跟我们一道联欢。可现在呢,我瞟一眼毛泽东经常坐着休息的那张大沙发,仿佛又看到参加“四清”回来的王光美坐在毛泽东身边汇报工作……景物依旧.只是人事已非。
  “主席,”我小声说,“前几天我们统一去清华大学参加斗争王光美的大会。他们.他们用乒乓球做项链,给王光美挂到脖子上了……”
  “胡闹!”毛泽东声音很大,显得有些激动不安,有些气恼。
  我犹豫一下,又说:“刺大富还踢了王光美,叫王光美跪下
  “蠢么!我一再说要文斗不要武斗,怎么还打人?”毛泽东不跳了,满面怒容,“他们都说拥护我,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话!
  “文化大革命”进入1968年,就是毛泽东那双曾经扭转乾坤的手也控制不住运动的发展了。就在这一年,我也告别了春藕斋。我们全体文上团员都下列河北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去了。
第八章 红墙内外的生活
  可以看出,他年轻时很英俊。他叫田云玉,说话带有淡淡的东北腔一一一
  那次,主席去湖南。专列驶入空旷山野,他忽然命令停车。
  主席外出巡视,常有这种一时兴起的临时停车。他走下火车,深深吸吮山野清新的空气,呼吸之声可闻。头缓缓转动。凝神四望,目光停在一个石冈上。冈上有松,可以听到碉秋鸟鸣。他向小小石冈走去。他喜爱松树,喜欢散步。他走得很快。
  铁道路基下有条小路,向右蜿蜒着伸向石冈。他没有走那条路,提前平凡未下了路基,踏着青草碎石从左边向石冈走去。我们卫士和警卫人员尾随着主席走,另有一些工作人员选择了那条小路。我们发现罗蒙诺索夫(I'KIVHKJIVQRSIT^M_MNMJMS,,主席走的路越来越难走,开始只是多些坎坷。渐渐地,出现了带刺的灌木丛和没膝的蒿草,便有人心疼自己的好裤子,犹豫着迈不出步。再看看那些走小路的人,已经快到冈腰了。
  “主席,那边有路,走那边的路吧?摄影组的胡秀云住脚建议。
  “路是人走出来的。”主席在灌木丛和蒿草丛中艰难地迂回,兴致勃勃。可是,他的面前横了一条沟堑。
  “主席,回去吧,还是绕那条路上吧。你看他们都快到顶了。”胡秀云指着冈上喊。
  主席站住脚喘气,望望冈上的人,摇摇头:“我这个人哪。从来不肯走回头路。
  胡秀云明智地绕回那条小路去,朝着冈上地。主席望着她婀娜轻盈的身影,笑着问我:“你是追她去呀还是跟着我走?”
  我脸红了。那时,我和胡秀云虽不曾开始谈恋爱,但已经有些“敏感”。我说:“我跟主席走。”
  主席又望住大家:“你们呢?”
  “我们跟主席走。”
  “那好。我们就试一试。主席说着将太平那么斜着划了一道,仿佛概括了一切不易表达的含义。我们几个卫士挽扶着他,寻觅,探索,过沟堑,绕陡壁,用十几双脚踩倒蒿草,膛开灌木丛,终于上了冈顶。我们出汗了,大口大口喘气。然而,我们马上忘记了辛苦。在我们面前,展现出一个辽阔灿烂的世界。大片大片的田野伸入朦胧雾气笼罩的天地尽头,河流湖塘像银线串起的一颗颗璀璨的珍珠。竹丛掩映的村庄,点缀在绿色的世界里,轻柔的炊烟在村庄上空袅袅游荡。我们聆听着诱人为风声和树叶喧哗的簌簌声,心房快乐得扑扑乱跳。有人伍忍不住朝着遥远的地平线喊:噢呵呵……
  早上来的人已经兴趣索然,说:“我们比你们先上来,快了一倍多。”
  主席问我:“你说这次谁的收获大?
  我说:“咱们的收获大。”
  主席环指早已上岗的人们说:“你们呀,不懂得享受。”
  这件事过去了二十八年,对我来说却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田云玉带了回忆思索的表情,深深吸口气。又说:我说觉得这件小事反映了毛泽东的性格,甚至反映了更多更深刻的无法一下子说完的内容……
  我是黑龙江省双城县人。1952年7月,我十二岁,高小毕业了,不愿去当会计。听说沈阳来人招工,去给苏联专家当招待员。那时,我们把沈阳叫奉天。以为全国再没有那么大那么好的城市了,便跑去报名。挤在报名人中不曾到前面,招工的人便先发现了我:“这个小鬼好。你过来,过来呀!”
  我挤到前面,他简单问几句便说:“赶快回去准备行李吧,今天就送你走。
  家里负担重,父母已不得我早些出去挣钱。打起一个小行李卷我就上火车了。
  在沈阳东北行政委员会专家处工作一年,中央办公厅又来东北选服务员,把我选中了。事后才知道,毛泽东去莫斯科访问时,曾在东北交际处停留休息,说东北的小伙儿朴实聪明。所以叶子龙、汪东兴、李银桥便从东北调了一批小青年去中南海服务。
  我们在香山集训一个月,便步入红墙,走进中南海。不少同志分配到各位首长身边,我却留在中南海招待科当招待员。我不服气。我为什么不能到首长身边?悄悄打听,原来领导有话:田云玉那个小鬼。活泼有余。扎实不足,还是个毛孩子呢。锻炼锻炼再说吧。
  我便学习稳重。对着镜子练表情,力求像个大人样儿。可惜,我那时还没有发育起来,身体单薄,再装老成也不像个大人。
  不过。我见首长的机会并不少。那时。毛泽东召集会议多数在颐年堂,刘少奇和朱德召集会议多数在西楼大厅,中央委员会、书记处和政治局开会经常在怀仁堂,负责招待工作的都有我。看来领导列、我还是信任的。我这样安慰自己。
  最先对我产生兴趣的是彭德怀。一次会议休息中,他忽然走到我面前,两腿一叉,双手插腰,我面前立刻像树起半截塔,不由人不肃然。我紧收双脚,立正了。同时听到很大的声音在问:“小鬼,叫什么名字啊?”
  “报告首长,我叫田云玉。
  “多大了?”
  “十六。”
  “十六不小了。那时候我有几百个小鬼,十一二岁就走完了两万五千里长征。”
  我心里很热,他是第一个把我当大人的首长。我向领导郑重声明:“十六不小了。这是彭老总说的!
  我要能到彭德怀身边去工作该多好?我很羡慕那位老乡何玉贵,他就分配到了彭德怀身边。不过,命运已经悄悄为我做了另一种安排。
  江青常在颐年堂后面的含和堂看电影,领导派我去服务。我给她送茶,感觉到她注视我的目光。当我轻轻退下时,我凭直觉知道她还在注意我,并且向旁边的人了解我。后来我发现,当我做服务工作时,江青带着卫士张仙鹏从一旁观察过我。于是,我意识到命运要有变化。我的直觉很少欺骗我。
  果然,就在1953年底,科长同我谈话,准备调我去毛泽东身边工作。我自然高兴激动。谈话之后,张仙鹏便领我会见毛泽东的卫士长李银桥。李银桥又同我谈话:“欢迎你来我们一组工作。先值副班,熟悉熟悉情况,由老同志带带,以后再值正班。”
  那时,在毛泽东身边值班叫正班,在江青那里听招呼的叫副班。副班主要是协助正班做工作,协调毛泽东与江青的活动。比如毛泽东要找江青和孩子们一道吃饭或了解她们生活学习情况,副班便须如实汇报。
  江青的事主要是由她的护士照顾,卫士只负责她的吃饭及外出活动,并随时向她汇报毛泽东的起居行动。
  我值班前,汪东兴又同我谈一次话。主要是强调工作的意义和重要性,嘱咐我不要辜负组织上的希望。谈话后,我开始值班,并由老卫士李家翼带班。
  早晨,李家翼叫我端着饭盒,随他走进江青卧室。江青没有起床,穿一身睡衣。她那时还年轻,头发乌黑浓密,皮肤白哲光洁,慵懒地依了靠枕,一种郁郁的端庄神气弥漫着她的整个姿态。
  “江青同志,饭好了。”李家翼小声说,轻步走到床尾。那里有个摇柄。他熟练地摇动。床头缓缓升高。江青上身随着床头一道升高,坐起来。李家翼又将一张特制的木桌拿过来,朝床上插去,嵌在床上,桌面正好在江青胸前。她将右臂支了桌面,望住我。于是,我便莫名地战栗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的声音像是跟小孩子问话,但声调有些尖细,像被谁卡住了脖颈。
  “我叫田云玉。”我声音发沙,有些透不过气。
  “多大了?”
  “十。十六岁。我抖得厉害,碗盘在饭盒里响,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我想过去替她摆饭,又无沦如何迈不动步。我简直要晕倒了,求援一般去望李家翼。
  李家翼接走饭盒,把饭菜摆到江青面前。
  “你不要紧张,小鬼。”江青笑了笑,拿起筷子,说:“你先在我这里工作几天,熟悉熟悉情况。”
  我点点头,好像已经丧失了说话能力。江青注意到我的狼狈样,把筷子挥一样:“好了,你先去吧。以后慢慢会熟悉,熟悉了就不会再紧张。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退出屋的,恢复常态后才发现,内衣全被汗湿了。
  不过,三天后这种紧张感便全消失了。我也可以熟练地为她摇床、插桌子、摆饭菜了。
  江青早饭都是在床上吃,像某些外国电影里演的那样。她生活讲究规律,一日三餐。不像毛泽东,吃饭没有一个准点,随心所欲。他的早饭是面包、黄油,有时也吃半个小馒头。喝稀粥。拌几样小菜:雪里红、咸豆、腕黄瓜。酱豆腐。中、晚西餐要有些像样的菜。她爱吃盖菜、空心菜。宽菜、芹菜、油菜和白菜。菜的纤维切得很短,用肉丝或肉未来炒。有时也加些木耳蘑菇,菜要炒得清淡。如果身体不舒服,她就把青菜捣成菜泥吃,每天不能少了青菜。
  她喜欢吃烧排骨,尤其喜欢吃鱼。午饭若没有鱼,晚饭就一定要有。她喜欢吃鲫鱼、鲢鱼。胖头鱼等刺多肉嫩的鱼,不大吃鲤鱼。马哈鱼腌了当咸菜吃。偶尔搞到鲥鱼,她自然吃得更香。中晚两餐都有砂锅汤,一般是排骨汤或鱼汤。
  江青还喜欢吃小嫩鸡,做成红悯,比鸽子大不了多少,一只小碗便装下,吃的时候细嚼慢咽.认真品味。她的饮食与她的身份相比,不算过分。只是口味苛刻,有点“美食家”的样子,一般厨师伺候不了。毛泽东的厨师便伺候不了她,只有廖炳福师傅能做她的菜。
  江青吃饭是在自己办公室或卧室。毛泽东吃饭也是在他自己的办公室或卧室。偶尔到一个桌上吃饭,也各是各的菜。毛泽东的菜粗糙简单,只要辣只要咸就行。菜经常是整棵整棵炒来吃。他的好菜无非就是油大点,比如来碗红烧肉。大家都说他是改不了的农民习惯,他自己也承认。我在中南海工作期间,毛泽东几乎没动过一筷子江青的菜。江青倒是常夹一筷子毛泽东的菜尝尝。因为毛泽东喜欢把辣子与革命性联想系在一起。江青在他面前必要辣一辣嘴。她曾试图改变毛泽东的饮食习惯,始终没成功,还闹出许多风波。毛泽东是不容别人束缚他限制他的。
  事实证明,在毛泽东身边工作并不容易。适应毛泽东不适应江青的干不长,适应江青不适应毛泽东的也干不长。而他们两人的脾气。禀性和生活方式又是那么不同,工作的难度自然要大些。比如医生徐涛、卫士李连成就是适应毛泽东不适应江青,后来不得不离开。又比如钟顺通,在江青那里工作很胜任,在毛泽东那里就行不通。毛泽东总是说:“年纪大了,年纪太大了。”我纳闷,年纪大了能算什么问题?后来才渐渐理解毛泽东的心情。他的睡眠起居都是由卫士负责,若卫士年纪大了,他身边的有些事就不好意思让卫士干。他只喜欢小鬼。无论按摩、擦澡还是灌肠,叫小鬼帮忙他心里不感觉别扭。
  我那时天真活泼,头脑简单,一身孩子气,但是工作起来还算机灵勤快。江青对我还满意,便让李银桥引我去见毛泽东。
  那天,毛泽东正在卧室,靠在床上看报纸。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也许是因为在江青身边工作了几天,胆子大了,我竟一点没有紧张,站到毛泽东面前,还敢笑眯眯地望住他。
  于是,毛泽东不曾开口,脸上有了笑。我从他眼神里看出,他一见便喜欢我。
  “小鬼,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云玉。”
  “怎么写的?”
  “田地的田,云彩的云,玉石的玉。”
  你这个名字不错么。有天有地,玉石又那么宝贵。天地之间人为贵。你是什么地方人?”
  “黑龙江双城县。
  “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爸爸妈妈,有爷爷,我们兄弟姐妹六个。
  “噢,是个大家庭了。”毛泽东点点头,又问:“在我这儿工作愿意不愿意呀?”
  “愿意。我用力点一下头。”
  “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工作。”毛泽东重新拿起报纸看,李银桥便带我退出来。
  我仍然由李家翼带班。他值正班,我跟在旁边,看他怎样给毛泽东端饭。擦澡。按摩、灌肠。在班上看过,下来就练习。端饭、擦澡一看就会,按摩就要学习了。毛泽东夏天盖一条单子或盖一条毛巾被,冬天要盖三条毛巾被。我到他身边时,他是盖两条毛巾被。按摩时将手伸人毛巾被,主要是按摩两腿。手贴紧。五指张开,用手掌心的握力促进血液流通。以此为主,配合揉、搓、按、捏。拿等等手法,一般都是从脚到大腿根的顺序,循环往复。
  真正难学,使我下了番功夫的是灌肠。
  毛泽东有习惯性便秘。可是他消化吸收能力大强,常几天不大便。大使时量也很少。听老同志讲,长征时毛泽东经常一星期才大使一次,到了延安也是如此。我到毛泽东身边的前几年,他一直灌肠,直到大跃进前后,灌肠数次才降下来。”
  我第一次独立值正班时,工作很顺利。特别是灌肠,一次便将连接胶皮管子的木塞送到位置。毛泽东准备睡觉时,我照顾他服下第一份安眠药,便开始为他按摩。这时,毛泽东望着我,把几天前刚问过的问题又问一遍:“你今年多大?”
  “十六……快满十六周岁了。”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爸爸妈妈,还有爷爷……
  “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打铁的铁匠。
  “哦,你是铁匠的儿子啊。你会打铁吗?”
  “不会。
  “那你不能继承父业了,到我这里来干啥?”
  “还是给主席服务好。”
  “不见得吧?”毛泽东望着我的时候,目光有些异样。直到后来他反复要送我上学去时,我才明白那目光中包含的全部心思和感情。他对一些小事记忆不是很好,又问他间过的话:“你家是什么地方?
  “黑龙江省双城县。”
  “双城县,为什么要叫双城县哪?
  “我也不清楚。”
  “是不是还有个单城县呢?”
  “没有,没听说过。”
  “不对,肯定有。有双城必有单城,而且是近邻,不信你回去问问。
  我听了一怔,以为毛泽东是瞎猜。可也当了回事。后来探家问了老人,父亲和爷爷都说只有双城县,没有单城县。我把这话告诉毛泽东,毛泽东连连摇头,固执己见:“有,肯定有单城县,你爸爸爷爷都说得不对。”我说:“他们生下来就是那里人,还能不知道?”毛泽东特别自信,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双城县建了几百年?你爷爷才活了几十年,他孤陋寡闻。”我不敢跟主席争,只在心里认为他是自以为是。然而,到了70年代,我到家乡的县广播局,无意间跟局长问一句:“过去主席问我一句话我始终答复不了,是不是历史上这一带还有个单城县?”局长说:“大有了。现在单城公社过去就是单城县,后来合并入双城县。”他说着,还找来县志。果然如此!我当时感叹不已:毛泽东确实善于分析问题作出正确判断。
  经过半年,我跟毛泽东及江青已经很熟悉,言谈举止也随便了,本性也暴露无余:孩子脾气,单纯幼稚,怎么想怎么说,毫无精神负担。能吃能干,敢哭敢笑,会顶嘴也会认错。毛泽东有一次忍不住拍着我的头说:“小田,我跟你合得来,我很喜欢你。
  大局已定。汪东兴和李银桥来征求毛泽东和江青对我的意见,毛泽东和江青都说:“不错,小鬼在这里干得不错。
  毛泽东对我们这些“身边的人”都很关心,但具体到每一个人,又不一样。比如对老同志,政治上关心多些,说话也是正面内容多些。对李银桥要求尤其严格,有时批评也多些,有一种“同志式”关系。对徐涛那样的知识分子,态度又不一样。说话时讨论的口气多,争辩某一问题时带着干等的气氛,并且从未不曾向徐涛发脾气。对少言寡语老实勤谨的卫士,他说话便也跟着变少,三言两语说明意思就行,多余的话不讲。跟我话就多了。几乎每次给他按摩时都要聊天半小时,并且无话不说,没什么顾忌。我能体会到,毛泽东对我近似一种溺爱。这使我后来变得骄傲,常跟别人耍态度。有一次我想尝尝炊事员给毛泽东炒的菜;炊事员拦住我不许我下手,争吵起来。我将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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