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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坤谦恭地说:“是啊是啊,所以我白天也是打着老爷亲戚的幌子来府上的。”
一个女侍来给曹仁和吴子坤上了杭州龙井茶。
“你是个聪明人。”曹仁说道,“要不,我就让人将你抓起来,送府上治罪了。”
吴子坤大惊失色。
“你知道吗?”曹仁道,“前任钦差凌枢的位置谁接了吗?皇上的亲叔爷允禧千岁,此时他正在南京城。允禧千岁除了打点皇上南巡,还负有重任,沿途清肃贪官污吏,来势逼人啊……”
吴子坤这才明白地“哦”了一下。脑袋一转,竟然说出了连曹仁都意想不到的话来:“小的明白了。大人,为了大人的前途,小的愿意让大人抓起来送官府……”
“为什么?”曹仁实实给说糊涂了。
吴子坤献殷地说:“大人这么做,好让允禧千岁知晓大人的为政清廉啊。千岁一走,他是他,我还是我,我是靠大人保着的不就行了吗?”
曹仁好不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难得,难得你这么衷心一片。说说,你送我这么重的礼物,有求我什么呢?”
“商海沉浮,我已厌倦。”吴子坤说道,“自信文才武略能在仕途施展一二,所以动念求大人保荐,不知可否得到大人的赏识……”
“没问题。”曹仁道爽快地应道,“我从州官的余额里拨一个从五品给你就是了。”
“谢大人。”吴子坤礼道,继而支吾难言地说:“麻大人他……”
曹仁不解地问道:“麻三贵他怎么啦?”
“他的喷嚏病一直不见好,恐怕难以为政了,扬州的政务现在无人操持,积患甚多,日子一久,收拾起来就难上加难了。不知大人有何打算?”吴子坤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念头。
曹仁明白吴子坤的话意,心想这家伙心够黑的,他脸上带着浅浅地笑意说:“吴先生到底是新手,麻三贵就是成了一个傻子,他那个代理扬州知府的位置也是皇上钦点的,谁也碰他不得啊。你是个聪明人,这点应该明白。”
“是是。”吴子坤见好就收了,“我听曹大人的安排。”
“这么着。”曹仁叹了一口长气,“我给你一个扬州府的空缺,那就是麻三贵留下的通判一职。不过,为了在朝廷好交差,你必须给我做一件事……”
“何事?大人尽管吩咐。”吴子坤此时已是心花怒放,脸上油彩生辉了。
“不多,两件事。”曹仁道,“一,允禧千岁特别钟情于扬州画派的东西,尤其是郑板桥的……”
“我知道,隐约听说郑板桥与千岁有过一段交往。”吴子坤说。
“何止交往。”曹仁神秘地说,“行了,这些我跟你也不必说得过深,你知道就行了。他们手上的好些的画作,你都要想法子给我弄到手,我自会派上用场。”
“小的遵办。”吴子坤自信地说道。
“这二呢,你再给我送一只金观音来。”曹仁装佯没去看吴子坤,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我把她还有一些没收来的财宝上贡给朝廷,作为廉政业绩,这样,我举荐你的份量,啊……”
吴子坤心领神会,慌慌站起作大礼道:“大人为小的如此耗费心血,禅精竭虑,小的感激涕零,日后定当犬马相报!”
5
吴子坤走马上任扬州通判,一乘八人抬敞篷官轿,二十四人锣鼓队,把个扬州城闹了个天翻地覆。商家人做事喜欢讲究个排场,相互间有个暗中较劲的攀附,想当年,他麻三贵招摇过市用的是十二个人的大乐队,今天他吴子坤怎么着也不能显得比他小气,这一比试就来了个二十四人,热闹。
商家人相互间比试摆排场,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势力和实力的较量、昭示。这种商家人之间的攀比,渐渐渗透到寻常百姓家,由此形成了扬州人待人接物上难以更移的世风习俗。
吴子坤的贺喜宴刚要开始,多舌的胡四姨说老知府回扬州来迁移家小,吴子坤一听来了精神,代理知府有病来不了,老框框知府能来,也是给自己撑面子的啊!胡四姨要去代劳邀请,吴子坤笑了一下没让她去,他在心里说,这是讲究身份的事,你去算什么?
卢雅玉府邸前院堆放的都是一些家具杂碎,板桥等画友正在帮助从屋子里搬出书籍字画等文物。
板桥:“大人,你刚刚到扬州,就急着要走?扬州的父老还等着见你呢。”
卢雅玉笑道:“不用惊动地方了。悄悄地来悄悄地走,这是最好的了。”
黄慎从外面进来说道:“扬州又出了一个新鲜事!”
板桥问道:“什么新鲜事?快说说!”
话音刚落,卢家的家院来报:“老爷,扬州新任通判吴子坤大人前来拜见卢大人。”
“荒唐!”卢雅玉恼怒地说道,“他刚刚上任,我刚刚到扬州,他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黄慎想了一下说:“他身边跟着红月楼的胡四姨,想必是她漏出的风声。”
卢雅玉吩咐道:“去,把大门关上!本来挺安静,招来一只摇尾巴的狗,烦不烦人?!”
“是,老爷!”家院领意而去。
大门口,吴子坤下轿从人众里往卢雅玉的府门走去,刚刚到了大门口,卢家的家院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吴子坤给顶在门外,进不是退不是,狼狈万分。热辣辣的心境一下子冷到了位。气急败坏地自己给自己争脸面道:“不识好歹的东西,给脸不要脸!”
欢送卢雅玉是马家兄弟作的东。可以说,扬州地面上的有头有脸的文人雅士都到了场,就在他们举杯共饮的时候,高翔搀扶着一个九十上下的古稀老僧进来了,他个头高挑,满面乱须,脱凡飘逸。他就是誉满大江南北的名画僧石涛。
石涛,原名朱若极,其父朱亨嘉是明王朝世袭的第十一代桂藩靖江王,清军入关后,颁召明藩“识时知命,削号来归”,石涛的父王手中无重兵,不识时务地自称监国,惹来杀身之祸,石涛由此从“天潢小王爷”成了“苦瓜和尚”
康熙三十年辛未二月,石涛在京为大将军博尔都作大幅墨竹图,博尔都请宫廷画派执牛耳人物王原祁观画,并由他在石涛的墨竹图上补写坡石,成为南北画圣珠连璧合的传世之作。王原祁对在野派大画师石涛极力推崇:“海内丹青家不能尽识,而大江以南,当推石涛为第一,予与石谷,皆有所未逮。”王原祁以他在艺坛的显赫地位,认定石涛为南宗之魁,所言不为过,石涛以他的《画语录》名震天下,并以扬州为发源地掀起画坛风起云涌的变革,这也是包括王原祁在内的宫廷画派始料未所及的。石涛六十七岁那年右腕骨疾,作《设色山水册》后至七十岁时腕疾渐重,辍笔不耕,身边的事务由高翔代理。康熙四十四年,六十五岁高龄的石涛将十八岁的高翔收为关门弟子。
“你,怎么来了,老人家!”众乱口迎道。琴房里的钟小梅掀帘偷觑,板桥慌慌去挡住了她。
钟小梅新奇地问道:“郑大哥,他是谁?”
“他就是当今名满天下的大画僧石涛。”板桥崇敬的神态全写在脸上:“记住,他来了,你就别弹琴了。要不,他知道有女色在这里他会骂人的。”
众人把石涛让到了上座。
“这个位置当是卢大人的。”石涛将卢雅玉按在首位上,由衷地说:“大人为扬州的文人志士鞠躬尽瘁,深得人心,老衲听高翔说大人被朝廷发配到边塞去了,专程前来送行。”
“惭愧惭愧,下官无所谓功绩,得大师如此器重。谢过谢过了。”卢雅玉道作揖道:“大师,这些日子您到到哪去了,一点音讯也没有?”
“闭门大涤子草堂,给自己画地狱图呢。”石涛幽默地说。“搁笔二十年,近日觉体力微弱,早些给自己叩开地狱门,免得成了老精怪,世人嫌弃了,阎王老爷也不要了……”
大师的幽默给满座带来了畅怀的笑声。
板桥不无恭维地说:“天门地门对大师来说都是开着的。”
石涛哈哈笑了起来:“说的好!机灵鬼板桥说话,老衲向来都是爱听的啊!”
笑声中,石涛掉头问道:“卢大人何时动身?”
“朝廷命文在身,即刻就要动身,不便耽搁。”卢雅玉道,“本意前往天宁寺与大师辞行,不想……”
高翔说:“闻大人舍身护佑广陵画友,石涛大师嘱弟子代为笔墨为先生作《广陵山水图》,专为仁君送行。”说着掏出一个画轴。
“曹孟德有言‘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大人位不及周公,其行其德毫不逊其色。老衲无以表意,请笑纳。”石涛平静的言表中孕动着殷切的情愫。
卢雅玉情不能己:“大师情意之盛,让晚辈心领惶惶。”
“我已老迈,吟不出好诗,阿翔说留给板桥你们来作,我觉得是个好主意。板桥……”
石涛的话一出,朋友们就将板桥推到了前首。
板桥不好意思地说:“有大师在此,板桥拿敢放肆?”
石涛不问正板桥的客套,一个个将金农、黄慎、高翔、汪士慎点了出来:“你们与卢大人交往甚密,联手出诗,理不容辞。”说着想起什么惋惜地说,“吟诗作画当有琴曲相侑,可惜没有歌伎……”
金农大叫道:“有,有啊!梅子,梅子……”
梅子不敢吭声。
板桥止住金农道:“你不要喊了。我怕大师责怪,让梅子不要有声响……”
金农嗔怪地说:“你搞什么鬼名堂,就你的事儿多!”
黄慎在石涛耳边说了点什么。石涛大声道:“板桥啊,你把老衲看成什么哪?在庙里我不让你们说女色的事,出了庙门,还有什么忌讳呢?”
众开心地笑。
石涛起身到琴房,黄慎与高翔搀扶。板桥上前掀开竹帘:“梅子,你出来,大师要见你。”
梅子羞涩地走了出来,礼道:“大师,小女有礼了。”
石涛静静地看着梅子,几乎不露声色地:“你就是板桥在京城结交的‘小兄弟’?”
梅子在老人平静的声色中,感悟到了潜藏的抚爱,一阵暖意涌上心头,嗓子哽咽了,她说不出话来,盈着泪眼点了点头。
石涛尽量缓和气氛地:“我们为卢大人送行,梅子‘小兄弟’弹点什么?”
卢雅玉轻车熟路地替说道:“《雪梅》是梅子的拿手曲目。”
石涛说:“寒香横斜雪中情,孤怀独解诸友心。梅子姑娘,请。”
梅子的纤指搭上弦,清清的音律流淌在人们别依难舍的心坎上,金农轻轻地说:“板桥,你来起头!”
郑板桥思忖少顷,给哥几个示意了下,黄慎、汪士慎、高翔、金农心有灵犀,合拍合节联诗一首:
“江上澄鲜秋水新, 蜀岗几日雪迷津。
千年战伐百余次, 一岁变更何复人。
尽把黄金通显要, 惟余白眼到清贫。
莫言世上无正道, 且记沧桑护广陵。”
“好。叙怀动情,雅韵怡神。”石涛赞道,继而感慨长叹:“大人护广陵,实为朝廷,却落得如今下场,可恼可叹啊!”
“大师,此乃命数。只要板桥他们安然,我也就心安了。”卢雅玉随即对板桥他们说:“诸位艺德艺品让卢某终身难忘,卢某在此一一祈佑神灵!”
6
在麻三贵的卧房里,弥漫的硝烟中,披红带绿的女巫挥舞着长剑,在麻三贵的床前施法驱魔,旁边有麻三贵的大老婆和三个姨太太作陪。女巫煞有介事地“啊弥啊弥……”作上界声,口中念念有声:“人不歪,鬼不来,鬼伏身了人遭灾;啊弥啊弥,有我大仙在此地,看你妖魔敢作怪!中!”她的话音刚落,手中的长剑出了手,长剑直冲帐幔而去,牢牢地扎在了帐后的木柱上,令人惊奇地是剑头扎着一张写有“降妖伏魔”字样的咒纸。
麻三贵的几个妻妾惊骇地张大了嘴。
女巫绽桌白沫的大嘴喷送着肆无忌惮的笑浪,含混不清地说着些什么,一阵痉挛后扑通到地。
可怜,麻三贵几个妻妾惊诧的的表情还没收回去,只听得女巫的嘴中发出了男人般嘶哑的声音:“你们几个孽障还愣着干什么?大仙我镇着妖魔,你们快快灌他香灰就是了,多多宜善,多多宜善。”
几个妻妾似乎一瞬间醒了神,手忙脚乱地上床的上床,挖香灰的挖香灰……她们把挣扎的麻三贵死命地按住,灌了他一肚子的香烟灰。
女巫的男人声在继续:“别歇手别歇手,把他的衣服扒光了,放到开水桶里侍候……”
几个妻妾毫无条件地听从着指令,手忙脚乱地扒光了麻三贵的衣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从床上将精疲力竭的麻三贵拖放到一个盛着开水的大木桶里。
屋子中央,置放着一个奇特的大锅,锅下的炭盆里燃烧着火红火红的炭火,大锅里有一个木板隔。昏昏沉沉的麻三贵被四个妻妾放到了木隔上。接着抬了一个芦苇杆编织的大锅盖合在锅上。
“你们这些见红的都走开,退到门外去,退到门外去。”那怪异的男声说。
四个妻妾大眼看小眼地出了卧室。
女巫从地上翻身而起,围着大锅摇动着摇魂铃,嘴里念着:“阿弥阿弥,妖魔鬼怪都滚开。阿弥阿弥,天上大神降你来……”
卧房外,几个妻妾不安地透过窗户纸偷着往里看:只见麻三贵被折腾得哭爹喊娘从大锅里跑了出来。
在门外守看的几个妻妾哭笑皆非。
女巫将木然无知的麻三贵一直折腾到没了声音,忙完了里边忙外边。她一手执招婚幡,另一手拿着摇魂铃,手舞足蹈地跑到大门外,绕着的大宅院的墙根念着招魂咒。她的身后围上来一大帮看新奇凑热闹的孩子们。
板桥哥几个长亭送别过卢雅玉途径这儿,麻府前的喧闹声惊动了他们。
“这不是麻三贵家吗?”板桥疑惑地望着,不无讥嘲地说道,“麻大人又出了什么事啦?”
金农欲笑没笑地说:“忘了告诉你,就在押送你进京的那一天,麻三贵又给了钦差大人一个通天喷嚏,这一次钦差没饶他,给了他五十大板,连惊带吓,从那以后,麻三贵就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平日睁眼昏睡,见了穿官服的就下跪,鼻涕眼泪一道下,找了多少郎中,就是看不好。”
板桥听了开心地笑了起来:“恐怕天底下能打出那种喷嚏的也只有他麻三贵了!”
金农道:“前不久,江苏的巡抚大人曹仁到了扬州,麻三贵洋相百出,曹仁想重新委派知府,但他麻三贵是皇上钦点的命官,到底没敢把他换下来。”
“哼,这混蛋一辈子醒不来,那才叫人开心呢。”汪士慎闷叽叽地说。
黄慎浅笑道:“皇上也是龙眼看错了地方,张口让这种庸人代理扬州府,真真是乩害地方、贻笑后人了。”
“黄兄言之差矣。”板桥笑道,“皇上用人,良才庸人都得要。良才保国,庸人不添乱,两下扯平了,国泰了,民也安了。我等日后还要靠麻大人关照一二,人家有难,此时不去,更待何时?走,瞧我给他治病去。”
“走,看看去。”众人知晓板桥言中之意,附和道,一同往麻三贵家而去。
他们刚到麻府大门口,看门的家奴见是一帮寒衣书生,立马脸拉了下来:“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黄慎作礼道:“请你通报一下,就说是麻老爷的朋友来看他就行了。”
“朋友?”守门的家奴上下打量着板桥等人,“我守了这么多年的门了,除了黄先生你,没见过他们这些人。”
板桥作了个哑势说:“连我也不识得了?麻老爷把我当哑巴带进府,还是你开的门……”
“哦……”家奴想了起来,脸上的颜色也换了,“你就是皇上面前打官司的板桥大人?!”
“没错,称我大人也不为过吧。”板桥戏谑地说道。“告诉你们家主子,郑板桥来看望他。”
“不用,不用,你们进来就是了。”说着朝里大声地传道,“郑板桥大人来了!郑大人,你们请。”
他们刚来到麻三贵的卧室门口,就被妖冶的三姨太迎着了:“啊呀,稀客稀客,哪位先生是郑板桥?”
板桥挂着笑意道:“在下便是。”
“哑巴?……”三姨太说完嘴巴竟一时没合上。
“姨太你说的没错。”板桥知道她打住的是什么,“我就是那个作画气了麻老爷的哑巴郑板桥。”
“哎呀,失敬失敬。”反应快捷的三姨太换出了一副甜蜜的笑容,“先生京城里得了皇气,能来府上,我家老爷脸上生光,院子生光,我们……”
“好了好了。”板桥挥了一下手,“我这身上的光都放到你家的院子里了,我就没光了。”
三姨太好生愣了一下,承受不了板桥他们的冷漠,不无尴尬地:“对对对,先生说得对,我家三贵讨了先生的福,哪敢再……”
话没说完,麻三贵的卧室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哥几个惊诧地掉头寻声望去。三姨太久经不怪,很随意地说道:“我家老爷他在吃药。有事跟我说好了。”
“吃药?能看看吗?”板桥说。
三姨太说:“不怕吓着,你们看好了。”
三姨太将他们引到麻三贵的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两个家奴似的人强行按住挣扎的麻三贵,一个郎中模样的人正在往麻三贵的嘴里灌着汤药,一面念叨着:“老爷,你吃,你吃了就好了!我给你开的都是大补药,神龟灵龙,燕窝猴脑,千年的老参,万年的山甲,水里游的,山上长的我都给您弄齐了,皇上老子进补身子也不过如此了。您吃您吃,吃了保准就好了!……”
麻三贵得了一个饱,嗓子眼里撑不住,丹田下憋了一股气,一股暖流直冲鼻箱里而来,瞪着两只大眼没了声气,没等郎中问完:“老爷,您感觉好多了吧?”那边就扑哧一声将好不容易喂下的汤药一股脑儿全都喷将出来,只见那汤药如一股黑龙直冲郎中的面部而去,郎中站在那里愣住了,一脸的汤药将他染成了一个黑脸大包公。
板桥本意领着哥几个当着麻三贵的面好好奚落他一通的,看到到麻三贵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