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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续的父亲崇纶,久任禁军统领,在庚子以前是慈禧面前的红人之一。他在兼内务府大臣时,得罪了一名有头脸的太监,一次奉召进宫,经过一处殿廷时,屋子里泼出一盆洗脸水,淋得他袍褂尽湿;那太监赶紧出来请罪。崇纶懂得他们的花样,这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只问:“太后在等着,一身皆湿,如何入见?”太监拿出一套袍褂来,又诉苦说好话。崇纶花了好大一笔钱,才能换上干净袍褂去见慈禧。
类此故事,不胜枚举。若问:如果不受勒索,又将如何?则有张荫桓的故事,可以说明一切。甲午以前,张荫桓奉派为英国维多利亚女皇加冕庆贺专使,归途道经巴黎,购得祖母绿及红宝石戒指各一枚,进献两宫;前者的价值远过于后,特以孝敬慈禧。哪知李莲英那里没有打点到,为他一句话说得慈禧对张荫桓痛恨不已,与他后来之得杀身之祸不无关系。
据说李莲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难为他记得那么清楚!莫非咱们真的就不配使红的?”慈禧当时色变——原来她自以为一生的恨事,是未能正位中宫。当两宫垂帘听政时,公评是东宫有德,西宫有才;军机奏请裁断时,慈禧所作的决定明明是铁定不移的事,但还得问一声慈安才能算数。这一点对慈禧是极大的刺激,因而任何有嫡庶之分的事物,皆为绝大的忌讳。
其实,满洲旧俗对嫡庶之分并不视为如何严重之事,因为基本上的身份都是差不多的。选秀女时,何人“指婚”皇子,何人成为王府的“格格”,全凭运气。清宫后妃,姐妹甚多,妹妹身份高于姐姐,亦是常事。甚至如穆宗皇后阿特鲁氏的姑姑,亦即崇绮的幼妹,选为妃嫔,对胞侄女须行朝中宫之礼,此在汉人为不可思议之事,而清宫无足为奇。
但因清朝末年,汉化的程度已很深,所以慈禧的嫡庶观念是汉人的,不是旗人的。汉人的嫡庶,不仅有身份的差异,更有出身的贵贱。慈安的父亲做过广西右江道,而慈禧的父亲惠徵是安徽池太广道,出身完全相同;论才识,则慈安不及;且又生子,得使帝系血胤不绝,从哪方面来说,皇后应该是她而非慈安,却偏偏倒了过来,此所以慈禧引为莫大的屈辱、无可弥补的恨事。
李莲英用这个忌讳来中伤张荫桓,是极狠的一着。因为张荫桓一直同情德宗,且与翁同龢接近,是公认的“帝党”。甲午以后,李鸿章失势,翁同龢与张荫桓如水乳交融,财政、洋务两大要政为翁、张紧紧抓在手里,朝野侧目,而张荫桓的“帝党”色彩亦更浓厚,“后党”视之如眼中钉。偏偏张荫桓毫不在乎;戊戌政变以前,德国太子亨利亲王访华,一切接待、觐见的仪节,由张荫桓一手包办,几乎连翁同龢都无置喙的余地。其中如德宗降御座与亨利握手、便殿赐坐等,已为保守分子视作大逆不道;及至国宴用他私人的厨子制西餐,这简直要掘内务府的根了!于是通过李莲英的关系谗于慈禧,说张荫桓“教坏了皇上”。慈禧以今视昔,认为当初进献首饰,不用民间唯正室方可着红裙的红色,而用象征妾侍的绿色,是有意轻视。于是在戊戌政变中,将张荫桓亦列为祸首。
关于太监的生理问题,国医陈存仁博士是专家,不但研究有素,而且搜集的资料、图片相当丰富。陈博士谈太监的文章,曾连载于《大成》杂志,读者有兴趣不妨参阅。在这里,我要谈一谈太监由不正常的生理而引起的不正常心理。
太监的不正常心理,大致由三种情感所构成:第一种是自卑感,形成的原因,由身体上的缺陷而来,不难理解;第二种是不足之心,因为“人之大欲”永远无法满足,所以恒在忽忽若有所失的心理状态之中,对于物质上的贪得无厌,以及精神上的幸灾乐祸、夸大,等等,都是此不足之心的反映;第三种只能用一个“阴”字来概括,阴柔、阴损、阴险皆是,这由生理上的女性荷尔蒙加上太监身份的卑微而形成。
太监之“阴”,如李莲英之中伤张荫桓,即为一例。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监用到这个“阴”字诀,极其可怕,溥仪就常吃太监的暗亏,我不妨把它指出来,他在自传中说:
有一次我一连吃了六个春饼,被一个领班太监知道了,他怕我被春饼撑着,竟异想天开地发明了一个消食的办法:叫两个太监左右提起我的双臂,像砸夯似的在砖地上蹴了我一阵。过后他们很满意,说是我没叫春饼撑着,都亏那个治疗方法。
这是出于愚昧还是故意,不容易下断语;但下面这个例子,明明是有意“整人”:
这或许被人认为是不通情理的事情,不过还有比这更不通的哩。我在###岁以前,每逢心情急躁,发脾气折磨人的时候,我的总管太监张谦和或者阮进寿,就会做出这样的诊断和治疗:“万岁爷心里有火,唱一唱败败火吧!”说着,就把我推进一间小屋里,然后倒插上门。我被单独禁闭在里面,无论怎么叫骂、踢门、央求、哭喊,也没有人理我。直到我哭喊够了,用他们的话说是“唱”完了,“败了火”,才把我释放出来。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是残酷的惩罚,但在为了“败火”,当作一种治疗方法来看,太监可以施之于“万岁爷”,请看“阴”得可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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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唐至明女真人的兴衰
清为女真族,世居渤海之东,吉林松花江一带。唐朝曾建渤海国,由开元十七年至后唐同光三年,始为辽所灭。但九十年后,即宋徽宗政和三年,完颜(姓)阿骨打(名)起兵叛辽,自立为女真主,政和五年破辽,建国号曰金,定都会宁,在今宁古塔附近。姓名亦改为完颜旻,是为金太祖。
金太祖的第四子,即是旧时妇孺皆知的金兀术,金在汉化以后,原来有音无字的名字,改为汉名,叫做完颜宗弼,官拜“太师都元帅”,谥忠烈。
完颜宗弼功劳虽大,却未能接位为帝。太祖在位九年,传弟吴乞买,改名完颜晟,是为金太宗;在位十二年,传太祖之孙完颜亶,是为金熙宗;在位十四年,为其同祖的堂弟完颜亮所弑。
完颜亮夺位时,为宋高宗绍兴十九年。完颜亮在位十二年,以荒淫无道被废,贬为海陵王。叶德辉校勘的高本通俗小说,有“金虏海陵王荒淫”一卷,记其淫乱事迹,与南齐废帝海陵王萧昭文可以媲“丑”。相传,宋与金媾和后,金又兴兵伐宋,即因完颜亮读了柳永的一首咏西湖的词,兴起“立马吴山第一峰”的壮志豪情。
代完颜亮而立者,为金世宗完颜雍,在位二十九年,年号大定;治国不愧其年号,在这二十九年之中,全力汉化、尊礼汉人。元遗山诗:“明昌大定三生梦”,其令后人向往如此。
熙宗传废帝,废帝传世宗,皆为兄弟相袭。自世宗开始,帝系方始一贯。世宗在位时,本立次子允恭为太子,不及得位而殁。完颜允恭所娶的妃子,其母为宋徽宗在五国城所生的幼女,这位宋朝公主之女,生子名完颜璟,继其祖世宗为帝,即是金章宗。
金章宗由于有汉人的血统,而且是高贵的血统,所以汉化的程度,较之世宗更进一步。在位时更定官制,修明刑法,又设置弘文院,提倡文学艺术。前引元遗山诗,所谓“明昌”,即为金章宗的年号。《癸辛杂识》载:
(金)章宗母乃(宋)徽宗某公主之女,故章宗嗜好书劄,悉效宣和,字画尤为逼真。
金国之典章文物,唯明昌为盛。
是则金章宗之令人爱慕,尤过于金世宗,无怪乎陈寅恪挽王国维,有“回思寒夜话明昌”之句。
宋理宗端平元年,宋与蒙古联合灭金,为金章宗既崩之第二十六年。不久,宋亦亡于蒙古,元朝代兴。但元能灭金,不能灭女真族,只能驱逐其回女真故地,并设“五万户”,赋予自治权,其地称为建州。按:国史称建州者,不下五地之多;此建州为渤海国的旧地,清朝的始祖为女真族的酋长,居鄂多理,即今吉林敦化,为当时建州最大的一个城。
到了明朝,对女真仍采用羁縻政策,设置建州卫。不久,增设建州左卫,卫指挥猛哥帖木儿,他有个堂姊妹入明宫为妃嫔,有宠于成祖,因而猛哥帖木儿得升为都督,清史中称之为“都督孟特穆”,清朝建国后,尊之为“肇祖”,肇者,肇始之意。
努尔哈赤之父祖同时遇难
肇祖的玄孙名觉昌安,为太祖努尔哈赤的祖父,追尊景祖;景祖之子塔克世,就是太祖之父,追尊显祖,生有四子:努尔哈赤、穆尔哈齐、舒尔哈齐、雅尔哈齐,除穆尔哈齐庶出外,其余都为显祖嫡妻喜塔腊氏所出。
太祖居长,生于明朝嘉靖三十八年。到万历十年,太祖二十四岁时,祖、父同时遇难。事起于有个塔克世的旧部尼堪外兰,与建州卫都左指挥王皋之子、古勒城城主阿太章京不睦,私下引导辽东总兵宁远伯李成梁攻古勒城。阿太章京的妻子是觉昌安的孙女儿,也就是塔克世的侄女,觉昌安最钟爱这个孙女儿,闻讯大惊,星夜驰救。由于尼堪外兰曾是塔克世的旧部,所以在他们六弟兄中,公推行四的塔克世护持老父,赴援古勒。
古勒的城很坚固,李成梁的部队久围不下,尼堪外兰便派人进城活动,阿太章京的部将杀主出降。哪知尼堪外兰杀降屠城,觉昌安、塔克世父子双双被害。
噩耗传来,努尔哈赤悲愤不已,向明朝派在辽东的地方官大办交涉。奏闻朝廷,为了安抚努尔哈赤,于万历十一年二月,遣派使者将觉昌安父子的遗体送回,封努尔哈赤为“龙虎将军”,任命为建州左卫都督,给予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努尔哈赤向使者要求逮捕尼堪外兰交给他处置,使者拒绝了。
于是努尔哈赤在这年五月间,以他父亲所遗留的十三副盔甲,起兵攻尼堪外兰于图伦城,尼堪外兰逃至热河承德附近的甲版城。努尔哈赤在图伦部署略定,复攻甲版,尼堪外兰便又逃至抚顺,要求“入边”。
边者,“柳条边”,据《辞海》解释:
清初屡有蒙古寇警,乃在今辽吉两省,插柳结绳,以定内外,谓之柳条边,亦称柳墙。南起辽宁凤城县,北至开原县,折而西南下,至山海关接边墙,周一千一百二十余公里。又自开原县威远堡迤东,历吉林省北界,至发特哈,长三百九十余公里……共有门凡二十,清时每门设章京、笔帖式、官兵,分界管辖,稽查出入。
这是清朝的情况;明朝的柳条边,从西面看,南起山海关,迤逦往北偏东,即今热河、辽宁两省的边界,至开原威远堡,迤东抵达松花江(明清称为混同江),为明朝在东北的疆界。至于自开原往南,以达凤城的柳条边,为保护清朝龙兴之地的兴京(今新宾)而设,当努尔哈赤初起时,固无此柳条边,即明朝的柳墙,后亦由开原后缩至抚顺。尼堪外兰要求“入边”,亦就是要求进入明朝疆界,获得庇护。边吏怕引起纠纷,拒而不纳,尼堪外兰只好一直往北,逃至齐齐哈尔西南的鹅尔浑(今名昂昂溪),筑城以避。
努尔哈赤平定“海西四部”
自此而始,努尔哈赤展开拓土开疆的事业,首先是以兴京为根据地,统一建州三卫;自万历十九年开始,矛头指向“扈伦四部”。扈伦也是金人后裔所建的一国,共分四个部落:乌喇在北、哈达在西、叶赫在东、辉发在南。明灭元后,以扈伦改设为海西卫,因此扈伦四部亦称“海西四部”,其地当辽河以东、松花江以西。
海西四部后来构成“八旗”的主要部分,其酋长亦成亲贵。四部设治之地如下:
乌喇,今吉林省永吉县北、松花江东,清名其城为打牲乌喇。
哈达,本与乌喇同族,故城有二,一在开原县东,一在宁古塔西南。
叶赫,其先本蒙古人,姓土默特,灭那拉据有其地,因冒姓那拉,后迁叶赫河,改称叶赫部,设治今吉林省伊通县。慈禧太后即出于此族。
辉发,其族来自黑龙江,姓伊克哩,以后改姓那拉。数迁至辉发河边呼尔奇山,因称辉发部。故城在今辽宁省辉南县附近。按:海西四部中那拉氏有二,故正确的称呼,应为叶赫那拉及辉发那拉。
努尔哈赤的事业,奠定于三十五岁时。这年是万历二十一年,秋九月,叶赫纠合哈达、辉发、乌喇及长白山、蒙古科尔沁等部落,组成“九国联军”,围攻满洲,陈兵抚顺以东的浑河北岸。努尔哈赤料敌不过乌合之众,据险列阵,发百骑挑战,擒叶赫西城城主布寨,联军大溃,努尔哈赤纵兵掩袭,斩级四千,获马三千匹,铠甲千副,并俘虏乌喇贝勒之弟布占泰,自此军威大振。
于是二十七年灭哈达,三十五年灭辉发,四十一年灭乌喇,海西四部已亡其三,只剩下叶赫未下。其时努尔哈赤五十五岁了,垂垂老矣。
清末有个传说,叶赫与清朝势不两立,叶赫那拉氏的秀女不得选为后妃。此说无稽。太祖高皇后即出于叶赫那拉氏。不过叶赫在海西四部中,与努尔哈赤的纠纷特多,始终不屈,则为事实。
努尔哈赤告天七大恨伐明
万历四十六年,亦即努尔哈赤称帝的第三年,发兵攻明,临行以“七大恨”告天誓师,这是做作。努尔哈赤世受明恩,起兵叛明,若无此所谓“七大恨”,则师出无名。“七大恨”当然是过甚其词,但其中三恨皆由明助叶赫:
明不守盟约,逞兵越界,卫助叶赫,恨二也;
明越境以兵助叶赫,致我已聘之女改适蒙古,恨四也;
叶赫渝盟召黉,而明乃偏信其言,遣使诟訾,肆行凌侮,恨六也。
告恨侵明的第二年,即万历四十七年正月,努尔哈赤亲征叶赫。辽东经略杨镐集兵沈阳,分四路攻满洲,每路兵六万,相约会师兴京,复有叶赫相助。结果左翼中路及北路、右翼南路,三路兵败,仅剩李成梁之子李如柏所领的右翼中路遁回沈阳。叶赫本遣兵来会,中途得报,明军大败,急急引兵而归。
是年八月,努尔哈赤征叶赫。叶赫分东西两城,东城兵溃,城主金台吉被执,不屈而死;西城城主布扬吉献城投降。叶赫至此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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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共主制度(1)
史家重正统;构成正统的唯一条件是:国中无国,亦即统一。但一个正统王朝而能享祚绵长,以我的看法,必须经过两代的经营。所谓“两代”,当然不能死看,以为必是父死子继,或者兄终弟及,紧接着的两代;其间或有波折顿挫。总之“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力战经营之“得”,与偃武修文之“治”,必须继承有人,方能厚植根基,长治久安。如隋之代北周而有天下,亡梁灭陈,统一南北,而库藏丰盈,开国条件之佳,无与伦比,但历三世,凡三十八年而禅于唐,即第二代炀帝为败家子之故。
从正面看,隋之前如汉,继高祖之创业而有文帝之文治,乃有汉家四百年天下;隋之后如唐,高祖、太宗,父子两代;如宋,太祖、太宗兄弟,亦为两代;如明,则应视太祖、成祖为两代。至于清朝,入关以前,太祖、太宗的事业是一贯的,有因袭而无因革,虽独尊非太祖“共主”之本意,但自夏禹以来,非家天下不足以传国,基本上应视之为一个政权的由草创而成熟。因此,我以太祖努尔哈赤、太宗皇太极合并写为一章。
清朝自太祖至宣统凡十二帝,但辄云清宫十三朝者,因太宗有天聪、崇德两年号;细考不然,清朝建元应自崇德始,天命、天聪为皇帝之称号而非年号。孟森《清代史》云:
太祖之建号“天命”,本自称为“金国汗”,而亦用中国名号,自尊为“天命皇帝”,其实并非年号,并未以“天命”为其国内臣民纪年之用。特帝业由太祖开创,在清史自当尊为开国之帝。入关后,相沿以“天命”为太祖之年号,则亦不足深辨。
至太宗改称“天聪”,亦是自尊为“天聪皇帝”,非以纪年。观太宗修《太祖实录》,屡称“天聪皇帝”为不可分离之名词,可以见之。《太祖实录》成于天聪九年,时虽尚无帝制之心,而已有为国存史之意,亦见志量之不同其他夷酋。实录既成,明年又实行建国,去旧国号之“金”而定为“清”,观其以夷称若为“满住”,后即就改为“满洲”以名其国,则清之为清,亦就金之口音而变写汉字,谓为清国耳。而清之一朝,实定名于是,故天聪十年有大举动,改元“崇德”,则真用为年号。
这个看法非常精当,太祖虽借“七大恨”伐明,实际上只希望在关外立国,而能获得明朝的承认,初无问鼎中原之心。此只看太祖所定的立国制度为共主而非独裁,即是心目中有一并无任何子侄可以称帝的观念在,自更谈不到代明而兴、成一朝正统的大志。
何谓共主?即是八旗旗主各置官属,各有人民,并立而不相上下;遇有大事,则八旗主会议决定。《武皇帝(太祖)实录》载:
天命六年正月十二日,帝与带善、阿敏、蒙古儿泰、皇太极、得格垒、迹儿哈朗、阿吉格、姚托诸王等,对天焚香祝曰:“蒙天地父母垂佑,吾与强敌争衡,将辉发、兀喇、哈达、夜黑同一语音者,俱为我有。征仇国大明,得其抚顺、清河、开原、铁岭等城,又破其四路大兵,皆天地之默助也。今祷上下神祇,吾子孙中纵有不善者,天可灭之,勿刑伤,以开杀戮之端。如有残忍之人,不待天诛,长兴操戈之念,天地岂不知之?若此者,亦当夺其算。昆弟中若有作乱者,明知之而不加害,俱怀理义之心,以化导其愚顽。似此者,天地佑之,俾子孙百世延长。”
这是清朝开国文献中很重要的一篇,可以看出太祖最看重的一事就是团结,而团结必出于公平与忍让。他自称“天命皇帝”,而不欲有子继承帝位,即是怕引起骨肉间的大冲突。至于以后太宗称帝,乃种种因素自然而然推移演变而来,非太祖本意所在,亦非太祖始料所及。
前引告天文中八人,即为八旗旗主,当时四大贝勒、四小贝勒。带善即代善,蒙古儿泰即莽古尔泰,得格垒即德格类,迹儿哈朗即济尔哈朗,阿吉格即阿济格,姚托即岳托。除阿敏、济尔哈朗为太祖之侄,岳托为代善之子以外,其余皆为太祖之子。
四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