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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为不由看过去,韩遂,为人方正,最喜谈古,尝有致君尧舜之志,人品虽好,失之古板。
“贪官苛吏也是人,他们为什么贪,不过是俸禄不足以维家用,奉往来,尽游乐。如果啊,”那人转而一笑,“给他们高俸禄,谁又会冒着杀头的危险贪小钱?与其让他们贪,不如由朝廷高其俸禄,亦彰显我朝对百官体谅,百官得此厚爱,也会拼力效命,何乐不为?”
“那是你一厢情愿吧,”越江目光冷冷,“敢问公子可知菜价几何,米价几何,一户人家一年家用几何?”
那人支吾,“这等小事,本公子不知。”
“好,我来告诉你,一户人家一年家用三十两银子即可维持,五十两当过得不错。普通京官月俸十两,别人能过,他怎么就不够?”他语气冷峭,“人心不知足,得陇犹望蜀,高俸又怎么能填欲壑?”
楚波,有机变,欠历练。秦为含笑,越江,不错。
众人呐呐,这个越江,非要如此羞辱人吗?无人再敢迎其锋。
一青衣人放眼旁观,忽冷笑不已。“赵兄有话直说。”秦为点将。
“我只是觉得无趣而已,吏治*苛刻,由来非一日,牵扯良多,多复杂一个东西,怎么会逞些口舌之快就能解决?你说的好,他说得好,于事又有何裨益?”他傲然道:“钱,行事,不过手段而已,若干得好,贪便贪了,苛便苛了,又能怎样?总好过尸位素餐之人!”
秦为仍是含笑,赵正,有才,有眼光,欠圆通。
“啪啪啪”越江击节,“兄台所言甚是,只是若不逞些口舌之快,我们大眼瞪小眼中收获的岂不尽是沉默!”他转而笑道,“适才越江多有得罪,尚请各位见谅。越江不过是要让大家畅所欲言,为国谋事,与民谋福,哪来什么顾忌?太子,您说是不是?”
秦为还能说什么,微微颔首而已。
“不如由赵兄执笔,大家也上个整顿吏治的折子。”越江眼中光彩流转,“诸位都是少年才俊,别让人小瞧了我们正阳!”
“这个,”秦为沉吟,看向一旁的江重,“为防结党,正阳是不许上书言事的。”
“从今后,这个规矩可以改了。”江重长身而起,“若益于民,何章可守?”
“江先生真乃高士!”越江叹道,“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派别,有派别为什么就一定是坏事?三人同心,其利断金。我们一干才俊,还愁打不中吏治的要害?”
彩,少年心事当拿云。群情激昂,何况,他们也知道,当今圣上不乏识人之能,世家子弟若不想落败,亦当大干一场。
虽败犹荣。
他果然很会鼓劲,怪不得能让如狼似虎的胡人发誓二十年不犯海朝。秦为微微含笑,以后,正阳会是头疼的代名词。
景阳殿。
秦行默默听秦为讲完,心内也是翻腾不已,这个湘儿,给了惊喜,也给了挑战。花神节之事余波未息,“为儿,花神节真不是你让湘儿做的?”
秦为无奈,“真不是,我怎么说什么您都不信?”
秦行沉吟,“看今日之事,倒有几分相信。湘儿,果然是大师调教出来的弟子啊。这样,过几天你带他上朝,仍是越江身份,朕倒要看看,他怎么说服一干老臣!”
91 少年监察
翌日。朝堂。
越江面容沉静,垂手恭敬立于秦为身后,心中默默盘算。
“朕欲让正阳参与朝政,不知诸位臣工有何看法?”秦行淡淡扫一眼群臣,悠悠开口。
“这……”众大臣犹豫着,一时猜不透他的意思。
“可便可,不可便不可,哪来这么多这呢?”越江朗声,“难道诸位还怕说的不对意,为皇上不喜?也太小看皇上的胸襟了!”
“小子不要放肆!”一老者凛然出列,“老子在沙场拼命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既然如此,我一个伴读尚可直抒胸臆,大人不知有何高见难言?”
“越江,不得无礼!”秦为很快掌握住两人默契,微微欠身,“曹将军,属下唐突贪功,适才那提议就是他提出,还请曹将军斧正。”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一时喧哗,“小小伴读竟提如此要求,当真妄议朝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居心何在?”“且不说此人居心,只说让一帮乳臭未干的少年议政,岂不让人笑我秦国无人,娃娃充数?”“少年人血气未定,经验历练太少,万一有人挑唆,头脑发热,朝堂岂不大乱,百姓岂不遭殃?臣以为此事容后再议。”……
越江深吸一口气,老姜果然辣,“各位前辈,请容在下详述。”
他声音清朗压过噪杂,众人渐渐住了口,听他说。
“其一,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越江心下以为不然,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何来位之分?且不以言举人,不因人费言,若言可以兴邦益民利政,管他是谁说的,拿来用就是。”
循循道来,开始有人捻须点头。
“其二,所谓笑我秦国无人,若破敌斩将立功理政能事晓谕之人乳臭未干,人当有后生可畏之叹,哪来笑可言?无可用之人,才会被人耻笑!”
有人默然低头,细细思量。
“其三,所谓少年经验不够,我提请各位前辈,你们随皇上征战议政之时又年方几何?何尝不是少年锐气,神采飞扬?若无重担在肩,哪来的经验和历练?失误过错自然免不了,可你们作为长辈,会眼睁睁看着子侄们犯错而不加以指正吗?少年成长很快。至于少年人的血气,”他话锋一转,“为何一定是坏事?尽忠不顾己,各位少年时莫不如是,至老则习成自然,多有顾虑,投鼠忌器,又哪有少年的酣畅和锐气?老与少正要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他长揖,“不知诸位大人有何看法?”
众人一时无语,想当年,想当年,难道我们真的只能数着当年过晚年?
“不以言举人,少年多是夸夸其谈。”冷石缓缓开口,“不知越江有何举措?”神采飞扬的孩子,你不知道木强则折的道理吗?
众人一时又怀疑的看向那青衣小子。
“若将鳗鱼从海边运往集市,途中常因水少而憋死不少,若在其中放几条狗鱼,因为二者为天敌,狗鱼在鳗鱼之间挤来挤去,鳗鱼反倒被激发斗志,这样一来活下来的占大多数。”越江微微一笑,“越江举此例不过是说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因此越江建议,付正阳以监察权,结果如实上报,如何处置,还请各位大人决断。”
众人一阵犹疑,正阳多为自家子弟。而且只是监察,决断权还在自家手里,貌似没什么坏处?
秦为哈哈一笑,“正阳多蒙各位臣工悉心教导,各位还怕弟子考较先生,先生招架不住?”
众人一片愤慨,“死小子的马步还是我教他扎的,怕什么?”
“监察什么?”冷石紧问一句。
越江淡淡一笑,“前几日文课讲到吏治,众人商议,吏以能为先,秦京乃天子脚下,鸡蛋里难挑出骨头。外郡则有隔靴搔痒之感,因此请皇上匀我们离京监察,监吏之能。”
众人松一口气,外郡而已,不过也是一帮孩子,连他们的皮毛,都伤不到。
秦行阵阵清爽, “各位怎么看?”
“臣等无异议。”
“好。江爱卿,你既负责正阳,便与他们呈上一折子。朕自会派老练之臣跟随。”
正阳。
众人闻听此讯,欢欣异常。
越江泼冷水,“为未成之事欢庆,实难苟同!那干老臣还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第一次,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越江所言甚是。”赵正极为赞赏,“我们议一下如何监察,怎么让人心服口服。江先生,还请您多指教。”
景阳殿。
秦行一口气翻完厚厚的奏折,匪夷所思却又丝丝入扣,“怎么样?”秦为压不住兴奋。
“好,好,好!”秦行连道,“这几日辛苦你们了,监察人选,湘儿……”
“父皇,为儿与江先生这次决定派出柳生,韩遂,赵正,楚波等十人,柳生狂傲,让人对少年不可小视;赵正长于实务,实干力强;楚波时有怪招,可用临机应变;韩遂领头,他能兼听,又古朴方正,可压住其他人的任意妄为。湘妹思维缜密,考虑分析鞭辟入里,但她不熟悉秦国吏治,这些冗务,就不要让她去了吧?”
秦行微微赞道:“为儿识人用人,必在朕上!为君者,能不必先众臣,重在调配,使之各行其道。你能如此,父皇深感欣慰。对了,湘儿呢?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秦为本有些局促,闻听此不禁笑道:“她说不耐听两个皇帝交流心得,回去睡觉了。”
“这个湘儿,说话真没大小!”秦行微微一笑,“接下来,你打算让湘儿去哪?”
“为儿想等此次考核有了结果,正阳被老臣认可,再行下步。正好湘妹也可借此休养,她脸色有些不好。”秦为躬身,“还请父皇允准。”
秦行想起什么,轻叹,“奈何湘儿是个女子,海朝又放她不过。明年等她及笈,朕虽不舍……”
“父皇勿忧。孩儿自有法子留她。”秦为倒是信心满满,“到时还望父皇成全。” 电子书 分享网站
92 别来沧海事
海朝。海波殿。
“哼,听闻秦国派出了少年监察,尽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搞得郡县不宁。秦行父子再怎么精明,也想不到这等刁钻主意。什么太子伴读越江,分明就是那个任意妄为的秦湘!”海天正来回踱步,“这个秦湘怎会如此听话?在海朝,朕如此纵容,也未见他出什么主意!”
“秦湘此人,尚需以情下之,她自小无依,骤遇亲人,自然为他们卖力。”子安不疾不徐,“这点,我们失算了。”
“无妨,明年,最迟明年,一定把她弄回来。若秦国还扣着不放,就授人以柄。子成,若你胆敢再拒婚,朕必杀你!”海天正阴沉着脸,直直看向当中一青衣人。
“子成不敢。”他伏身,“秦湘已经答应我,她不会失信的。皇上,请别再难为她。”
“答应了?”海天正哈哈一笑,“我相信那小子的承诺,你们果然没白跑一趟!子成果然深明将欲取之必先与之的道理啊!”
子成心下发苦,却也辩白不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受伤害。
“父皇,我们何不在时令节上给秦湘送去礼物,这样,他们岂不更难拒绝?还可打探一下他们监察的细节,还有秦湘的下步动作。我们可不能落后。”子安悠悠开口。
“好,打探,爱谁谁。送礼的事,就我跟子成办,如何?”子齐开言。
“好!”海天正猛拍案,“她不是要以情下之吗?就让叶秋寒去!”他瞪一眼要张口的子齐,“还嫌丢脸不够!一个皇子,巴巴赶过去,我海朝脸面何存!”
日子呼呼而过。秦湘逢初一就在灵枢堂前坐诊,应诊之人越来越少,多为一些疑难杂病。
“湘公主,您的那些药方已编成书,在郎中里头传的可火呢!”夏掌柜与她渐渐熟悉,不再拘礼,“若哪一次都像第一次那么火,我们这些药店诊堂都要关门大吉了。百姓也都知道公主辛苦,一般的小毛病就找我们了。”
秦湘呵呵一笑,正欲答话,却听一人叫道,“小种子。”
“大哥?”秦湘惊喜站起,“你怎么来了?你回去后有没有人难为你?见到夕姐姐没?怎么样,我点的鸳鸯谱,没错吧?”
叶秋寒听她一口气问出诸多问题,心中一暖,他淡淡一笑,“我会在秦京呆几日,好好细谈。”
“嗯。”秦湘点头答应,又笑道,“你先去庆祥酒楼要了吃的等我,我料理完马上过去找你。”
一旁的张铁不由一惊,叶秋寒,秋水阁的二公子,极有可能出任下任阁主,最近秋水阁跟海朝走得挺近,不禁迟疑叫道:“公主,这恐怕不好吧,那……”
秦湘淡淡看他一眼,仍聚精会神替人诊脉。张铁呐呐,退至一边。
“好了。”秦湘拍拍手,“诊完了。张将军,你先回宫,就说我大哥叶秋寒来了,我要去尽地主之谊。”
“属下请随公主前往,以保公主安全。”张铁一反常态没有躬身领命,反直着身子慷慨而言。
“莫非张将军肚子又饿了,想随着蹭顿好饭?”秦湘戏谑,“去可以,本公主可不做冤大头,你请客,把众位兄弟都叫上,吃饱喝足,怎么样?”
“服了你。”张铁脸上一红,小声嘀咕,且不说他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没那么多银钱,就算有,又哪敢由着属下纵酒?
“张将军放心,叶秋寒是我大哥,他不会伤害我的。而且,你觉得本公主会比他差吗?”她放低声音,“回去吧,跟着我,你自己很难说清的。”
你自己很难说清的,秦国侍卫统领跟海朝秋水阁二公子私下见面,原来她是为自己好,张铁心下感激,冲口而出,“那你呢?”
“我是谁啊,想整我,也得够斤两。”秦湘浑没在意,“我饿,走了。”
张铁原地愣了一会,才沉声下令,“收队,回宫!”
时近黄昏,食客寥落。
秦湘一眼便看到临窗而坐的叶秋寒,“还都热着,大哥你怎么不先吃啊?”秦湘毫不客气抽出筷子一阵挥舞,“我吃,你说。”
说什么,叶秋寒微微苦笑,“你先前说的秋水阁跟海朝合作,成了。还有,我将要迎娶子夕。”
“好啊!”秦湘满脸欣喜,“我就说我点的鸳鸯谱,没错的!海帝那么阴,给他一件利器他哪有不要的理?何况我的计划,又费了好大劲。”她咽下一口饭,“快说说,图腾怎么了?我还没看出来,竟然是个小姑娘,我都被骗了去。她嫁给谁,子安?便宜他了,他有没有看懂我给他的那张纸,要是没看懂,活该他的腿继续疼。哎,对了,那个射我一箭的人又怎么了,死了?”
叶秋寒听不出她对他要成亲的一丝丝惘然,也听不出对那个一门心思杀她的子安的恨意,他听到的,有好奇,有关切,甚至有对那个射她之人的遗憾。这世上,当真没什么能伤得了她,能让她觉得委屈,除非,她自己。
他定定思绪,“图腾是要嫁给子安,那个小丫头,也奇了,无喜无悲的,平静的很,她现在跟子夕在一块住,等她大些就完婚。”
秦湘叹口气,“当日在殿上拒得了海朝跟蓝月,却拒不了海朝跟胡国。图腾,我害了她爹,还帮不了她。”
93 语罢暮天钟
叶秋寒又是一惊,她对形势的把握如此通透,海朝与蓝月一向有隔膜,结不结亲倒无所谓,但海朝与胡国刚刚订立盟约,结亲却势在必行,小种子她真的不是胡闹。自己的来意,以她的聪明,想必也能猜到。
他沉吟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小种子,你想不到,你给子安的那张白纸,是谁解得?”
“谁?”秦湘好奇,“子齐,子成?你?”
“你猜不到的,”叶秋寒微微笑,“是图腾。”
“图腾?”秦湘吃下的饭停住,“是她?”
“对,”叶秋寒递给她一盏茶,“你那一张白纸,子安用尽了办法,泼水,泼醋,撒盐,纸都没什么形了,那小丫头只是冷眼旁观,什么都不说。后来有一天,她忽然开口,你猜,她说什么?”
“说什么?”秦湘下意识重复。
“她说小哥哥昏迷了十五天,加上她爹的死,她要子安用十倍时间的痛偿还。那天正好是你中箭五个月后,这小丫头算的还真准,然后她说小哥哥才不会弄这么复杂,一张白纸,就是什么也不做的意思。”叶秋寒微微含笑,“她很了解你啊。小种子,你也真会算,习武之人若哪里痛,本能的运气抵制,偏偏是运气抵一时之痛,却让这痛反复发作。若什么也不做,忍得一时之痛,以后再不会犯。”
秦湘放下筷子,“这不就是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吗,子安连这个都不懂,活该他痛上五个月。”
“子安也这么说,”叶秋寒语带苦涩,“长痛不如短痛。”
“哎,对了,”秦湘又操起筷子,“快跟我说说,那个射我的人,他怎么就敢射子齐?”
叶秋寒淡淡一笑,“小种子,你绝对猜不到他是谁。”
“是谁?”秦湘使劲咽下口中的饭,“不会我又认识吧?”
叶秋寒点头,“他是那日跟小豹子痛饮的酒痴,也是将我推下悬崖害我双目失明之人,秋水阁的剑阁副总,林浩。”
“他?”秦湘睁大眼睛,“你没杀了他吧?”
看她如此关切,叶秋寒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子安把他交给我处理,他当年害我也是不得已,我大哥对他有恩,他又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奉令行事,我不怪他。”若是放在以前,他不知让林浩死多少次了。
可是,“你现下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小种子的一句话,深深印入心中,罢了。
“怪不得你说你没有兄弟。”秦湘黯然,“你恨你大哥吗?”
“你恨林浩吗,恨子安吗?”叶秋寒不答反问。 “恨太累了,我懒得恨。”秦湘放下筷子,淡淡一笑,“反正我又没死成,还因祸得福,找到亲人。”
“对啊,”叶秋寒有些疲惫,“我大哥小时候是最疼我的,比爹还疼。恨太累了。”他也淡淡一笑,“我也没死成,还认识了你这么好的兄弟。只是,”他苦涩一笑,“大哥说过不让你受委屈,怕要食言了。”
“那有什么,”秦湘嘻嘻一笑,“你不让子夕姐姐受委屈不就行了,再说,谁还能给我委屈受,我可是要风得风要雨有雨,连蜜蜂都听我的湘公主!”
叶秋寒不禁一乐,他也听说了花神节的事,“小种子,林浩伤心小豹子惨死,他想射死子齐趁乱救你出去,可还是伤到你,他很自责,他想到秦京,你放心,他已经脱离秋水阁,他只是想像小豹子一样守护你,没有其他目的。小种子,他的忠诚我可以保证,他做的,无关海秦两国利益。不要拒绝,好吗?”
秦湘见他眼中闪过恳求,轻轻点头,“大哥,如果我们还要猜疑,我去海朝还有什么意义?”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