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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卫的心情似乎很愉快,蒋介石显得有点沉闷。张静江观察到这些后,心想,一定要让这次出游亲热而愉快,密切兄弟之间的感情;否则,老子拖着病腿再来黄埔,岂非劳民伤财,枉费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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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苦短一(1)
蒋介石回到广州东堤八旗会馆的卫戍司令部已是掌灯时分。他疾步走进办公室,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坐定,长长地嘘了口气,心里说道:“不容易啊,总算办成了两件大事。”
他所说的两件大事,一件是黄埔军校的拨款,一件是黄埔军校教导师划归广州卫戍司令指挥节制。军校经费问题,一直是蒋介石所十分关注的。他晓得,办什么事都离不开钱,军校要钱的地方多的是。购买军械、军火要钱,平时的教学、训练、演习要钱,改善军校的伙食和住房、办公条件要钱,军校教官和学生生病、住院要钱,有些学生家庭困难需要补助要钱,至于有些高级军官在广州花天酒地,自然也需要钱。他是很注意收买人心的,比如,他经常同学生一起进餐,只要反映伙食不好,他即当场下令加菜改善。学生住院,不管住什么样的医院,花多少钱,他都签字予以报销。家中有困难的学生向学校借钱,都给予补助。第一次东征回来,他下令,牺牲的学生要抬回来,然后在学校花一大笔钱兴建了革命公墓。这在当时是一件很轰动的事,因为其他军队都是不管这些的。这是对学生,对相当一级的军官,蒋介石就是另一种方式了——给他们点活泛钱,由他们随意使用去。有些军官吃、喝、嫖、赌,他比谁都清楚,但只要是他所钟爱、信任的,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看来,有些时候的不干预,往往是笼络人心的最佳手段。尤其是他嫌黄埔的校舍太小,已经计划开扩。他察看了旧营盘、水雷局、曾家祠等处的地形,准备新建校舍200间。他决心把黄埔军校的规模扩大一倍,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到那个时候,他这个校长果真就桃李满天下了。但国民政府的财政也很吃紧,为了搞到更多的经费,他采取的办法是两条:一是和政府主管财政的大员搞好关系,该求就求,好话说尽;二是分发经费时态度坚决,据理力争,半步也不让。廖仲恺管财政时,他多用第一种办法,因为廖仲恺是党内的老资格,他不敢在廖仲恺面前说得太甚,何况,廖仲恺是黄埔军校的党代表,也用不着他多说,廖仲恺就对黄埔军校够照顾的了。廖仲恺死后,孙科管财政,担任国民政府财政部长,情况就不同了。他针对孙科架子大,有“太子”作风,对情况既不了解,还十分主观武断的特点,针锋相对,经常争得面红耳赤,孙科拿他没办法,也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如数拨款。他拿到了钱,再满脸堆笑,向孙科表示衷心感谢,弄得孙科哭笑不得。像这次的新年度拨款,就来之不易。4天前,亦即2月2日,他和汪精卫、孙科三人小范围内碰头,商讨了半天,搞了几个方案,有几次他偏要,孙科就是不给,双方僵持不下,只好由汪精卫出来打圆场。三人的方案遂了他的意,这还不算,还要拿到军事委员会会议上正式通过。这军事委员会会议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谭廷辏А⒅炫嗟隆⒗罴蒙钏嵌际蔷保侄际且痪ぃ匀灰灿懈髯缘睦妫嘀嗌伲俨涣擞幸环旨刍辜邸;购茫挛绲木挛被峄嵋椋芩阋榫隽恕�
关于教导师的隶属,是他所说的另一件大事。近来他一直感到,自己手中直接指挥的兵力过少。他是广州卫戍司令,但手中能掌握的,只有广州公安局长吴铁城的少量公安部队。黄埔的学生军,离广州太远,一旦城中有事,远水不解近渴。他曾表示要辞去一军军长之职。那是在“二大”开会期间,他向军事委员会递上辞呈,意在做个姿态,向大会表明他本人不贪兵权,毫无野心,对他尽可以放心。他相当清楚,当时以军权而言,许崇智一走,就数他权重、显眼了。树大招风,他不想过早地成为众矢之的。他的那份辞呈写得相当精彩:
窃中正去岁奉孙大元帅之命,创办黄埔军校,以定国民革命根本之图,当时实未有领军之意。及后大元帅派廖仲恺与中正组织党军,并任以党军司令之职,此时中正本欲以专心办学为辞,辞去党军司令不就,惟以当时东江方面陈炯明之势力尚未消灭,广东人民之痛苦尚未解脱,故勉受党军司令之职,期平叛逆而雪党耻。至去年十月十四日,惠州城为东征军攻破后,中正以我政府之基础既已底定,故欲专力于军校事业,一心办学,训练党员,养成干部革命人才,以为救国保种根本之图。更以事权增大,具有造成军阀之危险,为期打破军阀势力,使中国军阀完全消灭,必先不任军职,庶可尽严密监督革命军人之责,否则身兼军职,力破军阀,恐以养成其本身蹈军阀之覆辙而不知。特于惠州攻破后之第三日,通电辞去第一军军长职,并呈国民政府请予批准。国民政府当时据呈后,即提出讨论,佥以东江虽告肃清,而邓本殷尚负隅南琼,广东全省统一未能实现,赐电挽留。中正接电后,为尊重政府决议,暂将辞意打消。最近中正由东江凯旋返省,以现时南路党军经已直捣琼崖,广东军事可告结束,为贯彻其原有素志起见,特再向中央请将前呈批准,改变军人风尚,无任屏营待命之至。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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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苦短一(2)
他原以为这次也同上次一样,军事委员会也会“赐电挽留”的。那样,他既捞到了声誉,又保住了兵权,可谓一石二鸟。想不到1月15日他向军事委员会打了呈请辞职的报告,5天后军事委员会就批准了。这让他感到意外。他从中敏感地看出,汪精卫对他已有戒心,要削他的兵权了。他当然不愿意当个光杆司令,于是便酝酿了个提案,将黄埔军校教导师改称第二十师,划归广州卫戍司令部。他的理由是沙基惨案后广州治安形势严重,二十五万人参加的省港大罢工正在进行,帝国主义对国民政府虎视眈耽,保卫广州的兵力不加强不行。开始汪精卫有点保留,见他十分坚持,便答应下来。但加了一条:二十师直辖于军事委员会。这样,会议的最后决定是:教导师改称二十师,直辖于军事委员会,归广州卫戍司令指挥节制。
手中有钱有兵,还有什么做不成呢?想到这里,蒋介石甚感欣慰,脸上露出了一丝近来难以见到的笑容。
陈立夫推门进来,送上一封电报。电报是一军军长何应钦拍来的。一军军部驻汕头,东征指挥部也设在汕头。二次东征战事刚刚结束,蒋介石的东征指挥部尚未撤销。蒋介石把电报看了一遍,在上面签了个字,放下后吩咐陈立夫:“给王柏龄和徐桴打个电话,让他们明天一上班到我这里来一下。”
王柏龄是教导师师长,徐桴是黄埔军校军需处处长,他们两个都是蒋介石的亲信。蒋介石要把军事委员会的决议告诉他们,对他们有所交代。
第二天,蒋介石早早就来到了卫戍司令部。上班时间还未到,司令部内静悄悄的。他打开放在桌上的一份《民国日报》,浏览了一下,见各版都是工农运动兴起的报道,便不满地嘟哝了一声,扔到一旁去了。他又拿起一份《工人之路》,这是省港罢工委员会办的报纸,他看了第一版的几个标题就又扔到了一旁。他再拿起一份《黄埔潮》,黄埔军校办的这份很有声望的刊物,他平时是钟爱不已,每篇文章必看的。他打开目录,见多数作者都是他所认识的青年军人联合会的成员,其中有李之龙的一篇。他翻到李之龙的文章,看了开头一段,就看不下去了,心里渐渐地烦躁起来。
勤务兵送上杯热水。蒋介石端起来呷了两口,看看表,上班时间早过了,还不见王柏龄的影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时,门外响起“嘎嘎”的马靴声。接着一声“报告”,王柏龄到了。
年约三十六七岁的王柏龄,中等身材,削瘦,面色苍白,眼睑下垂,一看就是个酒色过度之徒。此人吃喝嫖赌俱全,人品极差,为上上下下所不齿。但他却为蒋介石所欣赏、器重。原因,除了对蒋拍马逢迎之外,还沾了和蒋介石是校友的光。蒋介石用人,讲究“三缘”:血缘、地缘、学缘。王柏龄和蒋介石一样,先上过保定北洋陆军速成学堂,又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他1916年回国后,先后任中华革命军东北军总司令部中校参谋,第一混成旅旅长,云南陆军讲武堂科长、教育长,云南高等军事学校炮兵科长、高级教官。1923年4月,应蒋介石电邀到广州,当了孙中山大元帅府大本营的高级参谋,粤军总司令部监军,两人还拜了把兄弟。后来成立黄埔军校,他是筹备委员会的委员,军校开学后他当了少将教授部主任,之后又当了军校参谋长。他政治上是右派,在蒋介石的暗中支持下,主持筹建了黄埔军校孙文主义学会,和共产党领导的黄埔军校青年军人联合会相对抗。蒋介石培植私人势力,他在人们预料中地当了黄埔军校新成立的教导师师长,并且军衔也升为中将。
“茂如啊,来,坐,快请坐。”蒋介石亲切地和王柏龄打过招呼,用手指了指会客室里的红木椅子,并示意勤务兵上茶。
王柏龄站着没动,等蒋介石再次让座,他才坐下。蒋介石也坐到了王柏龄的对面。
王柏龄问:“校长叫我,有什么吩咐吗?”
蒋介石点点首,说道:“是这样,军事委员会昨天刚刚开罢会,议决教导师改为第二十师,直辖于军事委员会,归卫戍司令指挥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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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苦短一(3)
王柏龄一听,高兴地说:“好啊,归校长直接指挥,比现在这个样子好。部队驻防地有变化吗?”
蒋介石说:“暂时不变。你那三个团,两个驻东莞,一个驻虎门。师部还驻东莞。但要先调两个连到卫戍司令部旁边来。广州治安形势严重,兵力少了不行。”
王柏龄点头答应。
蒋介石又说:“归本司令指挥节制,我可就要抓一抓了。你回去后,把部队整顿一下,加紧训练,过几天我去检阅。”
王柏龄又点头答应。
“包惠僧怎么样?”蒋介石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包惠僧是共产党员,一年前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上个月刚就任教导师的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
“老包这个人,北京大学毕业的秀才,像他这么个出身,能参加二次东征打下来,也算不赖。和他共事时间不长,还能合得来。”王柏龄不知蒋介石问的什么意思,就按自己想的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蒋介石挥了挥手,“包惠僧毕竟是共产党,你要留个心,不要让他把部队拉过去。”
“那是,那是。”王柏龄连连点头。
蒋介石知道王柏龄生活上的毛病,经常住在广州寻花问柳,还吸鸦片,怕他误事,就告诫说:“广州无事,不便常住。你作为军事长官,要多住营区。我有事的话,不往你广州的家里找你,而是往你东莞的师部找你。我这样做,明告诉你,就是检查你平素在不在位。长官不在位,部队还抓得住吗?抓不住!另外,沈应时副师长身体有病,看他那个样子,病得不轻,这样,就更需你对部队多花番心血。”
“请校长放心,茂如一定照办。”王柏龄唯唯诺诺地表态说。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报告声,徐桴到了。
身材细长、面容清瘦的徐桴,说起来也算是个人物。他年长蒋介石5岁,对蒋介石却极为尊重。他是蒋介石的同乡,浙江镇海人。论革命资历,他不算浅,1905年加入的同盟会,参加过上海光复之役及护法、护国运动。1920年到广州后,孙中山见他早年毕业于浙江省立商科专门学校,就发挥他的专业特长,让他在广州大本营财政部当参事。黄埔军校成立后,他任政治教官,并参加了两次东征。后来当了黄埔军校的军需处处长,替蒋介石当家理财。
王柏龄见徐桴到来,就要辞出。蒋介石告诉他,一块听听,中午请他和徐桴二人吃饭。王柏龄也就坐着不动了。
蒋介石对徐桴说:“请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喜讯,军校的经费批下来了,给30万元。请你抓紧作个筹划,校舍的扩建,教具的添置,伙食的改善,包括教职员工及学生的生活补助等项事宜,一一拉出清单,过几天送我审看。”
徐桴张了张嘴想插话,但见蒋介石正在兴头上,就忍住了。
蒋介石说着说着得意起来:“我算摸准了孙科的脾气,他耍‘太子’脾气,你就耍皇上脾气,和他针锋相对。该要就要,他也没有法子。此前他老说兜里没钱,有一次开会还当场翻开他西服的口袋让我看。我说你不要骗人,谁不知道你的钱存在银行里。气得他没有办法。”说完,蒋介石笑了。
“校长,我怎么听说给军校的不是30万元,是27万元呢?”徐桴说。
“马路消息。昨天下午军事委员会才开会议决的嘛。”蒋介石肯定地说。
“我是刚才听财政部的朋友说的。”徐桴也肯定地说。
“你那个朋友的话不可靠。”蒋介石摇摇头。
“不!肯定是减了。”徐桴又想起来了,刚才他碰到二师的军需处刘处长,刘处长说他们二师喜从天降,多拿到了3万元经费。莫非砍了军校的,补给了二师?
徐桴说得斩钉截铁,弄得蒋介石也狐疑起来,他要徐桴去打个电话,向政府正式核实一下。徐桴便起身到外面另一间办公室去打电话。
蒋介石指着徐桴的背影,赞许地对王柏龄说:“此公忠诚,是我的铁耙子,为我当家理财,蛮称职的。”
蜜月苦短一(4)
王柏龄讪笑着讨好说:“校长独具慧眼,有识人之才。”
不一会儿,徐桴进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情况如何?”蒋介石问。
“弄清楚了,军校给27万。原来是说给军校30万,给二师12万的,这下军校砍了3万,补给二师,二师成了15万了。”徐桴回答说。
“嗯?”蒋介石还有些不大相信,他见徐桴说得十分肯定,便立即奔进里间的办公室抓起了电话,“给我接孙科!”
徐桴和王柏龄交换了一下眼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什么?顾全大局?岂有此理,简直是胡闹!”不一会儿,里面隐隐地传出蒋介石气急败坏的喊叫声。
王柏龄悄声对徐桴说:“看来得劝劝校长,不就是3万元钱吗?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
徐桴也悄声对王柏龄说:“老兄,这个你不懂,问题不在乎钱多少……”
这时,蒋介石气呼呼地走了出来,他指着徐桴的鼻子说:“3万元,3万元,徐处长,你说,3万元是多少?!”
徐桴见蒋介石气得语无伦次,便含糊地回答:“哦,3万元,不是个小数。”
“兆铭兄也太过分了,昨天刚开罢会,一夜之间就变了,这不是欺人太甚吗?”蒋介石颓然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上面为什么给王东成吃偏食呢?”王柏龄自言自语地问。二师师长王懋功字东成。王柏龄的话,明显是火上浇油。
“收买人心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徐桴也自言自语地说。
蒋介石沉默了。他开始回想最近——段时间汪精卫同王懋功的关系。王懋功本是蒋介石的老部下,他1920年加入粤军,做到粤军第一军第一旅少将旅长,许崇智是粤军总司令,蒋介石是粤军参谋长。廖案发生后,蒋介石趁机挤走他的老上级许崇智,就多亏了王懋功背叛许崇智,站到他这边来。黄埔军校成立后,王懋功先后任军校检阅委员会少将委员,第三期入伍生总队总队长。后来成立党军第一军,蒋介石是军长,王懋功是一军二师中将师长。由于王懋功也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和蒋介石有校友之谊,加上粤军这层关系,所以蒋介石对王懋功是很信任的。蒋介石率军东征,便推荐他代理广州卫戍司令。当时汪精卫坐守广州,由于工作关系,王懋功、汪精卫两人的联系便多了起来。汪精卫对蒋介石放心不下,也知道自己手中没有军队,便极力想拉一个忠于自己,必要时又能取代蒋介石的军事将领;王懋功呢,眼看汪精卫三权集于一身,孙中山死后是深孚重望的一号领袖,便也想抱住汪精卫这棵大树,于是极力向汪精卫靠拢,经常出入汪宅。这样,两人的关系便不同寻常了。
王柏龄和王懋功,资历、职位差不多,开始两人在蒋介石那里争宠,便互相诋毁,见了面互相笑骂对方为“狗屎”。后来王懋功接近汪精卫,受到汪精卫的宠信,王柏龄就更是嫉妒得要死。王柏龄到处说王懋功的坏话:“王东成是以‘反水’起家的,朝秦暮楚,二三其德。校长相信他,将来是要吃亏的。”王懋功则逢人便说:“王茂如,一个贪财好色、五毒俱全的家伙,他能干什么,就知道打起仗来往后跑!”
“校长,一叶而知秋。拨款一事,不能小看啊!”王柏龄试探着说。
蒋介石沉默不语。
“我听二师军需处刘处长讲,汪主席已经答应东成,苏联的军火来了,优先给二师。”徐桴提供了一条情报。
蒋介石还是沉默不语。
王柏龄见蒋介石的气一直不消,便转而劝蒋介石不必生气,大不了兄弟们紧紧裤腰带,少花点钱就是了,并保证说二十师体谅校长的难处,绝不向校长伸手。徐桴也劝蒋介石不必为经费的事过于伤神,他会精打细算,竭尽全力把经费安排妥帖的。
蒋介石听了,嘉许地点点头。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话来:“对不起我的人,我也对不起他!”
蜜月苦短二(1)
广州市的东边,铁路以北,有一片别墅区。这里草木茂盛,鸟语花香,浓荫掩映之中,一座座粉墙红顶的小洋楼,错落有致地显露出房顶,构成了一副别开生面的山水画。通往一座座精美的小洋楼的,是一条条铺过细沙的马路。小轿车轻捷地从上面驶过,宛如轻盈的燕子掠过水面。这个环境幽雅,交通便利的居住胜地,就是著名的东山别墅区。汪精卫、蒋介石等国民政府达官要人以及苏联军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