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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着青天白日旗的小汽车遭到伏击,要不是那辆车半道出了故障,他等不及修好就换乘了另一辆没有插青天白日旗的小汽车,他早就死于非命了。另一次是他由黄埔军校驻省城办事处乘车下班途中,遭到两名刺客行刺,要不是卫队眼疾手快将一名刺客击毙,将另一名擒获,他也早就命归黄泉了。从那以后,他对安全就格外小心谨慎了。这次,他明里通知天字码头准备,暗中却布置从长堤码头动身。虚虚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他才感到安全有保障。对于改道,汪精卫倒没怎么在意,惟有张静江颔首微笑,心里说:“兵者,诡道也。还是介石想得周到啊。”
到达长堤码头后,他们登上蒋介石的座舰江固舰驶往黄埔岛,到那里再换乘黄埔军校的汽车去海神庙。为了照顾张静江的身体,蒋介石特命人早已为他备好了一乘轿子。
江固舰乘风破浪向黄埔飞驶。舰上休息室里的这几位尊贵的客人,装束不同,各具风采。
汪精卫穿戴得整整齐齐,十分考究。他上下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服,外面披件黑呢子大衣,头上戴一顶花呢子礼帽,脚上的黑皮鞋擦得油光放亮。一举一动,颇有绅士风度。
与汪精卫不同,身材不高、白白胖胖的汪精卫夫人陈璧君,穿戴上并不怎么着意,只见她一副西方职业女性打扮,戴着副金边眼镜,面孔冷峻,显得有些严肃。好在有一双走起路来“笃笃”作响的高跟鞋,这才给她身上增添了些许的活跃和生气。
蒋介石照例一身戎装,短剑、马靴、斗篷,把他衬托得很有几分威武。尤其是他身后总跟着一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更令人望而生畏。
楚楚动人的是蒋介石夫人陈洁如。作为蒋介石的第三任妻子,她年方二十,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她的装束也与众不同,上身是件中式女性短褂,下身配条黑色西式短裙,半高跟鞋。额头上长长的一圈刘海格外显眼,一双不大的眼睛却顾盼生辉,说话细声柔气,悦耳动听。
张静江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服,虽朴素而整洁。他坐在轮椅上,手里不停地玩弄着拐棍,清矍的脸上总是带着平静的微笑,显得安详而愉快。
从党和政府的职务上说,汪精卫职务最高,张静江、蒋介石都是他的下级。但是从江湖义气上说,这三人又可以称兄道弟。张静江和蒋介石,在上海已正式结拜过把兄弟,前面已有介绍。汪精卫和蒋介石,也在广州有过金兰之交。如果说蒋介石和张静江的结拜,还是由于命运相济、义气相投的话,那么蒋介石和汪精卫的结拜,就明显地带有互相利用的性质了。先是汪精卫向蒋介石暗送秋波。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内最有威望的领袖就是胡汉民、汪精卫、廖仲恺和许崇智,胡、汪、廖三人党务、政务都拿得起来,但是军事上欠缺。军事领袖是粤军总司令许崇智,他是军界###,但又老气横秋,生活上也过于腐败。汪精卫看好蒋介石,他认为蒋介石身为黄埔军校校长、粤军参谋长、广州卫戍司令,虽在政界还谈不上什么地位和影响,但有一定军权,说不定今后是个可以倚重的人物,于是就向蒋介石发出了结交的信号。1925年5月10日,汪精卫夫妇和蒋介石在汕头桂园进行了长谈。一个多月前,汪精卫随孙中山北上,孙中山病逝时,汪精卫守在床头,并且替孙中山拟就遗嘱。因此,汪精卫以“顾命大臣”自居,别人也都这么看待。汪精卫过分渲染子孙中山对蒋介石的信任,并信口开河地对蒋介石说:“孙总理在临危的时候,还不断地呼唤‘介石、介石’。”蒋介石听后大为感动,当场唏嘘起来。汪精卫又表示,他今后个人的出路、进退,全凭蒋的一句话决定。汪精卫极尽吹捧、拉拢之能事,竟使蒋介石受宠若惊。①三个月后,廖仲恺遇刺,胡汉民涉嫌,成立了汪精卫、许崇智、蒋介石三人组成的特别委员会应付时局,不久许崇智又涉嫌,这样胡汉民、许崇智先后一个外放苏联,一个外放上海,广州最高权力机构中主事的就剩下汪精卫和蒋介石了。赶走了主要政敌胡汉民的汪精卫看到,特殊时期要保持权力,非依靠拥有军权的蒋介石不可。赶走了老上司、主要对手许崇智的蒋介石也看到,他连个候补中央执委都不是,要想在党内、政界占有一席之地,也非依靠党和政府的主要领袖汪精卫不可。这回,该蒋介石主动了。他派人给汪精卫送去一个帖字,愿与他结拜为兄弟。汪精卫当即欣然接受。但是陈璧君坚决反对,她持的理由是,汪精卫是国民党的最高领袖,蒋介石不过是个二三流的军人,和他结拜为兄弟,屈尊下交,太有失汪精卫的身份。有一次,汪精卫给蒋介石写信,信中称蒋介石为“介弟”,陈璧君看到后,大发雷霆:“你愿意做他的把兄,我还不愿意做他的把嫂呢!”陈璧君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汪精卫无法,只好重写,再也不敢当着陈璧君的面与蒋介石称兄道弟了。①但避开陈璧君,汪精卫仍然与蒋介石兄弟相称。
寡人有疾三(2)
张静江与蒋介石,除了是把兄弟这层关系外,还有一层特殊关系:张静江是蒋介石的月下老。1919年时,已结拜为兄弟的张静江和蒋介石都在上海,张静江对蒋介石,不仅在政治上、经济上大力扶持,而且在个人生活上也无微不至地关照。此时蒋介石虽已有一妻一妾,但仍不满足,时时有新追求。一天,蒋介石陪同孙中山到张静江家,一眼看上了张静江的新夫人朱逸民的女朋友陈阿凤。阿凤年仅13岁,但身材高挑,阿娜多姿,颇有些成熟。蒋介石几次向阿凤试探,都被阿凤以“年龄尚小,正在读书”为由婉言拒绝了。无奈,蒋介石只好求助于静江大哥。张静江先是请自己年仅18岁的夫人出面说亲,后又亲自跑到陈家,软硬兼施,终于成全了这门亲事。喜出望外的蒋介石,给阿凤起了一个新的名字:陈洁如。1921年12月5日,蒋介石和陈洁如在上海永安大楼大东旅馆的大宴会厅内举行了婚礼,证婚人便是张静江。
这三方正是有了这么一层层的关系,加上结伴出游全为消遣,因此他们的谈话也就比较的随便,间或说几句笑话,开几句玩笑,越发显得亲密无间,轻松愉快。
快嘴快舌的陈璧君对蒋介石说:“蒋校长呀,您是紫气东来、平步青云呀,这次当了中央执委,下一步就是当常委了。”
蒋介石淡淡地一笑:“哪里呀,托汪主席的福呢。”
汪精卫摆摆手:“哪里呢,蒋校长干得好嘛。要说托福,托的是人杰同志的福呢。”
张静江哈哈大笑:“关我……什么事?也要硬……给我戴高帽子。”张静江说话急了,有点结巴。他这一结巴,惹得汪精卫、陈璧君笑起来。张静江自己也笑出了口水。陈洁如见状,赶紧掏出手帕递给张静江。
陈璧君又说:“蒋校长洪福齐天,总是交好运,不但政治上交好运,生活上也交好运。你看洁如多好,真是郎才女貌啊。是不是呀,人杰同志?”
张静江笑而不语,蒋介石接上去说:“哪里,哪里,中正怎敢与汪主席相比。天下谁人不知,汪主席和冰如(陈璧君字冰如)同志,才是珠联璧合、志同道合的一对革命夫妻。”随后,蒋介石又挑战似地问陈璧君,“要不要背背你们的狱中爱情诗呀?”
蒋介石所说的狱中爱情诗,是指1910年汪精卫谋炸清摄政王、溥仪的生父载沣,事泄被捕,被判终身监禁。正在热恋着汪精卫的陈璧君积极设法营救,千方百计给狱中的汪精卫送去了一封信,汪精卫见信大为感动,咬破手指写下了“信到平安”四字回复,并改填《金缕曲》词一首回赠。汪精卫对陈璧君的信存之不能,弃之可惜,最后竟将信嚼碎吞了下去。这在当年轰动一时,传为美谈。
陈璧君是个好斗的女人,她以为蒋介石不过是说句恭维话,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哪里还能背得出那些诗句,便故意将军:“可以呀,你背背看嘛。”
蒋介石随口背道:“别后平安否?便相逢凄凉万事,不堪回首。国破家亡无穷恨,禁得此生消受!又添了离愁万斗。眼底心头如昨日,诉心期夜夜常携手。一腔血,为君剖。泪痕料渍云笺透。倚寒依循环细读,残灯如豆,留此余生底事,空令故人忧愁。愧戴却头胪如旧。跋涉关河知不易,愿孤魂缭护车前后。肠已断,歌难又。”①
汪精卫闻之大为惊异:“蒋校长好记性!”
蒋介石有点得意又有点讨好地说:“不是我好记性,是汪主席这么好的词,我是置之左右,时时拜读的。”
陈璧君默然,眼圈便有些发红。蒋介石背出的这首词,又勾起了她对当年革命岁月的回忆。这位南洋富商的女儿,出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乔治市。1907年,16岁的她邂逅奉孙中山之命来槟城活动的汪精卫,两人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汪精卫介绍她加入了同盟会,成为同盟会中最年轻的为数不多的女性会员,深得孙中山嘉许。以后,她到日本留学,积极投身革命,后又与汪精卫一同潜回北京,行刺摄政王。汪精卫被捕,她和胡汉民为营救汪精卫历尽艰难,一片诚意痴心,受到党内人士的普遍称道与敬重。相识5年后,即1912年5月,她和汪精卫在广州正式结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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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疾三(3)
张静江见此刻回首往事,汪精卫和陈璧君情绪都有点伤感,便转了话题:“我知道中正同志酷爱学习,不知最近在读些什么好书?”
蒋介石说:“正在读司马迁的《史记》。结合着看《昭明文选》上《报任安书》一篇,反复阅读,真是不胜感慨哪!”
汪精卫羡慕地说:“你还有时间读书,真不错啊。我是想读而不能,一天到晚会议、文电、来访、事务,搞得焦头烂额。”
“你一身三任,忙啊。”蒋介石话里有话。
“忙归忙,就学习热忱而言,还是比你不如啦。”汪精卫谦虚地说。
蒋介石皱皱眉头,叹了口气:“我这个读书,也是浮光掠影而已。心绪欠佳,也读不大进去。”
张静江已听出蒋介石的弦外之音,为了引到蒋介石所要谈论的话题上去,就故意问道:“听你这么说,有什么心烦的事吗?”
蒋介石望着汪精卫说:“我的心事,汪主席全知道。”
汪精卫也不傻,他知道蒋介石所说的烦心事,还是指北伐的事。但这事既然代表大会没有通过,况且苏联顾问和他本人也都不赞成,他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听蒋介石这么一提,他一时又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就“嗯,嗯”地支吾了两声。
“岂有此理!”陈璧君机灵,伶牙俐齿地为汪精卫解围,“汪先生又不是铁扇公主,能钻进你蒋先生的肚子里去,怎么知道你有几根蛔虫?譬如说罢,你蒋先生又看上哪个女人,还不是哑巴吃饺子,自己肚里有数,别人怎么知道?”陈璧君仗着自己是老革命,党内职务一向比蒋介石高,加上又是第一夫人,因此说起话来尖酸刻薄,谁也不怕。
听陈璧君这么一说,蒋介石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以为陈璧君知道了他的追女人的心思。原来此时,他已经对和他生活了4年多的陈洁如不大满意了。果然,半年之后,他就给张静江写信,请他做陈洁如的工作,让陈离国赴美。信中说:“洁如之游心比年岁而增大,既不愿学习,又不知治家……请嘱其不管闲事,安心学习五年,或出洋留学,将来为我之助……”月下老人张静江自然十分难堪,但盟兄弟的利益到底高于陈洁如的利益。张静江按照蒋介石的意愿又是软硬兼施,总算做通了陈洁如的工作。1927年8月,陈洁如在张静江两个女儿的陪同下,心情黯然地去了美国。她前脚刚走,蒋介石后脚就追求开了宋美龄,并于这年的年底和宋美龄结了婚。自然,这都是后话。
“啊呀,冰如大姐,你怎么能派汪主席去做数蛔虫的工作呢?”一直文静地在一旁倾听的陈洁如,笑盈盈地说了这么一句。
想不到陈璧君一下子给噎住了。蒋介石、张静江开心地大笑起来。汪精卫也“哈哈”地笑着夸赞陈洁如:“好,好,机灵,幽默!”
“哼,你呀,鬼精灵!”陈壁君伸出一根短粗短粗的手指,娇嗔地点了陈洁如的额头一下,然后亲亲热热地搂着陈洁如,到外面甲板上看风景去了。
蒋介石挥挥手,勤务兵送上一盘热茶。他先端起一杯客气地递给张静江,又端起一杯客气地递给汪精卫,最后才端起一杯自己享用。
张静江抿了口茶,幽雅地轻轻吐出一片茶叶,问蒋介石:“介弟,你究竟有什么烦心事呀?当着大哥和兆铭兄的面,不妨直说。”
蒋介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北伐形不成提案,倒没有什么,个人意见服从党嘛。我所痛心的是,有些人看我积极主张北伐,就断定我另有所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向我施放种种卑劣的流言!”
汪精卫宽慰蒋介石说:“介弟不必过虑。本党的最终目标,还是北伐,只不过眼前时机尚不成熟罢了。你积极主张北伐,是无可厚非的。”
蒋介石又说:“党内同志,或许无人歪曲我蒋某人的北伐用心。但客卿,可就难说了。”
“你是指苏联顾问?”张静江当然知道蒋介石指的是谁,但当着汪精卫的面,他故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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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疾三(4)
“嗯。”蒋介石把话挑明了。
“还是双方都不要误解了的好。”汪精卫沉思着说,“依我看,季山嘉团长对我方还是真诚的,负责任的。军事顾问们勇于任事,恪尽职守,他们是把我们的事业当作自己的事业来对待的,此点党内有目共睹。我也没有听到顾问对介弟有什么成见,相反,他们对介弟评价甚高。”
蒋介石摇摇头,气愤地说:“我已经听到一些流言了,说我反俄、###,是假左派,真右派,对汪主席也不恭。娘希匹,这完全是造谣诽谤,恶意中伤!”
“无稽之谈嘛!”汪精卫用力地摆摆手,“在广州,在党内,谁不知道介弟是有名的左派?就连共产党人也这么说嘛,何来这般胡说八道!介弟,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去理睬它就是了!”
“季兄有所不知,这流言就出自季山嘉那边。苏联顾问威望高,惟其如此,他们一句话,就可以置人于死地。谣言杀人啊!”汪精卫字季新,故蒋介石称他“季兄”。
“嗳——流言止于智者。浅薄之徒听信流言,让他听信好了,最后事实会出来说话的。但是我们和顾问,和共产党,还须亲爱团结,同心同德,共谋事业发展,共图革命大局才是。”汪精卫诚恳地说。
“是呀,是呀。我早就说过,党内要求和。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啊!”张静江附和着汪精卫。
汪精卫朝张静江投去赞许的目光,点着头说:“我极同意人杰兄的高见。”
张静江接着说:“党内求和,依兄愚见,最重要的还是你们二位的精诚团结。你们二位身负重任,干系重大,千万要一条心啊。倘你们二位同心同德了,国民党就同心同德了。国民党同心同德了,国民政府上上下下就同心同德了。国民政府上上下下同心同德了,革命成功也就大有希望了。我回上海,也就睡得着觉了。”
蒋介石直视着张静江,赌咒一般地表态:“这一点请大哥放心,我是绝不会给季兄出难题的。”
汪精卫高兴了:“这就好,这就好。介弟道德高尚,操守高洁啊!”
陈璧君不在旁边,三人称兄道弟,谈得十分热火。其实,他们彼此吐出的能有一半是真心话,也就不错了。他们谁都知道,思想上、政治上和策略上的严重分歧依然存在,只是谁都不肯明说就是了。
“静江大哥说他想睡个安稳觉,在我,怕要辞去几样职务,才能睡个安稳觉的。”神情忧郁的蒋介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还要辞职?”汪精卫有点惊讶了,“你再三请辞一军军长之职,中央不是同意了吗?”
“那还不够。”蒋介石淡淡地说,“我想连军事委员会委员及卫戍司令一职,一并辞掉。只干个军校校长,就行了。”
汪精卫一听,有点不高兴,心想:你蒋介石不能拿职务当儿戏,想干就干,不想干甩手就走。难道想以辞职要挟、拿一把吗?你不要以为军内无人能代替你,老资格的如谭廷辏А⒅炫嗟隆⒗罴蒙睢⒊糖彼遣凰担褪悄昵嵋槐怖铮踩瞬偶眉茫裢蹴Α⒗钪牵捕疾淮恚耆玫闷鹄础K懒四憬槭飧鐾婪颍彝艟谰统曰烀聿怀桑肯氲秸饫铮艟莱料铝忱矗辉倏陨�
张静江看出汪精卫有些不快,出来打圆场:“能者多劳嘛,介弟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为党多做些贡献呢?尧舜禅让固然是高风亮节,但还不到时候啊!”
蒋介石苦笑了一下。
“禅让,还是等我让贤吧。”汪精卫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哪能啊!”张静江连忙阻止,“现在谁都不能说什么禅让,应当当仁不让,坚决地拿出舍我其谁的气魄来。”
“汪主席和中正不一样。中正辞职,无所谓的事。要是换了汪主席,天就塌了!”蒋介石话中有话地说。
“不见得吧?”汪精卫心照不宣地说完这句,转而问蒋介石,“下午怎么安排?”
蒋介石告诉说:“计划我们玩到中午,午餐到军校吃,已经作了准备。餐后稍加歇息,下午即回省城。”
寡人有疾三(5)
汪精卫想了想,说:“下午,我要找军校所有的党代表开个会,给他们传达一下代表大会的精神。第三期学生刚刚毕业,人还未走,也要找他们部分代表谈谈心。另外,军校的经费问题有人给我反映了一些情况,也想顺便了解一下。这样,恐怕要等晚上才能返回了。”
汪精卫自廖仲恺死后兼任了军校的总党代表,近来他对军校事务过问较多,他想揽一揽军权。何况,他还是军事委员会的主席。
“好的。”蒋介石点头同意,但心里对汪精卫插手军校事务已隐隐地有些不快。
正说到这里,军舰上响起清脆的汽笛声,黄埔码头到了。三人不慌不忙地起身,陈璧君和陈洁如走了进来。陈璧君上去挽起汪精卫,陈洁如温顺地照顾着张静江,蒋介石前面开路,在副官、警卫的簇拥下,一行人下舰,朝岸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