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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冷静认真地听取汇报的表情。
蒋介石列数过王懋功的罪状后告诉汪精卫,考虑到王懋功年轻,过去对革命也有功,不准备对他过于处分,只是暂时免去他的师长之职,安排他到苏联留学,考察军事,待学成回国之后,还可任用。汪精卫没有马上表态。蒋介石看看手表,告诉汪精卫,此时王懋功乘坐的到上海的客轮,可能已经行驶在茫茫大海上了。汪精卫一听,心里格登一下,心想,晚了!
兵家出身的蒋介石玩的是“兵不厌诈”的手法。他知道王懋功的船要等夜里才开,他故意说已经启程,是为了让汪精卫绝望。他观察到汪精卫信以为真,不免有点小小的得意。实际上,蒋介石在王懋功开船之前报告汪精卫,也是给自己留了个回旋余地:看汪精卫反应而定,如果汪精卫反应强烈,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再改变对王懋功的处置也不迟。
从内心说,汪精卫对蒋介石如此这般处理王懋功是不满的。你蒋介石口口声声反对军阀作风,本人坚决不做军阀,可仅凭个人好恶,一句话就把一个师长给放逐了,这不是军阀作风又是什么!况且,你蒋介石也知道,王懋功是我汪精卫的一员爱将,这么大的人事处理,竟事先不请示我这个军委主席,先斩后奏,独断专行,这不是蔑视我汪精卫吗?我汪精卫也太没面子了!想到这里,汪精卫的脸上有些不自在起来。然而,生性软弱,又喜欢玩弄小聪明的汪精卫,沉思片刻,竟勉强说出这样的话来:“噢……出去学学也好。”
汪精卫采取这个态度,也有他的考虑。他晓得蒋介石此时威信正高,风头正健,自己要想稳住局面,完成国民革命大业,还得靠搞军事的蒋介石。如果维持不住和蒋介石的关系,和蒋介石闹僵了,于己于革命都无好处。另外,王懋功毕竟是蒋介石的部下,即使蒋介石的处理不妥,上对下嘛,指挥节度的权力在,也怎么都好解释。何况,王懋功已经给弄走了,生米做成了熟饭,为了一个王懋功而和蒋介石弄得不愉快,也实在划不来,不上算,不如顺水推舟,送个人情。于是,他才说出这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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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威与试探二(2)
善于察言观色的蒋介石,已经暗暗从中看出了汪精卫的软弱和胆小。
就胆量和气魄而言,汪精卫较之蒋介石显然逊色。蒋介石到底是上过战场,冒过枪林弹雨的人物,并且在遭遇过几次暗杀中都能做到镇定如常,遇事不慌。汪精卫就不同了,他没有领兵打过仗,没有经历过炮火和厮杀,他是搞政治出身,惟一能吹一吹的是年轻时刺杀过摄政王,并因刺杀失败而坐过监狱。总体而言,在他身上有浓厚的书生意气。
国民党内的一班###重臣,谈起汪精卫都认为他气魄不大,胆子忒小。其中他们津津乐道的一个例子就是汪精卫差点被张作霖吓破胆的事。那是汪精卫随孙中山北上,抵达天津时,适逢张作霖正在天津,孙中山采纳了随行人员的建议,访问了张作霖。事先孙中山让汪精卫给张写了封信,与张约定往访时间。李烈钧对孙中山提了个建议:“当年刘邦会见项羽于鸿门,有张良、樊哙等随行,代为出谋献计,得以平安无事。现在总理往访张雨亭(张作霖),当然也要带一些人员同去,不知选派哪些人随去适当?”孙中山经过一番考虑,决定派汪精卫、邵元冲、孙科、李烈钧等随行。张作霖住在河北曹家花园,他获悉孙中山要来拜访,立即传谕部属,警戒得非常森严。等到孙中山一行到了张的行辕门口,张作霖摆起了架子,没有亲自出迎,而是让张学良出来把孙中山等迎接进去的。到了会客厅,张作霖也没有立即出来会晤,过了许久,他才出来见面,意气傲岸地踞在上座,显示出惟我独尊、盛气凌人之概。孙中山看到这个样子,当然心中不高兴。宾主之间,默无一言,一时竟陷于僵局。经过一度静寂和沉闷,还是孙中山先开口说:“我昨天到了天津,承派军警前往迎接,对于这种盛意,非常可感,所以今天特来访晤,表示申谢。”接着又说:“这次直奉之战,赖贵军的力量,击败了吴佩孚,推翻了曹、吴的统治,实可为奉军贺喜。”张作霖听罢,这才开口说:“自家人打自家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更谈不上什么可喜可贺了。”张作霖谈时,眉宇间流露出一番不欢喜的样子。这时李烈钧看到随孙中山前去的人们全都很窘,忍无可忍,便离座站起来说:“事情虽然是这样讲,要不是把国家的障碍像吴佩孚这流人铲除,虽想求国家进步和人民的幸福,这是没有希望的。今天,孙总理对雨亭之贺,实有可贺的价值,也惟有雨亭能当此一贺啊!”张作霖听了,这才显示出一副笑容来。这时孙中山又徐徐地说:“协和(李烈钧)的话说得对,回想自从民国以来,当面得到我的贺词的也惟有雨亭一人而已。”谈话至此,满座欢笑,才将方才的僵局扭转过来。就在这时,张作霖很神气地举起了茶杯请大家喝茶,孙中山明白这是意味着送客,就起身与张握手作别。返回张园行馆之后,汪精卫颇有几分后怕地说:“险哉呀险哉!”李烈钧听到汪的话,顺声讥诮着说:“像你这样的胆量,就可以行刺摄政王吗?无怪乎大事没有成功呢!”汪精卫听了,一再皱着眉头搓脑门,嘴里还不停地说“险”。同室的人见到汪这样逗趣情状,都付之一笑。①
汪精卫受吴稚晖侮辱而不敢反击的事,也被人看做汪精卫软弱的表现。汪精卫、吴稚晖等跟随孙中山北上,结果孙中山病倒在北京协和医院。在一次政治会议上,汪精卫委婉解释说,孙先生病重,不能接见政治会议的委员们;孙夫人宋庆龄尤不愿孙先生接见宾客,怕影响他的病况。吴稚晖听了,便滔滔不绝地漫谈起来。他引经据典,大讲历代宫廷故事,说当一个皇帝病危的时候,往往为少数皇亲国戚、嫔妃太监、奸相权臣所包围,发生种种蒙蔽天听、假传圣旨的事情。这些话已经是在影射汪精卫了,吴稚晖还不停止,进而诬指宋庆龄与汪精卫狼狈为奸。吴稚晖口才甚佳,他闪烁其词,若隐若现,仿佛二人真有不可告人的暖昧关系。汪精卫听了这些话,面红耳赤,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全座的人看了都很惊讶,但也只好权作没有看见,会议就这样被吴稚晖搅得不欢而散。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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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威与试探二(3)
国民党内一班###重臣还喜欢把汪精卫同廖仲恺作比较,一比较便可见汪精卫的胆气不足甚至不妨说是怯懦。廖仲恺遇刺前夕,广州便盛传右派列了要刺杀的人的黑名单,首先刺杀三人:廖仲恺、蒋介石、汪精卫。廖仲恺不为所惧,汪精卫却显得有些忧虑。当时有人劝廖仲恺加以防范,廖仲恺说:“我们天天与群众接近,如何防范得许多。听他们来便了。”至8月19日在政治委员会会议后,廖仲恺曾对汪精卫戏言:“听说人家要用手提机关枪杀死我们。用手枪、炸弹是常听见的,若是用手提机关枪,却新鲜得很。”汪精卫闻言,脸上露出紧张颜色,力劝廖仲恺要小心,并表示自己也要小心一些。令人想不到的是,廖仲恺此语不幸而言中,翌日便被刺杀了。②
蒋介石向汪精卫报告完王懋功一事,见汪精卫并未责难自己,不觉大喜过望。在王懋功事件过了汪精卫这一关后,他便乘胜进击,把矛头指向了季山嘉。
“汪兄,介弟还有一个看法,季山嘉团长的工作,已经很难继续下去了。他远不如加仑团长,更无法和鲍顾问相比拟。”
汪精卫沉吟不语。
“此人专横独断,飞扬跋扈,应当将其免除!如不免除,不光对党国有害,而且也必然牵动中俄邦交。不过,弟料其是个人行动,不是苏俄当局的本意。既然如此,我们怎么也不该让他一个人而坏了两方政府的大事。”
汪精卫皱着眉头,还是沉吟不语。
此时的汪精卫,脑子里正飞速回顾着蒋介石和季山嘉的矛盾由来,考虑两人的矛盾有无缓和与挽回的余地。
在加仑因病回国季山嘉代替之初,蒋、季之间的关系应当说还是不错的,问题出在国民党“二大”前后。第二次东征胜利,广东统一后,蒋介石雄心勃勃,力主立即北伐。他在各种场合,包括黄埔军校、群众###、宴请祝酒乃至国民党“二大”上,都亢奋地表达了这一主张,并且得到了一些人的赞同和拥护。汪精卫开始也是同意的,甚至着手为北伐筹备经费。但是,鲍罗廷、季山嘉根据莫斯科的意图,却对蒋介石的意见持否定态度,主张先联合西北冯玉祥的国民军,发展革命力量,巩固内部,暂缓北伐。鲍罗廷、季山嘉这么做,实际上是对蒋介石不放心,怕他借机攫取更大权力,演变成新军阀。平素对鲍罗廷、季山嘉相当尊重、言听计从的汪精卫,转而放弃了对蒋介石的支持。此前,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倒向革命之时,广东革命政府欢欣鼓舞,季山嘉曾向蒋介石建议,由海路运兵前往天津,并请蒋介石前往北方练兵,在北方开辟一块根据地,蒋介石对此是表示赞同的。但当季山嘉反对立即北伐的意见出来后,蒋介石就怀疑起季山嘉要他北上的真实意图来了。在蒋介石看来,他已经成为广东国民政府的军事核心,季山嘉要他北上练兵,心怀叵测,是调虎离山之计,有意使他离开广东,架空他,剥夺他的军权。鉴于苏俄顾问的高度权威,苏俄顾问不同意的事,国民政府内任谁都办不成,这样,蒋介石的北伐主张在“二大”上就碰了壁。这就既丢了蒋介石的面子,又打破了蒋介石企图靠北伐攫取更大权力和名望的计划。蒋介石闷闷不乐,恼羞成怒,这才有了他的意气消沉,一再辞职。另外,季山嘉威望很高,权力很大,加之他又年轻气盛,惟我独尊,作风简单粗暴,敢于当众同蒋介石发表不同意见,这也使蒋介石十分地不满和不快。
蒋介石和季山嘉的矛盾,令汪精卫感到异常棘手。他被置于裁判的位置,即便想公正裁决也是难以做到,因为尽管双方形同水火,但对于他汪精卫而言,却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一块都有所不忍,觉得心疼。
沉默半晌,汪精卫终于开口了:“介弟啊,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当此革命大业正图向前发展之际,革命阵营内部的精诚团结,真是太重要了!和为贵啊!”
蒋介石针锋相对地反驳道:“我蒋中正岂有不知团结重要之理。可是他季山嘉心术不正,毁我人和!”
示威与试探二(4)
汪精卫不愠不火:“季团长自有他的不足之处。但据兄弟看来,他对中国革命还是忠心耿耿的,对人对事态度大体也算得上光明诚恳。”
蒋介石见汪精卫不肯明确表态赞同自己,便气呼呼地起身说:“汪主席,我蒋中正和季山嘉尿不到一把壶里,看来责任在我啦。既然如此,还是准我辞职吧!”
汪精卫见状,慌忙加以劝阻:“坐,坐,先请坐。介弟不必着急上火,有话慢慢谈嘛。”
蒋介石轻轻摇头,但还是听劝地重新坐了下来。
汪精卫摊开双手,诚恳地近乎哀求:“介弟啊,关于你再三辞职一事,为兄已经挽留过多次了。为兄再说一遍,看在革命的份上,请你务必打消辞意,一如既往地履行职责。兄弟一直认为,在国民党内,就数我们两人担子重啦!我诚恳地希望你与我共同努力,携手推进国民革命,完成总理未竟之业。如果你一意孤行,再三再四地提出辞职,不光是不顾大局,对内对外影响不好,更重要的,是给我汪兆铭出难题了。凭我们兄弟多年共同奋斗的友情,实不至于此啊!”
蒋介石观察到,汪精卫说这番话的时候,激动得手有些发抖,脸色都变了。
这下轮到蒋介石沉吟不语了。
汪精卫打住话头,炯炯的目光注视着蒋介石,期待着他的表态。
蒋介石思考了一会儿,对汪精卫提出:“如不准我辞职,也可以的。那就应令季山嘉回俄。反正我与他,已经是水火不相容,冰炭不同炉了。”
汪精卫见蒋介石驱季之心已决,两人矛盾甚深,已无调和的余地,便无可奈何地表示赞同:“好吧,我打发季山嘉回国。”
蒋介石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隐隐地闪过一丝胜利者的表情。
当天下午,汪精卫召季山嘉来议事。他迟疑再三,嗫嚅着向季山嘉委婉地转达了蒋介石与他不睦,已难以与之共事的意见。性情豪爽、处事果断的季山嘉对问题看得很清楚,也早有思想准备,立即毫不迟疑地向汪精卫表示,他尊重蒋介石将军的意见,他个人并不贪恋军事顾问团团长的职位,随时可以应国民政府的要求而辞职。他说,个人的进退去留全在其次,重要的是维护广东国民政府的内部团结,维护革命的大局,维护中苏两国政府的友好交往。他请汪精卫放心,他本人不想成为革命的障碍和不利因素,更不想成为有人——主要是新右派、新军阀——危害革命的口实。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坦然,语气诚恳,看不出有任何的不满和怨怼。
季山嘉慨然应允辞职的态度,多少有点出乎汪精卫的意料。汪精卫原本以为季山嘉听了会大光其火的,没有想到季山嘉竟是那样的大度、平静和坦诚,那样的通情达理、顾全大局,那样的体谅他汪精卫的难处。这下,汪精卫感动之余,反倒感到有点对不住季山嘉了。临别,他紧紧握住季山嘉的双手,再三再四地表示感谢。他说:“季团长,前几天我在纪念苏俄红军成立8周年联欢会上,说了这样一句话:‘吾人对于如师如友而助我的俄同志,真不知如何表示其感激之情,惟有镌之心中而已。’我今天再重复一遍,希望季团长能理解我的心情。”季山嘉点头,也说他完全理解汪精卫此时的心情,并对汪精卫对他的信任表示感谢。
汪精卫还向季山嘉提出要求说,他辞职的事,须等鲍罗廷、加仑回广州后再正式生效,在鲍罗廷、加仑没有回到广州之前,季山嘉的团长之职照样履行责任,工作照常进行。季山嘉同样慨然应允。
消息很快传到了蒋介石的耳朵里。他对季山嘉表示愿意辞职感到满意,但他又不知季山嘉暂时不走,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他在日记中对此称:“不知其尚有何作用也?”
27日这天,汪精卫是在焦虑、担忧、不安和犹豫、愧疚中度过的。他的真实想法是不赞成蒋介石的主张和做法,但他又顶不住蒋介石向他施加的压力。他一方面要维系和蒋介石的关系,不想、也不敢和蒋介石闹僵;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苏联顾问的分量,清楚地懂得他需要鲍罗廷、季山嘉的支持,需要苏联政府的支持,因而也不能伤害和鲍罗廷、季山嘉的友谊。如果因为对季山嘉问题的处理不当而影响和苏联政府、苏联顾问的关系,甚至失去他们的援助,他汪精卫就成了天字号的大傻瓜!想到这里,他决心在蒋介石和季山嘉之间玩弄平衡。他相信自己纵横捭阖的政治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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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威与试探二(5)
汪精卫首先想到,一周之前,即2月19日,蒋介石曾向他正式提出“赴俄休养”的请求,他没有同意。同一天,季山嘉到蒋介石寓所访问,蒋介石在谈话中透露了“赴俄”的意图,曾令季山嘉感到不安。汪精卫打定主意,下一步,如果蒋介石继续坚持辞职的话,干脆同意他“赴俄”的请求算了,省得他一天到晚拿辞职相要挟,似乎少了他这个蒋“屠夫”,国民政府就要吃“混毛猪”。
汪精卫又想到,广东军事首脑的桂冠,看来无疑要落到蒋介石头上了。尽管谭廷辏А⒅炫嗟隆⒊糖薄⒗罴蒙畹热说母锩世途率盗σ膊豢尚】矗暇共蝗缃槭姆缤沸劢 T谡饧钢Ь又校杆闫鹄矗艟勒嬲苷莆盏米〉模坪醵疾缓盟担」苡兴降橙ǜ哂谡ā⒕ǖ乃捣āU庖坏闼岳⒉蝗缃槭槭幸桓龅谝痪鞯障挡慷樱艟懒桓鍪Χ济蛔サ绞郑貌蝗菀着嘌驼×艘桓鐾蹴巴醯牡诙Γ氩坏揭灰怪洌腿媒槭岫拙俚馗说袅恕O氲秸饫铮挥傻靡徽蠓衬铡�
他的头猛地感到一阵眩晕。
他坐到办公桌前,秘书送来一份有关海军局人事变动的请示。原海军局局长斯美洛夫辞职回国,局长一职出现空缺,谁来担任这一高级职务呢?汪精卫从笔筒里取出毛笔,果断地在文件上批道:任命李之龙代理海军局局长,授中将军衔。
李之龙时为海军局政治部主任,少将军衔。汪精卫的这一道命令,使李之龙一下子声名大噪,成为万人仰慕的人物。还没有哪一个黄埔军校的一期毕业生,在短短一年多时间内就被提升到如此高的职位上,并且军衔也和校长蒋介石的一样高!
汪精卫这个任命下得异乎寻常的果断,他没有跟蒋介石商量。如果没有王懋功事件,他也许是会征求蒋介石的意见的。而现在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他对蒋介石不和他商量就放逐王懋功的回击。他想,我这个军委主席,也不能示弱。
“军权,军权,再不抓一抓军权,事情恐怕就难办啦!”汪精卫心里想道,差一点叫出声来。
海军局内外一(1)
一辆崭新的小汽车飞快地朝海军局大门口驶来,大门口一左一右两名哨兵认得车牌号,左边的一名立即挥动绿色小旗放行,右边的一名则赶紧举枪敬礼。
技术娴熟的司机进门一打方向盘,小汽车“吱”的一声,在办公楼前刹住了车。
军容严整的李之龙从小汽车上麻利地跳下来,神采飞扬,气宇轩昂。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一身笔挺的戎装和擦得锃亮的马靴把人衬托得威武雄壮,尤其是那副新授的金光闪闪的中将肩章,更是令人称羡不已。
不到三十岁的年龄,从黄埔军校一期毕业不过两年时间,当他的不少同学军衔还是中尉、上尉,职务还是排长、连长的时候,而他,已经是广东国民政府海军局代理局长、政治部主任、参谋厅厅长兼中山舰舰长,领中将军衔了。在广州,谁不知道共产党员李之龙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军界新星,是敢作敢为,深得两党和政府器重、信任的风云人物。
李之龙是1921年入党的共产党员,1923年7月由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