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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杆子1949-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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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冲进去,里面已经空了。前面打起来,傅作义从后门跑了,也就十几分钟的工夫。桌上放盆饺子,我抓一个放嘴里,还热乎的。

  若是把傅作义抓住了,那是什么成色呀!这北平解放是不是就另一个样儿了?

  冬日清冷的阳光下,丰台镇披着一层薄雪,蜷伏在北平的西南角。矮趴趴的房屋,脏兮兮的街道,火车站的站房和水塔,仿佛都冻僵了。一节节车皮凌乱地甩在铁路上,像被打断了七寸的死蛇似的,全没了昔日两大铁路交会处的喧闹和生气。

  守军101军两个师,一个摆在丰台西北的莲花池、财神庙、岳各庄、大井、小井一带,为第一防御阵地,并以岳各庄、大井、小井、西仓库为防御重点。另一个师在丰台、宛平、看丹一线守备。除重点地段构筑碉堡、工事外,大都依托村镇进行防御。

  14日晨战斗打响后,岳各庄守敌闻风而逃,38团追至小井受阻。

  37团攻击大井以北高地,敌人炮火很猛,两次冲击,都未得手。

  下午,吴瑞林副司令赶到前线,组织两个团的炮火,掩护37团、38团从两侧夹击大井,一举成功。又乘势向西仓库掩杀过去,同时分兵夺取丰台车站。敌人全线崩溃,残敌纷纷向北平逃去。

  39团1营在团参谋长魏化杰率领下,越过丰台,猛打猛冲,不要俘虏,直奔七间房。

  离休前为某军军长的魏化杰老人说:

  我手里是幅日制地图,图上看,七间房就在丰台东北五六里处,那时那儿都是菜地,如今都是高楼大厦了。问俘虏,问老乡,都说不知道,实际上也真没有这么个地方七间房,那也得找呀。我们的任务是占领它,并在那里构筑阵地,进行防御。

  跑出10多里,前边又打上了。1连长马连喜说碰上个地主大院,没炮,攻不动。我说投手榴弹呀。他说院墙太高,投不进去。我说见鬼了,天底下还有投不进手榴弹的地主大院?这时,几发照明弹升空,我的老天爷,什么地主大院呀,是北京城的城墙,就在广安门附近。

  撤到后边一个村子,天亮了,工事还没修好,敌人就攻上来了。

  辽沈战役,4纵守塔山,都说塔山无险可守,那也有座小山。我们5纵守丰台,周围一马平川,只有几个土包。这对攻取丰台有利,这回转攻为守了,难易就颠倒过来了。

  李维英老人说:

  进关后,不能说大小仗都是顺风仗,但敌人确是不经打了,它知道它不行了,士气不行了。像沙河,一顿炮火,就冲进去了。抢占丰台,也没费多大劲儿。

  在丰台车站看到那么多铁轨,一条条像地图上的等高线似的,大家说这是个什么地方呀?国民党那些仓库,枪炮弹药,粮秣被服,什么都有。后来清点,光坦克、装甲车就106辆。那时对抢占丰台的意义,基层官兵并不了解多少,看到这些东西,就掂出些分量,知道敌人不会善罢甘休了。

  丰台实在是太重要了,换了谁也要拼命的。

  西班牙内战中,佛朗哥叛军4个纵队攻打马德里,屡攻不下。后来派出个第5纵队,化装潜入城内,里应外合,果然得手。从此,“第5纵队”就成了“奸细”、“特务”的代名词,声名狼藉。因此,各野战军开头都没有5纵,东北野战军是先有1、2、3、4、6、7、8、9、10纵,最后才有5、11、12纵的。5纵组建不久,就赶上辽沈战役,是骡子是马该遛遛了吧。却没打上什么叫得响的硬仗、恶仗,没想到这回在丰台遛上了。

  进攻丰台的92军、94军,是全美械装备的中央军,华北“剿总”的主力、精锐。

  15日晨7时左右,先是10分钟的炮火急袭,随后坦克就在阵地前隆隆地出现了。烟尘中,后面伴随步兵头上暗绿色的钢盔,像瓜田里的西瓜似的滚动着。

  敌人在各个攻击点上,几乎都投入了坦克、装甲车,有的几辆,有的十几辆,作为重要的突击力量,一出手就要陷对手于无还手之力的死地。

  别说5纵这个“东北虎”中的小兄弟,就是1纵、2纵、3纵、4纵、6纵,这样打过多少硬仗、恶仗、拼命仗的老大哥,也没见过这么多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呀!

  15师43团3营阵地前,横卧着一条冰雪覆盖的河道,从广安门伸展过来的公路,衔接河上桥梁通往丰台。3营唯一的火箭筒手陈凤祥趴在墙头后边,眼瞅着第一辆坦克快驰上桥头了,瞄准了一扣扳机,火箭筒口喷出一股火光,那辆坦克腾起一团烟火,一侧的履带就抽筋似的抖动着掉了链子。

  美式火箭筒打美式坦克,轻重机枪对付后面的步兵。一排炮弹将院墙掀倒了,陈凤祥被埋住半截身子,头脸和一条腿负伤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抓过被炸断腿的火箭筒,又一发火箭弹飞了出去,又一辆坦克瘫痪了,他也昏了过去。

  火箭筒不行了,爆破组上。埋伏在对面桥头的2排士兵李润太、朴宪吉,迎头甩出两束手榴弹,那辆坦克在爆炸声中踉跄了一下,仍在前进。两个人冲上去,爬上坦克,那炮塔猛地一转将他们甩了下来。阵地上的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连长正要命令第二爆破组上,只见李润太又爬了上去,奋力揭开顶盖,塞进一颗手榴弹。

  这时,整个战线枪炮声响成一团,有的阵地已被突破,有的已经拼起刺刀。

  魏化杰老人说:

  最先接上火的,打得最激烈、也最残酷的,是我们39团。

  没找到七间房,碰上了中国最大的“地主大院”,我们撤,敌人追。它见我们孤军深入,想吃掉我们。营长刘鑫断后,将全营28挺轻重机枪摆在那儿,待敌人进至百来米时,一齐开火,子弹扫过去像刮风似的。两辆装甲车不知死活,还往前冲,也被爆破筒炸毁了。

  敌人多,装备好,也挺顽强。据说傅作义下了死命令,“务必夺回丰台”。夺不回来怎么办?是不是有点“提头来见”的味道?那是急眼了,疯狂了,狗急跳墙了。

  11点左右,敌人近一个师的兵力,分三路向我们团的阵地扑来。一路是从北平开出来的两列装甲列车,车厢在前,车头在后,推着30来节车皮,沿着铁路,冲向丰台。那车厢都是装甲,两侧有射孔,车顶上还堆着沙袋,伸出枪口、炮口。咱们哪见过这东西呀,子弹打上去像弹脑门儿似的,它却一路轰击、扫射,向前后左右,特别是左右两侧,倾泻火力。前边车厢已到孟家屯团指挥所了,后边车头还在3营前沿阵地以外,一下子就把3营的防线撕开、隔断了。另两路敌人在坦克、装甲车掩护下,一路从3营与38团的结合部突破,一路从7连、8连之间揳入,将7连包围了。

  7连9班被包围在个土窑上,班长姜新良带着8个战士,守在上面。装甲车火力掩护,约一个营的敌人攻了7次,都被打了下来。姜新良指挥大家,远了枪打,近了手榴弹炸,敌人打炮就躲进窖洞里。战后他被提为排长,那人也真够格。

  7连连长阎春宝驳壳枪子弹打光了,敌人冲到阵地前了,来不及换弹匣,抓起包炸药就往上冲。通信员见了,一把夺下,一把拉开导火索,冲向敌群。

  8连连长魏修堤和战士,也用炸药炸毁两辆装甲车。

  连连长都抓起炸药包,你想那仗打到了什么份上?

  班自为战,排自为战,两面作战,四面受敌。许多阵地火炮没了用场,有时子弹都会打到自己人,双方就投手榴弹、拼刺刀。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轻伤不下火线,人在阵地在——战前动员,口号就是“人在阵地在,寸土不丢”。

  天黑了,从8连方向突破的一股敌人,摸到了营部的院子。正在3营指挥战斗的副团长杨针,抓过一支卡宾枪,喊声“跟我冲”。几个敌人刚进大门,杨副团长一梭子扫过去,后边手枪、冲锋枪和手榴弹,也向大门和篱笆外的敌人打砸过去,一鼓作气追打到8连阵地。这支由副团长、政治处副主任、营长、教导员、医生、警卫员、炊事员组成的队伍,成了3营的“总预备队”,把8连、7连丢失的阵地夺了回来,重新巩固了防线。

  15号晚上,打得最惨烈的是1连。

  1连坚守在观音堂及以西一带,是1营阵地的门户。敌人突入1营、2营阵地后,突前的1连阵地守住了,就可从背后包抄敌人。如果守不住,敌人就会从右翼迂回,一直打到团指挥所。

  团长张景耀将团里10门迫击炮配属1营,支援1连。我说光有炮不行,又调去4挺重机枪。

  敌人由一个营增加到两个,不到1小时工夫,发起6次冲锋。村头3班阵地被突破了,连长马连喜带2排冲过去,嘁里咔嚓拼起刺刀,把敌人推了出去。

  这边突破口封住了,那边又突破了。在1连指挥战斗的副营长吕连杰负伤了,连长、指导员负伤了,正副排长都负伤了。一条胳膊被炸断的指导员邱振亚,战场上几次宣布立功的30多人,生前死后入党的20多人。战争年代,战场上可以随时宣布给谁立功、火线入党。

  副连长于新球带个班,守在个地主大院里,死战不退。于新球3次负伤,两次重伤,仍指挥战斗,直至牺牲。战后我们去看,打进大院里没炸的88式掷弹筒炮弹,就有30多发。

  离休前为桂林陆军学院院长的马声儒老人,当时是15师作战科参谋。

  老人说:

  丰台一仗,38团伤亡380多人,39团伤亡一半,37团政委张同新都牺牲了,有的连打剩几个人、十几个人。

  北平是和平解放的,这话没错。可若没有外围丰台这场血战,还有张家口战役、天津战役,傅作义会那么老实地让出北平吗?

  李维英老人说:

  我们这些5纵老兵,一唠起丰台,我这个当年的宣传科长,就想喊“战士万岁”——不是我们通常称士兵为“战士”的那种战士,而是所有奋不顾身、舍生忘死的军人都是战士,都是万岁、不朽的。

  丰台一战,我们5纵这个四野的小兄弟,威名大振。

  8天后,在涿县,周恩来副主席表扬5纵,说我们一个纵队完成了两个纵队的任务。

 第五章 (三)张家口决口

    12月22日晨,张家口周围枪炮声骤起,对这座塞外名城已经“围而不打”两个星期的解放军,开打了。

  下午,傅作义给驻张家口11兵团司令官孙兰峰和105军军长袁庆荣来电,说35军及部分援军被歼,张家口守备已无意义,要他们相机突围,转进绥远,向董其武靠拢。

  这无疑是投进他们心头的一枚重磅炸弹。

  张家口南临平津,西接绥远,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其得失关乎华北“剿总”的全盘战略。自1946年10月傅作义偷袭得手后,就将其视为万不得已时西退绥远的重要支撑点,配置重兵防守。除城内利用坚固建筑物设防外,还在外围的赐儿山、人头山、元宝山构筑明碉暗堡,一些重要部位还用战防壕沟连接起来,形成交叉火力,进可攻,退可守。孙兰峰说这些工事不亚于万里长城,使张家口披上了铁甲,在30里内无法接近。

  而今,一切都成无物——不,城外山上一些阵地到了解放军手里,那才叫固若金汤呢。

  孙兰峰和袁庆荣这两位35军老兵清楚,35军及援兵被歼,不只是张家口守备已无意义,而是下一个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快跑!

  在兵团司令部,孙兰峰、袁庆荣和各自的参谋长紧急会议,决定23日拂晓分两路突围,向商都县转进。

  从城北大镜门突围的一路为主力,由袁庆荣亲自指挥,兵团部随后跟进,其中还有许多省、市政府的官员及家属,在察绥军灰色的队伍中很是扎眼。

  部队出了大镜门,东方渐现鱼肚白,周围的山地、旷野明朗起来。偶尔一声枪响,在塞外清晨干冷干冷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尖厉而又恕�

  天大亮了,队伍进入一条山沟。行走的热力,仿佛使官兵揪紧的心也松弛了些,前方突然枪炮声大作。陶赖庙周围的高地上,解放军居高临下,以猛烈的交叉火力封锁了沟底通道。前卫259师连攻几次,都被打了下来,伤亡惨重。

  袁庆荣可不像郭景云,他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跑去炮阵地,亲自指挥炮兵掩护步兵攻击。眼瞅着对面高地上的阵地被炸成了一堆堆黄土,倾泻下来的火力却不减弱,259师的一个团上去下来,光秃秃的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越积越多。

  孙兰峰从后面赶了上来,告诉他,原定从西门突围的骑兵部队,不知怎么搞的也从大镜门突了出来。

  原来,这一路的两个骑兵旅,在旅长卫景林指挥下,按照统一部署突围挺顺利,两个前卫团已经到达郭磊庄附近,并占领了有利地形。就在这时,卫景林接到“情报”,说大镜门外的出路已经打通。一直为自己这一路势单力孤、提心吊胆的卫景林,立即下令已经突围出去的两个团撤回张家口,随他出大镜门跟在了主力的后头。

  前边久攻不下,后边久等不前,长不到20里、宽不足1里的山沟已经人满为患了,突然又拥进两个骑兵旅。5万多步骑炮兵动弹不得,一些路段挤挤匝匝,愈发混乱不堪。

  袁庆荣又急又恨,孙兰峰心急如焚。他们都明白,黄昏前不能杀出条血路,部队将难以控制,这里就是葬身之地了。

  红了眼睛的袁庆荣,命令259师师长郭跻堂亲自率领全师发起攻击,命令210师也投入战斗,骑兵部队在两翼助攻,拼死一搏,最后一搏。

  枪炮声大作中,前面沟口两侧光秃秃的山坡上,又是一幅重复了大半天的上去下来的画面。

  这时,在20里山沟的后尾的那一端,突然有人喊起来:张家口被共军占了,共军追上来了!

  这声音像瘟疫,像电流,像决堤的洪水,又像迅速倾倒的多米诺骨牌,只是那人可不像多米诺骨牌那样齐刷刷倒下不动,而是像被炮弹炸飞了似的猛然间四散奔逃。

  20里山沟,车翻炮仰,人挤马踏,女人哭,孩子叫。

  张家口附近的山地,都是光溜溜的秃山。有的夏天也黄糊糊的一毛不拔,有的长些毛茸茸的蒿草,使大劲只能生出些稀疏枯干的荆棘。

  这一刻,那山顶、山坡、山洼、山沟,几乎被十几万军队覆满了。黄军装的是华北3兵团的1、2、6纵,稍带草绿色的是东北先遣兵团的4纵,灰色的是傅作义的察绥军。后者被前者追撵着,从这面山坡跑上那面山坡,常常是见势不好又潮浪般翻卷下来,在山沟或山洼里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一阵子,就在漫山遍野的“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喊叫声中,齐刷刷举起了双手。

  袁庆荣和副军长杨维垣、参谋长成于念,带着几个卫兵,跑进一条山沟里。

  张家口的这个11兵团,主要就是袁庆荣的105军支撑着。作为这次突围行动的总指挥,他并没有自动放弃指挥,而实在是谁也指挥不了谁了。对于一位将军而言,这一刻的兵败如山倒,也实在是太令人恐怖、太刻骨铭心了。那是将军威严的丧失殆尽,那是权力宝殿的轰然崩塌,当然也是末日的顿然降临。现在,他只盼着能找到个空隙钻出包围圈,跑得越远越好。

  进沟出沟,上山下山,磕磕绊绊、跌跌爬爬走了一夜,黑灯瞎火,慌不择路,地形方位全糊涂了,好在没有碰上解放军——是不是已经逃出去了呀?

  碰上了258师师长张惠源和参谋长王鸿鹄。昨天晚上就碰上了,后来走散了,天亮后又碰上了。中将、少将,最低也是个上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丢了帽子,那个披条毯子,腿脚大都摔伤了,一瘸一拐的,那身上脸上泥呀血的,险些都认不出来了。

  晚上有夜色掩护,天亮了这军装也和山色差不多,老天爷却下起雪来,山野一片银白,走到哪里都明晃晃的一览无余。比这更可怕的,当然是端着刺刀逼上来的解放军。

  又走散了的王鸿鹄,当晚在个狼洞里猫了一夜。第二天爬出洞来,披件士兵的皮大衣,给自己任命个“少尉文书”,下山去找解放军了。

  除孙兰峰外,11兵团军师旅团各级长官,基本都成了俘虏。

  孙兰峰是在俘虏群中溜掉的。一领老羊皮大衣,一顶半旧军帽,年近花甲的兵团司令仅带一名卫兵,在零下30多度的风雪严寒中,翻山越岭过长城,历时7天到达商都县时,已是手脚冻伤,面色死灰,没模样了。

  由于突围的决定太突然,过去“誓与张家口共存亡”的高调唱得太响,袁庆荣担心造成混乱,对突围的布置严格保密,连军部的一些人都未觉出异样,那些地方部队就更闷在葫芦里了。察哈尔省保安副司令兼张家口市警备司令靳书科,还像以往一样照常上班,省警察局长气喘吁吁跑进来报告,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靳书科又气又急,立即下令准备出城,一时间人喊马嘶,鸡飞狗跳。

  袁庆荣怕乱反倒更乱了。

  突围方向选择也有问题,袁庆荣还留了一手:万一突不出去,就撤回来固守。

  这就像傅作义是走是守、南撤还是西退举棋不定一样,貌似决定突围了,实际并未咬紧牙、横下心,也就使部属心神游移。否则,5万余众绝不致顷刻间灰飞烟灭。

  可就算袁庆荣咬牙横心突围成功了,甚至傅作义已经率领察绥军西退绥远了,这结局、这模样不也是迟早的事吗?

  像郭景云、安春山一样,袁庆荣、靳书科及全部师长、大部团长,都是35军的老兵,孙兰峰则参加了自长城抗战以来的所有战役、战斗。王雷震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说他“在新保安被俘之初,深以自己在抗日战争以后,没有断然‘解甲归田’,置身事外为憾”。可身为军人,他有选择自身的自由吗?

  从蒋介石把他们拖入这场内战时起,这些最早参加抗战的民族英雄,就注定只能是这等下场、模样了。

 第五章 (四)傅作义没出一招好棋

    16军被歼!

  104军被歼!

  35军被歼!

  105军被歼!

  傅作义一日数惊!

  辽西会战,他曾疑惑廖耀湘那样的名将,又是那样一个精锐兵团,怎么顷刻间就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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