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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宣怀家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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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条款自然符合各国在华的利益,当然也符合中国的当前利益,而且事先都已经密议过来了,所以到了谈判桌上,事情就好办多了,但是还是出现了非常惊险的一幕。

第四章 力挽中国(4)
据当天也参加会谈,并为此“互保”出过很大力气的赵凤昌(常州人,张之洞的幕僚,晚年居沪)在他的《惜阴堂笔记》中记载说,那天会谈为排座位的问题,也是颇费考虑的。会谈既然是以上海道牵头,自然由上海道余联沅主持会议,并代表中国方面发言。而盛宣怀是幕后人,不属于签约人,按说位子是不便往前排的。但是,余联沅这位道台大人一向“拙于应付”,临时遇到“突发事件”是拿不出主意的。没办法,只好把盛宣怀以太常寺卿的名义硬安排在余联沅的身边,其次才是各省派来的道员。会前又与余联沅讲好,一旦遇到棘手的问题可以及时与身边的盛宣怀商量后再作答复。
  果然,会谈一开始,“突发事件”就来了。外国领事团中的领袖领事、美国人古纳率先发问:“今日各督抚与各国订立互保之约,倘若贵国大皇帝又下旨来杀洋人,你们遵办否?”的确,一周前朝廷已经下令与各国宣战了,你们南方各省难道不听吗?此语颇难应付。只见“余道即转盛踟蹰。盛告余:‘即答以今日订约系奏明办理’。‘奏明办理’四字本公牍恒言,古领向亦解之,意为已获谕允,即诺诺,而两方签约散会。盛回来,深服予之先见,预与余道有约,幸渡危境。予亦极称其迅答四字之圆妙”(赵凤昌《惜阴堂笔记》)。如今看来,盛宣怀的确身手不凡,到了关键时候,该撒谎时就撒谎!
  为了贯彻“东南互保”的精神,盛宣怀、张之洞和刘坤一又分别致电其他地方官员,说明这是一个委曲求全之策,要求他们务必顾全大局,一律照办。结果各地聪明的长官一致响应,两广总督李鸿章、闽浙总督许应骙、山东巡抚袁世凯均表示全力支持,这么一来,“互保”的范围就从原来的长江一线,扩展到了苏、赣、鄂、粤、湘等十多个省。而在这个时候,北京城内主和的五位大臣都被砍了头,他们是:前驻俄公使、吏部左侍郎许景澄、太常寺卿袁昶、兵部尚书徐用仪、内阁学士联元、前户部尚书立山。所谓旬日之间连诛五大臣,即是指此。
  “若非汝等,安有今日!”
  果然,北京的主战派“战”了没多久就打不下去了,义和团“刀枪不入”的神话在八国联军的炮火下一败涂地。7月14日天津失守,一个月后北京城被攻破,慈禧太后没了咒念,方寸大乱,急忙挟天子赶紧逃命,同时一道道紧急命令发往广东,令李鸿章立马“入都议和”。
  但是,洋人被砍了那么多人头,被烧了那么多洋楼,仇尚未报,气尚未消,怎么可能坐下来跟你讲和?清廷原先的牛气一时全无,只顾一道道“金牌”催李北上。李鸿章7月21日到达上海,与盛宣怀密议了两天,然后由盛宣怀电告张之洞和刘坤一,眼下只能在上海静观时局变化,北京一时还进不去。
  8月24日,逃亡中的清廷生怕李鸿章搭架子不肯进京,大拍李鸿章马屁,在“全权大臣”之上又加了“便宜行事”的特权。此时,八国联军占领北京已有十天,其“忿”已大泄,朝野“惩治祸首”的呼声正高,形势到了这个份上,盛宣怀乃安排李鸿章北上,认为和谈的时机差不多了。
  而李鸿章要拉盛宣怀一起北上。老李毕竟年近八十,又是要面对十一国列强,他实在需要有盛宣怀这样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从中相助,何况与此同时,与李鸿章一起被委为“议和大臣”的庆亲王奕劻,也专电奏调盛宣怀进京“襄办和约”。然而,南方的几员大将不同意。两江总督刘坤一以盛宣怀“内与疆吏联络奏事,外与各领事传达意见,商量止兵,斡旋危机”,无出盛宣怀右者为由,驰电坚请“请毋北辕”。张之洞也来电:“北可无公,南不可无公!”,也反对盛宣怀北上,希望他仍留在南方暗中主持一切。
  盛宣怀成了香饽饽,南北都抢。他分身无术,灵机一动,就去请示他老爸盛康,请老爸为其决断。此时盛康虽在苏州留园养老,但对局势看得一清二楚,他对儿子说:“时局如斯,宜退不宜进。”OK,盛宣怀在老上级面前也好交账了:我老爸不容我去。
  李鸿章只好独自北上,临行留给盛宣怀一句话:“和议成,我必死。”果真是这样,辛丑条约一签订,“西狩”的慈禧和朝廷尚未回到北京,李鸿章就在北京东城的贤良寺咯血西去了。这也证明了盛康的英明,卖国贼的千古骂名让李鸿章一个人去背了,盛宣怀倒是躲过了一劫。
  关于在整个庚子之乱中的种种策划,盛宣怀的儿子盛同颐等在其父的《行状》中还有不少精彩的记叙,与史实查对起来,并不为过溢之词。其中说道:“方事之殷,外馆被围之际,其国人疑其使臣已尽亡,益合力致死于我,设谋之酷,有不忍言者。府君(指盛宣怀)独密呈荣相(荣禄),请允许各使馆通讯本国,先平其愤,而释其疑。不数日,美使康格首有密电至华盛顿(当时北京与外界的通讯联络早已中断,官方通讯全仗荣禄与济南山东巡抚衙门内的“八百里快骑”跑旧驿道,即是荣禄准许他们往本国发电文,概亦是动用了这条渠道——笔者注),美国人大悦,始创保全中国之议。列邦虽不一致,卒皆相率允从,功在宗社,断推此举。又当祸首主战时,曾有停解应还洋款改充军饷之谕,忠诚(刘坤一)亦难之。府君(盛宣怀)谓,洋款一衍期,彼必据我海关,自收自解,且正在议尝兵费,必致藉口干预财政,此大不可。忠诚遂令沪道照解……其他如借设海线以通文告,代撰国书以洽邦交,请惩祸首,罢董军,诛毓贤,宥赵舒翘,恤五忠,撤销矫伪诏旨,皆于当日全局有绝大关系而为世人所不尽知者。”
  1903年,天下已是另外一番景象了。4月间,两宫皇太后谒东陵。因盛宣怀父亲盛康去世,正在守制,朝廷准其以素服冠顶在保定迎驾请安。西太后此时还专门召见了盛宣怀,无限感慨地对他说:“若非汝等,力保东南,恐无今日!”还犒赏了一些食品类的东西。盛宣怀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到这时候,总算听到了西太后一句良心话。
  

第五章 魂断铁路(1)
铁路之难难于上青天
  在晚清政坛上,最早、最起劲地呼吁举办铁路工业的朝廷大员是李鸿章。
  早在吴淞铁路建成前二年的1874年,鉴于沿海形势吃紧,日本人出兵侵略我国台湾,英国人借口“马嘉理案”,强迫清廷签订了《烟台条约》……李鸿章就向朝廷呈递过一道著名的《筹议海防折》,提出“火车铁路,屯兵于旁,闻警驰援,可以一日千数百里,则统帅当不至于无事……”主张为筹海防,为使南北沿海七省能连为一气,呼应通联,共同御敌,必须兴办铁路。
  可是此折上去如石沉大海,在朝大臣均不置可否,保守势力仍大行其道,两宫皇太后于铁路更是懵懵懂懂,于是采取了最高明的态度:闭口不谈。
  身为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的李鸿章心急火燎,曾去游说总理衙门大臣、恭亲王奕忻(就是帮助慈禧太后发动北京政变的那个光绪皇帝的六叔,外号“鬼子六”)。奕忻是朝廷衮衮诸公中洋务细胞较为活跃的一个,李鸿章想从朝廷内部找同盟军。可是“鬼子六”一脸苦涩,他明知铁路是民族自强要策,但他不能在朝廷里树敌太多,他还指望李鸿章等自下而上地“运动”呢。
  李鸿章没辙儿,又不甘心,只好玩起他惯用的“灵活方法”——在下面先搞点小动作再说。他先拿唐山的煤铁矿区作为试点,修筑一段运煤的短途铁路。然而这个小试点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1878年,由开平煤铁矿总办唐廷枢出面上奏,要求修一条运煤的铁路,资金由矿务局自己筹集,但因遭到反对没有成功。1880年唐廷枢再次上奏,说是要从唐山煤井至胥各庄修一条连接河道的轻便铁路,为了避免朝臣非议,特地声明,这条铁路不设火车头,而用驴马来拖火车车皮,这才得到了“恩准”。
  李鸿章当然不会满足于驴马拖载的现状,几经斡旋,得寸进尺,1881年6月9日(以后此日定为中国铁路节),中国人自建的第一条铁路唐胥铁路终于开始动工兴建,于当年的11月8日建成通车,开创了中国铁路事业的历史。这条铁路总共才有十公里长,只有吴淞铁路的三分之二长,采用每米十五公斤的轻型钢轨,使用英国工程师设计、中国工人制造的“龙号”火车头。可是就这么一条短短的铁路,也遭到了保守派们的攻击,以“机车直驶,震动东陵,且喷出黑烟,有伤禾稼”为名,下令禁止使用火车头,运煤车皮再次被驴马拖曳所替代。这场官司直到1882年才算有了结果,允许恢复使用机车牵引。
  李鸿章看看这样“蜗行”下去不行,光打奏折远不能奏效,中国的振兴大业离不开铁路,必须让最高领导层开开眼界才行,要让慈禧太后亲眼看看火车的神奇和威力,于是精心设计了一个实体广告,由法国商人出面送给慈禧一个玩具——一列小型的火车,同时在慈禧居住的西苑(即北、中、南海)建造一条小铁路,这大概是晚清最高层的铁路启蒙教育了。1888年底,中南海里出现了一条一千五百米长的微型铁路,和一辆挂着六节车厢的小火车,从中海紫光阁驶出,经北海后最后抵达静心斋。这条冒烟的小铁龙风驰电掣,为皇家园囿第一次吹进了现代化的劲风,着实令那些皇亲国戚们大开了眼界。慈禧太后是个聪明人,从此悟得这个世界的轮子的确是转得快了,从而由不置可否转向明确地支持修建铁路。李鸿章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

第五章 魂断铁路(2)
五个月后(即1889年5月5日)清廷终于发布了第一个关于兴办铁路的正式文件,内称铁路“为自强要策,必应通筹天下全局……但冀有益于国,无损于民,定一至当不易之策,即可毅然兴办”。这个文件的发布,距离李鸿章上的《筹议海防折》已经十五个年头“磨”过去了,尽管如此,至此毕竟宣告了以李鸿章为首的洋务派的胜利,洋务派们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必偷偷摸摸地建铁路了,于是就有了关东铁路的兴建,与芦汉铁路的筹建。
  数年后甲午战败,李鸿章失去了昔日的辉煌。朝野上下在一致声讨李鸿章的同时,变法自强的激情也空前高涨,建造铁路这时被提到时务要端,谋划全国主要铁路干线的计划也被提上议事日程。这时候,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地规划和营造铁路的重任,就历史地落在了盛宣怀的肩上。当时他在天津任津海关道。
  盛宣怀的命运总体还算不错,在失去了李鸿章这个后台之后,又有了张之洞和王文韶两员大将来撑他的腰,他俩联合向朝廷推荐,要盛宣怀来督办全国铁路。张之洞在给朝廷的奏折中讲得很明确:“中国向来风气,官不习商业,商不晓官法,即或勤于官,通于商者,又多不谙洋务。惟该员(指盛宣怀)能兼三长,且招商、电报各局著有成效。今欲招商承办铁路,似惟有该员堪以胜任。”换句话说,他们认为要主办全国铁路,非盛某人不可了。
  此时的清廷为图振兴正思贤若渴,见重臣张之洞、王文韶联名具保,两个月后就有了下文。1896年9月,盛宣怀奉命入京,至总理衙门面呈《拟办铁路说贴》,在这个《说贴》里,他把自己关于举办全国铁路的初步设想全部托出,如特设铁路总公司,先造芦汉铁路,然后建苏沪、粤汉等路,不再另设公司;由总公司招集商股四十万股,每股银百两,拟先收七百万两作为根基,并暂入官股三百万两,以为天下倡率;由总公司先借官款一千万两,续借洋款两千万两,五年之后,分作二十五年归还;铁路总公司悉照公司章程办理,遴选各省公正殷实声望素著之体面绅商十二人为总董……具按西方国家模式,消除官场习气等等。总理衙门认为他的说法确有见地,即奏请准设铁路总公司,并由盛宣怀担任督办。
  10月19日,光绪皇帝召见了盛宣怀,向其咨询南北铁路事宜,盛宣怀趁机敷陈大旨,侃侃而谈,深得光绪的赞许。第二天,他的任命下来了:“直隶津海关道盛宣怀着开缺,以四品京堂候补督办铁路总公司事务”,并授予专折奏事特权,从此,他有权直接向皇帝打报告了。不久,又被授予太常寺少卿的头衔。
  1897年1月6日,根据盛宣怀的要求,中国铁路总公司在“天下华商以为会归”的上海挂牌开张,开始了他的十年筑路生涯。
  挟官以凌商 挟商以蒙官
  要建铁路,而且要建从北京至汉口的长达一千多公里的“中权干路”,即芦汉铁路,工程浩大,艰苦卓绝且不说,首先资金就是大问题。
  当时清廷正背负着甲午战败的巨大战争赔款,自然无力再出巨资。这时有人主张集“洋股”较为容易做得到,连李鸿章也认为,借洋债不容易借到,而“洋股”则容易集,虽损失部分股权,但路能造得快。但是盛宣怀反对,他认为股权不能放给洋人,此口一开,将来终必“因路割地,后患无穷”。他给王文韶写信,详述己见:“借洋债与招洋股,大不相同……若借款自造,债是洋债,路是华路,不要海关抵押,并不必作为国债,只需奏明芦汉铁路招商局准其借用洋款,以路作保,袭由商局承办。分年招股还本,路利还息,便安。”“若芦汉招洋股,鄂、豫、东、直腹地,原不至遽为所割,但此端一开,俄请筑路东三省,英请筑路滇、川、西藏,法请筑路两粤,毗连疆域,初则借路攘利,终必因路割地,后患无穷!”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魂断铁路(3)
由此可知,若把盛宣怀看成一个商人或是一般官僚,实在是小看他了。若说他只知“一只手拿十六只夜明珠”则更是有眼无珠。他做事走一步而看三步,从筑路看到路权的得失,进而看到沿路地区的主权的得失,这正是他“承上注下,可联南北,可联中外,可联官商”,知彼知己的精明过人之处。他宁肯走举借洋债的艰难之路,为此事,多少也得罪了老上级李鸿章。在这个问题上,仍是张之洞和王文韶支持了他。
  可是到了招股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广东有几个人,均称可以认股资五千万,他们愿意出资兴办芦汉铁路,请朝廷派员管理。信已经到了张之洞和王文韶手里。两帅听说中国人自己有钱来造铁路,自是兴奋无比,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吗?那不就不用借洋债了吗?
  可是盛宣怀听了就不相信,他打听了这几个人的名字后尖锐地指出:“岂有一个无名望之人能招千万巨股?”他怀疑这些人的背后是洋人在操纵,如果表面上是华商集资,而背后实为洋人握有路股的话,那路权岂不是仍落入洋人之手?于是派人明察暗访,果不出他所料,所谓的华商民间集资,不过是一场骗局而已。
  盛宣怀毫不客气地断了这些人的财路,这大概就是说他“挟官以凌商”的出处吧。
  说是借洋债,具体操作起来也断非易事,虽说西方各国资本巨头竞相前来表示愿意借钱给中国筑路,其实也都各怀鬼胎,前后说法不一,总想赚取更多的利益。盛宣怀等人比较下来,觉得比利时国的条件较为宽松,不像其他一些国家狮子大开口,又“不干预他事,较诸大国为胜”,因此决定向比利时借款修筑芦汉铁路。
  盛宣怀于1897年5月27日,在武昌与之签订了草约,即《芦汉铁路借款草合同》。按照这个草约规定,中国铁路总公司向比利时某公司借款四百五十万英镑,九扣实付,年息四厘,期限三十年,以铁路为抵押;办理铁路之权归中国铁路总公司,比国公司派一人为监察并遴选外国工匠;筑路的材料须购自国外者,由比国公司承包一半。可是这个较为宽松的草约只是个以退为攻的策略,到了第二年要签正式合约的时候了,他们又提出许多额外的条件。原先讲好的年息四厘已经变成五厘了,而且规定存付事宜由俄国和法国合资的华俄道胜银行办理,经手行佣二毫半;行车事宜由比国公司派人经理,每年提取20%余利作为报酬;比国公司运进的铁路材料,免纳关税厘金。对于后加的这些条件,盛宣怀虽然非常不满,但是终因筑路时间已经迫在眉睫,款项不能再拖了,如果罢议另外再谋他国,又恐要挟更甚,于是只得迁就了。
  结果,清政府先拨了一千万两官款交盛宣怀筑芦汉铁路,于1897年动工,建好一段就以之作抵押,再借洋款继续建造;造好一段后再抵押,借款之后再续造。就这样一段一段地建造,终于在1905年9月南北两段建成,11月,黄河大桥(米)也建造完成。整条铁路,全线一千三百多公里(包括六条支线),于1906年4月1日全线贯通通车,改称京汉铁路,平均造价为每公里五万两千四百银元。这在内外交困的晚清时代,不能不视为一桩惊天动地的壮举,直至今天,仍是我国南北交通的大动脉。
  其他铁路线如粤汉铁路、关东铁路、沪宁铁路、津浦铁路的借款和建造过程,也都充满了艰难和屈辱。鬼子们条件越开越高,胃口越来越大,有的甚至违背合约的条款,如对美国借款修筑粤汉铁路,美方一变再变,中国方面最后只好废除旧约,将筑路权收回自办。但从筹议向美国借款到收回自办,中间历经了八年之久,早已超过了原定竣工的日期,而到收回自办时,这条铁路才建了几十公里。
  中国铁路总公司从成立到1906年裁撤,共经营了十年,这十年是近代中国铁路建设的高潮期,在盛宣怀的主持下,除了成功地兴建了芦汉铁路,还修筑了淞沪铁路(吴淞到上海)、正太铁路(正定到太原)、广三铁路(广州到三水)、株萍铁路(株洲到萍乡)、道清铁路(道口到清化)、沪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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