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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先问问我?”他真不知道父亲究竟在想什么,现今正逢多事之秋,深受疾病之苦的人民只能向心中万能的神不停祷告,以求心灵上的安慰和寄托,如果此刻还冒然侵犯他们唯一的信仰,等于摧垮他们的意志,无异于自取灭亡啊!
“法老陛下说此事他全盘做主,无需征求您的意见。”
“公文发出去了么?”斯门卡拉希望还有补救的可能。
“法老陛下说此事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已在他的督促下即时发出去了。”
“可恶!”斯门卡拉捏拳狠狠砸在王座的雕花扶手上,他仿佛对着一团越裹越大的乱麻找不到头绪,极度焦躁中甚至没留意滚热的鲜血把金色的莲花图案染得殷红。
“殿下,请息怒!”这位官员很少见过斯门卡拉真正动怒,能把一向镇定的殿下逼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性——事态极为严重!如果他刚刚也在场,听到接踵而至的坏消息,或许不会像此刻这么诧异了吧。
“王,请息怒。”法拉默腋下夹着一捆不知何用的箭,鬼魅一般从门外飘进来,恰巧看到这令人惊讶的一幕——似乎“万能”的未来法老已经背负不起如此之多的重负了。
“你来做什么?”斯门卡拉的声气很不友善。
法拉默行礼后暗示被吓得心魂欲裂的官员先行退下,关上政事厅的大门,冷静地说:“王,您看臣真的老了,当年力壮如牛,可以空手折断这样一捆箭,可现在……”法拉默故作惋惜状,慢吞吞地蹲下去把束箭的绳索打开,拎起一根,把木制箭柄“啪”地折断,又拎起一根,再拎起一根……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法拉默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最后一根。
“现在只能这样去折了,比以前费事许多,但终于还是折断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才把话给说完整了。
斯门卡拉脑海中灵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不语。
在两人无声的相伴中,空气忽然悄悄凝住,沉默一直延续。
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32)
“听说安德烈还在孟菲斯?”许久之后,斯门卡拉终于开口。
“他病得很重,我通知奥哈把他接到官邸好好照料。”
“既然如此,直接把他请到底比斯养病吧,赫梯国王毕竟是在埃及境内感染瘟疫的,多少我们也该负些责任才是。”撇开安德烈长时间逗留的蹊跷不谈,斯门卡拉不得不把他再次扣押为人质——擒贼先擒王,没有安德烈就没有赫梯,没有日益强盛的赫梯,叙利亚和库施就暂时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是。”法拉默嘴角微微杨起,似乎看到斯门卡拉逐渐理清思绪令他觉得开心。
“另外,今晚我想宴请祭司团的###们,请您代为安排。”
“您打算向他们要钱,这法子恐怕行不通。”
“无需多问,照办就是了。”
“……好吧,但凡您需要的,臣将尽力而为!”法拉默眼中浮起一层淡淡的伤感,这话是表白也是承诺,他知道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但为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他一如既往地努力付出着。他也明白,斯门卡拉自懂事以来,就只看到自己利欲熏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其实,当初疯狂争夺权力和财富,无非是为了让他母亲过得更好,所以,如果要他放弃两者换来后辈的快乐,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血浓于水,骨肉亲情对风烛残年的法拉默来说,绝胜这世间任何东西!
斯门卡拉听出话里的诚恳,他至少可以肯定法拉默并无恶意,这意外的一出令他着实费解,也曾陷入短暂的迷惑——以为是情同手足的朋友,却躲在暗处施放冷箭,以为需严加提防的敌人,却在危难时刻出手相助。是世事无常,还是人心难测,是他们变得突然,还是自己根本就没看懂……
“法拉默……”斯门卡拉的声音不似以往总含着生冷的抵触,不过,表情中的僵硬和不自然却说明他非常不习惯向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致谢。
“王,你还有吩咐?”
“在国王谷的时候,你是有意给我提示,对吗?”
“王,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您还有事,臣先行告退。”法拉默看着他渴望已久的、斯门卡拉逐渐柔软的眼神,上涌的冲动令他几乎丧失理智道出真相,听他叫一声苦苦等了二十几年的“外公”。
但他深深明白,这样做的结果只是毁了一切——出身不光彩的奈菲尔将失去王后的宝座,斯门卡拉也会因不够高尚纯粹的血统被取消王储资格,还有他自己,如果祭司集团的成员们得知他其实背地里在为王室服务,绝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不能说,绝不能说!
法拉默忍着揪心的无奈和苦涩,用明显是谎言的话来欺骗斯门卡拉,也欺骗自己。
“也许吧,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帮助。”斯门卡拉当然无法真切体验法拉默纠缠不清的心情,在老人转身的一刻,已现佝偻的背影看来竟有些亲切,那是一种遥远但却熟悉的温暖,他很想静下来仔细想想这种奇妙的感觉,这刹那的想法很快就消失了——为了他危在旦夕的王国,他必须一刻不停地“战斗”下去。
法拉默离开后,斯门卡拉立刻传唤负责对外事务的官员,下令驻赫梯、叙利亚、库施三国的总督采取怀柔政策尽量稳定民心,同时宣布为降低瘟疫泛滥所造成的损失,减免三国一年的赋税,并把本打算用于采办药材的巨款派专人送到三位总督手中,用于贿赂和收买各国高级官员。
稳住邻国的躁动远远不够,斯门卡拉还需平定内忧。
斯门卡拉请来他的贴身护卫队,在一番推心置腹的动人讲演后,吩咐卫队长卡尔带领兵士埋伏在宴会厅周围。他知道那些不可一世的祭司团###们碍于法拉默的面子不得不来赴宴,届时他将强行扣留他们,直到凑足渡过危机所需的数额。
当然,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价值连城”的老头儿不好对付,他们的身份、威望和财富为他们培养了一批誓死效忠的追随者,一旦处理不慎,###将立刻波及全国。还有他糊涂的父亲,若不加以阻拦,他异常的思维模式和过度激进的改革举措无异于给病入膏肓者致命打击,若采取措施,毕竟他才是人民心目中真正的法老,写入律法的阿蒙神之子……
思量许久,斯门卡拉终于下定决心走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步,当他提笔在纸草信纸上写下那段从此改变埃及历史的文字,后背的汗水浸湿了雪白的长衫,下面激烈的起伏明显可见。
他知道自己已背下千古骂名,痛苦的心不住暗自呻吟,被长久禁锢的脆弱在他闪烁着泪光的眼眶中肆意宣泄开来——众人皆羡他出生帝王之家,享之不尽的的荣华,受用不穷的富贵,谁能了解那荣耀的背后的责任,竟也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重量,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希望自己只是寻常的百姓,为衣食操劳,为自己而活,活得辛苦却坦率……
斯门卡拉错了,在这喧嚣红尘穿梭来去的人们,带着各自的悲欢离合浮沉于世,风吹雨打的人生斑驳陆离,蓦然回首走来的一路,已是一片沧海桑田,无论帝王将相或是平民百姓,谁都有说不出口的苦衷,唯一的出路是不屈不挠地走下去,直到闭上眼睛的一刻,否则便是输了。
所以,比起那些无可奈何看着生命离去的人们,他已是足够幸运的了,那些苦恼远算不了什么。
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33)
当悉多被送到位于城边的隔离区时,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在这片死气沉沉仿佛荒冢的土地上,痛苦的呻吟无形勾勒着死亡的轮廓,曾经声香活色灿烂于世的生命或者已悄然逝去,或者还垂死挣扎,到处躺着僵硬的、发黑的、体无完肤的尸首无人收敛,那些靠着路边在芦苇草席上蠕动的、肿胀的躯体亦无人理会,身上的脓疱流出黄绿色的粘液,引来成群的苍蝇,失去生气的灰色瞳孔闪烁着求生的渴望,翕合的嘴唇发出微弱的求助……
在时有时无的哭泣和呻吟中,悉多的泪水在苍白的脸庞纵横,她拎起裙脚茫然地穿越狭窄的街道,生怕一不小心便踩痛了脚下横七竖八的“活”人和死人,不知自己能去哪儿,该去哪儿。
也许,在这弥漫着浓烈死亡的地方,撒手等待死神带走受苦的灵魂是唯一可做的事。
“救……救我……”一只枯瘦的小手蓦地拽住了悉多裸露在外的脚踝。
“放开我!”被吓到魂飞魄散的悉多以为终于鬼魅缠身,她尖叫着拼命甩脱,出于本能撒腿就跑。
“等……等,别……别走……”虚弱的声音引发了悉多的恻隐,她停住脚步,惊魂未定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回头。
竟是那个为了照料爷爷而自愿进入隔离区的男孩,十五六岁的他本该在尽情享受着一生中最无忧的美好时光,但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挂着一副不太相符的凝重——原来当烂漫的天真遭遇现实的残酷,一切从此改变。
悉多迟疑了一下,还是往回走到他身边——从皮肤上明显的红斑判断,男孩很不幸地感染了瘟疫,虽然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也会被感染,但不可泯灭的良知令她无法做到弃之不管。
她探手试了男孩额头的温度,发现他正在发高烧,于是从纱裙上撕下一角为他拭去脸上黄豆大小的汗珠,柔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
男孩艰难地抬手指着身后缩作一团的人影:“请……请救……救爷爷……”
悉多起身绕过男孩,轻轻拍了拍一动不动的老人,发现老人没有反应,又加强了力道,仍旧没反应。她用力把沉重的身躯翻转过来,老人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呈暗灰,鼻下没有一丝气息的流动——他死了。
“我带你们走,去找医生!”悉多不忍告诉男孩即成的事实,善意地欺骗了他,尝试挪动男孩不轻的身体,她知道若不给他及时的治疗他也会死,像他可怜的爷爷一样。
懂事的男孩给了悉多一个宽慰的微笑:“不……不必了,殿下……命令……任何胆敢逃出…。。逃出隔离区的人,格……格杀勿论……”说完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悉多垂下了手也垂下了头,不知该还能为昏迷过去的男孩做些什么,他是如此充满期待,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希望留住唯一的亲人,就好象曾经的自己……她静静坐在男孩身边,任凭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呼喊着逝去的亲人,反复思索着从病魔手中夺回生命的办法。
在她的时代,瘟疫虽不能被彻底消灭,但却可以被控制,而且,灾难来临的时刻,人们往往深刻地反思着关于生命与爱的真谛,并把精神和物质两个层面上的关怀及时送给那些需要的人。她不明白,斯门卡拉为何要让这些无辜的人聚集到一起,让缺医少药、无人照料的他们白白送死,冷血如大屠杀的行为肆无忌惮地亵渎着生命的可贵。
她的憎恶和愤怒一起熊熊燃烧,吞噬了她对他全部的好感。
此刻,在她心目中,那曾令人迷醉的男子已幻化成嗜血的恶魔。
其实,从颁布命令隔离感染人群的那一刻起,斯门卡拉就把自己视作与恶魔无异了。
面对挣扎于生死边缘的病人们,还有他们亲人的哀求,他怎能做到无动于衷,又何尝愿意狠心熄灭一份份对明天的希望?可当御用巫医长那布里告诉他,这场瘟疫无须任何媒介,可直接通过空气传播时,他比自己受苦还要难过——他是王,是这国家未来的主宰,如果他要对更多的人负责,就必须牺牲一部分人!
来自疫区的报告显示死亡人数与日俱增,斯门卡拉的自责也随之加剧,特别是在他做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行为后,他只能依靠酒精强大的威力来麻痹清醒的痛苦了。
但,即便是醉,也要趁着夜深人静才敢放纵自己,醉一场,解千愁。
。。
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34)
悉多……
悉多……
一个身材修长的异国男子伸展双臂站在空旷的沙漠中央。
他很迷人,但不是那种令人赏心悦目的英俊,而是充满阳刚之气的男性的诱惑,孤单的身影似相隔千年又极为亲切,古铜色皮肤渗出的汗珠在金色阳光下闪闪发光,深邃忧郁的双眼望向远方呼唤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远远地看着他,情不自禁想要靠近些,刚刚迈步却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吸入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充满绝望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说来奇怪,自从我无端地迷恋上图坦卡蒙的金面具后,便不定期地做着一个相同的梦,每次都在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中惊醒,醒来时发现泪水浸湿了枕巾,原来我一直在梦中哭泣。
初中懵懂,高中忙碌,到了大学才悄悄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几个死党。她们说,反复出现的梦境是种预示,要我当心一不留神就被某个黑人王子娶了去,顺便给我找了个昵称叫“梦憧”,既暗示我是只酷爱睡觉的懒虫,又暗示我总在梦中憧憬不可能的缘分。恨得我咬牙切齿,立刻翻脸把她们收拾了个七荤八素。
直到大三那年……
陈宝宝盛大的生日聚会上,我饿了八辈子似的两眼放出绿光盯着琳琅满目的餐桌,寻思待会儿坐哪儿最方便下手,却被宝宝硬拉到一个男生面前介绍:“这是孔勋哥哥,这是我好朋友辛童。”
小妮子说完便含情脉脉花痴似的看着孔勋,可我憋到脸都抽筋了楞是没敢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这个无论身材、相貌都无可挑剔的男生,映入眼帘的身影猛地撞了一下心脏的某块区域,在狂乱的心跳中我隐约闻到一股Sexy Man所独有的危险气息,令我不安的、讨厌的气息。
我定了定神,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就是宝宝口中英俊潇洒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哥哥,传说中玩世不恭四处留情喜欢篮球喜欢美女号称公管学院首席帅哥的孔勋,久仰久仰!”
他微微怔了一下脱口而出:“原来你就是小宝口中表面孤傲冷漠其实重情重义的好姐妹,传说中愤世嫉俗牙尖嘴利喜欢睡觉喜欢写作号称人文学院第一才女的辛童,幸会幸会!”
一番对白听得陈宝宝花容失色丢了句“你们先聊”落荒而逃,剩下我们大眼瞪小眼,瞪得温度下降空气凝结,电影上好象管这叫“心理战”。
陈宝宝一声“都吃吧”令下,我迅速拈起一只肥而不腻的烤鸭腿放她碗里又拈起另一只大声问:“谁要?”短暂的沉默后我想咱中华民族谦让的美德多好啊你们不吃我吃啦。
偏偏有人不识时务把碗伸到面前:“给我好了。”
我白了一眼孔勋腰侧突出的“赘肉”说:“你这身型……别吃了吧。”
“不是赘肉是手机,何况吾爱生命吾更爱美食。”他不知羞耻地掀起T恤露出八块腹肌炫耀了一圈儿,堂而皇之从我碗里抢走鸭腿,那副小人得志的奸样儿没准儿能把苏格拉底老人家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灭了他!
我对耶稣如来真主发誓我的脸绝对是气红的,但不知为什么一桌子的女生都面红耳赤陪着我生气?
“辛童,别闹了,我和孔勋哥哥一人一只嘛。”宝宝眼中腾腾的杀气似乎暗示我:“你丫的再跟这儿捣乱我灭了你!”扭头又秋波流转柔情万千凝视孔勋。
孔勋满嘴流油啃着鸭腿,时不时得意地看看我,我乖巧地低下头默不做声扒拉着白饭,琢磨着下次灌水发篇帖子叫《当女人的友情遭遇爱情》讨论讨论,没准儿能创回帖率新高,席间暂时恢复了平静。
“噎死你!撑死你!叫你横!”我越想越恨,拿筷子当棍子鸭头当人头数落得津津有味。
“别不识好人心,我怕你太胖没人要。”他振振有辞。
“肤浅呀你,我就胖成一馒头照样有一票儿人追,这叫性格魅力。”我反驳。
“我喜欢清瘦高挑的女孩儿。”他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天,原来你喜欢女鬼!”
“恩?”
“你看人贞子多轻,风一吹就飘起来了。”好容易抓住他的漏洞,我张牙舞爪比划着《午夜凶铃》里的经典镜头,笑得气焰嚣张。
“无可救药!”他痛心疾首地撇过头看看我,不再说话。
陈宝宝难得放血,怎么着也得往死里吃啊,犯不着跟一妖怪浪费时间,打定主意,我和对面一个偷看了孔勋很久的女生换了座位,坐到方旋和依太旁边一起大快朵颐,时不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刚才还吃得如狼似虎的女孩儿转眼变成柳眉轻皱的林黛玉,吃得那叫一个端庄,和旁边同样端庄的陈宝宝相映成辉,多壮观哪。
宴席进行到一半,我们三个放下筷子往衣服上洒了些白酒,端起三杯凉白开杜宾犬似的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一发现谁有劝酒的苗头立马儿吼声“干”然后一仰而尽,过程流畅得都不等人开口,唬得满桌宾客频频点头啧啧赞叹:“女中豪杰!”
我和方旋相视而笑,几次组织同学下乡实践都被朴实的农民伯伯用大碗装的高粱酒灌到中毒,心理阴影的典型症状表现为一闻酒味儿就两腿发软,简言之“晕酒”,否则也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儿玷污咱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酒文化了。
快散席时,看着横七竖八的场面,我们惊讶地发现堪称海量的陈宝宝居然喝得烂醉,倒在孔勋怀里哭得山崩地裂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而孔勋只是静静抱着她轻轻抚摩她的小卷发,温柔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极为诡异。
看着我和方旋大得能放进一个灯泡的嘴型,依太平静地说:“宝宝暗恋孔勋三年了,今天才鼓足勇气表白,我就知道是这结果。”
“你们平时要么上课要么在学生会,周末就收拾东西回家去了,又怎么有空听宝宝说说心里话呢。”她接着说。
“干嘛不拦着她?”我和方旋急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么个情场杀手。
“我要拦得住呀,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飞蛾扑火。”她意味深长看着已然不省人事的陈宝宝……
方旋常感叹:“你和孔勋,也不知上辈子是谁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