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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３、６、１……哦，我的天，是中国海军０３５级３６１号潜艇！原来，歼十发动机故障、高鹏跳伞落海，一切均在“龙城”号营救指挥室的监控范围内，定位系统准确无误地实时汇报着高鹏所在的具体位置，经过我军Ｃ４ＩＳＲ系统的调度，离跳伞海域最近、负责封锁宝岛第１２号航线的３６１号潜艇奉命赶往营救。
哈哈，是我们的人！高鹏心喜地套出光烟信号管，拼命地挥动……
“好了，就从这下去！”水兵指着湿淋淋的前舱口，高鹏犹豫了，因为通往艇舱的只有一根滑杆。
“我们都是从这滑下去的，滑下去，要快，我们不能在水面停留太长时间！”
“好吧！”高鹏钻进前舱口，跌跌撞撞地滑了下去，从明亮的海面一下到了昏暗的舱室，眼睛还不适应，只感到身体被一些有力的大手拽进了另一个舱室。在高鹏后面，水兵们一个接一个顺畅着滑下来，最后一个把舱门“砰”地关上，然后转动轮盘，锁死。高鹏的耳膜顿时感到了与外界不同的压力。
下到舱室，身后的水兵招呼着：“我们来客人啦！”
“大家好，我是海军飞行员……”高鹏打了个招呼，而此刻潜艇正在下潜，水兵们各司其职，没有人搭话，好不尴尬地闭上了嘴，用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环境。
舱内各色裸露的管道横竖贴紧墙面，盘根错节，到处是仪表仪器让人看得头晕目眩。苍白的灯光下，水兵们一个个穿着肥大的裤衩和背心，甚至有的人光着膀子，嘴唇都干裂着，身上汗呼呼的，神情镇静自若地紧盯着各种仪表盘，汇报着高鹏听不懂的术语，也不时向他投来几眼陌生的目光。
“你好！欢迎光临我们３６１艇，我是航海长。”一名身穿短袖潜艇服的年轻军官友好地与高鹏握手介绍，然后把他带向指挥室。
通过充满管道的舱室，密集的机械把过道挤压得只有一人多宽，别看只有短短十米，高鹏左碰一下，右碰一下，一会儿磕了膝盖，一会儿又撞了头，多次与管道发生亲密接触。越往里走，感觉越闷越热，就像走进了蒸炉里，而且空气很不好，混浊在一起，什么味道都有。
指挥室闷热感稍有渐弱，所有人都是肩并肩地围坐在布满各类仪表的操控台前，而位于中间位置的潜望镜使空间更显狭小。艇长严肃没有笑容：“你就是‘龙城’号的飞行员？”
高鹏看着这个艇上穿着最整齐的人，“对，我是‘龙城’号的飞行员，我叫高鹏。今天早晨，我们执行‘拔钉子’任务，返航途中发动机发生故障，被迫跳伞……谢谢你们。”
艇长没有过多的话，吩咐道：“航海长，你带他去我的房间休息。”
“是。”两人刚要走，艇长又问：“对了，你有武器吗？”
“有，我有一把手枪。”高鹏如实回答。
“把手枪交给政委。我们这里不容许携带武器，等走的时候再换给你。”
“好吧。”高鹏迟疑了一下，交出了配枪，跟航海长走了。再次穿越好似布满蛛网的管道的舱室，高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还是少不了碰撞，害得他一个劲儿地龇牙裂嘴，而在前领路的航海长精明的眼睛闪着坏坏地光，呵呵地暗自偷笑。
到了艇长室，航海长笑着说：“这就是我们这里的‘总统套房’，只有高贵的客人才能享用。”
“嘿嘿……”高鹏笑了笑，往里一看，只是一条过道，一张小桌和一个上铺，空间比自已在“龙城”号的宿舍还要狭小的多，“那你们住哪？”
“你想看看吗？”
“可以吗？”
“跟我来。”航海长关上了舱门，把高鹏带到了艇员们的住所，“我们所有人就住在这里。”
“就这么一间？”高鹏看到，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侧的铺位就是窄窄的一条，一个摞一个，最下面的紧挨着地板，最上面的贴着天花板，上下两个铺位的间隔将将够躺进一个人的，怕连翻个身都困难，空间利用到了最大程度。忽然，高鹏想到了一个问题，空间这么小，人是怎么钻进去啊？正想着，眼看一名水兵滋溜一下滑进了床铺，让高鹏叹服。
“你们都住在这里，好像铺位不够吧？”高鹏目测了一下床位，大概只有二十几张，而艇上至少有四五十人。
航海长说：“潜艇要２４小时保持战斗能力，我们就必须两班导，工作的人去工作，剩下的在这里休息，然后，再调换过来。两个人共用一张床铺。”
“你是‘龙城’号的飞行员？”探出头的水兵们充满了好奇的目光。
“这里很闷热，来喝点水吧。”一个水兵热情地递过水壶。
“是啊，这里真够热的！”水壶里的水并不多，高鹏喝了两口，然后做出了一个令所有潜艇兵惊讶的举动，把剩下的水往头上浇！
“哎……”水兵急了要制止，却被航海长用一个眼神拦下。接着，航海长把自已的水壶拿了过来，说：“我们这里生活供给十分严格，每人每天只能得到５００毫升淡水。没办法，潜艇就是这个样，先军事后生活！怎么样，再来点？”
一句话让高鹏发现了自已的愚蠢，意识到潜艇兵与飞行员的不同，脸上像火烧，忙连声道歉：“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真的……”
“没关系，不过，我们送你回‘龙城’号，你总该有些表示吧？”
“好吧，这是我身上的所有东西，除了金条外，你们随便挑。”
“哦？”水兵们都涌了上来，２００ＣＣ的淡水袋被第一个抢走，接着是笔式信号枪、指北针。刚才给高鹏水壶的水兵发现了海水脱盐剂，“这是什么？”
“哦，这是海水脱盐剂，可以把海水淡化成饮用水，不过有种怪味。”
“哦，这个好，我要这个。”“有这种东西？我也要！”“给我留一块。”趁着他们抢海水脱盐剂，航海长发现了伞刀，柳叶状的刀身，前段开波形齿，单面刃口十分锋利，刀背有一段坚利锯齿，刀体刻有血槽，寒光闪闪；刀柄表面刻有网纹和环形槽，防滑手感好，尾部还有小型防震指北针和保险绳；牛皮质的刀套很有制感，上面还压有中国海军航空兵的军徽。
“这个送给我吧？”航海长眼睛眯成了缝，伞刀爱不释手。
“你可真会挑啊。可以。不过，这个可需要交换。”高鹏大方但也不傻。
“行，等你离开时，我会送你一枚潜艇兵特有的勋章！”航海长说完了，周围的水兵都在呵呵地笑。
高鹏不知其意，也笑了：“好啊，没想到战斗打响后，我得到的第一枚勋章竟来自大洋深处，嘿嘿，但愿这不是最后一枚。”
“应该不会！”航海长坏坏的眼光中透着精明的味道。
在水兵的劝说下，高鹏换下了飞行服，只穿衬衣，因为这里实在太热了，有四五十度。中午吃饭的时候，高鹏发现艇内竟没有餐厅，艇员们要轮流来吃饭，一拨一拨地，端起饭，扒了几样莱，然后就闷头吃，吃完丢下一句：我吃好了。人就走了。可谓来去匆匆。高鹏真怀疑他们有没有尝出饭菜的味道？
其间，３６１艇还曾一度拉响警报，他们发现了一支宝岛海军的护卫舰，但最终３６１艇没有发动攻击，因为艇长和政委判断那是一艘向我军投城的起义舰。
高鹏在“龙城”号听过警报，但这次听，却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就一下，一下全静了，那种感受，就像雨夜，独自经过一条荒凉的小路，路的两旁一些枯枝杂草在风里晃动，带来某种诡异的甚至离奇的想象。总觉得黑暗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已，若是一有点莫名的声响，那所有离奇的想象就会扑面而来，勾起内心深处所有深藏的恐惧。
在这种氛围里，自已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喘气……
躺在这里最高贵的上铺，高鹏在想，这里真是太艰苦了，可以说天天都是上甘岭，想起自已与同伴们经常抱怨：应该让“龙城”号的设计者来住一住狭窄的宿舍。但跟这里一比，“龙城”号简直就是天堂。不过，别看３６１艇生活艰苦，艇员们却有一种彼此不分的密切，让你明白什么叫同舟共济！自已深受震撼！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过后，闪出航海长的身影：“艇长要我通知你，旅途结束了。‘龙城’号派了架直升机过来，我们将升至水面，然后跟你说再见。”
“哦，太好了。谢谢。”高鹏高兴地翻下了床，临出门前又一把拉住他，很认真地说：“哎，对了，你说过要送我一枚潜艇兵特有的勋章的！”
“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这就是我们潜艇兵独有的勋章！”航海长过来一把扯开高鹏的衬衫，显出他肩膀上因碰撞留下的青痕。高鹏笑了，自已被骗了，却心甘情愿。
潜艇再次浮出水面，直升机隆隆地盘旋于头顶，悬梯降下。高鹏大声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航海长同样大声：“我会在宝岛等你！”
“是我等你吧！”
“那我们就比比，看看谁更快！”
高鹏笑了，一个军礼做最后的告别，扒上悬梯，然后冲直升机做出就绪的手势。回过头，视线里航海长在挥手，潜艇和海面在远离自已，接着自已被一些有力的大手拽进了座舱，然后有人给他扣上安全带……“欢迎归来！”阿米尔在副驾驶位置向他微笑。
“看到你们真高兴！”高鹏见到熟悉的面孔，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透过舷窗，高鹏再往下望，海面上竟然什么也没有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潜艇何时下潜的他完全不知道，不由得感叹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望着平静而不留痕迹的海面，高鹏突然产生一种敬畏，它的名字叫作：艰苦！
没有象样的饭菜，却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没有宽敞的通道，却有分秒必争的迅捷；缺少淡水，却精神充足；坚守寂寞，却依旧斗志高昂，士气高涨。在密闭的舱室里，长时间不洗澡造成的体臭、食物变质、垃圾及废油混杂的气味让人作呕，但你却能从摆放在水兵房间那鲜活的小仙人球和挂在每张干裂嘴唇上的微笑中，体味出一种美感，震撼人心的美！
是的，我们的国家还不够强大，不是每个战士都能用上先进的武器，但是这种精神值得称颂！一向对潜艇有强烈反感的高鹏，有了重新的认识。
高鹏回到“龙城”号的时候，已是晚饭时间。
飞行员餐厅好不热闹，大家在相互问候，聊着第一次参战各自的感受和经历。白云飞和徐腾由于第一个完成任务，从而成为舰队之中唯一一个在一天之内连续执行了两次作战任务的飞行员；高鹏的战机发动机故障跳伞，被潜艇搭救；“二春”跟着陈成有惊无险，返航途中两架战机都被防空炮火击中，但两人都安然无恙，安全着舰；段宇、赵辉与宝岛空军遭遇，但电子战的优势，令他们取得了４：０的胜利；杨淼和李可的经历最为传奇，他们被防空导弹击落，跳伞落到了宝岛山区，而后又被宝岛陆军的搜索小队发现，但两个人的１０根金条买通了这５名士兵，之后，在我特工人员的帮助下，成功脱离，最终在晚饭前返回了“龙城”号。
“什么？你们还有金条呢？哪来的？我怎么没有啊？！”徐腾听傻了，白云飞也很意外。原来，两人归队时错过了发放金条的时间，而战前的紧张和忙碌，又把两人遗忘了。
“把它吃完，不然晚上值勤你会饿的！”另一张餐桌，陈成劝冯海亮把剩下的大半碗粥打扫干净。冯海亮实在吃不下，今天他们实在不算走运，攻击航线上突然冒出了两个新增设的防空连，在布满火光的天空穿行，那种恐惧，现在还有余威。
“要是不介意的话，给我吧。正好我没有粥。”说着，高鹏便把剩下的半碗粥拿了过来，埋头吃了起来。同桌的“二春”、岳征、陈成、冯海亮都很诧异，相互对视了几眼。陈成一笑，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啊？没事啊。这粥的味道还挺不错的！”高鹏把粥喝了个干干净净，连小米粒都胡撸得一颗不剩，比起３６１艇上的艰苦生活，这根本不算什么。
吃过晚饭，高鹏和陈成到舰长室汇报今天的战况。在舰长室的门口，碰上了白云飞。今天，天光中队与天鹰中队的战绩相当，虽各有险情，但都没有人员伤亡。
“听说，你被击落了？”白云飞问。
高鹏愣住了，感到他的话语中带有某种羞辱的含义：“你说什么？告诉你那是发动机故障！”
“那又怎样？反正结果都一样。”平静的声音最让人恼火。
可恶！高鹏牙根咬得嘎嘎响。陈成也不服气地说，“别得意，你们不是也有一架被击落吗？”
这时，徐腾领了金条，兴高采烈地走出了舰长室，白云飞没理高陈二人，一推门进了舰长室。高鹏却瞪大了眼冲向陈成：“什么呀？我那是发动机故障！和击落完全是两个概念！有本质性区别！两者跟本就没有可比性的！”好不冤枉。
舰长室里，面对光灿灿的金条，白云飞却拒绝领取，只因雷明说了一句：要是被击落，这些金条就可能给你帮很大的忙。想起了Adrianne，我才是最好的飞行员，怎么可能被击落，可笑！
杨兴华舰长说：“这是命令，每个飞行员都必须领取！”
“我拒绝。”白云飞的口气依然坚定而平静。
杨兴华与雷明对视了一下，拿他没有办法。不过，军委的要求的确是以自愿领取为主，只是舰队党委替飞行员着想，才以命令的方式下达。但是，对白云飞，他们知道，比起说教和命令，有时候残酷的现实更管用！
就在这时，“前敌指挥部”的加密电话打到了杨兴华的办公室，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龙城”号的舰载机再次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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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拔钉子，狼头与老虎钳的争夺赛（三）
在落日斜阳里的新竹空军基地，一架架战机拖着长长的影子停在跑道两旁静守待命。
基地紧急作战会议。参加会议多是空军高级将领和各飞行大队队长。其中，陈褓强和谭林低着头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作为军人，他们应该保卫家园，可是作为一名中国人，面对这场战争，他们不清楚为何而战？为谁而战？为宝岛家园、为分裂分子，还是为中华民族？他们也想过驾战机直飞大陆，逃避这场该死的战争，但是不行，如果他们这样做了，家人就会有灭顶之灾。
这时一名高级将领讲道：“今天早晨宝岛有上百个军事目标都遭到了解放军战机的打击。但是，我弄不明白一点，解放军为什么没有攻击新竹基地？”
“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发动反击！立刻起飞，轰炸上海、广州、三峡大坝！让中国一半的国土泡汤！”
何人如此咆哮？陈褓强和谭林抬头观望，只见坐在副手位置的一人，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额头的青筋不住地跳动，像要把对方吞下去的架势。想不起他的名字，只记得绰号叫ＦＯＸ，是Ｆ１６的飞行员。尽管与陈褓强他们不在同一个中队，但他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
ＦＯＸ曾在Ｍ国路克空军基地受训。前不久听说他在Ｍ国空军路克空军基地年度飞行战技竞赛中荣获个人总成绩第一名。这是在２００３年宝岛飞行员史经亚中校之后，宝岛方面再次夺得该奖。
亚历桑那州路克基地是Ｍ国空军训练Ｆ１６战机飞行员的重镇。每年秋季都会举行名为“ＴｕｒｋｅｙＳｈｏｏｔ”的战技竞赛，考验项目包括大角度投弹和机炮射击、单机对抗等。今年，基地九个中队共一百多名飞行员全员参加，却只有他一技独秀，脱颖而出。
他也是一个典型宣称：“我是宝岛人，不是中国人”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在现在的宝岛却很受宠。自从宝岛宣布独立之日起，他便从少校连晋两级升为上校。不过，说心里话，他的飞行技术确属一流。与他交手，会让你逃不掉、躲不开，最后只有陷落！
“我怕，若攻击大陆的城市，会不会正中解放军的苦肉计。他们故意不炸新竹基地，引我们上钩。倘若我们真的攻击了他们的大城市，首先，解放军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其二，会不会给中共和解放军动用核子武器找到口实。”
“那就炸三峡大坝，让他们练好游泳再来登陆！”ＦＯＸ像个炮筒子，火药味十足。
“可是，我怕……”
“前怕狼，后怕虎，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给我一个大队，让他的三峡大坝见鬼……”
“轰！”难得的平静终被突如其来而又迟到的巨大爆炸所打破。高鹏和陈成率领的“天光中队”发起了攻击！
昨晚，“前敌指挥部”把新竹与桃园空军基地交给了海航三师，可是直到今天下午１６：５０分，开始统计战果的时候，却从海航三师传来令人不解而又震惊的声音：他们没有接到任何的攻击命令！２０年和平环境在此刻为战争付出了代价，一场战争让太多的环节暴露出问题。李亚民深知，如果宝岛空军不顾一切地反扑，无论造成的损失有多大，都将严重影响全军全民士气。此事，非同小可！没时间追究责任，一把抓起红色电话：“给我接远洋舰队，我要范长城！”
今天早晨的战斗天光中队有多架战机被击伤，高鹏的歼十还因发动机故障坠入了大海。但一接到命令，便可以马上再次升空，这全都归功于后勤补给的充足，远洋舰队有一艘万顿级货轮的歼十、飞豹、ＳＵ３３和多功能直升机，以及各类战机所需的所有配件。
就这样，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天光中队就像从云隙中射出一道道金光，突然乍现在新竹空军基地的上空。
这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空袭，拉警报！”过了片刻，警报器终于放开了噪子。可为时已晚，震碎耳膜的爆炸声在四面八方接连响起。陈褓强和谭林感到整个房间都在颠簸摇荡，就像地震一样，房间里的人相互抓扶，没有人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