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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不能撤!”陈殿龙说,“我们的目的还未有达到,杀害我们战友的凶手一个也没有缉拿归案,周副司令,你看看,他们又打伤了我们多少战友,真是旧恨未消,又添新仇,怎么能说是目的达到了呢?现在旗派老保们已无路可逃了,眼看就胜利在望,我们不能撤。现在是革命和反革命的生死大搏斗,是一场殊死的较量,我们决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功败垂成,前功尽弃了。”
“这样打下去,我们也占不了便宜。”周红说。
“嘿嘿,”陈殿龙阴森森地笑了一声,“老保们损失会更大,我们人多势众,还怕他们几个癞蛤蟆?周副司令,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阶级敌人是不会甘心自己的失败的,他们总要作垂死的挣扎。我们现在不把他们彻底干净地消灭之,那无疑是养虎贻患,放虎归山。如果让他们苟延残喘,他们一旦缓过气来,就会以百倍的仇恨千倍的疯狂来反扑,来迫害我们的。”
周红摇摇头:“我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你还是心慈手软,对阶级斗争这种你死我活的残酷性认识不足。你也不想想,他们杀害我们战友时又是何等的心狠手辣!烈士的鲜血能这样白流了么?要知道,在现在两个阶级大搏斗的关键时刻,我们对毒蛇是丝毫不能手软的。文攻武卫,这是夺取和保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成果的两手,懂不懂?周副司令,你还是组织人员去抢救受了伤的战友,这儿,还是由邝副司令来指挥好了。”
周红一时又说服不了他,心里又挂着受了伤的人,她严厉地说:“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放火,免得伤害百姓。”说罢,她跑去组织人们抢救伤员了。
陈殿龙望着她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说道:“妈的,不放火,我们怎么夺得下这座大楼?不行,我一定要夺下这座大楼,我们眼看就要胜利在望了,决不能功亏一篑。放火烧!”
豆皮道:“哎,我有个主意,让他们头上顶着门板前去攻打,这样,就不怕楼上扔砖头伤着他们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陈殿龙说,“你马上找人去拆门板来。”
不一会,豆皮带着人扛了十多副门板上来了。风雷派的人双手把门板举在头顶上,档住如雨飞落的砖块杂物,一步步的向前推进着,终于他们接近了大楼门前。
旗派井冈也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学生,他们终于再也忍受不了风雷派的这种欺人太甚的行为,紧闭着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大楼里冲出一百几十个头戴柳条帽,手握棍棒的人来。风雷派的人一见旗派冲了出来,也都手持着棍棒铁钎呐喊着冲了上去,双方就在大楼门面展开了一场野蛮和残酷的打斗。“乒乒乓乓”的格斗声在古镇最繁华的十字街头响了起来,双方都打红了眼,在激烈的肉搏中不时响起“啊哟——”“妈呀——”的惨叫声和哭喊声,不时有人受伤倒地……
“妈的,乌龟王八蛋终于出窝了。”远远躲在后面的陈殿龙看见对方终于动手了,他高兴得直跳起来,杀气腾腾地对猪头道:“告诉猪头,把后备队全拉上去支援,给我狠狠地打,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豆皮说:“司令,干脆把我们的武装队拉上去,狠狠的干他们一家伙。”
“不,要打也得让他们打第一枪。”陈殿龙恶狠狠地叫。
猪头一挥手吼道:“冲啊!打啊——”
一群群人冲了上去,大街上的血战规模越来越大,双方短兵相接,疯狂鏖战着,人们高唱着“头可断,血可流……”高唱着“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勇敢地投入格斗。旗派和井冈派虽然英勇,可是,禁不住风雷派人多势众,很快他们就抵挡不住风雷派的猛烈冲击,只得又退回了大楼里。陈殿龙边吸着烟边远远的观察着这场流血的打斗,嘴角上露出了一丝阴笑,“哼,我看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还能嚣张得多久,今儿个我要把你们全部收拾干净我不姓陈,妈的!”
却道旗派退回了大楼里,风雷派一涌而上,正想乘胜杀进去,突然大楼里响起了枪声。“砰砰砰”,随着几声枪响,风雷派倒下了几个人,其他人见状,都吓得趴在地上。
猪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失魂落魄地喊:“司令,司令,老保们动起了真家伙了,他们开枪了……”
“他们开枪了?好哇!这下可好了,我巴不得他们首先开枪呢,哈哈——”陈殿龙嚎笑了一声,随即杀气腾腾地叫,“告诉邝建国,时机到了,把敢死队拉上去,给我狠狠的打!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你们几个全部去协助邝建国,指挥战斗。”
邝建国率领着敢死队杀了上去,不到几分钟,大楼那边传来了更猛烈的枪声,大街上顿时硝烟弥漫,枪声震耳。风雷派仗着人多枪多,很快就压制住了旗派和井冈的火力。接着,只听得“轰——轰——轰——”几声巨响,风雷派用手榴弹炸开了大门,他们突破了旗派们的封锁线,狂呼着杀进了大楼内,只听得一片片惨呼声,风雷派终于攻进了旗派占据的大楼。陈殿龙看着自己一派取得了胜利,他得意洋洋地走下小楼,向前走去,看见周红在他前面百几十米远的地方站着,显然她是被这一激烈的枪战场面吓呆了。陈殿龙冷笑了一声,恶毒的想道,妈的,这个臭婊子,整天对我发号施令,干嘛没有一颗流弹把她也打死了呢。她死了,风雷派的大权就全落在了我手中了,那岂不是妙哉!陈殿龙正想得得意,突然“嗖嗖——”几颗流弹从他头顶上飞过,吓得他急忙跳下旁边的排水沟里伏下,谁知他面前有一大堆粪便,臭气熏得他直呲牙咧嘴,可他又不敢移动身子,生怕被流弹击中。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枪声也渐渐的稀落了,陈殿龙知道,大楼已被他们一派占领,他才敢爬起身来。 三
大楼前的这一仗,风雷派彻底打垮了旗派和井冈派这两个对立派组织,原本是两派三方割据的古镇,现在成了红色风雷造反兵团的一统天下了。陈殿龙惟一感到遗憾的是,旗派的几个主要头目逃了出去。
得胜的猫儿欢似虎,一点不假,此时的陈殿龙确实是心情愉快到了极点。和他抢夺权力的旗派和井冈早已作鸟兽散,漏网的几个死硬分子早已躲到乡下山沟里去,哪还敢在古镇露面?夺权的障碍已扫清,再也没有谁能威胁到陈殿龙的地位了,现在只是等待时机,时机一到,他就大权在握,就可以平步青云,他能不高兴么?心情愉快,他总爱喝几两酒。这不,陈殿龙抓了几把花生,独自一人在屋里又喝了起来。他“吱”声呷了一口酒,嚼几粒花生,又喝一口酒,不一会一瓶酒喝了个底朝天,地上也撒满了花生壳。他点着一支烟,靠在椅背上,吐着烟圈,他踌躇满志,但他并没有心满意足,更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因为他知道,虽然他是全县最大的造反派的司令,但他总觉得现在的造反派就像古时啸聚山林的绿林草寇,闹好了,他会平步青云,捞上个一官半职,闹不好呢?说不定有哪一天他会人头落地,以失败告终。不过,他对造反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和幻想的,全国各地都闹起了造反,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会那么多的人趋之若鹜么?会有那么多的人高喊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么”?嘿嘿,造反,夺权,关键不就是在这个权字么?陈殿龙真希望会有这么一天,他成为全县几十万人口的真正的主宰,而且,按照目前形势的发展,他认定这一天不会很远了。有了权就有了一切,金钱就会滚滚而来,美女就会簇拥在他身边,奴仆就会匍伏在他的脚下,走卒就会为他鸣锣开道……所有这些都是他自打懂事以来就梦寐以求的。他陈殿龙生来就是为权力金钱美女而生而死的。现在,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这一切都已经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了,再不是像水中月镜中花这样虚幻的了,而是伸手就几乎可触摸到的了,陈殿龙不禁高兴得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乐得合不扰嘴了。“妈的,天下熙熙,皆为利而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而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陈殿龙虽说命运多舛,也算是生得逢时,碰上了这个时候,造反夺权。嘿嘿,他妈的他年我若遂了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我不信我陈殿龙一辈子只配做贩夫走卒,做不了大官。妈的,有朝一日我做了大官,出入坐小轿车,身边美女如云,那真是太惬意了,哈哈……”陈殿龙得意洋洋的想着,不禁狂笑了起来。恍惚间,他似乎觉得自己正坐在金銮殿上,身边围着如云的美女,一个个搔首弄姿,风情万种,他左搂右抱,享尽了人间幸福,好不得意。陈殿龙正做着白日梦,豆皮却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喊:“司令,司令,不好了,不好了……”
陈殿龙犹是卢生梦里身,且喜炊粱梦尚长,沉醉在一片幻梦中的陈殿龙被豆皮搅了兴致,他十分不高兴的骂道:“你他妈的有什么不好?好得很哪,哈哈——”
“大、大事不好了,司令,你、你说该怎么办?”豆皮气喘嘘嘘地大声叫着。
“什么大事不好?古镇成了我们的天下,还有谁敢和我们争长短?”陈殿龙仍未清醒过来。
“司令,你清、清醒一下,真的大、大事不好了。”豆皮拍着陈殿龙的肩膀惊恐不安的喊道。
陈殿龙恼火地骂道:“你他妈的是你老娘上吊呢还是你老子投河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什么不好了?”
“司令,”豆皮凑近陈殿龙的耳边说,“据可靠消息,旗派和井冈派正密谋从邻县调几千人来攻打我们,要把我们剿除呢。司令,我们怎么办呀?”
“什么!”豆皮的话有如晴天霹雳,陈殿龙方如一梦觉黄梁,烟空水微茫,他大惊失色,紧张的问,“你、你、你这消息可靠么?”
“绝对可靠,千真万确,他们的人已经在邻县县城里集中了,还有不少武器呢。司令,你快想个办法呀,我们不能束手待毙呀……”豆皮抹着冷汗说。
“他妈的,你们这群混蛋,当初围攻大楼时怎么就让他们几个头头一个个都溜了呢?妈的。”陈殿龙怒吼道。他手中只有一百几十支枪,要对付几千人马,打起来还不是鸡蛋碰石头。他心慌意乱起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是喃喃地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是呀,这可怎么办?”豆皮说。
“妈的,这下好梦做不成了,只能任人开膛破肚,任人凌迟处死了。妈的,我们完了,豆皮,一切都完了……”他颓然地倒在椅子上,十足十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豆皮也懊丧地说:“当初打蛇不死,让他们几个头目溜了,果然他们死灰复燃,要来报复了,这真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呀。”
“你还说!”陈殿龙骂道,“都是你们这帮饭桶草包,坏了我的大事,妈的!”
“阿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们打不过他们,只有逃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条小命再说。”豆皮道。
陈殿龙蹦起来说:“他妈的,逃?你要我逃?像丧家狗一样四处逃窜,惶惶不可终日?”
“不逃行么?我们总不能坐在这儿束手待毙呀。”
“我们就这样认输,就这样把就要到手了的东西拱手让出去?不行!我不甘心!我不服气!”
“不服气也不行,保住狗命要紧。”
“你说得轻巧。旗派卷土重来,他们得势了,还不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你说,我们又逃得到哪儿去!”
“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们还真的没地方可逃。”
“这么说,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陈殿龙泄气地说。
豆皮哭丧着脸说:“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司令,你想,他们是边防地区,武器装备都很先进,人又多枪又好,一定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
陈殿龙大口大口地吸着烟,好一会儿,他扔掉烟头恶狠狠的说:“妈的,就是几根破枪,我们也得垂死挣扎,决不能不战而降。”
“司令,那是用鸡蛋碰石头,没用的,还是死路一条。”
“你混账!”陈殿龙咆哮着说,“不行!屠刀已经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我们被逼上梁山无路可走,逃,只能是死路一条。只有和他们作一死拼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决不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哼,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我们决不能就这样认输。”
“可,我们才这么几根破枪,打不过他们呀……”
“打不过也得打,困兽犹斗,何况我们?我要让他们血流成河。豆皮,你马上通知各个公社的造反派,要他们带齐武器速来县里集合,我们要和他们决一死战。”陈殿龙说。
“是。”豆皮往外走,才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道,“司令,你知道邻县红旗派的总司令是谁么?”
“是谁?”陈殿龙问。
“刘国栋。”
“刘国栋?刘国栋是谁呀?”
“他就是刘耀祖的侄子呀。”豆皮道。
“真的?无怪乎刘耀祖那么蝎虎,原来有他的侄儿为他撑腰呢。妈的。”陈殿龙说。
豆皮道:“刘国栋家穷,他从小就跟着刘耀祖一家生活,直到大学毕业分配到邻县做了一个什么机关干部。他知道刘耀祖被我们整得很惨,早就想来替他出气了。”
“无怪乎他们这样穷凶极恶到了极点。他妈的,他们要是真的来攻打我们,我就先抓刘耀祖这个狗杂种开刀祭旗。”陈殿龙恶狠狠地说。
“哎,对了,司令,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刘耀祖来化解这一场灾祸?”
“利用刘耀祖,行么?”陈殿龙问。
“我想应该可以,刘国栋自小就死了爹妈,是刘耀祖把他养大的,高中毕业读大学才到离开刘耀祖的,听人说他对刘耀祖很孝顺,也很敬畏。只要刘耀祖出面劝说,我想刘国栋未必就会出兵来攻打我们。”
陈殿龙点着一支烟,吸了几口道:“只怕我们放了刘耀祖,是放虎归山。前段时间我们把他整得死去活来,只剩下半条命,他能不记仇么?现在有了机会,他还不把我们置于死地而后快?他还会帮我们?”
“司令,我们把他一家老少都捉了来,刘耀祖如果说服不了他的侄儿,我们也只好把他们全部‘卡嚓’了。”豆皮说。
“死马当作活马医,也只能试试了。”陈殿龙说。他吸了口烟又道,“我们得作好两手准备,你先把通知发出去,然后把刘耀祖押来见我。”
“好的。”豆皮走了。
不一会,豆皮猪头老胡三人把刘耀祖押了进来。陈殿龙冷冷打量着刘耀祖,好一会他才咬牙切齿地说:“好哇,你这个顽固不化的走资派,竟然对我们进行反攻倒算,明目张胆地勾结反革命分子要和我们革命造反派较量,要对我们造反派进行反革命围剿,你真是狗胆包天了。我严正警告你,刘耀祖,你听着,我们红色风雷造反兵团是不好惹的,就算要抛头颅洒热血,粉身碎骨,我们也要和反动派血战到底,哪怕是血流成河,风雷战士只剩下一个人,我们也要誓死保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伟大胜利成果的。刘耀祖,你阴谋制造一场反革命的大屠杀,妄想夺回你们失去了的权力,那是注定要失败的。”
刘耀祖不做声。陈殿龙更是来火了,他骂道:“你别他妈的再装聋作哑,你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了,你要同我们决一死战,你就放马过来,我们是不怕的。不但不怕,还要打得你们弃甲丢盔、一败涂地,彻底干净地消灭之。”
刘耀祖不想搭理陈殿龙这个流氓恶棍,可是见他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反革命大屠杀,决一死战,他觉得事有蹊跷,便问:“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陈殿龙吼道:“你他妈的装什么###蒜!你以为我们还蒙在鼓里么?我严厉警告你,玩火者必自焚!想和我们造反派较量?也不掂掂自己有多少斤两,必定是鸡蛋碰石头,决没有好下场的。你必须老实交待,你是怎样和你侄儿沆瀣一气,要来攻打古镇,血洗我们造反派的?”
“什么?攻打古镇?血洗?”刘耀祖觉得事态严重了,“你把事情讲清楚一些。”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你别他妈的装疯卖傻,想蒙混过关。”陈殿龙睁着三角眼喝着,“刘耀祖,你听着,你为了发泄对我们造反派的刻骨仇恨,竟勾结你侄儿刘国栋,要带几千人来攻打我们。妈的,刘耀祖,我们造反派可也不是好惹的。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有胆敢来犯者,我们只有给予迎头痛击,哪怕是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我们也在所不惜。”
“可不是?”豆皮说,“我们风雷派革命造反战士,一个个都是视死如归的。告诉你,刘耀祖,我们生做革命人,死做革命鬼,绝不会投降的。”
刘耀祖惊呆了,他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万一事态正如陈殿龙所说的那样,将会给人民造成多严重的灾难呀。无论如何,他都得设法制止这场流血事件的发生。他说:“我侄儿是邻县红旗派的总司令,这一点不假。但自从他参加造反后我就一直没有同他来往过,所以,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但我还是愿意为制止这场流血事件的发生而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只要你们放我出去,我就会去找他……”
“得了吧,别再耍花枪了,你当我是傻子么?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侄子要是胆敢带人来攻打我们,我就首先捉你来开膛破肚。”陈殿龙恶狠狠的说。
刘耀祖说:“陈殿龙,为了避免流血事件的再次发生,你应该让我去一趟。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有把握说服侄儿不要干这种事。你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陈殿龙问。
“凭我是一个共产党员。我去说服我的侄儿放弃攻打你们,并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全县无辜的老百姓,为了避免双方的流血牺牲,白丢性命。”
陈殿龙色厉内荏的说:“打,我们是不怕的,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们有广大革命群众的支持,有革命思想的武装,我们是攻无不克战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