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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我这样的门客-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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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大夫到了,之后甄大夫又到。这不,他们走没多久,先生们又来了。”

  冯谖听罢点点头。

  “帮我们准备点酒食,让我们填填肚子。”冯谖说。

  “先生们是急着走还是不急着走?”驿站长问。

  “怎么说?”

  “急着走我们这有现成的,不急着走,刚好有些鲜货,给你们现做。”

  “不急走,你给我们做点好吃的。”

  驿站长一走,冯谖将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大王不行了。”冯谖说。

  “你怎么知道?”

  “这里是去楚国的路,阿大夫来了,甄大夫又来了。现在什么时候啊,这两帮人就已经来了又走了,肯定是出使楚国去了。一天派出两帮使者,肯定是大王出情况了。阿大夫领命的时候估计大王还行,是去楚国预告消息的,甄大夫接踵而去,那就是大王已经不行了,是去楚国告知消息的。你来看吧,我们到了薛邑以后,太子继位的消息也该宣布了。”

  一遇到政治,兰桂的脑子就犯浆糊病。

  “那怎么办?”可怜巴巴的眼神后面是一个疑问:“我们该为此着急吗?”

  “我们能怎么办?吃东西,吃完去薛邑办事。”

  原来可以不用着急,心一放下,立马觉饿。

  好东西必须肚子适应它或者它适应肚子,缺一不可,要不然你就只有更衣。我的肚子对好东西有足够的敬意,好东西对我的肚子目前还不肯亲近。于是更衣。起身离席时,精猴似乎跟在身后。更衣出来,精猴靠了近来。

  “先生。”

  假得不能再假的谄谀。

  “唔。”

  因此不能不提防此人不久前的骄横。

  “总管派我来的。有什么事需要小的效劳吗?”

  闪回。慢镜头重放。蒙太奇。心理斗争的旁白。定格于精猴那闪闪烁烁的眼睛和充满期待的小小长方形。

  “嗯,还没有。”

  “刚才不是和冯谖说了什么吗?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也没说什么,不是那件事,放心,我会的。”

  一心想先摆脱这个长方形陷阱,嘟囔几句,拔脚先行。

  “先生!”

  精猴喊道。再回头,精猴左手攥空拳做勒缰绳状,右手伸出四个手指。

  “代舍!”

  精猴压着声音喊道。

  代舍的车是四匹马,幸舍的车是两匹马。我明白。于是,我和精猴互点了个默契的头。

第十七章  沧浪之水
薛,曾经是个小国,后来被楚国灭掉,再后来齐国将之从楚国手中割让过来,再再后来成为孟尝君父亲田婴的领地,最后承继给孟尝君田文。薛地有一栋大的府邸,是孟尝君父亲靖郭君田婴于齐宣王初继位时建造的,当时田婴不受齐宣王待见,于此避难。十九年过去了,府邸的彩漆仍未剥落。

  管理薛地的家吏地位略等代舍长,将冯谖一行领到洒扫过的府邸。

  兰桂被领到一间精舍内歇息,车夫为他打来一盆清亮的水。兰桂依稀记得前老爷的做派,面对唯恭唯谨的车夫,此时他显得很和蔼。

  “水打来了?啊,很清亮的水啊。好,好。”

  千古文章一大抄,有现成的台词,兰桂才懒得现编呢。

  车夫显得很激动,横肉纠结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羞涩。兰桂把脚伸进水里,很舒服,于是就想唱歌了,依稀记得前老爷唱的那首,可忘词了,怎么办,就着曲调,一路“啦”到底吧。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冯谖来了。

  “兄弟,唱歌呢?”

  急忙站起,脚踩在盆里,将水溅了一地。

  “继续洗,继续洗。哥进屋等你,随便聊两句。”

  冯谖按住兰桂,然后就进屋去了。兰桂也没了洗脚的心思,搓了两下,就提出水面。车夫以一个熊抱的姿势搂住兰桂双脚,笨拙但很轻柔地将之揩得干净。本来兰桂想问下车夫为什么那么害怕精猴,也可以从中探出精猴是何方神圣。冯谖一来,计划只好改变。

  “没事了,你下去吧。”

  兰桂感觉自己越来越进入角色,越来越煞有其事了。你不是一个人!兰血书生冲他喊道,以示鼓励。

  进屋前,兰桂清了清嗓子,无意间看到冯谖莞尔一笑。

  “兄弟,真上路了啊。”

  “大哥,这有人侍候着还真不习惯。”

  两人相视一笑。

  “兄弟,记得在驿站大哥跟你说的话吗?”

  干吗这么认真,弄得兰桂很是茫然。似点似摇地将头晃了一下。

  “关于大王的…。”冯谖提醒。

  兰桂点头。

  “大王的事,我估计###不离十。在路上我们不着急赶路,现在来到地方了,我们该抓紧时间办事了。我估计,马上会有重大的改变,这改变能影响到我们。”

  “啥事呀?”兰桂又开始紧张。

  “你知道这些时候孟尝君钱财上吃紧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派我们来收租子。”

  兰桂点头,又急忙摇头。冯谖沉吟片刻,又接着说:

  “大王病重期间,孟尝君就没正常领过俸禄,被人再三再四克扣着。就这样,除维持内府外,还得照顾着我们这三千门客。这段时间,公子过的不容易呀。”

  “是吗?”

  “这还算可以捱过的,太子一继位,恐怕日子就更加难了。”

  “那孟尝君就养不起我们这些门客了?”

  “要说养我们这些门客,只要薛邑仍是孟尝君的封邑,就没一点问题。但这次钱急着就手,俸禄靠不住,只好想起积压多年的租子,收租子的时间不免就急了些。要如何在短时间里收齐租子又不惹出民怨,这才是问题。”

  “要怎么办呢?”

  “我还没想出办法。现在只好请你带着所有空下来的马车下乡去,把每个乡的里正和耆老请来,先对他们透些口风。”

  “那你呢?”

  “这两天该会有人来,我在这等着。”

  临走的时候,冯谖站在门口,迟疑片刻,回头问道:

  “阿桂,来这里之前,有没有人找过你?”

  “没有。”

  “没外人找过你?”

  “没有。”

  “真没人找过你?”

  “真没有。”

  “哦。那兄弟你歇着吧,明天辛苦一趟。” 阿桂到兄弟只在一口之间,间不容发。

  兰桂想到幸舍长跟他说的话,现在他也同意,将薛邑的租子以三十万缗买断给商建君不失为救急的办法。如果收租子会引出民怨,何不让商建君去背这民怨呢?这么一来,背叛冯谖于总管那其实反过来是忠实于孟尝君以及实惠于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门客。背叛是条绳索,兰血书生如是说,往前,是可以得到的好处以及可以粉饰的名声;往后,是可以一口否认的或可以取得谅解的模糊举动;只有掉下绳索,才会真正被判决为:叛徒。

  那么,向总管透露什么消息呢?冯谖让他下乡?冯谖认为租子一下两下很难收齐?还是告诉他冯谖对孟尝君今后走势的分析?也许,这后面真有比较大的阴谋呢,不是总管对冯谖那么简单。

  有的人只要一想到,他就会出现。

  “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吗?”

  精猴的脸探进房内。

第十八章  在薛邑
薛邑是个富庶的地方,地处齐楚边界,很多人力田之余兼顾一些小小的经济。前领主靖郭君曾想给薛邑筑起城墙,因顾忌齐王的猜忌而停止。因此薛邑是有集无镇,安全一方面依靠强大的齐国为后盾,一方面依靠两代领主在诸侯国中的威望,总的说来,过得还算太平。

  兰桂下到第一个乡村,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孟尝君来收债了!”消息传得很快,只见大人们从各处打量他们两三眼,就刚才在干什么又接着干什么了;有几个小孩一开始还围着他们的马车左看右看,被他们的母亲一声喊,瞬间就不见了。派来协助兰桂的小吏去找里正,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见回来,弄得兰桂闷闷的。正百无聊赖中,来了一个人,径直走到兰桂前面,对兰桂拱拱手:

  “老弟,你来了?”声音透着股熟络劲。

  兰桂一看,不认识啊,这人怎么回事?

  “老弟,别琢磨了,你没见过我,今天是第一次。”那人大大咧咧地说。

  “仁兄可是里正?”兰桂嗫嚅着问。

  “什么吊毛里正,不干那个。”那人说,“原先我也是干门客的,在幸舍呆了三年,提不上代舍,找公子要了两亩地,作农夫来了。”

  那人咧开嘴,露出满口白得渗人的牙齿。

  对这种自来熟的人,兰桂是一点办法没有。

  “寒舍就在前面,请赏光前去一叙。”

  “小弟等个人,仁兄自便。”

  “等里正?哎呀,我说别等了,那吊毛今天睡哪个窝都不知道呢,有得找。老弟还是跟我去吧,他要来了,让人通告一声不就得了?” 那人指着一个车夫说,“这个兔崽子认识我,你让他等里正吊毛来了过来说声不就得了?”

  “胡爷。”被指的车夫点头哈腰。

  “那,仁兄头前带路。”兰桂看看那人说的有点谱,就不再矜持。其实他也很好奇,怎么门客倒作了农夫。不过兰桂还是吩咐自己的车夫到时来喊自己,那人的房子不远,看得到座落的方位。

  进了那人的屋子,那人——还是叫他胡爷吧——喊了一声:

  “嘿,有客人了,整点酒菜来。”

  一个袅袅婷婷的少妇出来,虽布衣荆钗,难掩国色。令兰桂好一番眼热。

  “来客人了?”妇人施个礼,“请坐,马上就好。”

  胡爷随随便便地坐下,没一丝家藏重宝的人都会有的疑虑重重的样子。

  “惭愧!”兰桂暗叫一声。一个男人娶了个漂亮老婆,分明就是自绝人民于牛粪一类。

  酒菜上齐,酒是村醪,菜却出奇的精致,荤不腻,菜不素,不象村舍应有之物。

  “老弟,尝尝,我媳妇就这下酒菜弄得像样。”胡爷口气中对自己老婆求全责备的味道相当浓。

  兰桂挟了两下菜,把筷子放下,左右看了看:

  “仁兄,家景不错嘛。什么时候小弟也要象仁兄这样找两亩地务农。”

  “务农有务农的自由,门客有门客的悠闲。”胡爷道,“要是不指望驷马大车,百石食禄,作农夫倒也畅快。不瞒老弟说,老弟现在坐的车,老哥也曾经坐过哦。”话音中感慨多于洒脱。

  “老哥为何放着门客不做而来务农,真的的是贪恋这份自在?”

  “也不是,做门客有孟尝君养着,自由自在,百事不愁,谁不愿做?问题就在谁都愿做。从孟尝君那堂堂正正进来做的,走后门,由代舍长,幸舍长,传舍长那进来吃名额的,年复一年,三千门客编制早超编了。后来只好搞个下岗分流减员增效,老哥我估摸自己上面没人,又有两亩地分,干脆就下来了。就这么地,做了农夫。现在你们,至少可以安安生生过上两年。”

  “也难说哩,现在孟尝君手头紧了些,这不,我们下来帮收下租子。”

  “要说收租子,不是老哥打击老弟,收,可以来收,但要收到手,难!就说我们村吧,一半人口是做过门客的。当初向孟尝君借贷,谁不是把这借贷当遣散费看啊?没人打算还。且不说还有钱一到手就花个精光的人,现在他们想还也没有啊。”

  胡爷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扫描在兰桂的脸上。

  “那么,一个子都收不上来?”

  “也不是。象我,有点积蓄,还不还都可。其他的人就不好说了。”

  真要有打算不还的人,兰血书生嗤道,我看你胡爷就是头一个。看来这薛邑的租子钱难到手,不买断给商建君还真不行。兰桂暗忖。那还去其他地方有什么用啊 ?干脆回去告诉冯谖,让他早点死了心改主意,这事不是立功的事 ,说不定办砸了,把自己也赔进去。好在来之前别人送来一条后路,真是老天眷顾。想到这里,劝不劝冯谖死心别做已无关紧要,或许,看着他把事办砸了,倒能使自己在总管那边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兰桂,像这样阴暗的心理,兰血书生说,你也分担着点想啊。

  酒没两巡,车夫进来。

  “先生,里正来了。”

  “把他叫这来,就说我叫他的,来陪你家先生喝点酒。”胡爷大大咧咧地吩咐。

  “里正说,他正有事呢,叫先生过去。还说先生不去,过一会他就走了。”车夫面有难色地回禀。

  胡爷闭口不说了,面带同情地看着兰桂。

  看来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牛,一个比一个拽啊。兰桂心虚地站起来。

第十九章  人形鼠和人形猫
听说过这个故事吗?从前有只鼠,经常被一只猫戏弄,只好背井离乡躲开那只猫。在路上,鼠找不到或者说想不起这世界哪里会没有猫?有鼠处必有猫,这可是鼠前辈的谆谆教导。那么,在别处要不受别的猫的戏弄,就只有变成猫。可鼠却不敢,被猫欺凌久了,心理上受不了猫的任何神态、举止、甚至是声音。还是变成人吧,比猫更高级。顶着人的外皮,即使猝然被猫遇见,猫也不会以胡须张开,尾巴翘起做它的第一条件反应,这样鼠就能在人皮的掩护下选择反应:嘘声恫吓;强装镇定转进后方。主意打定,鼠就苦苦寻找变成人的方法。机缘巧合,有人给它喂了一丸药粒,把它变成一个形体虽然瘦小但是四肢五官具备的人。让鼠高兴的是,它自从变成人,见到动物猫,心中并不那么害怕,倒是猫见到他,虽然不愿象亲昵别的人一样亲昵他,也不再对他恶颜相向了。鼠正感慨自己从此以后过上幸福的生活,不想,一次碰上一个陌生的伟然大汉,见到他不由分说便痛打了一番,而鼠的天空分明响起凄怆版的《昔日重来》。大汉打完,拍拍手说:

  “小样,换个马甲就不认识你了?”

  大家应该猜得到,鼠能换成人形,那猫也能。以后的故事就是,人形鼠和人形猫在人的社会里重演自然界中的闹剧。什么?猫叫汤姆?鼠叫杰瑞?不对,这个故事,鼠叫兰桂,猫叫任何从底层爬起现在和兰桂大致相当的人的千奇百怪的名字。所以说,兰桂你要加油哦,争取不做人,做个高等华人,那么人形猫又被你甩下,你才可以认真考虑你的幸福生活怎样安排了。

  见到里正时,我的眼睛闭上了十分之一秒,上面那个励志故事就是在闭上眼睛到张开眼睛的那段时间创作出来的。

  “你是新门客?”我的人形猫问。他的整句话直接奔那个新字而去。

  “正,正,正是,”人形鼠说,“兄,兄台可是里正?”

  人形猫没做理会,抬腿踏着马车的踏板,撸了撸袖子,斜眼看着人形鼠。

  “什么事啊把我叫来?老半天的自己倒去一边凉快着吃肉喝酒?什么事快说,有事说事 ,没事我走了。”

  这人他一嘟噜把话说完,中间不让人插嘴,说完还真把放踏板上的脚放下,做要走状。你说有这么一见面就给人下马威的人么?如果不是人形猫碰上人形鼠那谁也得给谁一点脸面不是?人形鼠好在有绝招——笑脸。笑脸,一方面掩饰尴尬,一方面维持僵局。

  “事有一些,”兰桂说,“这个,我呢,是孟尝君委派下来的,是通知你们该,该那个了。”

  “该什么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利索?”

  “该,交租子了。”

  “哦,交租子。”人形猫点点头,“交给谁?交给你吗?现在交?”

  “不,不是。”人形鼠赶紧辩解,“不是现在交,现在我们只是请你到薛公府去,我们准备了一些牛酒,不是先和你们商议商议吗?”

  胡爷不知什么时候尾随而来,袖着手,一边看着。

  “吊毛,有酒喝你还不快去呀?”

  胡爷这一起哄,人形猫的情绪被吊起来了。

  “这酒有什么喝头?”人形猫说,“催租子就请喝酒,早干嘛去了?胡爷,你要觉得这酒好喝你去?”

  “呸,这地方吊毛里正就你一个,你不去谁去?”

  “不去!”

  “那你别让这兄弟为难啊,总得给人一些话好让人回去交差呀。”

  这么暖心窝子的话,也只有胡爷能说。不过还是有些被打发掉的微小不快。

  “这位,”人形猫露出里正的样子,要不从头至尾就一流氓痞态。他说,“你恐怕得白来一趟,这就请回。至于租子,我们没说不交,该交!但我们也难说我们就交得起。即便我们交不起,是我们的租子我们都认了,以后交,慢慢交,迟迟早早我们都会交 。好不好?就这样了。”

  只要你还当自己是里正,那就好说话。

  “要不这样大哥?我不是管事的,具体负责的是我们那边的冯谖,要不大哥去见见他,跟他说说?”

  一听冯谖的名字,里正和胡爷交换了个眼色。

  “是不是食无鱼出无车的那位?”胡爷问。

  “就是他。”

  “是个人物!”胡爷露出惺惺相惜的神色,“可惜我们早出来半年,要不还真可以和他交交手。就这么定了,我们去会会他!”

  为什么说话的人是胡爷而不是人形猫?人形猫脸上看不出有反对的意思,也看不出有被抢夺话语权的不快,甚至神色中不是给人以从谏如流的感觉,而是那那种听完执行的样子。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古人云的好,有猫处必有猫腻。

  “那就请里正大哥和胡爷上车,我们是特意来接你们的。”

  “车,我们不要你的。我们离得近,自己去。你去别的地方接人吧。”

  胡爷说完话,人形猫向人形鼠挥挥手,象是拿开了按着的爪子。

  “那我去了?”

  “去吧,”胡爷很和蔼地说,他这边把架子轻轻一端,那边人形猫看起来就像动物猫了——不过一跟班小弟耳。真不知道这里到底谁是里正。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刚才在吊毛面前的形状可就更加猥琐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九章  商建君
你曾在擦肩而过中忽略过几个看似平凡的人,然后去枉然追逐你心目中的伟岸之人?上天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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