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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虽然听说过人的脑袋在被砍下之后,身子还会跑,可是那只是听说,今日真真切切的见着人头落了地,手还在茫然的摸着脖子时,那种感觉,用惊骇都不能形容。
众人都被眼前这情况给惊着了,除了田家姐妹和小公主,这里谁没见过大世面?能被惊着,主要是因为难以想象,这看似天真纯良的少年,如何能说杀人就杀人?而且还是杀了寒王的侍卫,这少年到底有没有脑子?
惊骇过后,就是个人的反应;那田曼羽在见着那侍卫的身子倒在门口之时,一声尖叫,眼皮一翻,便软在了椅子里。
田曼云的反应倒是比田曼羽要好些,可这好些,也好不到哪儿去,那放于膝盖上的手,抖的有些厉害,面色也是白的让人怜惜。
小公主的反应,是出乎寻常的平静,她本是站在小皇帝的身边与他说着话,这情况发生之后,她似想回到位上,怎奈腿上发软,这一抬步,便是跌了下去。
小皇帝忙伸手将人扶住,当他握着小公主的手时,只觉得她的手冷的吓人,可那掌心,却是湿。成一片。
看来,是真的吓着了!
北宫逸轩目光微沉的朝宁夏看去,见她面色不好时,与寒王说道:“这时辰也不早了,也当回宫去休息了。”
寒王那面色,可谓是沉到了湖底,那视线看着染九一脸天真的立于宇文瑾跟前似什么都没发生时,沉声说道:“来人,将门口收拾收拾,准备回宫!”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的人,这少年实在是太过放肆!
小皇帝扶着小公主,视线看着染九,话却是与宇文瑾说道:“二皇子这义弟倒是有意思的很,打个招呼取人性命,那可真是半点不含糊!”
这话,宇文瑾不置可否,只是抬眼与染九说道:“给你的书是不是没好好看?怎么又滥杀无辜?”
“我看了!”染九认真的回道:“瑾大哥给的那些书,我都看了的,方才那女人还说我相貌堂堂,举止文雅,饱读诗书,风趣横生;她还说我书念的好,能言善道。”
这般说着,那白净的手,便是指向宁夏。
宁夏无语讪笑,面对众人的目光时,直接说道:“这赏景赏的双眼都花了,不辨菽麦竟是这么来的。”
尼玛这个看似纯良的染九,竟是这般的轻贱人命,也难怪昊天方才是那般神色了。
杀人的,是染九,宁夏那美言不过是客套,岂料,那染九竟是当了真了。
染九站在宇文瑾跟前不住口的说着他都看了哪些书,都学了哪些东西之时,众人这才发现,这染九,怎么像个傻子?
‘傻子’这二字一于心中闪过,宁夏自个就是嘲讽一笑;这样的人如何会是傻子?这装疯扮傻的本事倒是不错!
果不其然,那染九在说完之后,与寒王说道:“我听你说话,中气似足,却又虚浮,你可是最近起夜频繁?偶感力不从心?”
这话,听的那寒王面上微显尴尬,又不好明着呵斥,只得讪笑着说道:“公子说笑了,我这正值年壮,如何会觉得力不从心?”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对了,我这里有些药,是我平日里用的,有病治病,没病防身,你拿去试试,我不收你银子的,就当是我杀了那敢拿剑指着我的不敬之人的赔礼。”
说罢,那手中的药瓶便给寒王丢了过去,寒王神色微沉,那药瓶却是握在手中没有丢开。
年近四十,虽说是正值壮年,可后宫妃嫔众多,这雨露均沾,开始还觉得没什么,最近却是觉得疲乏了许多;他还未招太医来瞧,没曾想,这少年却是看了个明白。
只是,这少年是什么人?这药也不知是否有用?
“我可是神医哦,他们叫我染九,说我医术很高呢,你们谁要来找我,跟瑾大哥说一声就好哦!”
说这话时,那雪貂蹿到了染九的怀中,扬着一双赤红的眼,阴阴冷冷的盯着寒王。
当寒王一听‘染九’这名字时,目光一闪:“这位公子便是染九?可我听闻,染九乃白眉银发的老者,公子这般少年……”
“你好笨啊,我可以易容的嘛!”
寒王怀疑的朝宇文瑾看去,当他见到宇文瑾点头认同之时,方才那些不快,统统消散。
若问江湖之中有哪些奇人,童叟皆知的,便是名震江湖的两位怪才。|。
一个染九,一个云闲;这二人,说是医者,却善用毒;说是毒者,却又行医。
二人均是性格怪异,相请十分不易!却没想到,染九竟是宇文瑾的义弟!
旁人惊异于少年便是染九,染九却是将视线于屋中转了一圈,而后直视于周宇鹤。
染九那目光转去,宁夏便是心中一动;当她瞧着染九吸着鼻子往周宇鹤走去时,那握着椅把的指,轻轻一扣。
吸了吸鼻子,染九眨巴着眼朝周宇鹤走了过去,口中说道:“呀,又是一个美人儿呢,你身上怎么也有他的味道?”
周宇鹤目光一闪,忙起身说道:“早便听闻公子大名,今日得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嗯,能见着我,你确实是三生有幸!”半分不客气,染九立于周宇鹤跟前轻轻一嗅,而后摇了摇头,似自语道:“那坏人还真是男女通吃?怎么这男人身上也有他的味道?”
。。。
 ;。。。 ; ; 今日这一出,看似宁夏借着机会一心将田曼云塞给周宇鹤,这手段,与对付靖凌薇的手段如出一辙;而且宁夏所表现出来的得意与幸灾乐祸,也让人往那处去想。
哪怕是不会立马给你定下婚事,我也要把这个来害我的女人塞给别人,看看她如何与我的对手联手来害我!
这,就是宁夏所传递的消息。
可她真实的目的呢?真正的目的,却是一个字:拖!
拖到周宇鹤查清那些‘真相’之后,一边利用田曼云来对付她,一边与摄政王暗中相杀。
那情形,单是想想,便是让她心情愉悦。
网早就撒下,如今不过是一边撒饵,一边收网;这大鱼,跑不掉;小鱼,一并捉;等到这雪域之事一结,她就和渣男说拜拜,这一和离,她就能和炮灰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了。
想着往后的美好日子,宁夏那看向台上的视线,透着柔和的光芒。
戏,一听就是大半个时辰,这茶水喝了不少,自然是要去方便方便的。
去方便,是由秋怡陪着,从二楼下去,经过一排包间;当她解决了个人问题回来之时,右方那包间的门一开,宁夏就被一双手给捉了进去。
秋怡一惊,正欲大呼之时,被昊天给悟了嘴:“姑娘莫喊,主子有事与夫人商议。”
有事商议?此时?在此处?
秋怡可真是惊的瞪大了眼,逍遥王这也太大胆了些!这一双双眼睛盯着呢,他就不怕被人捉了把柄?
这想法,也是宁夏所想的,当她被人捉进来时,真是心跳都漏了一拍,在她看清眼前的人时,抬手便打到他胸前:“你吓死我了!”
她这一来一回不过一盏茶,他却是这般大胆的离席来捉她,是怕对手拿不到证据来对付他么?
“我才被你吓死了!”
门一合上,北宫逸轩便是将人给搂在怀中,只有将她抱在怀中,感受着她的存在,他的心,才平静的下来。
“你是如何想的?那般危险,若是被马给伤着了如何是好?”一想到那情形,他的语气便是严厉了几分。
宁夏眨了眨眼,笑着回道:“这儿说话方便?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谁知道有没有人藏于暗处偷听?
北宫逸轩无奈一笑,捧着她的脸,一低头便是吻了下去。
罢了,不方便说就不说,但他得讨些利息才行!
这般胆战心惊之事,往后可不能再有了。不管她怎样的巧舌如簧,都休想让他认同她的做法!
宁夏还真是对他这般大胆的行为无语了,这戏一听完就回宫了,他就急在这一时?
不过,嗯,那什么,好像,她也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有点,刺激……
他吻着她,吻的有些任性,吻的有些放肆,一个吻下来,她唇微肿,面色微红的看着他:“我有分寸的,相信我。”
方才那疯马,是方童去安排的,方童办事,她还是挺放心的。
“回去再罚你!”
这会儿也不是说话的时候,狠狠的将她一搂,沉沉一个呼吸之后,这才将她松开:“走吧。”
相视一笑,开了房门,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秋怡瞧着二人出来时,忙立于宁夏身后。
宁夏当先而行,刚走了没几步,后头一道白光闪来,还没回神,就听得昊天声音怪异的喊了一声:“主子!”
回头一看,只见昊天那肩头坐着一只雪貂,那双赤红的眼,盯着北宫逸轩‘咕噜噜’的转动着,向来沉稳的昊天,此时却是面上一白,额头隐隐有汗浸出。
奇怪于昊天的反应,宁夏正准备问北宫逸轩这是怎么回事,便听着熟悉的声音从拐角处而来。
“小白,你别总是乱跑,我在找瑾大哥呢!”
这声音,伴着那熟悉的面容而来,宁夏那面色,亦是一变。
秋怡没见过这少年,自然不知是怎么回事;昊天知道这雪貂,对这少年却也陌生,唯独那北宫逸轩稍稍一愣,便是目光一闪。
“好久不见,染九!”
这一句问好,那少年先是眨了眨眼,而后一手挡着脸,一手直挥:“哎呀哎呀,坏事儿了,坏事儿,我还没易容呢!逍遥美人儿,你认错人了,别喊我,我易容了再来与你说话!”
这话,听的宁夏翻了白眼。
这少年,神。经。病吧?
宁夏腹诽,北宫逸轩却是在少年这话出口时,浅浅一笑:“难得有机会一见真容,又何需再去易容?你这貂近日好似养的不怎么好,你瞧瞧,都不如当初见着那般有神儿了。”
“是哦!”染九一听这话,手便放了下来,懊恼的走到了昊天跟前:“你家那火把太没意思了,东西一给他,他就跑了,我这追着过来,可真是累死我们了。”
说罢,抬手拍着昊天的肩膀:“小天天,好久不见了,我可想你了,你想我吗?”
昊天扯了个难看的笑,声音干涩的说道:“想倒是想,就是想不起;你别再给我下毒了,我真养不起这神貂。”
想当初昊焱脑子笨,一口一个夫人该死,惹怒了主子,被调去养染九的貂,差点儿把命都给丢在那儿了;他去把人扛回来时,险些被这貂给挠瞎了眼。
那会儿他就在盼着,这辈子都不要跟染九这恶棍再见面,可老天显然听不到他的祈祷,这才离开没多久,又遇到了。
昊天这态度,显然是取悦了染九,‘咯咯’笑着,转身看向北宫逸轩,那手也是一点儿也不老实的去拉北宫逸轩的手腕:“逍遥美人儿,我给你的东西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效啊?你功夫可是进步了?要不要咱们比试比试?”
染九的行为,激怒了宁夏;先前在那茶楼,这少年就是动手动脚的,没想到,居然对她男人也是毛手毛脚的。
这染九,跟那小皇帝倒是一样的烂行为!
宁夏心里头不舒服,目光不善的看向染九;北宫逸轩却是在染九伸手之时,步子一退,身形诡异的避开了染九的手。
“哎呀,你真是的,每次都这样,衣袖都不让我摸一下,你这样我会难过的。”
说起难过,梁九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似北宫逸轩如何的让他伤心了似的。
北宫逸轩浅浅一笑,不动声色间拉开了二人的距离,退到了宁夏的身旁,还没开口说话,那染九的目光在看到宁夏时,好看的眸子一眨,看着她若有所思。
二人目光相对,宁夏心里头有些打鼓。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不对,她和这染九不是什么冤家,这会儿碰到,顶多只能说一句‘这世界可真小!’
“是你啊,刚才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吃人的!”
你不吃人,你要是不吃人,昊天和炮灰那么防着你做什么?
心里头回着,宁夏平静的答道:“不知公子说的是什么?你我二人并未见过,何来我跑之言?”
“就是你啊,肯定是你,你身上还有他的味道呢!”
这般说着,染九便是指着昊天:“他身上也有,他们家火把也有那人的味道,你身上也有那人的味道!”
他?周宇鹤?
昊天和昊焱身上也有周宇鹤的味道?
这话让宁夏脑子里闪出了一些不和谐的画面。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昊天和昊焱两个大男人身上,为何会有周宇鹤的味道?难道说这二人被周宇鹤下了药?
这设想,让宁夏心中隐隐不安。
拿不准事儿,宁夏也不敢贸然开口;北宫逸轩听着二人谈话,立马明白了过来。
只怕是她方才去办事之时,与染九遇着了!
想明白了,北宫逸轩便是轻声一笑:“许是误会了,映寒一直与我们一起,未曾单独离开;你所说她身上有云闲的味道,许是因为她被云闲下过毒,故此还有一些味道。”
“当真?瑾大哥说我书念的少,不懂得人情事故,辨不清真与假,你可莫要哄我!”
这话,染九问的一本正经。
宁夏却是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妙♥笔♣阁?++
尼玛,这话为什么会从这染九口中说出来?莫不是这染九也是穿来的不成?
宁夏这一笑,那染九的目光又转向了她,那好看的眸子透着浅浅的蓝晕,一脸天真的问着她:“你是在笑话我书念的少吗?”
“不敢!”忙举了手,宁夏也是一本正经的回道:“公子相貌堂堂,举止文雅,风趣横生;若是书念的少,如何有这般能言善道?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公子与逍遥王这般文雅之人为友,必是那饱读诗书之人,公子可莫要在我这无才女子跟前谦虚才是。”
这一串违心的话,宁夏一口气说出来,不由的喘了两喘;染九听完这话之后,眼睛眨巴眨巴几下,而后裂嘴一笑:“你这人说话可真好听!我喜欢你!”
“……”
我说,少年,你的喜欢,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二人这说话间,那雪貂却是从昊天肩头跳了下来,跟阵儿风似的就往前冲。
。。。
 ;。。。 ; ; 一行人来之前,便有侍卫来安排好了一切;上了二楼,得了示意,铜锣敲响,那角儿便是依依呀呀的唱开了来。
不想多事儿的,看似全神贯注的听着戏,却是暗中注意着这头的情况。
这头,宁夏刚一入座,就开始做着那令人厌烦的事儿。
拉着田曼云坐于周宇鹤旁边儿,宁夏那面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田小姐可真是时来运转,凭着你这庶女的身份,却是能嫁于东周的皇子,可真是好福气啊。
瞧瞧你家长姐,一次失误,倒是给你找了个好姻缘,若她知晓是这结局,只怕当时就自个儿跳下来了。”
宁夏这话,说出来可真是戳人心窝;这田曼云乃庶出,上不得台面,那田曼羽是嫡出,却不如这庶妹的运气好,这说出来,岂不是呕心的很?
田曼云唇一抿,对宁夏这话,想驳,却又不敢驳,且这事儿她还不能多说,说不愿嫁于周宇鹤吧,这当街被抱了个满怀,她如何敢说?
别说他人会拿名声说事儿,更会说她不知好歹,居然嫌弃东周五皇子。
若她愿意呢,这又中了宁夏的计了,宁夏那话是在说着田曼羽没运气,却也在说着,这姐妹二人心思够狠,居然用这般危险的法子来谋富贵。
所以,这会儿田曼云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任由宁夏说那难听的话。
这头二人说着话,另一头,宇文瑾派去查事儿的人回来了,于他耳边说道:“这田小姐,是给谢雅容办事儿的人。”
这句话,听的宇文瑾心中一动,再次看向几人时,便是明白了宁夏此举的意思了。
那一晚在河中,谢雅容那番话,不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来时该查的,也查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谢雅容准备利用这田家小姐做什么?
田家小姐是谢雅容的人,庄映寒却借机将人塞给周宇鹤,莫不是,这人是冲着他来的?
想想那一晚谢雅容的话,宇文瑾便越发觉得这可能性极强;谢雅容在摄政王那里失了势,庄映寒又坏了她的名声,她要报仇,今日却又栽在了庄映寒手里。
若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便是乏味的很;可这争斗若是牵扯到朝堂,牵到他国,这便是有意思的很了。
一直以来暗中观察,当发现事情开始朝自已而来时,宇文瑾心中再次兴奋了起来。
这般快就要和庄映寒交手了?他只当还得看许多的戏,她才有时间来全力应付他;没曾想,此时,她已然是开始了布局。
他不是傻子,对于谢雅容那点小伎俩,他如何看不穿;只是习惯了蛰伏,习惯了看两兵厮杀,习惯了于暗中谋划,他便不会将自已摆于面上。
对手有明,我在暗,看着对手被一箭箭刺穿胸膛,那种感觉,可真是妙极!
小皇帝坐于位上,听着宁夏这话时,转眼朝她看去;不知道她这又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