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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还请大叔一家人这些日子去集上住着,请一个能写字的先生,将今日给你那纸张多写几份,寻一处地方等着,若是有一个生的好看的男子来问,你们便与他说,娘子与我很好,我们都很安全,也很恩爱;若他要来,你们便带着他来就好。
若不是那生的好看的男人而来,旁的便别说,只说是一位庄姓姑娘给你们的纸条,直接将他们带来便好。”
周宇鹤这话,听的老刘转了许久,这才问道:“云大夫,那生的好看是怎样的?像云大夫这般好看么?”
“是的吧,她兄长面若桃花,生的比一般女子还要娇。媚。”
这答复,听的老刘心中直道:真有这般容貌的男人?那岂不是山中狐狸了?
“到时那男子若是来了,还请将我们的谈话保密,毕竟我在那家中,也说不上话。”
一个大男人,因为家境不好而入赘,说不上话是自然的;瞧着周宇鹤一副尴尬的模样时,老刘心想着,也真是够难为他的了。
不管心里头如何想,得了交待之后,老刘背着那药材,带着银子下山去了。
瞧着人走远了,周宇鹤这才转身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嘴角一勾,那笑意莫名的加深。
宁夏醒来的时候,天早就黑的见不着边儿了;当她睁眼的那一刻,就瞧着赤炼那小东西凑着脑袋来看她。
瞧着她睁眼了,呼噜呼噜的也不知是在说着些什么,小脑袋直往她脸上蹭着,那信子吐到脸上,痒的她直偏着头:“好了,别闹了。”
撑着床起来,这才发现手上的伤竟是包扎好了,双手包着白布,宁夏心里头直打鼓:“小东西,我家炮灰是不是来了?”
周宇鹤是肯定不会给她包扎的,难道说炮灰这么快就找来了?
还没等赤炼答复,宁夏掀了被子就要起身,怎奈这躺的久的,一下床,眼前一黑,就要摔倒。
重重坐回到床上,闭眼缓神。
外头正在煎药的周宇鹤听到动静,起身走了进来,瞧她闭目坐那儿缓神时,折了回去,端了一碗汤药进来。
“醒了?醒了就喝药。”
这话是不咸不淡,语气也是冰冰冷冷的。
宁夏睁眼瞧着他,见他将碗放到桌上又出去了时,心里头琢磨着,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赤炼爬到她肩头,亲近的蹭着她,而后小脑袋朝着那药碗,似在催促着她赶紧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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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7:要被她气死
脑子没那么晕了,宁夏这才走到桌前,瞧着那黑乎乎的一碗药时,小声的问着赤炼:“他有没有在这里面下奇怪的东西?”
赤炼瞪着一对赤红的眼睛瞧着她,显然是理解不了她这话里的意思,外头那端着粥进来的男人听到这话时,一声冷哼:“以已度人!”
“……”
说的好像他不是她想的那种人似的!
瞧着他放到桌上的粥,宁夏眨了眨眼,见他摆了两个小菜上桌,两副碗筷摆上时,不确定的问道:“周宇鹤,你不会想毒死我吧?”
原谅她,对他实在是放不下戒心!
“不吃就滚!”
四个字,表明了他的态度,瞧着他顾自乘了粥开吃时,宁夏轻咳一声。
那什么,这又熬了药,又是煮了吃的,还给她的手包扎了,这怎么看都不像他啊!
先前还不是那个恨不得弄死她的浑蛋么?这一下转了画风,难道那一刀没砍着他?还是说,那一刀下去,砍出点儿良心来了?
心里头琢磨着问题出在哪儿,宁夏瞧着那药就有些走神。
瞧她这般忌惮,周宇鹤喝了两碗粥之后,这才放下碗与她说道:“庄映寒,若论忘恩负义,没人比的过你。”
嗯?
抬眼瞧着他,宁夏心说我怎么就忘恩负义了?分明你是个白眼儿狼好吧?
“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不给你解那蛊,你早便死了!你一死,自然无人毁我大计!”
二人初见,就是在北宫荣轩的寿辰之上;本是没打算那么早现身,可就是那么鬼使神差之下,他早早的入了京。
听他这般说,宁夏那放到桌上的手下意识的叩了一下桌面。
他这是在,算旧帐了?
“救你,是看在北宫逸轩的面上;却没想到,竟是给我救了一个祸害!那个时候,你与北宫逸轩应当还没生情;只是想不到,我救了你,倒是成全了你们二人。”
“所以?”这男人狡诈的很,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瞧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儿,周宇鹤重重一哼:“也不怕告诉你,我目前就想着庄家旧部和你身后那势力先他一步找来;你毁我计划的仇,也别妄想我能揭过;哪怕天下一统的计划坏在你手中,我也要凭本事再立高处。”
他这般明言,宁夏倒是诧异了,不明白他是脑子坏了?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很奇怪我这般心平气和与你说话?”
“嗯!”
这一问一答,难得的和气,周宇鹤给她乘了一碗粥,那笑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冷笑:“说过了忘恩负义,咱们再来说说狠心;我这身子我可是爱惜的很的,偏偏你是一再的来给我添伤;你那一刀下来,险些废了我的腿。”
“你当我三岁孩子?又不是挑了你脚筋,哪儿那么娇。弱?”与他说话呛惯了,他这话一出,她便是给呛了回去。
这一给呛回去,瞧他面色一沉之时,轻声嘟哝:“我身上的伤不也是你造成的。”
手腕上的伤他也有责任,手背上的伤他也脱不了干系,这脖子上的伤更是他直接造成的。
“所以,你是想说伤身之事两两相抵?”
“……”
抵么?她抵不了,他必然也是抵不了的。
“罢了,此事姑且不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将这二者占全了,偏偏还嘴不饶人,我便是与你说再多,也只是自个儿寻不痛快。”
切,说的跟你有多高尚似的;宁夏心里头直嘀咕,那人把药碗往她跟前一推:“先服药再喝粥。”
“那个,周宇鹤,我挺怕你下毒的。”
心里头实在是拿不准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眼下他这般平静的说话,对她而言自是最好的;若是再吵再闹,吃亏的绝对是她。
只是,她这话不说出来,她心里头着实不痛快;她就是想弄明白,他这忽然转性,是为何?
虽说他此时面色也是不佳,可这桌上的东西都是他弄的,她不得不怀疑。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人一说,宁夏又是撇了嘴:“你也算不得君子。”
“庄映寒!”
他这一喊,她又是一撇嘴,端起那药两口喝下。
瞧她喝了药,他将粥推了过来:“今日喝着白粥,刘大叔打理了一只山鸡,明日喝些鸡汤补补身子。”
“周宇鹤,有什么你能明说吗?就算是你要杀我,也得让我死的明白,你这么忽然转了性,我死的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甘心。”
“庄映寒,你哪一日不算计别人,你是会死吗?”
这句话,雪域之时他说过, ;此时再说,那恼恨的意味只增不减。
宁夏不乐意了,她只是想弄明白,怎么又是算计了?她算计什么了,他就这般炸毛。
“拜你所赐,我腿上这伤没法子独自进山采药,你若是死了,谁来伺候我?”
“你本事那么大,说一句,村儿里那些人立马就来伺候你了,哪儿需要我?”说到这,宁夏还是忍不住的嘴贱:“不就是想将我当下人使唤,装伤有意思么?”
“我说了你不信,莫不是要我脱了衣裳给你看?”没好气的一句话,说出来有些怨恨的味道。
宁夏撇了撇嘴,端起那粥,慢慢吃着。
烧是退了,可身子乏的很,喝着这白粥也没什么胃口。
“我要养伤,要在他们找来之前恢复功夫,如今你这一刀下来,我行动受阻;明日起,你与我一同进山,你给我采药。”
哦,感情是想让她老老实实的当苦力啊,难怪这般心平气和。
“虽说在外日子不少,可我不喜下厨,往后一日三餐,也由你负责。”
这样啊,她还得当老妈子。
“这些日子我也希望你能仔细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只要你诚心与我合作,摒弃前嫌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有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想杀你,你也明白;你想杀我,我也清楚;如今你的毒要我方能解,我的大计有你便是如虎添翼,你我二人这般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对啊,不是个事儿,问题是,咱们都闹成这样了,哪儿是一两句话就能解仇的?
“都说不打不相识,可你我之间却是打的不明不白,不管是因为什么为敌,如今局面,你我二人合作是最好的。你我合作,各得其所,过往之事,又何需再提?”
说的比唱的好听,当真跟你合作了,你一成功,我还不是一样的死。
“知你不信我,你又何必信北宫逸轩?他连杀母之仇都能放下与你合作,我又如何不能放下之前的仇怨与你合作?你担心我功成之后杀你,为何不想想,北宫逸轩帝位成就之时,一样的容不下你?”
关你屁事儿!我家炮灰不当皇帝,不劳你费心!
瞧她一脸平静,不以为然时,周宇鹤难得和气的问道:“你如何想?”
“啊?”抬眼瞧着他,宁夏想了想,这才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明天喝鸡汤不错!”
“……”
她这般一本正经的答非所问,周宇鹤那心里头的火气瞬间就冒了出来。
一直以来他都极具忍性,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牢记‘小不忍则乱大谋’之言,可面对这女人,他总有一股掐死她的冲动!
“你觉得不好吗?”
她这回问,周宇鹤沉沉一个呼吸,瞧着赤炼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来时,一抬手便将那小东西给捉了过来。
瞧着赤炼在他手中不依的直甩尾巴时,宁夏一声‘小气’出口。
“我养了它将近十年!”
“哦。”淡淡的应了一句,那碗里的粥好不容易喝完了,宁夏瞧着空碗心说,你养它十年关我毛线的事。
“每日用我的血悉心照料!”
这话,听的宁夏眨了眨眼,而后甚是认真的问道:“雌的雄的?”
这莫名其妙的一问,让他一愣,随即说道:“自然是雄的。”
得了答复,宁夏一本正经的说道:“它身体里流趟着你的血,也算是你儿子了,你这般在意也是正常。”
说罢,宁夏瞧着赤炼:“你是不是喊他爹?”
这一问,小东西甩着尾巴,用眼睛表示它的不明白;周宇鹤却是被她给气的脑子发疼:“你给它血喝,莫不是也当喊你娘?”
将蛇当了儿子,她是脑子坏了不成?
“你把它给我,它就是我儿子。”养个神兽作儿子,她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
周宇鹤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跟她说这些?或许是因为赤炼这小东西偏了心,或许是因为她的不以为然。可听她那话说出来时,他就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女人真是不要脸的典范!
若非想着心中的计划,他真是想将她一掌劈死算了!
不!一掌劈死太便宜她了!最好是将她丢进蛇窝里跟一堆蛇交。欢,到时看她生出一堆的蛇来喊儿子!
瞧着他阴沉的目光,宁夏莫名的就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目光太过恕�
沉沉一个呼吸,压下心中火气,周宇鹤这才说道:“你手上的伤当换药了,我虽说是喜欢用强,却不代表什么东西都吃的下;也不似某人,乘人之危还能打着救人的名号;故此,你脖子上的伤,我还没给你上药,就等着你醒了,看你是要我给你上药?还是你自个儿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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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8:跟个搓衣板似的(4月打赏加更15)
这话,听的宁夏不乐意了,抬眼瞧着他,没好气的问道:“周宇鹤,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不是医术通天?不知道我那是在救你?我渡气救你,你倒说我乘人之危?
你都那样了,我能把你怎么着?你见过死人还能给一分反应的?你真当天下就你一个男人是不?就算天下只你一个男人,我宁愿人类灭绝,也不会跟你有半分关系!”
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这男人到底是有多自恋才会觉得他的仇人能占他便宜?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的了,脏的要死,她稀罕?
再者说了,人都没意识了,还硬得起来吗?她能占他什么便宜?
她这番话,绝对的在他预料之外,他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的不要脸,将那事说的这般直白;那手一握,直将赤炼给握的挣扎的不行。
瞧着赤炼那可怜样儿,宁夏指着他的手:“你倒是轻点儿,你儿子要被捏死了!”
“庄映寒!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麻利的给我滚出去!”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般耳熟?
宁夏瞧着那人真是恼了之时,立马就站了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之前就因为嘴贱而吃亏,现在她是真不想挨巴掌。
瞧着她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时,周宇鹤气的面色都变了。
这女人怎的这般气人?怎的那般不要脸?北宫逸轩怎的就受得了她这怪脾气?他怎的就想了那么一个蠢计划?
一想到这几日都得压着火气与她心平气和的相处,周宇鹤就在考虑是不是该改变计划?
要不,直接与北宫逸轩合作?若是以天下为饵,那人必会心动,那人若真是对庄映寒有情,他拿出些诚意来,应当能成?
这想法一起,他便是自个儿就给断了,北宫逸轩比庄映寒更阴狠记仇,他之前的安排已经让那人心存芥蒂,如何能诚心合作?
如此看来,还是将那二人的合作给毁了才是。
屋子里,周宇鹤想着当如何进行计划;门外,宁夏扶着门,朝里头看着;见他气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那个,我敷脖子的药在哪儿?”
一转眼,瞧她立于门口问的小心翼翼时,周宇鹤目光一闪,沉声问道:“不怕我下毒了?”
“我想了想,你要下毒有的是机会,我这不给你试,岂不是对不起你的辛苦安排?”
好吧,她承认,她脖子上的伤很痛。
奇怪这发烧之后,怎么脖子就那么痛了?
听她这话,周宇鹤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将那簸箕里洗干净的药给拿了一些出来放进碗里。
“自已捣碎了敷到伤口上,若是不舒服了,想要施针再与我说。”
说罢,抬步回了屋子。
宁夏瞧着碗里的药,想了想,倒进那石臼里,慢慢的捣着。
药捣好了,宁夏端着碗,偏头朝屋里瞧着;见他坐在那儿写着什么时,轻声问道:“我能先用下屋子吗?”
再是有仇,这技不如人,一个屋檐下,自是不得不低头;再者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男子汉大丈夫都该能屈能伸,她一个女人有什么拉不下脸的?
难得听她这般轻声细语,周宇鹤抬眼,见她端着碗站在那儿时,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瞧他这般好说话的走出来时,宁夏都怀疑刚才跟他吵架是幻觉了;端着碗进了屋子,将那门一关,一落扣,将碗放到桌上,就开始脱衣裳。
老刘买来的衣裳就只有这两身,要是弄脏了,又没了。
衣裳脱了只剩吊带了,宁夏这才拿那旧衣裳将心口裹了一圈,防止药汁流下去。
没有镜子,只能凭感觉敷药,就在她准备拿布裹伤口时,只觉得伤口之处,就似被刀子剜着一般,痛的厉害。
口中直抽气,忙将那药给抖到地上,想要寻水来洗,却发现屋子里没水,想到那人这般好心的给她药时,这才骂着自个儿蠢,
他哪儿能让她这般痛快?!
“周宇鹤!”
将那旧衣裳穿上,宁夏开了门出去,一边往盆里加着温水,一边骂道:“耍我有意思吗?”
周宇鹤就在那儿翻着簸箕里的药材,瞧她痛的面色都变了时,目光虽闪,那话却是说的十分的镇定:“没点教养,好心给你药,反倒被你骂,往后休想我给你寻药!”
“你等着!”
端着盆往屋里跑,宁夏放下狠话就准备关门;那人却是浅浅说道:“你伤口恶化,需得用药加以施针方能减轻痛楚,这会儿用水去洗,只会让伤口恶化的更厉害。”
认定了他是没安好心,宁夏才不会听他说什么;将门一关,脱了衣裳就开始洗那伤口的药。
结果这一沾水,便是痛的她脸都要抽筋了;屋外那人听到她声声抽气时,嘴角一勾,缓缓说道:“你若不信,明日你的伤口便会蔓延而下,此时施针,还来得及。”
信?不信?
脖子上痛的让她直喘气,犹豫之后,这才穿上衣裳,开了房门:“快给我施针!”
“你这是在命令我?”扬眉瞧着她,周宇鹤话语轻缓。
“云大夫,请你给我施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瞧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周宇鹤抬步进了屋子,淡然说道:“你若真能记住我的恩情,真是太阳都当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