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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语塞;待要为炯明辩解;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正要措词。亲兵祥瑞走进帐来;递上一张请柬;道:";大人;骆少谷主听说大人和四公子无恙归来;专呈于明晚在凤凰渠设宴;为大人和四公子接风洗尘。";
小雨瞟了一眼请柬;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好。我们明日;就去会会骆公子!";
山谷。
几间竹室藏在万杆翠竹间;别具清凉。竹室里;竹案;墙角;高几;书架上;到处摆满了兰花;或慵伸懒枝;或悄吐芳蕊;或舞月*;或游风戏露。
房主人已合衣卧在床上;忽听脚步声急;便披衣而起;点灯迎出门去;笑道:";葛兄;葛兄;伏渊在此恭候大驾多时了。";
只见一黑一白二人走进房来;那黑衣人是个中年人;瘸着腿;显然受了伤;神情狼狈。那白衣人却是白巾蒙面;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却是清光湛然;显然神完气足;武功不俗。他扶着那黑衣人;眼中有深深的关切之意。待那黑衣人坐下;却负手站在一旁;并不落座。
葛兄向房主人拱了拱手;道:";请恕在下身上有伤;失礼了。";
房主人笑道:";葛兄太客气了。";瞧了那白衣人一眼;笑道:";这位是令郎?";
葛兄向白衣人斥道:";还不快给龙叔磕头。";
那白衣人应道:";是!";屈膝要跪。房主人抢先一把扶住。笑道:";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少谷主如今贵为大宋朝国师;我一介凡夫;怎可当少谷主大礼?";
葛兄道:";他官位再高;也是晚辈;怎可失了礼数。龙兄请勿宠着他。再说龙兄现在已经被大辽国封为军师;封候拜相指日可待。便是日后娶公主;做驸马爷;那也是顺礼成章之事。";
龙兄笑道:";当日我代大辽国王子;邀请葛兄出山相助。葛兄却在犹豫不决。今日寅夜来访;难道已经答应王子了吗?";
19
葛兄道:";其实我早就仰慕王子;意欲向王子效忠。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龙兄长眉一轩;道:";王子求贤若渴;只要葛兄吩咐。";
葛兄道:";龙兄;你是大丈夫;大豪杰;你眼睛里容的;是天下;是锦绣河山。可我葛秋笙胸无大声;但求温柔乡里长眠;软玉温香陪伴;如愿已足。";
龙兄抚掌笑道:";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葛兄正是性情中人;正合王子心意。想我辈在人生一回;若不纸醉金迷;痛快逍遥;实是大大的憾事。大辽国的美女;葛兄只要瞧得上的;王子必重金聘来;送与葛兄。葛兄意下如何?";
秋笙摇头道:";龙兄;你只道我葛秋笙眠花醉柳;声名狼籍。其实错了。弱水三千;我只求一瓢饮。实话不瞒你;我葛秋笙前半世;糊涂瞒盱;不晓得这个情字。包括我已去世的发妻;和我现在的夫人;皆是从父母之命而娶;并无真实情感。就是我在京城物色的这些美貌少女;美则美矣;我也只求一宵痛快;毫无令我感动之处。可我内心深处;只爱一个人。我得到此人;就是皇帝将三宫六院都送给我;我也视为粪土。只要王子让此人嫁给我;我一生唯王子之命是从;终生感激;绝无二志。";
龙兄眨了眨眼;道:";葛兄阅美女万千;即使历代皇族;也没有葛兄的艳福。这世上若有女人;能得葛兄青睐;那该是怎样的绝色?在下愚鲁;实在想象不出。敢问比起大辽国公主如何?";
秋笙笑道:";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公主的。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龙兄看来。世上最美的女人;非辽国公主莫属。可于秋笙眼中;她却还比不上我心中的佳丽。";
龙兄好奇道:";此人是宋人;是辽人?";
秋笙笑道:";是宋人。";
龙兄道:";是江南闺秀;还是北方胭脂。";
秋笙笑道:";她即有江南闺秀的温婉;又有北方胭脂的英爽。";
龙兄笑道:";以葛兄的权势才能;暗恋此女已久;但至今仍未到手;而不得不求助于王子。可见此女背景不俗。";
秋笙笑道:";正是如此;恳请龙兄指点迷津。";
龙兄沉吟道:";莫非她与葛兄是青梅竹马之交;葛兄铭心刻骨;以至于茫茫人海之中;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秋笙道:";我从前与她全不认识。自从那日在天波府外相见;一见倾心;永难忘怀。";
龙兄大惊道:";原来你说得是她。好眼力。葛兄真是好眼力!天波府并无女儿;若是丫环之类;想必难入葛兄法眼。难道葛兄说的竟是大宋朝第一美女柴郡主?";
20
秋笙笑道:“龙兄神机妙算,一算正着。”
龙兄踌躇道:“若说这柴郡主吗,确是个可人儿。只是她身后的仰慕者,怕不有一只军队。杨延昭这小子虽然生性油滑,比起葛兄的稳重宽厚来,差得很远,但是仗着嘴皮子巧,倒是颇得这小妮子欢心。如今她已定了婚,好事将近。杨延昭虽是能力平庸,但他的哥哥杨四郎掌飞虎营军权,非同小可。葛兄突然要得此人,其难度不亚于获得大宋朝半壁江山。”
秋笙笑道:“若不是为难之事,我也不来求王子了。但求王子完了我这个心愿,我今生唯王子之命是从,定献鬼谷子秘图,送与大辽。”
龙兄鼻中微微冷笑,道:“若说这鬼谷子秘图,是否真有想象中的神秘,在下不得而知。只知葛兄的雾隐山庄,如今已有人可以全身而进,全身而出。大宋朝既然能破雾隐山庄,想来对付鬼谷子阵图,也是反掌之易。”
秋笙脸上阵红阵白,道:“那只因潘小雨诡诈,不顾威仪,居然男扮女装,化做歌妓入庄,防不胜防。但雾隐山庄牢如磐石,岂能轻易攻破?”
龙兄笑道:“进庄容易出庄难。那么他又如何出去的呢?”
秋笙默然。
龙兄笑道:“葛兄何必再隐瞒了?我听说是杨四郎率领飞虎营精英,从京城九曲河下排水道入,从冰荷坞池底而出。中途不但救出所有少女,还令雾隐山庄付于一炬。葛兄自问比此人如何?”
秋笙愤然道:“既然龙兄如此瞧不起鬼谷子阵图,在下还有什么话说。就此告辞!”霍然起身。
龙兄忙含笑拦阻道:“葛兄何必动怒?想我与葛兄是旷世神交,忝为知己。葛兄的事,就是伏渊自己的事。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葛兄秘图自然是稀世奇珍,但倘若王子知道宋朝还有能才,可破秘图。这秘图的珍贵便大打折扣了。未必肯答应葛兄的条件。除非,除非杨四郎不在人世。”
秋笙展颜道:“龙兄妙计。依秋笙之见,那潘小雨刁钻毒辣,也不是善类。从冰荷坞潜出,没准是他算出来的。不如先除潘小雨,再除杨四郎。”
伏渊笑道:“兵法有云,借刀杀人。今我大辽在京,兵力微寡,他二人一个是当朝国舅,一个手握兵权,若要一举除去,还帮葛兄达成夙愿,娶郡主为妻。那便捉襟见肘,力不从心了。待伏渊略施小计,让他们自相残杀,留一个,杀一个。”
秋笙道:“留哪个?杀哪个?”
伏渊捻须笑道:“当然是杀那个更有才的。”
秋笙道:“潘小雨?”
伏渊摇头笑道:“杨四郎!” 。。
21 庆功宴
夜。层层琼楼,灯火如繁星璀璨。管弦琴瑟,鼓乐似万珠洒落。琉璃映彩,吸天上金星月华,九重雕门,醉人间富贵春花。
兵部尚书谢昆腾府邸此时车马如龙,贺客接踵摩肩,如云而至,挤在大堂上,大堂上站不下的,都立在花园里,原来是为了庆贺皇上的内弟新任飞虎营统领潘小雨智勇双全,义盖云天,心系百姓,不顾自身安危,深涉险地,大破京城少女失踪案,民望如日中天,圣眷转隆。
小雨本因刺驾一案被皇上冷遇。换了别人,就算不撤职查办,也至少降级处份了。只是皇上一来念在潘贵妃的美人柔情份上,二来他本人对这内弟十分欣赏喜欢,因此暂不发作。但龙心不悦,人人看得出来,这份不悦倘若积累下来,总有一天要暴发的。因此潘家上下人心惶惶,如丧考妣。即使小雨的亲爹亲哥哥,也对小雨是疾言厉色,当面背后,痛责无数。甚至要小雨辞官嫁给皇上,以求另辟蹊径,重邀圣宠。骨肉亲情,在权势荣耀面前,不堪一击,便溃不成军了。
小雨虽然有泰山不变色的定力,而对生死荣辱,全当闲庭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镇定如恒。可是唯有她视为生命的亲情,如此浅薄,却令她心灰意冷,一度消沉。她此次将生死置之度外,孤身涉险,也是因为意志悄沉,心如止水,已无生念。谁知峰回路转,自京城少女失踪案破获之后,她不但在百姓中声势冲天,也令皇上和颜悦色起来,先前的刺驾案,已经几乎揭过。
京城官员的嗅觉最是灵敏,对这些捕风捉影,见风使舵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驾轻就熟。一见龙心大悦,便立即锦上添花,今日你大排宴度,明日我大排宴席,歌功颂德,谀词如潮。小雨虽然初涉官场,但对这些官场里的世态炎凉,早就心里如明镜一样。只是她天性豁达,善于和光同尘,虽然心中鄙夷厌恶,但面子上还是恭敬有礼。今日是她的上司兵部尚书设宴相请,她更不敢推辞。
谢昆腾这一场庆功宴,筹备良久,煞费心血。一来潘太师是昔日提拔他的恩师,二来也为了哄皇上和贵妃欢心,表达自己忠忱之悃。因此规模宏大,叹为观止,广邀宾客,四海同欢。主人已是位极人臣,掌天下兵马大权,而客人又是朝中新贵,既将平步青云,更何况又捧了皇上的场,增了贵妃的光。但凡在京城有个名位的,谁不削尖了脑袋巴结。就是皇亲贵胄,养尊处优之辈,收到请柬,也不得不给面子。因此,虽然挤得浑身冒汗,无立足之地,但是只要能在尚书府留下一个脚印,那就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
贵宾厅里也坐满了人,连平时对潘家不待见的八王爷赵德芳也含笑占据了上首的假亭。此外,郑王,高王,呼王诸位朝庭重臣也都列坐。众位贵夫人也都出席,头上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家中有女儿的,便想仔细看看这少年潘大人的容貌品行,有意招他为婿。
只听周王妃闲闲的道:“我原来还以为潘家出位不过是靠了裙带,这一回还别说,这潘大人还是有两把刷子。他年纪轻轻的,已是当朝国舅,飞虎营统领,若再得个军功,怕不是要封王了吗?我听说他除了武功好,长相还不错,如此少年英才,不知谁家的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他。”
呼王妃微微一笑道:“若说我们朝中的姑娘,也有些不错的。就象柴郡主,家世显赫就不提了,八王爷那样宠她,论地位和公主不差什么,自己美的又象画里摘出来的。可难得的是,脾气又温柔贤慧,没什么娇气任性的。这样的美人儿,配着潘大人,岂不是相得益彰。”
高王妃微微点头道:“他俩倒是般配。可惜呢,前不久,柴丫头已经指给姓杨的小子了。依我说这姓杨的也还不错,可是论起官职来,跟潘大人提鞋都不配了。柴丫头嫁了杨小子,平白低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再见到昔日的姐妹,岂不是矮人家一头?又怎比潘大人将来的夫人,一进门便是统领夫人,皇上的亲戚,隔三差五到宫里和皇后贵妃们说笑,那可多威风呢。 。。
22 庆功宴(2)
众说纷纭中,人报:“潘大人到了。”管家指挥大门前的宾客让出一条路来,只见大门外一匹金顶玉雪聪停下,一个白衣将军飞身下马,身披白狐领子斗蓬,里面是厚白贡棉长袍,袍脚用金线绣着一只麒麟,决眦怒目,张牙舞爪,十分威风。这少年将军剑眉斜飞,眼中清泓隐隐,神光流动,显得年纪尚轻。他身后一匹枣红马上也跳下一名褐衣将军,几绺碎发随风洒下,落拓不羁,但一落下地来,眼深似古玉,身稳如泰山,唇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倘若是内行人,便知这褐衣将军身手不俗,武功精湛。却是杨四郎。那褐衣将军旁的一匹墨黑马上也跳下一名少年将军,却是深灰斗蓬枣红衣,身挺如剑,英气逼人,却是云中鹰。三人相约赴宴。
三人将马鞭扔给下人,一前二后,大步入府。贺客们纷纷让出一条大道来,掬恭捧揖,谀词如潮,笑面如花。潘小雨礼数周到,连连左右捧揖还礼。杨四郎和云中鹰却对这些虚情假意的赞美早就厌烦,暗想:“皇上赏识我们,你们就在这里装腔做势的,倘若皇上不快,你们早就脚底抹油,人影都不见。你们是来歌颂皇上的,与我们何干?”因此二人不理不睬,昂然入内。
谢昆腾亲自在中门迎接。三人面对顶头上司,不敢失礼,忙跪下磕头。昆腾一把拉起小雨,揽着他的肩,笑道:“自己兄弟,你还和我客气?以后断断不可如此。”又挥手对四郎道:“二位将军请起。”一路握着小雨的手,着实说了很多体己话。又道:“咱们今日是自己兄弟掏心窝子的话,贤弟将来必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前程不可限量。以后有什么大哥做的事,叫人说一声。老大哥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决不推辞。”
小雨忙道:“大人如此厚爱,卑职感激不尽,只是不敢当。”
昆腾笑道:“贤弟再说见外的话,就是不认我这个大哥了。贤弟不知,大哥平素也有一些傲气,等闲之人,还不在我眼下,只有一项,生平最重英雄好汉。贤弟孤身涉险,一举破了久悬不决的京城少女失踪案,为皇上分忧解劳,解百姓煎心之苦,高风亮节,侠肝义胆,怎不令人倾倒。”
小雨陪笑道:“卑职只是坐镇指挥,岂敢夸天下之功。若论此次破案,居功至伟者,当属杨副将。若不是他参透机关,只怕卑职此时已不能生出雾隐山庄。详情卑职当细细禀明。”
昆腾斜斜扫了杨四郎一眼,微笑道:“贤弟功成不居,体恤属下,更令愚兄敬佩了。走,咱们给王爷请安去。”握着小雨的手走了。
杨四郎官职太低,根本进不来贵宾厅,只随便被安排在大厅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云中鹰与他素来不睦,这时候找个借口,就换到别的桌子上去,不回来了。四郎这一桌上,都是些不相识者,只知来贺的是潘大人,窃窃私语,都是称赞潘大人如何如何英明,如何如何机智,即使有人与他交谈,也都是向他称赞潘大人,深盼自己这翻忠心赤胆能传到潘大人耳朵中去。
四郎只是微笑,随口附和,不以为意。他早九死一生突入雾隐山庄,只是为了黎民百姓。更深一步来说,他是为了自己良心得安。是他救了潘小雨,是他带大家逃出雾隐山庄,可是接受庆贺的却不是他,接受感激的也不是他。他也并不在乎。 。 想看书来
23 庆功宴(3)
他为救百姓而来,如今全身而退,求仁得仁,更有何憾!只因他是杨家的四郎,他也是大宋的四郎啊。他想起母亲对他的期许:“四郎,你是大宋的脊梁。”不由眼眶微湿。长期以来,他向往这一天,能做大宋百姓心中的英雄。可是,一直受到父亲和许多人的挖苦,打击,讽刺,不信任。今天,他终于做到了。
他此时心里有些疑惑,脑海中时时回响着云中鹰的一句话:“你不惜冒生命危险,只为赶过去与杨四郎共患难。”
因为飞虎营夺印之事,他一直对潘小雨抱有偏见。虽然他在雾隐山庄仗义相救,只是他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之风骨,公私分明之器度,并非他对潘小雨全然改观。可是这句话,令人困惑不解。这句话是云中鹰激愤之语,似乎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了。可是潘小雨身为统帅,调兵遣将,坐镇指挥,已是尽忠职守,为何他要深涉险地,冒生命危险呢?他自幼含金匙出生,锦衣玉食,呼奴使婢,如今更是身居要职,风光无限。千金之体,钟鸣鼎食之家,为何如此大胆?如此激进?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百姓,居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倘若不是自己相救,他此时已经被烧死在塔中。他是当朝国舅,大红大紫,已不需要拼着条命来邀宠争胜,然而轻身冒进,似乎显得毛躁,与他平时稳重镇定的性格不合,这些已不好理解。可是那一句“你不惜冒生命危险,只为赶过去与杨四郎共患难。”更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24 青梅煮酒
四郎自斟独饮,同座者皆是言语庸俗,面目可憎之辈,不多时便索然无味。正在无聊中,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回身一看,一个白衣人含笑举酒,站在面前,眼中虽带着惯常的嘲弄,但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茫。四郎精神一振,暗想:“和这种人交往,便是敌手,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只听炯明笑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将军前日大展雄才,参破京城悬案,堪比青天明月。京城百姓莫不箪食壶浆,迎将军于路边。他日必可鹏鲲万里,天下仰慕,创万世之功业,一遂胸中之志。炯明先敬一杯。”
四郎笑着推开他手道:“你又打趣。论吹牛拍马,你还不入流呢。这话给皇上听到,岂不恼恨。你别在人堆里给我惹祸。”
炯明眨眼笑道:“此处人多,岂不拘谨。何不换个地方,咱兄弟痛饮三杯?”
四郎一听,正中下怀,忙托人向潘小雨告了个假,二人联袂出门。便选了附近不远的一间竹肆。地方虽不富丽堂皇,只是深红色土砖墙,褐红色实木雕花落地门,周围围绕着杆杆翠竹,临窗而坐,外面却是一面绿烟,甚是清幽。
两人点了两杯特级龙井,盛在深红色刻兰花的木杯中,洇洇碧绿,香浸肺腑。盘膝而坐,凉风动裾,甚觉快意。
四郎笑道:“说起这次破案,大功者另有其人,今日在此茶肆之中,你知我知,要不要我向皇上奏报,论功行赏?”
炯明眼中诡笑道:“大功者自然还有别人,那就是你的知己潘大人。为了救你,不惜亲闯龙潭虎穴,这份情意,你不可辜负了。”
四郎一怔,这是近日第二个人如此说了,细细回思,潘小雨对自己似乎不错。从接印当日的斩将台案,他饶自己一命。到刺驾案上,他一力承担,未尝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