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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小翠儿生下小二月兰,三叫花子就像走道捡一块狗头金,没出满月除了外出、干活就抱在手里颠晃,用乡间的话说就是“拿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方小翠看着一个大男子汉郑郑重重、小心翼翼抱着个猫儿似的月娃,心里甜丝丝地直想笑,说:“这么小的孩子,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大人抱着还是在床上躺着,你叫她在床上躺一会儿她还能扎翅膀飞了?”三叫花子笑着说:“抱着咱这妮儿就跟抱着你似的,舒心!”方小翠也笑了说:“不正经!”
是不是应了方小翠的话说不清,没过多久小二月兰真的差点扎翅膀飞了。她是拉肚子。吃下去的奶水在肚里没大停留就变成奶瓣子拉了出来。中原人说:“好汉搁不住三泡稀屎”,何况一个几个月大的毛娃儿?三天一过小二月兰原先胖胖的小脸就只剩两只大眼珠了,连哭的劲也没有了。三叫花子赶紧把任王氏请了来。任王氏老太太一见孩子的样子也吓慌了,忙问方小翠:“你吃了啥生冷物件了没有?”方小翠说:“吃了。那天他割谷子割出一个大甜瓜带回家来,他舍不得吃孩子还不会吃,都让我吃了!”老太太说:“毛病就出在这里,奶孩子的女人是不能吃生瓜梨枣的!”又说:“孩子病得不轻。你们都三四十(岁)了,就这一个孩儿千万不能耽误了!司马井也不要去,你们直奔县医院!”三叫花子和方小翠见任奶奶都害了怕,自己就更害怕了,当场收拾了抱起孩子就直奔县城。
到了县医院他们胡碰乱撞不知怎么就来到中医科,见一个童颜鹤发银须飘飘的老者坐诊。三叫花子要了半辈子饭练就了一张甜嘴,与老中医一照面就问:“你老人家高寿?”老中医捏起五个指头晃了两晃,三叫花子立马说:“七十七了,哎呀,看不出来!看你老这气色这精神头儿,还活早咧!”老者说:“多谢吉言!”又笑眯眯问:“给谁看病!”三叫花子指指小翠儿怀中的孩子,说:“俺这小闺女拉肚子。”老者让小翠儿坐到他的面前,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开出了药方,递给三叫花子说:“这药有点苦,喂药要耐心些。”小翠儿听说药苦舍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受罪,就说:“老先生,这药苦俺替孩子吃行不行?”老中医听了小翠儿的话,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眯起双眼,沉思良久自语道:“妈妈吃药,孩子吃奶……”说着坐直身子点头说:“也行——转个弯子。”三叫花子活到小四十上在漫野地里拾了个媳妇,一直把小翠儿看作天仙玉女,听小翠儿说她要替孩子吃这苦药,实在舍不得让她受罪,也问:“老先生,这药苦俺替俺媳妇吃行不行?”老中医听了三叫花子的话,看了小翠儿和三叫花子一眼,身子又往椅背上靠了过去,双眼又眯了起来,又沉思良久自语道:“丈夫吃药,妻子承泽……”说着又坐直身子点头说:“也行——再转个弯子。”说罢在处方上又写了一些只有药房专业人员才认识的字,大约是加大剂量和延长疗程的。三叫花子照单抓药,回家之后用心煎服。中医确是东方古老而神秘的医术,治疗小二月兰腹泻的药被大大地转了两个弯子之后,居然准期无误地被它治好了。小二月兰又重新生动活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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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苍生 第十二章(9)
柳叶儿和何樱桃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吴黄豆或者许###不在家的时候,她们还是约在一起过夜,还是亲热地抚摸着对方的肚子,但嘴里说的再不是她们之间的爱恋,差不多谈的都是那个李作侠。开始她们都不好意思说李营长的好处,后来相聚的次数多了心中的羞赧感才渐渐消退,口上再无遮拦。柳叶儿说:“那个龟孙大概是头驴托生的,浑身啥都是人形就那东西还是驴的,叫人咋受!”何樱桃说:“你别骂他了,他好孬是咱小孩儿大,好孬是咱野男人。野男人也是男人。”柳叶儿问:“他那么大个东西,你受得住吗?”何樱桃说:“开头受不了,当时我到处摸镰刀没摸着,摸着也给他割下来了。后来就好了。”柳叶儿笑了说:“你亏了没割,割了他就下不了种了,咱也没人领着打食儿了。”何樱桃说:“听说他在他们三省庄还有几个相好的。”柳叶儿说:“咱别管!他只要管咱两家吃食就行。灯里没油烧捻子,锅里没粮吵汉子。自古都是这样的。”何樱桃说:“我不是说管不管。我是说有咱俩缠着他,他再管着别的女人他能受得了吗?努不死他?听说那坏水对男人主贵哩,十滴子血化一滴子脓,十滴子脓才化一滴子坏水哩。”柳叶儿说:“你就会疼人!甭管他。全大队谁家有事请客不请他和书记坐上首大吃大喝?他吃得好喝得足血脉旺,他愿意淌多少坏水就叫他淌吧,反正咱一泡尿就给他冲出来了。”她们互相抚摩着肚子,说到这儿两人的手不由朝下滑去,两人都摸到湿腻腻一片。
第二天逢集,柳叶儿和何樱桃到了三省庄大队部,使个眼色李作侠就跟出来了。他们三言两语就约好了。当天夜里二更时分他们在鲁省一块棒子地里碰了头。李营长带头先每人给她们各掰了半口袋棒穗子,说:“甭多弄了,你们都是双身子压伤了可不得了。”柳叶儿说:“这话说的还算人话。”又对何樱桃说:“咱们歇歇吧。”两人就动手各自劈了一抱棒子叶铺在地上,柳叶儿拉着李作侠的手说:“坐下歇歇吧,我的小外甥儿,你两个妗子都想你呀。”李营长只好坐下。柳叶儿说:“孩子生下来,是叫你表哥还是叫你大?”李作侠说:“明面上叫我表哥,背地里叫我大。”柳叶儿说:“不管明面背地我都叫他喊你大!”李营长赶紧说:“甭!甭!那样的话,俺###舅能用秤钩子挂住俺的牙巴壳子把俺吊起来活剥了。”柳叶儿说:“你还怕他呀!你怕他还敢搞他的老婆!”说着解开了腰带拿着李营长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说:“你摸摸他在肚子里动,想见你这个大呀!我对你说小外甥,哪天你忘了俺娘们,俺就一五一十地对###说!”李营长说:“忘不了,妗子,你放心忘不了!”柳叶儿说:“量你也不敢忘!”说着就拿着李营长的手往下引。李营长只在那一片湿腻腻的地方摩挲,并无什么作为。柳叶儿怕冷落了何樱桃,就说:“樱桃还等你呢。”何樱桃正急得不行,见柳叶儿把李营长推过来,一搭手把他搂了过来,隔着裤子一摸他那里什么也没有,就动手解他的裤带,李营长见要动真格的连忙双手护住,求饶说:“二位妗子饶了我吧,我真不行了!”柳叶儿和何樱桃听他这样说越发不依不饶,二人合伙解他的裤子,李作侠挣扎了一阵,裤子还是被她们解开了,两人一摸那个往日英雄无比的东西这会儿软软地伏在那里,毫无生气。柳叶儿说:“你说你都给谁了?”何樱桃也说:“你把劲都使在哪个破娘们身上了?”李作侠说:“没有,没有!这几天白天黑夜地看棒子,熬夜熬毁了。”柳叶儿说:“看棒子你是黄鼠狼看鸡——越看越稀。”何樱桃说:“女人却是越看越多了!”李营长赶紧说:“没这事儿没这事儿,除了你俩保证没有第三个。”柳叶儿说:“你这话给俺的脚趾头说它也不信。一开始看你那劲恨不得把俺俩吃喽,这会儿你看看你这熊样儿!”又对何樱桃说:“甭放过他,非叫他出力不行!”两个人一起抚弄起来。
不怪柳叶儿、何樱桃不信,李作侠说的确实是瞎话。自他当了大队护青队长,逮住过不少偷庄稼的女人。只要这女人还有几分姿色,他就以批斗让她丢人和扣发口粮为要挟,达到猎色的目的。十有###这个目的能达到。他碰上长相不怎么样的,玩弄个一两回也就丢手了,遇到长得俊俏的女人,就以保证每次带她们弄到吃食为诱饵,达到长期通奸的目的。有的小媳妇见他人长得漂亮又能保证其全家不饿肚子,就心甘情愿地跟他睡。一天一两个甚至两三个女人缠着他,别说人是肉做的,铁打的金刚也吃不消。
天下苍生 第十二章(10)
李营长也许吃惯了甜食儿,也许每想起家中媳妇的那堆枯骨就心烦,对女人越发的渴求。捞到手的他来者不拒,没捞到手的他日思夜想。每天夜里他在女人身上出过力之后,还要自己弄些吃物轮着班往这些女人家送:方式是隔着短墙丢到人家院里去,以便为今后吃她的甜食儿打下基础。三户庄范巧巧家里就每隔几天收到他的礼物。范巧巧每天都起得早,看到吃物知道是李作侠送的,她照吃不误。这不是拒绝吃物的年代。黑豆问她:“哪来的这东西?”范巧巧就说:“俺夜里出去弄的。”黑豆说:“你夜里出去俺咋不知道?”范巧巧说:“你睡得死猪似的知道啥!”就掩饰过去了,心里说:“送吃物你有劲送吧,想俺的好事儿没门儿!”盗亦有道,李作侠什么女人都搞,就是不搞没出门的大姑娘。逮住了大姑娘他顶多伸过手去上下摸摸,只是不来真的。他明白得很,搞小媳妇搞出了“后果”,有她男人掩护着;搞大姑娘搞出了“后果”没人掩护,说出他来,他的官儿也就当到头儿了,他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儿了。平原县司马井公社三省庄大队民兵营长李作侠,就这样天天夜里辛辛苦苦地工作着。特别是这几天,三省庄的年轻漂亮女人像约好似的,天天缠着他不放,他把浑身的力气都给了她们,自己落得头晕眼花,筋疲力尽,就是天仙玉美人儿他也无力应对了。柳叶儿和何樱桃在李营长身上左抚弄右抚弄就不见它有丝毫起色,拿它无可奈何。柳叶儿看着他怪可怜,劝他说:“甭把那地方当蜜罐子,那地方还是毁人炉哩!”“叭”地打了他一巴掌说:“快滚吧!”李营长急忙爬起系上裤带走了,柳叶儿、何樱桃也悻悻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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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苍生 第十三章(1)
自打秦萍第二次进了任家家门,任王氏就多了一件心事。这天跟儿子商量说:“小萍正是上学的年龄,不能光叫她在家割草挣工分,叫人家孩子当一辈子瞪眼瞎,咱对不起人家没了的爹娘,得叫她上学去。”儿子也说:“俺也老想这件事。如今新社会了,处处都要文化,没有文化啥事干不成。从俺这辈子朝上,干不成啥也就干不成啥了,谁也没办法,社会赶的;从俺这辈子朝下,赶上新社会了,得叫他们干点啥,只要干点啥就得先有文化。”当时娘儿俩就决定让秦萍去上学。可是吃饭的时候一说,秦萍怎么也不去学校,她的理由很充足,她说:“这会儿上一年级的都是七八岁的毛秧秧儿,俺到里面去不是羊群里跑个驴?笑话也得叫人家笑话死。”任王氏说:“进了学屋就是比谁念书念得好,不是比个子高矮。咱念书念得比他们高一大截子,他谁敢笑话咱?咱还笑话他哩!”秦萍说:“俺哥不是有文化吗?让他在家教俺还不是一样?”
任王氏和儿子一听这法也行。孩子家爱面子不想进学屋硬逼着进去了也学不好。任勿思跟秦萍笑闹惯了,这会儿说:“跟俺学,行!不过你得先磕头拜师,不然你一个字儿也甭想打俺这儿学走。”任勿思话一落音,秦萍就丢下碗筷给他磕了一头说:“学生妹给老师哥磕头拜师了!”任王氏和儿子都笑了,任勿思却闹了个大红脸。任王氏对孙子说:“小萍儿上学的事俺就交给你了,该夸的夸;该嚷(批评)的嚷,你教过学把本事都拿出来不准藏奸。小萍儿学不好俺就拿你是问!”又对小萍儿说:“打今儿你也甭割草了,咱也不指望拿草换工分了,奶奶也不要你帮着烧锅做饭了。一心不可二用,你把心都用在念书上,这可是关着你一辈子的事。咱先说下,念不好书仔细你的屁股蛋子!”秦萍说:“奶奶,大,您都放心,俺一准好好念。”
任勿思快马刀枪地去借书,从本庄二年级学生那里很快借全了一年级的课本。那时候教材多年不动,很多人家的课本是老大用过传给老二,老二再传给老三,还有的当礼物送亲戚家的孩子。他借了课本,又买了铅笔、橡皮、写字本,又开始了“掰蛤蟆嘴”的工作。他只教了两个晚上就吓得几乎跳起来:二十多个拼音字母,秦萍就全部会写会背了,而且声母韵母分得清清楚楚,拼音的方法也是一点就通。俺的亲爹娘,看不出这孩子竟真是一块上学的材料!利用挣工分的剩余时间教了她两年,任勿思真的跳了起来。秦萍一年学了小学三年的课程,两年学了小学六年的课程,像她这种学法用不了几年就把俺这当老师哥的掏空了!
任勿思连自己也不相信了,他向他当老师的同学要了几张六年级年终考试的卷子,对秦萍进行测试。这一测试不打紧,又把任勿思吓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几乎门门功课都是一百分!这确实是一块可塑之材,不但能够接受课本上的东西,还能触类旁通,听老教师说教一辈子学也碰不到几个这样的学生。秦萍如在自己手里耽误了,这可是莫大的罪过!再说她二年抵了人家六年,个头儿也跟初中生差不多了。于是他就跑到学校,把秦萍的遭遇细说了一遍,并把秦萍的接受能力特别赞扬了一番,询问他们像她这样的社会小青年能不能以他们学校学生的身份去报考初中?
附近几个学校的负责人大部分是他原来的老师,他们都说:“行,那咋不行!”还把秦萍的名字记在小本本上。一切跑好之后,中午回家喝汤的时候,任勿思把他的打算说了,奶奶和大大十分喜愿,说:“这才是正门儿!”秦萍一听丢下碗筷却哭了,呜呜咽咽说:“你不想教俺了,把俺推给别人教!你教的哪门课俺没学好?”任勿思笑着说:“正因你学得好,俺才把你送到正规学校学习。”任王氏和儿子也帮着劝:“萍儿,你这位老师哥也是好意,怕屈了你的才。你是个上学的材料,怕在咱这乡野里给埋没了。”秦萍抹着泪说:“他是教俺教烦了。他不待见俺了。您看看俺这个子,考上初中还是羊群里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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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苍生 第十三章(2)
这二年秦萍得着了饱饭吃,学习之外帮家里干些杂活儿,心情极愉快,脸上红是红白是白的同时,那个子也呼呼地往上蹿,两年窜了几十公分,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任王氏笑眯眯地说:“你这小妮子说的不是理,人家学屋里念一样书的孩子哪能那么巧长的都一样高?原是有高有矮嘛!”秦萍也觉得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就说:“他教俺教烦了,嫌乎俺了!”任勿思的大说:“当老师的最喜欢学习好的学生,你二年学了六年的功课,你哥能嫌乎你?”任王氏也说:“要说疼你,你哥最疼你。去年割谷子他割出一个甜瓜,抱家来俺说你看你热得披头流汗的,你吃了吧。你哥说等小萍下了工再吃。你看一个瓜你哥都想着你!”
初中考试日期到了,学校的负责人派人来通知秦萍去考试,任家全家三口集体总动员说服她去考试,秦萍只是一个不吭声,任勿思气得面红耳赤说:“明天俺像解放军押俘虏那样押着她去!”秦萍扑哧笑了说:“你能押着俺进考场,还能拿着俺的手答卷子?”结果考试给耽误了,还是跟着她的老师哥任勿思学习。
关于秦萍不愿去正规中学读书,三户庄人有很多说法,择其要者有两条。第一是说任勿思没那么大的学问,把他只教了两年的学生送去考中学,那是心高狂想;秦萍知道自己的根底浅也不敢去。其根据是:“他自己的中师还是人家阴间那个秀才老头儿替他考上的哩!”第二是说秦萍这孩子有良心,任奶奶救了她两回命,她立志报答,呆在任家替任奶奶烧锅做饭挣工分。第一条当然是错的,在考场上活人都替不了活人,死了几辈子的死人还能替了活人?第二条么还沾点边儿,却不是主要的。秦萍不想去正规中学学习的最根本最核心的原因是她长大了,长成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
那年她刚来任家不久,家里忽然来了一个瘸腿的客人,秦萍悄悄问:“奶奶,这个人是谁?来干啥的?”奶奶喜滋滋小声对她说:“这个人叫樊瘸子,是来给你哥说媳妇的。”樊瘸子一走,秦萍就大嚷大叫起来:“俺哥要给俺娶个花嫂啦!”还立逼着任勿思给她买喜糖吃。结果相对象时任勿思嫌那姑娘左眼有朵棠棣花没同意,秦萍还大失所望。樊瘸子为此大恼其火说:“一个右派分子还挑三拣四!人长得再漂亮起啥劲?人家的姑娘一进门就得当右派娘子!要不是看着任大娘人善,谁他娘的闲得屌疼给你说媳妇!”于是由樊瘸子牵头,媒人们联合起来一齐不再给任勿思说媳妇,决定晾他几年再说。
媒人们在一个地区是有紧密联系的,他们的联系全在嘴上。某媒人说就了一桩婚事,就带着他或她的同行们轮班去男家女家吃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总是要结婚的,又没有婚姻介绍所,各家各户都靠他们或她们,于是乎他们和她们年头到年尾大鱼大肉好酒好烟就不离嘴了。庄稼人是不敢得罪他们的,得罪了他们,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你实施制裁——不给你的儿女介绍对象!地富反坏右对他们则更是恭敬如神。媒人也是很讲究政治的,地富反坏右及其子女是很难找到女人或男人的,找到的不是瞎子就是瘸子或有其他的缺陷,找对象的主要目的是图有个下辈儿,找不到的自然就只好打光棍。任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