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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龙山听了,点点头。
普古木见二人越说越远,又见菜差不多上齐了,忙道:“来,二位,别说其它了,今儿主要是喝酒。凤仪也不是外人,咱们定要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啊。”
普古木说着,站了起来,拿一杯酒递给凤仪,一杯酒递给者龙山,自己也满上一杯,说:“来,大家干了。”说着,将一杯满当当的酒朝口中一倒,那边者龙山来不及想也来不及说,也一口将酒干了。凤仪老板却只浅浅喝了一小口,便将酒杯放下了。者龙山见状,说:“凤老板,这第一杯是要干的,所谓开局圆满嘛。”
凤仪浅浅笑着说:“我干这杯也可以,不过小女子有个请求,请者老爷陪我再干一杯。”
者龙山本是汉子,又是美人相求,便又痛快地干了一杯。
接下来的酒喝得便顺了,者龙山想不到凤仪的酒量是那么好。两人又相互敬着干了数杯。普古木坐在一旁,微笑着望着二人。
者龙山越喝越高兴,喊凤仪拿大碗来喝。凤仪将大碗拿来,自己仍用小杯,者龙山也不计较,将酒一碗接一碗地往嘴里倒。
者龙山最终醉了,凤仪脸上也浮起了红润,普古木努努嘴,凤仪叫来两个人将者龙山挟向后院。跟者龙山来的两个兵丁正在另一雅间大吃大喝,他们同样有美人相伴。
隔了一会,凤仪派去的人回来了,说者龙山已被安置睡下。
普古木听了,心中不由一阵狂喜,猛地站起身来,快速地奔向后院。
然而,令他吃惊的是,后院的房间里并没有者龙山,只有万氏嫫在那儿静静地坐着。
普古木发愣地站在那儿,一股惊吓的苦痛立刻传入脑中。他知道,他杀死者龙山的一切计划全都完了。
一个月后,阿迷土知州、温文尔雅的普家公子、爱好诗文书画的普古木被刺死在家里,他的眼睛在下葬时依然圆睁着。
42、者龙山望着幸福洋溢的女人,说:“这孩子就叫者踢,好吗?”
万氏嫫是在一次征伐临安的战斗中感觉身体不适的。她头晕,恶心,胃里的酸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请毕摩检查,说是有喜了。这个消息让万氏嫫幸福得几乎晕过去。者龙山柔情万种地吻着她的头发,高兴地笑出了声。
万氏嫫被者龙山送回了阿迷,像菩萨一样供了起来。撕杀成疯的万氏嫫起初不同意就这样清闲起来。者龙山说,你现在是我的老婆,怀了我的孩子,我决不会让你挺着肚子上战场的。者龙山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万氏嫫从者龙山的话里体会出了一种无限柔情无限关爱。这种爱普艾古诺没有给过她,者龙云也没给过她。只有这个削瘦的男人,让她深切体会到了爱原来是这样甜蜜,这样幸福。
万氏嫫在无限幸福中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婴儿的出生,等待着一座城市一座城市被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攻陷的捷报。明朝灭亡的最后这一年,者龙山的雄才大略得到了充分的施展,几乎是每月都有捷报传到万氏嫫的耳朵中。广西攻陷了,临安城拿下了……欣喜若狂的万氏嫫感到这日子太有意思了,于是手脚痒起来,心痒起来,不顾下人的阻拦,万氏嫫像疯子一样骑上她的乌云马,她要去找者龙山,她要与他一起分享这胜利的喜悦。万氏嫫挺着大得惊人的肚子端坐在马上,一抖缰绳,像飞一样冲向驿道。马跑的速度极快,她那宠大的肚子一点都不显得累赘。两只充了气一样的乳房却上蹿下跳,像一对吃了摇头丸的活蹦乱跳的兔子……
绝###人(19)
者龙山对万氏嫫这种疯狂的行为并没太大吃惊,因为她是万氏嫫,万氏嫫总是与众不同。还好,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肚子里的婴儿没什么异常反映。者龙山掀起夫人的裙子,手指在鼓圆鼓圆的肚子上来回滑动。万氏嫫身子发抖,乳房渐渐膨胀了起来。男人的手好长时间没有这样抚摸过她了。这种抚摸令万氏嫫几乎幸福得死去了。万氏嫫喘息着说:“晚上一个人睡好寂寞啊。我总是睡不着,靠想象打发日子。”“是吗?我也是。”者龙山说着,将嘴巴吻在夫人的肚子上,他感觉里面的小东西踢了一下,正踢在他的嘴上。“我们的孩子,就叫踢吧。”者龙山说。
万氏嫫的肚子大得不能再骑马了,不得不和女仆们一起待在阿迷消磨时光。手里编织着一些小东西,肚子里蠕动着小生命。他——她老是认为这肚里的孩子是男的——是她的一部分,这部分 是她整个生命中最重要的,普艾古诺没有赐予她,只有者龙山让她尝到了怀孕当母亲的快乐。在整个怀孕过程中,她从未感到过痛苦或诅丧,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渴望她生下来。
她重又拿起了针线,这些令人讨厌的细得不能再细的活计,她的手仿佛变粗了,粗得连针都捏不平稳了,她努力地回忆少女时代在绣花布上飞针走线的情景。那时她的手灵巧得尤如八哥的嘴巴,绣什么像什么,一针一线如同天神钉上去一样。她要给肚子里的儿子绣一件肚兜,肚兜中央绣一只虎,虎气生生,虎头虎脑,她希望的儿子不正是这样吗?她练习了好几天,手指终于灵巧了一些,图案是印在脑子里的,倒是从未忘记过。她的针在花布上游走着,她发现自己已被怀孕和肚子里的孩子迷住了。
一个月后,满头柔软黄发的踢顺利地从万氏嫫的身体里鱼一样游了出来。万氏嫫几乎没感到酸胀,疼痛也是轻微的,产程是那样短,谈不上有什么痛感。她本来是要准备忍受更大的痛苦的,因为他是那样急着降临人世。结果所有的一切都使她感到惊讶。万氏嫫一眼便看见了婴儿双腿之间那个蚕蛹般的小东西。“儿子,儿子,”万氏嫫大叫着,幸福地昏厥过去。
者龙山进来时,万氏嫫已经苏醒了。笑盈盈地在丫环的帮助下,喝着弥勒竹园的红糖水。万氏嫫看上去不像其他女人一样产后虚弱,一口气可将一碗红糖水全倒进大嘴里,鸡蛋一顿能吃20个。万氏嫫望着目瞪口呆的者龙山说:“咱们的儿子长得多漂亮啊。”
者龙山翻看着这个叫踢的孩子,一会摸摸他的鼻子,一会摸摸他的小鸡鸡,一会又亲亲他的小脸蛋儿。这真的是神奇,者龙山想,自己一泡水水尿进女人的肚里,竟然长成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世界上的事情真是高深莫测啊。
踢长得异常漂亮,长长的、细细的、一绺金黄色的髦发盖住了他那小小的头盖。活泼的黑眼睛大大的,一点都没有会变成其它颜色的暗示。它们改变得了吗?那是万氏嫫的眼睛,正如这是万氏嫫的手,万氏嫫的嘴和鼻子,还有万氏嫫的脚。万氏嫫竟然荒谬地暗自庆幸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像者龙山。者龙山是个魔鬼,她的孩子应该成为天使。这一双手,眉毛的长法,前额那个“∨”字形发尖,手指、脚趾的形成,都是从天使的模子里刻印出来的,平凡的孩子是没有这些外貌特征的。
者龙山望着幸福洋溢的女人,说:“这孩子就叫者踢,好吗?”
万氏嫫沉思了一会,说:“你是入赘普家的,按风俗,孩子应随普姓,叫普踢。”
者龙山痛苦地摇摇头,孩子带来的喜悦仿佛一下子被水全冲到大海里去了。但他的痛苦却丝毫无法改变旧有的风俗。“好吧,这个名字还算叫得响。”者龙山答应了。
万氏嫫抱着孩子,站着很高兴地望着无奈的者龙山。万氏嫫又有了爱情,这爱情当然不比爱者龙山。但至少她的感情有了变化,这是一种母亲的感情。
万氏嫫的身体胖了起来,她的乳房太胀了,胀得奶子都要流出来了。她解开衣襟,把乳头塞进普踢的嘴里,普踢闭着眼睛,拼命地吮着奶,奶头被吮得生疼生疼。她朝下望着他,望着那双紧闭的、长着黑色睫毛而末稍是金黄色的眼睛,绒毛般的眉毛,小小的抽动着的脸颊。万氏嫫太爱他了,那种爱比他咂疼了她的奶头更渗进她的心。
万氏嫫浑身洋溢着母亲的光辉,她的眼睛弯月一样笑着,脸上是菩萨一样的慈祥。够了,有他一个就够了,我甚至可以不要男人,不要权势,不要地盘,一辈子能够安安静静地守着、养着、爱着这个孩子就够了。天神,者龙山爱权势远胜于爱我。没有这个孩子,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女人。这是不是有点奇怪?她将他在自己的用臂里换了一个位置,以便让他枕得更舒服些,也使她能更清楚地看清这张小脸。我的孩子,我的心肝,我的命,我的天神……万氏嫫默默念叨着,脸上已是一片晶莹的泪花。
43、者龙山蹲在地下,嚎啕大哭
公元1644年3月,阿迷城一直笼罩在一片亮亮的春雨中,天空不时地吐出雨水,不是整天下个不停,而是一阵阵下下停停。在春雨的间歇中,土地的水分得到了蒸发,大片大片的蒸气从水田里、丛林和山上升起,形成一团团蒸气云。这样的天气,丝毫没有阻隔消息的传递。万氏嫫躺在床上,透过探子的嘴,看到了那棵吊死崇祯皇帝的树。这是一棵万寿亭畔的老槐树,刚刚吐出鹅黄的新芽。
万氏嫫心里涌出一种茫然无边的神秘又荒凉的情绪,她从心里反明朝,可明朝灭亡了,心里却怪怪地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是可叹,是可惜,还是可怜?
陪在床边的仆女二丫一惊一乍地说:“真不敢相信,皇帝家也出这样的惨剧。那长公主才15岁,就被皇帝砍断了左臂。砍也就砍了,还说什么‘汝为何生在联家!’人生在谁家是天注定的,又怪得了谁呢?”
另一个叫黑丫的仆女接口道:“好象皇帝的娘娘更惨了,没听人说,皇后与妃嫔全被逼自尽了。尸体摞成了山。”
万氏嫫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忧虑,她说:“这汉人,整天争权夺利,梦想当皇上,当霸主。其实有什么好,到死什么也带不去不说,死得还极其难看。倒是那些没权的、没钱的百姓痛快,活着双肩承一嘴,死后一嘴领双肩,有钱有势在人间是件最苦的事情。倒不如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二丫说:“土司奶奶说得是理呐,人之所以有千头万绪的烦恼,还不是钱权二字闹的,气也喘不得一口。像皇帝这样的权倾天下,还不是孤零零地吊死了?”
二丫的话让万氏嫫陷入无边的沉思,她的目光冷冰冰的,宛若一柄结了冰的冰刀,扫在二丫身上,二丫觉得自己的头颅几乎被削掉。扫过黑丫,黑丫感觉心被削了一刀,心里立即结满了冰渣子。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摇蓝里的普踢时,却一下子又变得柔软如水了,眼睛里灌满了蜜和笑。
其实,无论在什么时候,万氏嫫只要一看见普踢心里就激动。他是美丽的孩子,她抱他上街时,连陌路人都会停下来看他。他习惯的表情是微笑,他的天性是宁静和深沉,当然也是愉快的。他就像那些所有得到妈妈恩宠的孩子一样,小脸养得胖胖的,白白的,头发几乎全部变黑了。这种黑不是一般的黑,不像墨汁,而是像哈尼山上的煤,黑中透着一种光芒。
者龙山在万氏嫫柔情万种的目光中走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嚷,表现一种几近邪恶的、兴奋不安的光彩。万氏嫫听到丈夫兴高采烈地嚷道:“崇祯皇帝吊死了,明朝完蛋了,多尔衮率清军进入北京,李自成也从北京滚蛋了!”
者龙山嚷着,弯腰抱住了万氏嫫。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他的汗水酸溜溜的,万氏嫫从这酸溜溜的汗水里,辩析出一种狂热的味道。她推开在她脸上狂吻的者龙山,冷冷地说:“明朝完了,我们该高兴吗?我们高兴啥呢?”
者龙山拂净脸上的汗水,面部表情从狂笑过渡到平静,他告诉万氏嫫,明朝完了,昆明的黔国公沐天波成了无主孤臣,“已无朱皇帝,安有黔国公。”如今,谁推翻了黔国公,谁就是云南王。这是天神赐给他们的天大的好机遇。
万氏嫫痛心地看着他,者龙山有着粗野和挺而走险的脾性,这是一种不好的兆头。万氏嫫摇摇头说:“我们不要当什么云南王了,好好守着阿迷,守着我们的孩子,不是很好吗?以后不管是谁做皇帝,都不会怎么我们的,啊?”
者龙山伸出肉厚、皮厚的大手,捏住万氏嫫的下巴。这是一张像月亮一样光滑的脸,还没有皱纹,及育龄女人已经长出的老年斑,没有皱纹是件好事,但愿皱纹永远不会长出。这张脸是者龙山迷恋和熟悉的,而如今,他却看出了一丝陌生。他悲伤地摇摇头,说:“我们普者两家联手,不就是为了做大事吗?现在你却退却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说完,他踉踉跄跄走了。
万氏嫫张口结舌,望着丈夫削瘦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争吵。
者龙山沉浸在一片失意中,他抱着一缸酒,把酒当成了第二个老婆。没想到万氏嫫出奇地坚决,甚至是骂着劝他不要发兵,攻打任何一个地方了。想到此,者龙山就感到极度绝望,极度想喝酒。问世间愁为何物,直叫人借酒浇愁。然而,酒喝得越多,愁也就越深、越厚。那就让愁来得更猛烈些吧。者龙山站在阿迷城的街上,仰着脖子,双手举起酒缸,酒形成一条细细的瀑布流入者龙山的嘴中。
大街上欢呼跳跃着成群的老百姓,百姓中夹杂着一些茫然的兵士。明朝完蛋了,百姓品尝改朝换代的喜悦。者龙山失去了当云南王的机会。万氏嫫不愿意出兵,者龙山的兵马显然不够使用。云南,云南,我欲称王之,我无力王之啊。
者龙山蹲在地下,嚎啕大哭。
哭声吓得太阳快速奔跑,狂欢百姓迅速散开。著名的打架王没人敢惹,何况他还是恶魔万氏嫫的夫婿。
太阳喘息着蹲在了西城门楼上,门楼浑身血红,遍体光芒,散发着热气。它喘息着观看蹲在地上大哭的者龙山。它真的弄不懂,男人为什么总是很窝囊,动不动就喝酒,喝了酒就哭,像个婆娘似的。
它还看到,大街上的人慌乱不堪,面对一个大哭的男人,竟没有一个人劝慰的。而是四下散去,因为慌忙,人与人撞在了一起。人们的脚踢起阵阵尘土,人们来不及打招呼,或者不愿意打招呼,瞬间,街上空荡荡一片,升腾的尘土布满天空,把天空弄得灰蒙蒙的。血红的夕阳似乎很不乐意,悄悄缩了缩脖子,滑下西门楼。傍晚凉爽的风从树梢和山上吹来,燕子成片成片地飞在天上。者龙山被人们抛弃了,他想到了打架。他要与牛斗,与虎斗。
寂静的大街上,有一个艳丽的女人慢慢走过来。她的背影就像一种剪纸,步行的动作缓慢而有力感。她走到者龙山的面前,蹲下身,摇着他的头,胡乱揉搓着。“别这样,别这样。”她喃喃低语,“我们回去吧,你想出兵就出兵吧。”女人说。
这时,太阳钻进了被窝,月兔吐出清光。女人搀着者龙山想走,刚直起身子时,一匹快马“咴咴”叫着立在他们面前。马上人带来的消息令者龙山的酒突然醒了,他不好意思地望着身边的女人,羞涩地低下那颗布满灰尘的头。隔了好一会,他才低声问道:“临安府八寨长官司的纠,拒不降顺我们 ,怎么办?”
女人抚摸着男人的脸,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打”。
天上的月光晃了一下,害怕似地钻进云层里。
44、这女魔头太不一般了,她裸露着双乳,胸前束着一个绣着凤凰的蓝色布包裹
纠的八寨座落在滇西部的老城子山,四面悬崖绝壁,山顶上是一片平整的丛林,林中筑着一座土城,名“阿雅城”。赵好卖在主人万氏嫫的威逼下,软着腿来到了阿雅城。他看到似乎像悬于半空中的阿雅城将太阳都遮蔽了,城门楼上“阿雅城”三个大字,刻得很深,其上的红色像骨头渗出的血。上窜下跳的一个兵丁,敲着木鼓,大叫着传播即将有敌人来攻的消息。他的声音已变得嘶哑。
赵好卖一进城门就受到了盘问,赵好卖拿出万氏嫫写给纠的信,声称自己单人匹马,只是个送信的。守城的兵丁拿他的脸研究了半天,将他的身子搜了三次,才引领着他,见到了纠。
纠的脸黑黑的,个子矮矮的。赵好卖从门口进来时,他一直瞪着眼白很多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赵好卖。赵好卖感到,纠的目光冷冰冰的,犹如一柄柔软而锋利的宝剑,一会儿水削着他的脚,一会儿削着他的手,一会儿削着他的脸。赵好卖感到不寒而颤。他听到纠平和地问道:“来者可是阿迷派来的人?”
赵好卖慌慌张张地点点头,顺手将信呈上。纠悠然地将信撕开,迅速地扫了一眼,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问赵好卖道:“你以为我阿雅城如何?”
赵好卖不知这个黑脸的男人何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满脸窘态,支支吾吾,像被人当场提住脖子的偷食的鸭子似的。
纠盯了一眼这个送信的人,说:“我本明臣,数百年受国家厚恩。我怎么可能去降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呢?如果那样,我的尸骨也会被一代代的后人用唾沫淹臭的。”说到这里,他唾了一口唾沫,突然对手下人大吼了一声:“拿下。”
赵好卖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好卖死了,他是自杀而非纠杀害的。他当天被送进牢里后,就抖抖索索地解下裤腰带吊死了。这令纠匪思所夷,他本是想将该人押送昆明处置的,也好借机向沐天波讨个说法。他怎么会自杀呢。当赵好卖的死因报于万氏嫫时,她却恨得大骂,一骂赵好卖胆小,二骂纠胆大。骂过之后,她抱着笑吟吟的踢坐在门槛上,却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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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人(20)
谁都没料到,万氏嫫的深深苦恼是让一个叫龙元的土舍驱散的。
那天,守城的士兵在盘查时,抓住了一个可疑的人,经盘问,竟是土舍龙元。龙元是纠的手下,也是至亲的亲戚。万氏嫫庆幸地发现,龙元又是一个好色贪财的小男人。她轻松地让龙元收下了三个绝色女子和一箱子的珠宝。并许诺龙元:“拿下阿雅城,让你任土司。”
男人身上的弱点一旦被拿住,也就等于是被点了死穴。龙元刚被抓住时,潜意识里的反抗精神还昂着头向上蹿,但当传说中美貌的恶魔为他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