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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锦行看了看落声,欲言又止。
“怎么?”
“沉姑娘可能等不了半年。”
“为何?”落声皱了皱眉,虽然理由他早已知晓。
“夏领主此番并没有成功与舞柳山庄订立盟约,而云天阁与舞柳山庄的关系日益紧张。沉姑娘虽然寻父心切,但她同样挂念着少庄主的安危。她愿意随我北上,恐怕是觉得此次舞柳山庄凶多吉少,想在此之前见父亲一面以了却心愿,然后。。。。。。”
“然后和陆之谦一同赴死吗?”落声闭上眼,揉了揉额角,“她是我的人,怎么能为了别人说死就死?我要你千里迢迢带她回来,真的只是因为有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消息?”
“是。锦行知错。”
“不过,按那个丫头的脾气,你的确劝不住她。”落声放下书卷,起身向外走去。“也罢,这个恶人还是得我来当。”
织月楼戒备森严,南意只带了锦行走水路去见落声。原路返回时,远远望见沉醉仍等在湖边水阁。傍晚的风很大,将沉醉周身轻纱吹得飘起来,宛如日暮之时天边扯出一幅绯色烟霞。
“先生!”一看清船上的白衣人,沉醉就迫不及待地遥遥挥手。待得落声上岸,红衣女子更是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先生长先生短地叫个不停,各种撒娇卖萌。
落声无奈地推开眼前的那颗脑袋,向南意道了谢,又对锦行点了点头。
锦行随南意离开之后,落声终于不用顾忌沉醉的面子,直接拍掉她灰扑扑的爪子,“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这么随便。”
听到“嫁人”这两个字,绯衣女子顿时面红耳赤。所幸落声已转过身去,远处有暮色四合,落日熔金。自顾自扭捏了半天,沉醉才想起此次前来的本意,“先生,你说有我父亲的消息,那他现在何处?”
“在北疆一带吧。”落声思索了半晌才道,“派出去的人回话说已经见到了你父亲,正星夜兼程地赶回来。”
沉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几时能到?”
“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二十天之后,舞柳山庄和云天阁就该分出胜负了。其实从谈判破裂开始,胜负早已不言而喻。
“。。。。。。先生,我可能。。。。。。等不到我爹回来了。”不愧是陆沉醉,三句话已挑明一切。
“你想回去送死吗?如果不是跟着织月楼的人马,你以为你可以那么轻易地走出舞柳山庄的大门?”话已至此,落声不得不加重了语气,“你想回去送死,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先生的良苦用心,我也知道这次是有去无回。”沉醉咬了咬牙,“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这一辈子,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你爹呢?”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痛恨的人就是我爹。”女子苦涩地一笑,“小时候和其他孩子吵架了,他们就围着我嘲笑我是野种。我会把那些人统统狠揍一顿,然后兴高采烈鼻青脸肿地回家。从小到大,我爹带给我的只有屈辱和伤痛。娘去世以后,我背井离乡来找他,其实是为了报复他。可是和之谦相比,这些仇恨已经不重要了。我甚至想回来见他一面,毕竟。。。。。。毕竟他是我爹呐。”
“会的,你会见到他的。”落声忽而喃喃说了一句。
沉醉愣了愣,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今夜就走。”
落声面无表情地望着落日湖光,许久才问了一句,“真的值得吗?”
“值得。。。。。。”湖畔风大,吹得衣袍朔朔,稍不留神便将女子的声音扯得破碎,“真的。。。。。。无论牺牲什么都值得。。。。。。。如果先生也爱上一个人,就会懂的。。。。。。”
落声转过身看着沉醉,半晌,冷淡的神色兀然浮出一丝笑,笑意渐至眼角,过渡犹如枯树逢春,渐生红花,“既然值得。。。。。。那就好好地去爱吧。”不要在乎什么生死,什么天意,只要去爱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经此一别
落雨倾盆,院中梧桐遮天蔽日,阵阵春雷就落在浓荫之后。落声坐在窗边,一边望着在雨中瑟瑟发抖的桐花,一边慢慢念出一长串药名,“徐长卿二钱,覆盆子一钱,铁皮石斛一钱。。。。。。”
锦行手中的笔顿了顿,抬头小心翼翼地问,“先生。。。。。。石斛的斛怎么写?”
“一个角加一个。。。。。。呃。。。。。。好久不动笔,我也忘记了呐。”落声沉吟半晌,走过去亲自执起笔写了一个斛字。左看右看一番,点点头,“大概是这样吧。”
锦行看着那个娟秀的“斛”字,再一对比自己歪歪扭扭有大有小的字,暗暗叹了口气。如果说先生开得药方值一千两,就凭她这几个烂字至少要折价一半。先生明明能写好字,偏偏说自己的手扭了要她代笔。
“另加新鲜青梅十二颗。五碗水煎成一碗,早晚一帖,连续七日。”落声看着锦行艰难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含笑道,“我记得之前有带来一卷《若水》,你闲时可以记下其中的心法剑诀。嗯,那卷的字也抄得很工整。”
“。。。。。。”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落声转身翻出一卷古籍递给女子,“以你目前的修为,要参透若水剑法可能要颇费一番功夫。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待我回来再一一给你讲解。”
锦行看着封面上的“若水”二字,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是清言宗沐离护法的若水剑法?”
“对。”落声随意翻了翻,“沐先生的剑术当世第一,但我觉得她的字也写得很好。”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落声是个经常找不到重点的人。
“可是。。。。。。传说沐离护法于神穆峰一战中重伤离世,若水剑法不是自她而绝了吗?”
落声挑了挑眉,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谁说她是战死的?”
“难道不是吗?”锦行脱口反问,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多年来她第一次学会了回嘴,“江南清镇的千灯节,难道不是始于清言宗宗主对沐离护法的悼念吗?”
“当然不是,如果师父逝世于神穆峰,我现在怎么可能站在你面前?”落声自出道以来,无人知晓其身份来历,不想他竟师承于沐离。但沐离乃是百年前的人物,而落声如今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见锦行将信将疑的表情,落声轻叩桌沿,“很难相信吗?”
锦行垂下眼睑,恢复恭敬的神色,“锦行愚钝,望先生明示。”
“我原本是个本事平平的大夫。机缘巧合之下,拜了逝世多年的沐先生为师。师父留有遗愿,希望弟子替她去归墟宫走一趟。”落声眸色幽幽,恍然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秋天。
那年在深谷之中,他无意间闯入一间石屋。那时的沐离已化为累累白骨,盘膝坐在石屋前的凤凰木下。好心将那白骨安葬之后,他才从那份写在丝绢上的遗书中得知,她就是百年前的剑术大师沐离。
百年前,中原武林与西域魔教神水宫正式开战。那一战神水宫一败涂地,中原武林人士很快攻上神水宫腹地神穆峰。神水宫宫主毙于清言宗宗主刀下。三日之后,神穆峰后的万年雪窟崩塌,白莲殿成为一片废墟,西域神水宫不复存在。而清言宗自此一役,威望空前,正式成为武林之尊。唯一可惜的是清言宗大护法沐离在那一战中殒身。不到三年,清言宗宗主亦郁郁而终。他在离世之时命人点起万盏风灯,为的是照亮幽冥之途,不再与爱人擦身而过。他们生来就是人中龙凤,其爱情亦风华绝代。这便是江城向世人宣告的真相。
而沐离书写的真相却全然不是这般。那年神穆峰白莲殿中,为江城所伤的不是神水宫宫主而是清言宗大护法沐离。神水宫宫主为了救沐离而耗尽真气,一夜白头。最后那一日,中原武林的一流高手将他们所在的雪窟洞口团团围住。雪窟崩塌,死伤无数。在雪中挖出了无数具尸体之后,江城终于找到了尚有呼吸的沐离。她这一生都没有哭过,但那一次,半截身体还埋在雪中的女子泪流满面地告诉抱着自己的人,“你就当我死了罢。”
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清言宗大护法沐离,有的只是一个守在冰雪之巅的影子。三年后的一夜,她梦见宗主提着灯一步一步走上山来。梦醒之后,她像往常一样在冰湖中的那个人身边坐了一整天。然后径直下了山。可惜当她三个月后回到中原,才知道江城已被葬在一个叫归墟的地方。想见他一面,就必须集齐十二块令牌。而此时的清言宗早已经分崩离析,十二令牌散落四方。沐离最终选择隐居深谷,孤老而终。
“原来先生也精于剑法。”锦行这时才相信落声之前说指点若水剑法的话。
“呃。。。。。。”
正待解释,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随后是阿毛恭恭敬敬的声音,“落先生,卜二爷到了。”
卜二一向深居简出,除了定期为薛楼主诊治便鲜少出门。此次冒雨前来,定有要事。落声示意锦行将古卷收起,而后整了整衣襟,“请二爷进来。”
来的不止卜二,其后还跟着一名气喘吁吁的青衣少年,浑身上下还滴着水。他所站的地方很快就成了一个小水洼。落声扶了扶面具,心想客栈的地板一点都不平整。
“落先生可知道苏叶的去向?”卜二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落声刚从织月楼回来,卜二就冒雨赶来询问阿叶的去向,这倒有些出乎落声的意料。落声打量了两眼卜二身后的落汤鸡,“二爷找阿叶所为何事?”
“苏叶前几日来我住处时状况很糟,次日又不辞而别。她体内余毒未清,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二爷所言甚是。我本告诫她好生静养,但千门之事是她心中郁结。一日不查清楚她便一日不得欢颜。所以我便允她前往宛城查探。”
青砚突然抢过话,“阿叶去了宛城,真的吗?”
落声的眉毛弯了弯,“和慕容护法比试过了?”
“九十六招。”少年的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自豪,他和落声的约定原本只是接下南意五十招。
“好。”落声点点头,却侧身看着锦行。“锦行,你明日就出发去宛城寻找阿叶。她有伤在身,就辛苦你多费心了。”
青砚见落声不理自己而吩咐锦行去找阿叶,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自由身。他连忙道,“我也要去,一起吧?”
面对目光灼灼的少年,锦行迟疑地看向落声。落声不置可否,转向被忽视良久的卜二,“二爷,落声有事要拜托您。”
“先生请讲。”
“在下要离开一段时间,薛楼主就有劳您照料了。”落声拿起锦行之前写得几张方子,“这是几张备用的方子,仅供二爷参考。”
“落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小徒顽劣,一意孤行赶回江南。”落声揉了揉额角,“我这个做师父的,好歹得送她一程。”
考虑到落声不会武功,此去江南路途又太过遥远,卜二建议道,“沉姑娘我可派人护送,不必让先生亲自跑一趟。”那日锦行与沉醉前来求见南意之时,卜二是见过沉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姑娘,哪里值得落声冒险相送。
但落声却摇了摇头,“不。这一程,必须由我自己来。”经此一别,就是天人永隔。哪里是别人可以代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不打自招
天际一轮残月,偶有漆黑的云流过。
从花厅到书房,只有几十步的距离。这段她无数次蹦蹦跳跳走过的路,如今看来是那么遥远。血色漫过重重绯衣,鲜艳欲滴。她拖着沉重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向前挪近。头顶突然传来啪地一声,一段烧焦的房梁带着灼热的气息砸了下来!原来先生是对的,自己终究没有本事再见他哪怕一面。是该放弃了呐。女子微笑着闭眼,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劲风扑面而来,身后随即传来重物轰然落地的声音。在明灭的火光中,来人的脸被分割两半,那半张金色的面庞凑近她,清晰地可以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模样。
沉醉想知道对方是谁,一张口便有血从身体里涌上来。“噗。。。。。。”她口中喷薄而出的鲜血在对方的墨衣上晕染出大朵大朵的暗色绢花。
那个人用力扶起眼神涣散的女子,“不是说要见他最后一面吗?”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陆之谦在那里,看到了吗?”
“你。。。。。。你是谁?”
沉醉话音未落,对方忽然长袖一拂,然后继续扶着她往前走。走出两步,身后才传来“扑通”一声。“先生让我来送你一程。”
风中充满了木头烧焦的气息,甚至掩盖了浓重的血腥味。这可能就是自古以来强盗不约而同地选择在杀人之后放火的原因。苏叶在门外望着火海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不由地弯了弯嘴角。相爱,本就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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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赶来送沉醉一程,苏叶已经接连几天没有合眼。一回到落声的住处,便沉沉睡了过去。醒来已是傍晚时分,院中盛开的白玉兰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晚风带来炊烟的味道,肚子于是很应景地叫了起来。
原本只想随便置办些干粮,不知不觉却走到了繁华街市。盛世芙蓉依旧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女子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走了进去。紫竹林一事后,自己始终欠她一个交代。
“你们蓝掌柜在哪?我要见她。”
柜台头的账房算盘拨得飞快,百忙间抬头看了苏叶一眼,眼睛一亮,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是您呐。我们掌柜的已经等您很久了,这边请,这边请。”
蓝翎今日与人有约了?苏叶满腹狐疑,但仍然不动声色地跟着对方上了楼。
盛世芙蓉高处的凉亭,四个翘角各挂一只灯笼,映出苍茫暮色。蓝衫女子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苏叶倾过身,扶起对方打翻的酒壶替自己斟了杯酒,声音淡淡的,“蓝翎,好久不见了。”
“阿。。。。。。阿叶。。。。。。”蓝翎在眼中的雾气汇成水珠之前,连忙抬起了头,“你总算知道回来了。那。。。。。。他知道你回来了吗?”
苏叶偏过头躲过对方的目光,望着远处的绚烂云霞,“大概是知道的吧。”
“什么叫大概?”蓝翎从袖中取出一块褪了色的旧丝帕,“那次难道不是薛楼主救了你?”数月前,一名青衣少年拿着这丝帕冲进酒楼,要她去救人。她一见之下,未及梳妆就策马去向尹捕头求助。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尹捕头没有在紫竹林见到丝帕的主人。
“。。。。。。算是吧。”苏叶牵了牵嘴角,这次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波澜,将杯中酒一饮而下,“织月楼的人救了我,想将我带回去生祭师兄。”
蓝翎执杯的手抖了抖,酒水洒在桌面上,“生祭。。。。。。为什么要用你生祭任大哥?我知道任大哥他死了,但是。。。。。。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他们知道我是凶手。”苏叶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酒杯,低眉一笑,“师兄,的确是我杀的。”
“啪”地一声,酒杯跌得粉碎。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对方长久的沉默。按蓝翎从前的性格,说不定已经一巴掌扇了下来。但这次,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时间的确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没有人可以抗拒。
“鸣鹤走的时候,是个冬天。我本以为大哥过不了那个冬天,所以连开春的衣服也没替他准备。”许久,苏叶缓缓一笑,眸色深沉似一滩化不开的浓墨,“杀手的世界没有半点温情,有的只是幢幢刀影,斑斑血痕,生死一瞬间人命的死搏。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好?”
“对,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好?”蓝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何必还要回来?”
晚风渐起,吹得女子的衣袍猎猎作响。半晌,苏叶的声音空荡荡响起,落在风里,“我还欠他一条命。”
蓝翎闭了眼,似不愿去面对什么。
有微弱的响动和人语,应该距高台还有一段路。苏叶将自己的酒杯倒扣回原位,“你今天约了谁?”
蓝翎迟疑了一下,“。。。。。。你表姐。”
苏叶当即起身,夜风吹起她的漆黑长发,似绢丝泼墨。“苏芷不知道我还活着。”她站在高台边缘回过头来,“蓝翎,你最好也不要记得。”
“阿叶!”随着蓝翎的脱口惊呼,墨衣女子从高台一跃而下。
正要提起曳地长裙跑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女子愤怒的声音,“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有几个脑袋敢拦着我。。。。。。”
蓝翎不由地抚额,难怪阿叶宁愿跳下去也不想被苏芷看到。关于订餐的约谈看来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早知道就该让阿叶带她一起跳下去的。。。。。。
。
纷纷雨下,满园纯白的蔷薇隐在霏霏烟雨后。
窗边梨花木的四方桌上,一只青泥小火炉咕咚咕咚不紧不慢地煮着什么。墨衣女子埋首靠在桌沿,渐渐陷入长梦。
有褐色的小麻雀扑腾着翅膀跌跌撞撞落在窗下,看样子是刚刚学会飞行。它自顾自理了会儿半湿的羽毛,然后才惊讶地发现窗边有个埋头睡觉的人。它歪着脑袋,乌黑透亮的眼睛转了转,又往前蹦了两步。
“叮呤。。。。。。叮铃。。。。。。”院落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沉睡中的女子听见动静,悠悠地转醒过来。她眯着眼睛,以手支颐,眼睛依旧不甚清明。沉沉的夜色里,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麻雀唧啾了两声,扑凌着翅膀飞走了。
“笃笃笃”来人敲了三下门,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落先生?”
女子浑浑噩噩的眼睛终于有了聚点。她随手拢了拢头发,清了清嗓子答道,“先生不在。”
虽然被告之主人不在,南意仍一派风淡云轻地推了门进来,穿过正门熟门熟路地直接拐进了花厅。见苏叶睡眼朦胧地守着一只青泥火炉,一股甜糯清香扑鼻而来,不由地悠悠笑意盈满眼眶。好像每次见到她,都会跟吃扯上关系。
女子不明白对方在笑什么,假装没有看到,转过头去专心盯着自己的晚饭。虽然知道人家是客人,该招待一下说点什么,但是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对方毫不在意,施施然在对面坐了下来。
一室寂静,只有一小盅粥咕咚咕咚煮得甚是欢乐。这身体被封印的好处就是不会腐坏,但连带着也无法继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