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ⅰ;腹溆胁怀贾模锤冶阈写勰妫槐艘晕鹊塾幸炮钏由愠蛭慈缭福晌叶怂视傥叶饲叭バ峦げ煳剩叶巳羰遣蝗ィ蚧腹匾墒鞘担湫谋乇吵ⅰ(D―晋祚存亡,在此一行矣!”众视之,此人正是谢安,皆惊问道:“刀将加颈,我等皆为二公性命担忧,谢公何尚这般怡然?”谢安笑道:“桓公刀锋虽利,不能便诛我也!我岂比殷深源睥睨社稷,闻难便欲去位以避之?”众人于是皆道:“既谢公如此豪壮,我等亦请同行!”谢安道:“何必劳动诸位大人?”众人道:“也好为二公壮胆,令大司马不至胡来。”遂拥王、谢二人齐向新亭而去。
远见新亭那向,旗甲鲜明,枪戟如林,一股杀气,腾天而起。百官无不震慑失色,不敢再前,遥向桓温军府而拜。谢安神色不变,携王坦之直入军府,拜见桓温。王坦之心存畏惧,汗流沾衣,倒执手版。桓温冷笑。却见谢安步履轻盈,形情飘逸,大异于常人,心中更生敬意。谢安直到帐前,双手一揖,朗声拜道:“大司马一路辛劳,安等迎候来迟,望乞恕罪!”一些儿不拘形迹。桓温也即还礼道:“我欲先敬拜山陵,故欲在此与卿相见耳,何故便率百官皆到?”谢安道:“不如此,何以显明公之威重乎?”桓温大悦,便请二人就坐。谢安从容坐定,忽觉壁后有甲兵走动,竟放声大笑。桓温问道:“安石何故发笑?”谢安乃道:“安闻诸侯有道,守在四邻,明公何须壁后置人邪?”桓温于是也笑,自嘲道:“天下纷纷,不得不尔。”即命撤去甲兵,与谢安谈论时事。
谢安道:“先帝崩世,遗诏明公行诸葛武侯、王丞相故事,安等正要择定吉期,沐浴素餐去迎明公入朝辅政。今幸明公车驾来到,实朝廷之大幸也。”桓温道:“我有何德何能,敢与武侯、王丞相相比?”谢安道:“明公盛德巍巍,何自谦邪?便是伊尹、周公在世,又何能与明公相比?”桓温大悦,问道:“先帝已崩,卿等以何议谥?”谢安道:“臣等以先帝平易不奢曰‘简’,慈惠爱民曰‘文’,故谥为‘简文’皇帝,定庙号为太宗。”说罢,又将议谥文稿呈与桓温。桓温看罢,说道:“卿等所议极当。”又将文稿示与左右道:“此乃谢安石之碎金也!”笑谈良久,忽起一阵大风,风动帐开,正见帐后一人,卧于榻上,听谢安等人谈论。谢安又即笑道:“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郗超退避不及,遂出与谢安等相见。少时,桓温便令启程,齐去高平陵祭拜陵寝。
正拜间,桓温忽现惊异之色,头如捣葱,口中连连说道:“臣不敢!臣不敢!”拜毕,匆匆登车而去。众人皆不知何故,遂疑桓温魂灵出窍,遇见先帝。当晚,桓温回到建康,寒热交作,一连十四日卧床不起。谢安、王坦之遂来问疾:“连日不见公颜,何期尊体欠安?”桓温叹道:“人有旦夕祸福,故有是尔。只怕难于面君矣。”二人道:“明公若有所启,愿谨为代达。”桓温力疾说道:“我自许身以来,西灭李汉,三伐北虏,多负勤劳,江南若无我一人,早已碎裂矣!今新帝登位,岂识我之大功?我功德崇重如此,而未受九锡之礼,所以愧叹也。幸汝等将此意禀与圣上知之。”谢安道:“明公功盖天下,德播华、夷,莫道受封九锡,便是禅受大位也未为不可!明公保重,安等定与众大臣保奏圣上,加公九锡。”桓温大悦道:“安石若能如此,明日我便回姑孰,以待佳音。”谢安道:“明公只管放心去,九锡之事全在安等身上。”
告辞既出,王坦之遂责谢安道:“九锡乃异常之礼,谢公如何轻许大司马?”谢安道:“我若不许,大司马怎肯便离京城?且我等亲见大司马病重,必不久于人世矣。九锡之礼,尚在两可之间。――此事只可你我二人密知,万万不可泄漏。”王坦之恍然悟道:“谢公神机,坦之不如也!”次日,桓温果然启程,与郗超还镇姑孰去了。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七一集 姚苌诈降取剑门 王猛遗言除鲜卑
却说桓温回到姑孰,病情日重,念念不忘九锡,屡次遣人入都催问。谢安、王坦之便借口他故,拖延数月不办。等到桓温催逼不已时,谢安遂令吏部郎袁宏草拟诏命。袁宏乃文章妙手,援笔写就,交与谢安。谢安只粗粗一看,便令修改。袁宏改好交上,谢安又令再改。如此反复多次,不觉又过数旬,草诏尚不能定稿。袁宏遂向王彪之请教何故。王彪之道:“卿之文章美则美矣,可惜不通事机;今朝野都传大司马病势日增,不能支久,谢公因此拖延耳。”袁宏乃悟。到了七月,桓温病转疾笃,仍不见朝廷有九锡之封,遂召桓冲嘱以后事。
桓温道:“我自总角以来便知用兵之道,屡立战功,纵横天下数十年。今我不济,我死之后,汝便代领我众。”桓冲问道:“兄长百年之后,谁可为嗣?”桓温道:“我名下六子:长子熙、次子济、三子歆皆智略平平,不堪重任;四子祎不辨菽麦;五子伟平厚笃实;唯有幼子玄,年虽五岁,异而有志,汝善导之,我死便立他为嗣。”桓冲又问:“当如何处分谢、王二人?”桓温道:“他二人非汝所能处分。我若尚存,彼必不敢立异,我若死,以谢安之才,非汝所能制也;汝若害之,于己无益,更失时望。”言讫而薨,享年六十二岁,时正宁康元年七月己亥日。
桓冲当即申奏朝廷。诏赐九命衮冕之服,东园秘器,又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五千万,绢二万匹,布十万匹,腊五百斤,以供丧事。及葬,诏命依汉霍光及安平献王司马孚故事,赐九旒鸾辂,黄屋左纛,缊辌车,挽歌二部,羽葆鼓吹,武贲班剑百人,追赠为丞相,谥为“宣武”。以桓温少子桓玄为嗣,袭封南郡公。又以桓冲为中军大将军、都督扬、豫、江三州诸军事、扬、豫二州刺史,镇守姑孰;加右将军、荆州刺史桓豁为征西大将军,都督荆、扬、雍、交、广五州诸军事;以竟陵太守桓石秀――乃桓石虔之弟,为宁远将军、江州刺史,镇守寻阳。又以王坦之为中书令,王彪之为尚书令,谢安为尚书仆射、领吏部尚书。
谢安因天子年幼,桓温新丧,恐桓冲专政,力请褚太后临朝慑政。桓冲既代桓温之任,尽忠王室,郗超等劝他诛除王、谢,以专朝政,桓冲不从,且因谢安素有重望,将扬州让与谢安,自求外任。桓氏族党皆以为非计,莫不扼腕苦谏,郗超也竭力劝阻,桓冲皆不听,淡然处之。朝廷遂以桓冲为都督徐、豫、兖、青、扬五州诸军事及徐州刺史,镇守京口;以谢安兼扬州刺史。皆加侍中。于是谢安、桓冲、王坦之、王彪之等数人同心辅政,晋室乃安。
却说王猛坐镇邺城,治理关东六州,不及两年,六州之民皆熙然向化。苻坚大喜,加授王猛为丞相、中书监、尚书令、太子太傅,前之所授官爵如故,请王猛即回长安上任;另以阳平公苻融为镇东大将军、冀州牧,代王猛镇守六州。苻融,字博休,乃苻坚同母弟,其人姿貌魁伟,膂力雄勇,骑射击刺,可力敌百夫;又好文学,明辩过人,耳闻则诵,过目不忘,少有令誉,时人称为王猛之亚,故苻坚授之以六州之任。
王猛应诏入关,一到长安,苻坚又加授他为中外大都督。王猛辞道:“丞相任重,太傅位尊,尚书令政务纷繁,司隶校尉责任重大,总督戎机,出纳帝命,文武集于一身,事无大小都要亲躬,以伊尹、吕望、萧何、邓禹之贤尚不能兼,况臣猛之无似?”辞章屡上,苻坚道:“朕正当混一四海,欲从容于上,劳卿于下,弘济之务,非卿谁可委者?卿之不得辞宰相,犹朕之不得辞天下也!”王猛于是受职。忽报,东晋大司马桓温已死。苻坚大喜,即欲出兵江南,召王猛共议。
王猛道:“桓温虽死,然得谢安、桓冲同心辅政,江南尚不可伐。但因桓温刚死,政权更替,谢安等专注于内,无力于外,可即出兵梁、益。梁、益空虚偏远,取之必矣;然后便在梁、益练兵积谷,缮甲造舰。一待晋室有变,便效晋平蜀灭吴之策,顺流直下,数道并进,一举而定江南。”苻坚大喜,即令益州刺史王统、羽林左监朱肜、陇东太守姚苌率兵二万出汉川;前禁将军毛当、鹰扬将军徐成率兵三万出剑门:以杨安为元帅,总督二路,即向梁、益二州杀来。
却说王统率兵来取梁州,兵入汉川,即与朱肜、姚苌二人计道:“晋以梁州刺使杨亮守汉中,其子杨广守阳平关,此二处皆关城险固,攻必难下,当以计取之:我今率一军去阳平关,多立旌旗于山林,日则擂鼓放炮,夜则山上举火,佯作取关,引得杨亮来救。杨亮军来,必走青谷道,此道峡谷深长,最好伏兵,汝二位将军各率所部,走间道密伏此处,如此如此。”朱肜、姚苌皆依计而去。王统自率一军直到阳平关下,却不打关,多立旌旗于山林,日则擂鼓放炮,夜则山上举火,声势大作。又令一精干细作化作杨广部兵去往汉中城。
却说杨亮在汉中,忽听阳平关方向喊声大作,正要使人去探,就见杨广使人到,报说:“秦将王统正猛攻阳平关,关兵日夜拒战,伤亡甚重,望即救援。待援兵一到,内外夹击,可退秦兵。”杨亮大惊,因汉中晋兵极少,急召巴獠万余人赴救。将出青谷西峡,忽见前面一支人马驰来,为首那将正是杨广,惊问道:“关已破邪?”杨广道:“是父亲遣军人来,说秦军来攻,汉中紧急,令我弃了阳平关,同守汉中。父亲何故也来?”杨亮道:“今中秦人计矣!”遂将前事说出。父子皆叹,当即合兵一处,要重夺阳平关。尚未出峡,峡上两侧连珠炮响,擂木滚石一齐打下,朱肜大叫:“汝等已中我埋伏,何不早降?”杨广大怒,欲待上山来战,王统驱兵又到。杨亮大惊,急整人马退往东峡,欲回汉中。迎面又撞出一支人马,皆是羌人装束。姚苌大叫:“快快投降,饶汝等不死!”杨亮拔剑喝道:“今四面无路,何不死战!”率巴獠大呼迎战,杀退姚苌,冲出东峡。及到汉中城下,正待叫门,城上乱箭射下。原来,姚苌已先分出一军,见杨亮率军大出,趁虚夺了此城。杨亮入不得城,后面王统、朱肜、姚苌三路追来,巴獠皆骇散,只剩晋兵千余人,如何迎战?只得弃了梁州,由汉水退回荆襄。杨安闻捷,便令王统留守梁州,朱肜、姚苌来助毛当、徐成取剑门。
却说剑门由晋梓潼太守周飏把守,见秦大军到,闭关坚守。杨安令毛当、徐成轮番取关,十数日不能下,伤亡甚重。正无计,见朱肜、姚苌援兵到,遂议破关之策。姚苌道:“剑门天下险,欲破此关,须用诈降计。”杨安问:“如何诈降?”姚苌道:“可如此如此。”杨安等皆以为可行。当夜夜深,姚苌便率数十骑,直到关下叫门:“我乃羌人姚苌,原随我兄姚襄附晋,只因不为殷浩所容,不得已西归关中,三原一战,苻坚杀我之兄,夺我父尸;我与苻坚,乃不共戴天之仇,今得机会,故来投附,并有密计献上。”周飏不疑,开关放入。姚苌道:“今秦军五万之众齐集关下,剑门虽险,恐终难守。我见毛当、徐成连日攻关不下,其军已懈怠,可趁夜出关,攻其不备。来前我已约定本部羌众,只见关上起火,便击朱肜营;周将军自率关兵去攻毛、徐二营:必获大胜。”周飏大喜,便在关上燃起一堆篝火。不一时,就见关下营中起火,喊声大作。姚苌道:“此即是我部羌众响应起兵矣,周将军速即出军。”周飏即命姚苌等在前,率兵杀下关来。将到秦军寨边,背后喊声大震,伏兵四起,周飏知已中计,急转回关,关门未及闭,徐成已先杀入,夺了险关。周飏只得弃关,退守梓潼。
杨安进攻梓潼。周飏不能挡,又退入涪城拒守,令其将刘仁率数千步骑护送母妻等家小回江陵。早有秦军细作探明得悉,即报杨安,杨安便令朱肜率五千轻骑星夜追出。刘仁回战,被朱彤一刀斩了,杀散晋兵,擒了周飏母妻等家小回营。杨安大喜,便将周飏母妻家小押到涪城城下,喝道:“周孟威早早出降,尚可保全母妻家小;若要迟疑,必先杀之,然后攻城!”周飏大哭道:“我本欲为国尽忠,无奈母亲被劫,若不出降,必受其害,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无以报恩,反贻以祸,人子之心何以安乎?”不得已开城迎降。
却说晋益州刺史周仲孙,乃周光之子,先知剑门、梓潼已失,周飏退守涪城,便要率兵出援。才出成都不远,便得前方哨马来报,说周飏已降,毛当、徐成、朱彤、姚苌等数路杀来。周仲孙大骇,自料成都不能守,遂率五千余骑逃入南中。益州遂为秦有。时为晋宁康元年十一月间事。邛、莋、夜郎也皆遣使附秦。东晋退守至巴东。
苻坚封赏诸有功将士。遂以杨安为益州牧,镇守成都;毛当为梁州刺史,镇守汉中。又欲以周飏为尚书郎。周飏道:“飏受晋厚恩,理当效死,只因老母见获,失节于此,今得母子两全,便是秦国之惠。虽公侯之贵,不以为荣,况郎官乎?”于是不仕。周飏每见苻坚,呼为“氐贼”,箕踞而坐。时值秦国元会,仪卫隆盛,苻坚便问周飏:“晋朝元会,与此何如?”周飏攘袂厉声道:“犬羊相聚,何敢比拟天朝!”秦人大怒,皆以周飏不逊,请杀之,苻坚道:“周孟威烈士也,秉志如此,岂惮死乎?杀之适足成其名耳!”赦而不杀,将他徙往朔方之北。周飏最终老死朔方。
再说王猛为丞相,夙夜不懈,忧勤万机,放黜贪庸,擢拔幽滞,官必当才,刑必当罪,劝课农桑,练习军旅,苻坚端拱于上,百官总己于下,军国内外之事,无不由之。由是国富兵强,战无不克,秦国大治。苻坚与王猛道:“朕之得卿,如文王之得太公,朕可优游卒岁矣!”王猛道:“臣何足以拟古人?”苻坚道:“以朕之见,太公岂能胜卿?”又敕令太子苻宏、庶长子苻丕等:“汝等事王公,当如事朕也!”王猛在丞相位上四年,即秦建元十一年,晋宁康三年六月,王猛终于积劳成疾,卧床不能起。苻坚大忧,亲去南、北二郊及宗庙、社稷坛祈求神灵,又分遣侍臣祈求黄河、五岳诸神。后见王猛病情稍有好转,苻坚则喜,为之特赦死罪以下罪犯。王猛得知,上疏道:
不图陛下以臣之命而亏天地之德,开辟已来,未之有也。臣闻报德莫如尽言,谨以垂没之命,窃献遗款。伏惟陛下,威烈振乎八荒,声教光乎六合,九州百郡,十居其七,平燕定蜀,有如拾芥。夫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是以古先哲王,知功业之不易,战战兢兢,如临深谷。伏惟陛下,追踪前圣,天下幸甚!
苻坚见疏,越发悲恸。七月,忽侍臣来报,说丞相疾笃,苻坚大惊,亲到王猛榻前视疾,执手而泣道:“卿昔螭蟠布衣,朕龙潜弱冠,属世事纷纭,厉士之际,颠覆厥德。朕奇卿于暂见,拟卿为卧龙,卿亦异朕于一言,回《考盘》之雅志,岂不精契神交,千载之会!虽傅岩入梦,姜公悟兆,今古一时,亦不殊也。自卿辅政,几将二纪,内厘百揆,外荡群凶,天下向定,彝伦始叙,不想患此重疾,叫朕心肝碎裂矣!”问以后事。王猛道:“陛下明见千里之外,古今兴亡,必所尽知。晋虽僻处江南,然正朔相承,且有谢安等为辅,上下安和。臣死之后,愿陛下勿以晋为图。鲜卑、西羌乃我之仇敌,终为人患,宜渐除之,以便社稷!”言终而卒,时年五十一岁。
苻坚仰天痛哭:“天不欲我平一六合邪?何故夺我景略之速也?”亲为王猛装殓,三哭灵前,特命谒者仆射监护丧事,朝野巷哭三日,葬礼依汉大将军霍光故事,又依诸葛孔明故事,谥王猛为“武侯”。
却说慕容垂一向畏惧王猛,见王猛已死,心下窃喜。其侄慕容绍却来告知:“王猛虽死,但临终遗言天王,要渐除鲜卑、西羌。”慕容垂又惧,常恐遭祸,便使夫人段氏时常入宫,去投苻坚怀抱。苻坚为段氏美色所迷,大加宠幸,常常留宿宫中,言听计从。遂以慕容暐为尚书,慕容垂为京兆尹。慕容子弟布列朝廷,贵盛莫二。燕故太史令黄泓叹道:“燕必中兴,其在吴王乎!恨吾老,不及见耳!”
一日,苻坚正在明光殿,忽见一人闯入大呼:“甲申、乙酉,鱼羊食人,悲哉无复遗!”言毕不见。苻坚大怒,令擒此人,终不能获。秘书监朱肜等大臣于是密向苻坚奏道:“鱼羊合为‘鲜’字,此必神人示警,暗指鲜卑将危大秦基业,望陛下尽诛鲜卑,以免后患。”苻坚不从。太史令张孟又奏:“今有彗星现于尾、箕之间,长十余丈,经太微而扫东井,自四月始现,到秋冬不灭。尾、箕,乃燕之分野;东井,乃秦之分野。以天道占之,十年之后,燕当灭秦;二十年之后,代当灭燕。慕容氏父子兄弟,皆我之仇敌,而布列朝廷,贵盛莫二,臣窃忧之,宜翦其首领,以消天变。”苻坚也不从。秦臣于是去告阳平公苻融,请其来劝。苻融也即上疏谏道:
东胡跨据六州,南面称帝,陛下劳师累年,然后得之,本非慕义而来。今陛下亲而幸之,使其父子兄弟森然满朝,执权履职,势倾勋旧。臣愚以为狼虎之心,终不可养,星变如此,愿少留意。
苻坚不以为然,复书道:
朕方混六合为一家,视夷狄为赤子。汝宜息虑,勿怀耿介。夫惟修德可以禳灾,苟能内求诸己,何惧外患乎?
秦臣大忧。忽有凉州密报到,说张天锡得知王猛已死,密谋叛秦;且遣使者去江东,与桓冲约期伐秦。苻坚大怒,下诏令道:
张天锡虽称籓受位,然臣道未纯,可遣使持节、武卫将军武都苟苌、左将军毛盛、中书令梁熙、步兵校尉姚苌等将兵临西河,尚书郎阎负、梁殊奉诏征张天锡入朝,若有违王命,即进师扑讨。
于是,阎负、梁殊出使姑臧于前,苟苌、毛盛、梁熙、姚苌等率十三万大军随行于后,兵临西河。苻坚又命秦州刺史苟池、河州刺史李辩、凉州刺史王统率三州之众为苟苌后继。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
第七二集 天锡兵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