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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明末清初-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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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枚用银元做成的饰物,老宋他们带了不少银元,后来都陆续熔成了银锭,我想这玩艺以后将不会再有,便藏了一块作为纪念。昨晚就想送李俊一样见面礼,刚才看到工坊里的钻孔工具,就偷偷拿来钻了个孔,再用以前的钥匙链系上,做了一个现代人常戴的护身符。

  “李兄,”我拿起李俊的手,脑子里回忆着柯大娘的经典台词,“你我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小弟我是个穷人,身边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枚护身符是我过世的老爹留下来的,今天就送给李兄作个纪念吧。”

  在我想象中,我这一招使出,李俊必然感动得心潮澎湃,热泪盈眶,然而,我错了,李俊不是超女,他只是个古人,面对我的情感攻势,他非常冷静,翻来覆去研究那块银元,迟迟没有任何表示。

  “李兄,”看来我得要用杀手锏了,“你我一见投缘,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但我最敬重有本事的人,所以,我想高攀一下,与你结拜为兄弟,你看如何?”

  李俊诧异地抬起头,说道:“公子莫不是开玩笑?李俊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匠人,公子与我结拜,岂不是自取其辱?”

  哈,开玩笑,二十一世纪的人个个无法无天,哪里有什么尊卑观念?我举手发誓,咬牙切齿道:“如果我李严是开玩笑,如果我李严说话不算数,叫我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

  “公子,李大哥,你快别说了……!”

  李俊这回是真感动了,他说他从小失去父母亲人,孤苦伶仃惯了,虽然鲍家收留了他,而且鲍家上下对他也不错,但是一姓李,一姓鲍,并且双方身份差异悬殊,鲍君恩再拿他不当外人,也不可能将他视作家庭一份子,所以当他看到我赌咒发誓,真情流露,他也不禁被我打动。

  不过,李俊还是坚持不肯和我结拜,理由仍是双方身份不同,不管我磨破嘴皮,始终不肯松口。我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以后不要再叫我公子,而是视情况不同,叫我大哥或者李大哥。

  其实我心里已认定他是我的祖先,之所以要他叫我大哥,主要是我自认知识见识均比他高,将来如有争执,小弟听大哥的,我总不会害他。

  目的达到,为了消除李俊内心的自卑,我开始给他灌输平等自由的观念。起初李俊并不接受,认为没有等级的社会是混乱的社会,人的尊卑贵贱,都是前世的业报,是命中注定的,唯有这辈子多做善事,下辈子才有希望到富贵人家投胎,就象大足石刻里的佛教故事一样。

  对于这种佛教的因果报应,我当然是嗤之以鼻,我告诉李俊,人生下来并没有高低贵贱,把人分作三六九等,乃是统治阶级出于维护自身利益的需要,但是我们是被统治阶级,所以绝对不能把那些鬼话当真。我向李俊描绘了未来世界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的美好景象,李俊听得入了迷,但我却越讲越没有自信。当年革命者动员进步青年起来革命,也是这样讲的吧,但最后结果又如何呢?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中午我请李俊出去吃饭,摸摸口袋,自然就想起了鲍飞。很奇怪鲍飞居然一上午没有露面,本来以他对我那支手枪的喜爱程度,他应该过来视察工作才对。不过,鲍飞不来我们也要吃饭,只是不去高档酒家而已,工作餐我还是请得起。

  我们找了一家普通的饭店,刚坐下点菜,外面响起一阵马蹄踏地的得得声,紧跟着有人招呼:“飞少爷来啦,哟,还有大小姐,瞧这一身的灰尘,莫不是赶了远路,要不要进来喝口水,歇口气?”

  “不用啦,我们还有事。”

  是鲍飞的声音。哈,这才是想睡觉就来枕头,想吃饭就来钱包。我一步跨出店门,拱手笑道:“鲍飞兄……”

  我一句招呼还没打完,鲍飞身边的一个小妞却怒目圆睁,扬起马鞭没头没脑向我抽来。

  我的天,这不是鲍灵那丫头的本尊吗,什么邪神附体,她竟然这样对我?!

  “灵儿,”鲍飞一把攥住鲍灵的马鞭,“大庭广众,休得无礼!”

  鲍灵愕然四顾。这时,饭店内的食客都停下了杯箸,一个个目瞪口呆望着我们。鲍灵跺了跺脚,气道:“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好好收拾他!”

  “灵儿,听我的话,”鲍飞劝道,“不管怎样李公子也是你大哥的朋友,俗话说上门是客,我们鲍家可没有对客人动粗的习惯!”

  “这么说,你是不想帮我喽?”鲍灵怒视鲍飞,“那你跟我出来干什么?”

  “我跟你出来就是不想你把事情闹大,再说,昨晚上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千万不要听外面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我才不要听你的胡言乱语!”鲍灵凶神恶煞地扬起鞭子,“鲍飞,你给我让开!”

  “你要打得过我,我就给你让开!”鲍飞也来气了。

  鲍灵向鲍飞怒目而视。鲍飞毫不退让。鲍灵无奈,只好撤退,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

  “鲍飞,你给我记住,下次再被你爹赶出家门,不许上我家!”

  鲍飞苦笑。我问鲍飞发生了什么事,鲍飞看看左右,说此地不是说话处,带着我和李俊换了家饭店,这才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昨晚上我一高兴,多喝了两杯,没想到酒后失言,祸从口出,我竟然说我喜欢鲍家的大小姐,就是穿着男装四处跑的那个,这辈子早晚要把她娶过门来当老婆。

  我大吃一惊,我这人有酒后乱说话的毛病,自从来到古代,一直都很注意,前些天在重庆跟王守正、刘怀卿,以及重庆的那些达官贵人来往都没出错,没想到昨晚上竟在小阴沟里翻了船,不禁责怪鲍飞道:“小弟酒后之言,鲍兄该当一笑置之才是,为何要去搬弄是非?”

  鲍飞叫屈道:“哪是我去搬弄是非?不知哪个王八蛋偷听了我们说话,今天一早便有人将话传进鲍家,鲍灵挨了一顿训,转头就到我家来兴师问罪,非逼着我出来找你。我带着她四处乱跑,又替你向她说好话,谁知有那么巧,这丫头气还没有消,你却自己撞了出来,这才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原来如此,我又好气又好笑。李俊说:“大哥真有眼光,鲍家小姐人物标致,远近闻名,只可惜,性情有点粗野,又喜欢穿着男装抛头露面,有些不守妇道!”

  鲍飞喝道:“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堂妹说三道四!”

  李俊低下头去。我见气氛有些尴尬,忙打圆场道:“鲍兄息怒,都是小弟酒后失德,且不该痴心妄想,唐突了令妹,请鲍兄万勿见责!”

  鲍飞怔了怔,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李兄爱慕我家堂妹,原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莫非嫌我既非有钱人家,又非达官显贵?”

  鲍飞道:“我伯父倒不看重功名富贵,只是李兄来历不明,我伯父为女儿着想,终不成将女儿许配给一个来历不明之人。”

  这倒是实情。虽然我身上的疑点正在澄清,但仍属来历不明一类,鲍老爷子若肯将女儿嫁给我,除非鲍灵不是他亲生。

  “我倒有个主意,”李俊插话道,“李大哥初来乍到,在本地全无根基,的确难当好人家女婿,但李大哥若有一处产业,情况又自不同。”

  我沉吟道:“话虽如此,但现在这世道生意难做,要挣一份产业不容易啊!”

  “大哥不是说嘉陵江对岸有煤矿,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探矿么?”

  李俊一语击起千层浪,我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知道?”

  “大哥昨晚喝多了酒,什么都说出来了,我自然知道。”

  该死的酒精,我与你誓不两立!我绝望地咒骂,勉强笑道:“我还说了什么?”我现在的心情是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其他倒没说什么,”李俊看了看鲍飞,又补充道,“对了,大哥说你跟你的同伴来自二十一世纪,却不知这二十一世纪是什么地方?”

  “这个……”我想了想,这样解释,“二十一世纪是湖广的一个隐蔽之所,就仿佛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只是后来兵荒马乱的,桃花源也不能再安身立命,我们迫于无奈,只好又迁回老家。”

  我这个解释天衣无缝,连鲍飞也挑不出毛病,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些鲍家以及温汤城的事情。

  正如我所预料,温汤城很多人都知道鲍灵的真实身份。别以为古人都是傻子,他们跟我们一样有头脑,虽然受时代的限制,眼界不如我们开阔,但谁要以为美女穿上男装就没人认得出,那他一定是弱智圈里拍电影的。事实上,凡与鲍家有来往的人都知道鲍灵是女的,只是碍于鲍老爷子的地位以及鲍家的特殊情况,大家都避而不谈。

  鲍老爷子名叫鲍廷芳,是温汤城说一不二的人。温汤城没有国家专派的官员,日常管理都是乡绅们自己搞定。鲍家是本地的望族,鲍廷芳又当过国家部级领导,声望势力在本地无出其右。鲍廷芳按照地方政府通行的管理模式,将日常事务划分为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分别指派专人负责,俨然一个小小朝廷。

  温汤城的经济基本上摆脱了传统的农业模式,这应该得益于国家动荡的局势。由于战乱频频,温汤城的火药工业一派繁荣,产品远销全国各地。只是,随着张献忠的投降,李自成的销声匿迹,国内战场趋于平静,最近的生意不太好做,这让温汤城的掌舵人鲍廷芳很伤脑筋,据说,他这次让大儿子鲍君恩出川,名为追随老友黄维章出仕,实际上,也是为了给老乡们找一条财路。

  听说了这个情况,我不免想到我的来意。自从我来到这里,没事就跟人打听,早已弄清天府煤矿的那些地下黑金至今仍是无主之物,就等着我们去把它起出来。不过,开煤矿不是盗古墓,动静太大,我们必须考虑合作伙伴问题。

  我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念头,我决定抛开徐寿,把这份合同交到鲍老爷子手上。

  这个突入其来的想法非常诱人,理由如下:第一,鲍老爷子是官僚出身,与徐寿那样的奸商不同,和金钱比起来,他更看重政绩及责任;第二,鲍老爷子与官场上有交道,自己当过财政部长,四川省长又是他哥们,他写一张帖子,就连重庆市长王行俭都要买帐,与这样的人合伙做生意,安全系数无疑很高;第三,鲍飞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是找矿,我不找他们,迟早他们也会自己干;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要讨好鲍老爷子,修补因酒后失言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为将来当他女婿打好基础。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鲍飞。从摆谈中得知,鲍飞的父亲鲍廷圭是温汤城的实权人物,不但家里经营着火药厂,而且还因鲍廷芳行动不便,温汤城的许多事务实际上都由鲍廷圭处理,我想让鲍廷圭出面为我说项。

  在鲍飞给我回信之前,我已无颜再回鲍家,只好先在李俊的工坊落脚。

  

第11章 护花使者
鲍廷圭约我见了一次面,见面的目的当然是关于天府煤矿。我开出合作条件,由我方提供矿脉的准确位置,并负责将来的矿井抽水等技术工作,以此入股,占将来煤矿收益的百分之十,这也是我们当初与徐寿谈判的条件。然而鲍廷圭却不能接受。估计他是想试试运气,如果他自己能找到矿脉,他就会省下一笔开支。

  我感到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日子百无聊赖,鲍飞再没露面,李俊整天埋头研究手枪,工坊里的工人们则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院落里一架独轮车触动我的灵感,我想到鲍老爷子因下肢残疾,活动很不方便,外出固然可以坐轿,但平常在家却需要人背,如果有一个现代的轮椅,无疑会让他的生活得到改善。

  我凭印象画了一张草图,然后交给李俊。李俊很惊讶于我的构思,略作修改,便将工作安排下去,一天后,轮椅做好了,我坐在上面试了试,虽然没有钢圈橡胶做轮胎,轮椅的灵活性大打折扣,但有总胜于无,我开始幻想鲍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咦,这是什么玩艺?”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摇着折扇,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在他身后,还有七八个流氓模样的家伙。

  虽然他们都不象好人,但此刻我心情正佳,还是向他们解释了轮椅的用途。

  “噢,原来是给瘸子用的东西,”油头粉面的男子不怀好意思地盯着我,“大概你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下半辈子就要在这上面度过了吧?”

  我心里一沉,这些人是来找碴的。

  李俊听到喧哗也赶了出来,见了向我挑衅的男子,抱拳施礼道:“原来是王家少爷驾到,王少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吩咐?”

  “噢,没什么吩咐,”那位王少爷嘻皮笑脸道,“听说这里有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本少爷想来会会他。”

  “王少爷,你搞错了吧,”李俊不客气地道,“我这里是鲍家的工坊,不是茶楼酒肆,你若想闹事,这就请便!”

  “李三郎,你少拿鲍老太爷来压我!这小子胡言乱语,气得老爷子卧床不起,本少爷敬老尊贤,这次专程过来主持公道,你若识相,赶紧闪开!”

  “王少爷,撒谎也要看人,我昨天还去鲍家修东西,怎么没听说鲍老太爷卧床不起?”

  “就算鲍老太爷没病,这小子胡说八道冒犯灵小姐,这总没错吧?”

  李俊语塞。王少爷得意洋洋摇着折扇,忽然一收,大声喝道:“给我打!”

  流氓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揪住我,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李俊大急,喝令工匠们一起动手,双方展开一场混战。工匠跟流氓都是本地人,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打起架来不免虚应故事,我却被两个流氓追着狠打。流氓都是有备而来,一人手里一根大棒,我脑袋挨了一棒,顿时眼前一阵发黑,本以为老子今天要归位,谁知就在这时,救星来了,只听得一阵惊叫怒骂的声音,睁眼看时,冯燕一手挽着个包裹,一手持一口短剑,杀气腾腾,宛如战神临凡,跟她交手的流氓不是脸上破相就是手上挂花,那个姓王的兔崽子脖子上被划了一剑,惊得魂飞天外,连场面话也没留一句,撒开脚丫转身就逃,有他领头,其余流氓一哄而散。

  流氓走了,我也变成一个血人。李俊打来清水,又去外面买来跌打损伤的膏药,冯燕挽起袖子,自告奋勇帮我洗伤口帖膏药。我问她怎么来了,冯燕说,听说我得罪了鲍家,她是我带来的,理应和我共进退,既然我搬了出来,她也不可能留下。我问冯燕的打算,冯燕说她要去重庆找亲戚,现在箭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她打算这两天就走,冯燕的意思,要我跟她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冯燕离开后,我心里又气又急,禁不住长吁短叹。

  温汤城是没办法呆了,我已成了不受欢迎的人,没想到我的北碚之行会落得这样的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就这样跟冯燕回去,可没办法向洪春雷他们交待。又想那个姓王的王八蛋一定是鲍灵找来的,因为以她对白娘子的态度就可揣知她心肠之毒,这才真是一条大蟒蛇,幸好没娶她当老婆,否则定会死得很惨。

  这样胡思乱想,加上脑袋被敲了一棒,没多久就感觉头脑发晕,有脑震荡的症状,赶紧回房间躺下,盼望就此一睡不醒,梦里遇到神仙帮忙,至于是锄强扶弱还是带我回现代,都随他老人家的便。

  也许是真有神仙听到了我的祈祷,反正,事情在不知不觉间又有了转机。

  黄昏时分,鲍飞来了,他是代表鲍老爷子来看望我的。白天的事在温汤城传得沸沸扬扬,李俊却悄然前往鲍府,将我设计的轮椅献给了鲍老爷子。据说凡是见过轮椅的人,都对我的奇思妙想赞叹不已,鲍老爷子欣喜之余,也开始反省对我的态度,尤其听说我挨了打,更加过意不去,特令鲍飞带来他的问候,并表示要严惩肇事者。

  我问肇事者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鲍飞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处罚肇事者不是重点,重点是合作开矿的事情有了眉目。原来,我与鲍廷圭谈判的事情传到鲍老爷子耳中,老爷子亲###板,就按我说的做,鲍飞这次过来,除了慰问,也是与我商量,看我什么时候方便去鲍家商谈下文。

  哈哈,这才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我没忘记之所以会这样,都是李俊的功劳,看来我们真有血缘关系,否则没道理他这样帮我。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既然诸事顺心,我身上的伤也不觉好了大半。第二天,我买了礼物再去鲍府,一来道歉,二来致谢。

  鲍老爷子很客气地接待了我,不待我开口,首先责备自己御下不严,治家无方,以致我在温汤城受了委屈。我也自责年少轻狂,口出无状,给鲍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寒喧完毕,我们开始讨论合作开矿的问题。鲍老爷子对我的要求全无异议,只是这事该归鲍廷圭管,大的方向定下来后,他要我再去找鲍廷圭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会谈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老爷子客气地留我吃午饭,我见旁边两个丫环看我的眼神充满暧昧,脸一红,以时间尚早急着办事拒绝。

  离开鲍家出来,我发现街上的气氛有些诡异。一些衣着光鲜的纨绔子弟,三三两两在大街两旁晃来晃去,不时拿眼斜我,神色中充满憎恨和厌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但来不及了,一个吊眉斜眼的家伙迎面拦住去路,说道:

  “你就是那个姓李的小子?”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我转身要溜,又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挡在眼前:“就是你在酒楼口出狂言,要娶灵小姐当老婆?”

  我的天,又来了!鲍灵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可恶,竟然在家门口设下埋伏等着我。

  我摸了摸口袋,这次出门我长了个心眼,特地把手枪带在身上。只是我刚跟鲍老爷子缓和了关系,正要进一步开展合作,突然用枪在人家的地盘伤人,岂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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