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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团团长苏先俊急切地问:“那我们去哪?”
“去井冈山,到敌人力量薄弱的罗霄山脉去当山大王!”毛泽东肯定地回答说。
“去井冈山?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如何革命?”余洒度一听毛泽东要去井冈山当“山大王”大吃一惊,马上表态说:“去上山落草,我们正牌黄埔生不去!”
“上山有什么不好?那里敌人力量薄弱,我们到农村到山区去,寻找到一个落脚点,保存了革命力量,才能再图发展。没有青山,就是黄埔生也没有柴烧啊!”
这时,毛泽东是“从没有打过仗”。现在“秀才造反”竟然要去当“山大王落草”,对于毛泽东的主张,这一批军官死活不答应,不仅师长余洒度、3团团长苏先俊反对,而且一批营级干部如陈浩、韩剑昌、徐恕、黄子吉等也反对。这些反对者都是堂堂黄埔军校毕业的军事干部,其中,除营长陈浩是黄埔一期毕业的外,其余都是黄埔二期毕业生。他们纷纷说:“毛委员要上山落草,我们军事干部只知道打仗,落草做土匪,我们决不去的。”
工农革命军总指挥卢德铭坐在一旁一直没有作声。面对叽叽喳喳的反对声,突然,他冷笑着说:“你们口口声声是黄埔生、军事干部,当兵打仗多年,难道敌强我弱,定要拼得人马都死光?”
卢德铭也是黄埔二期毕业的,又是余洒度等人的多年上级。他支持毛泽东对形势的清醒判断。“是呀,革命不能硬拼,留得了队伍就是火种;”毛泽东接着说,“到了兵强马壮的时候,谁还愿意做山大王?”
“毛委员,这些军官比不上你一介书生。”
余洒度等人一听卢德铭的话,不敢像对毛泽东那样对待卢德铭,咕噜着说:“当山大王,这,这怎么能革命呀?”
此刻,卢德铭大声说:“你们不走,我和毛委员走!”
最后,在激烈的争论中,大家通过了毛泽东的主张,议决退往湘南。
第二天清晨,毛泽东在文家市里仁学校操场上宣布改变行动方向的决定。他说:“现在,我们好比一块小石头,蒋介石反动派好比一口大水缸,但总有一天,这块小石头,一定要打烂蒋介石那口大水缸!”
6。当兵打仗的军官却比不上一介书生(2)
毛泽东的一席话,似乎鼓舞了沮丧不已的士气。
随后,工农革命军在“一介书生”毛泽东和卢德铭的率领下向敌人力量薄弱的江西罗霄山脉挺进。
(2)
毛泽东和卢德铭率领起义部队转移向井冈山,一路破关斩将,从湖南转战进入了江西。
一天,他们到达了离萍乡县城不远的上栗村。这时,萍乡县城驻有国民党的重兵,不能通过,余洒度等军官又要硬攻,说:“打过去,拼了它!”
但是,毛泽东却不主张硬拼过关,说:“我们不能蛮干,与强敌硬拼要吃亏,改道避敌前进吧。”
这又得到卢德铭的支持。当夜,部队在芦溪宿营。
第二天清晨,部队向莲花方向前进,毛泽东和卢德铭率部在前,余洒度率领后卫断后。可是,因为余洒度等人侦察不力,情况不明,后卫遭到国民党军队袭击,仓促应战,人员损失惨重,总指挥卢德铭闻讯,立即赶到后卫部队,为了掩护他们撤退,卢德铭英勇地牺牲了。
卢德铭一牺牲,部队情绪更加低落。此时,毛泽东得知前头的莲花县城里守兵不多,只是一些保安队,战斗力也不强,于是,他果断下令攻打莲花县城。工农革命军冒雨奔袭,一举攻克县城。这是起义军从文家市退下后攻下的第一个县城,打下莲花城使得连连受挫的工农革命军振奋起来了。
谁知这时余洒度又耍起“军事干部”的大牌来,在起义军领导层内部又发生严重的问题。
余洒度原来并不归湖南省委领导,他自认为自己是正牌的黄埔生,不把没带兵打过仗的毛泽东放在眼里,他一路与毛泽东发生争执,因为卢德铭原是他的上级而又坚决支持前委,所以,他没有办法不听毛泽东的。现在卢德铭牺牲了,没有人管得住他,他便对毛泽东越来越不尊重了。
攻下莲花县城后,毛泽东去参加他召集的军事会议。
在会上,毛泽东得知他警惕性不高,将抓来的县保安队长放走时,严厉地批评他说:“县保安队离城里只有几公里,我们这些人的性命都交在你手上了,你还开什么会?”
余洒度不但不接受这一正确的意见,反而轻蔑地说:“什么!你怕死吗?我可以担保,你若死了,我抵你的命。”
毛余争执公开化了。以后,余洒度更加意气用事了。
工农革命军从莲花开拔后,朝永新方向前进。
可是,天没黑,余洒度就不想走了,想起昨日的批评,赌气地下令说:“就地宿营。”
因为天色尚早,后有追兵,毛泽东提议说:“再往前走10里后宿营。”
对此,余洒度又有了意见,私下十分不满地对苏先俊等说:“我当什么师长,连10里路的指挥权都没有了。”
就在毛余一路争吵中,9月29日,部队翻过山口,到达了永新县三湾村。这时余洒度因为“10里路的指挥权”,灰心丧气,撸担子不想干了。毛泽东果断地在三湾召开中共前敌委员会扩大会议,决定对部队实行整顿和改编。在三湾会议上,毛泽东宣布把不足1000人的部队缩编为1个团,称工农革命军第1军第1师第1团,团长由陈浩担任。这实际上取消了余洒度对军队的指挥权。并且,毛泽东还做出了一个创举,在各级部队分别建立党的组织,确立了党对军队的领导,使枪服从于党。这样毛泽东就取得了对秋收起义部队的绝对领导权。
10月3日,起义军到达宁冈县古城。毛泽东与宁冈县委联合“山大王”袁文才、王佐等农民绿林武装会合,决定在罗霄山脉中段井冈山建立落脚点和开展游击战争。
余洒度一听毛泽东“又要落草”,和亲信苏先俊不辞而别,脱离了工农革命军。
十几日后,毛泽东带领部队到了茨坪,开始创建以宁冈为大本营的井冈山根据地。
在井冈山时期,陈浩和韩剑昌、徐恕、黄子吉等堂堂的黄埔军校生,又暗中投敌叛变。结果,被毛泽东和工农革命军枪决。临刑前,1团参谋长徐恕讥笑说:“你们走着瞧吧,跟着秀才造反,你们不跟着毛润之死光才怪!”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工农革命军在从没带过兵的毛泽东领导下,依托井冈山的大山,很快就转危为安;不久,秋收起义的这支人马由不足一个团发展为了一个师两个团,随后,他们建立了以井冈山为中心的农村革命根据地,形势一片火红。以后,这支部队又发展为党领导的最大的军事武装,秋收起义的“残兵败将”点燃起了中国革命的熊熊烈火。
这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若干年后,跟随毛泽东上井冈山的将士们大多数都成为了共和国的将军,他们谈起井冈山进军路上毛泽东与余洒度等黄埔军事干部的种种争论时说:“蒋介石黄埔军校的这一套套军事理论,还不如毛委员眉头一皱想出的土办法强。”
7。两军会师,“朱毛”成一体
1928年3月的一天,在井冈山上的毛泽###然得知朱德、陈毅等人率领的南昌起义余部正遭到强大敌军追击,在向井冈山方向撤退而来。
南昌起义的部队南下广东,怎么撤退到江西来了呢?
原来,南昌起义后,贺龙、叶挺以及朱德等人率领第20、11和9军南下广东,企图到汕头建立根据地。路上,蔡廷锴率领他的10师逃跑了,随后,20军参谋长陈浴新也带人投敌,渐渐,第9军和叶挺的24师也出现许多逃兵。起义部队经抚州、广昌、石城、瑞金,随后,与蒋介石的追兵大战会昌。这一战,24师和25师打得非常顽强,结果,蒋介石派来“围剿”的大军抵抗不住,右路军总指挥钱大钧逃跑时连轿子都没来得及带上。在起义军回师瑞金的路上,沿途许多老百姓喊:“铁军万岁!”
代政治部主任恽代英笑嘻嘻地说:“现在不止是铁军,应该叫钢军了。”
但是,这一仗起义军也伤亡1700多人。随即,起义军兵分两路,周恩来、贺龙、刘伯承、叶挺率主力20军和11军第24师直下潮州、汕头;朱德率11军25师和9军一部留守三河坝。可是,11军和20军南下时,在汤坑遭到桂系军阀黄绍竑的伏击,包了“饺子”;随后,11军又在流沙被打散,全军覆没。20军攻下了潮州、汕头后,黄绍竑亲率三个师沿韩江直攻潮州,结果潮州没有保住,潮州一失,汕头就乱套了,街头上人心惶惶,草木皆兵,指挥部也散伙了,汕头不攻自破。20军和11军的周恩来、贺龙、刘伯承、叶挺等人被打散,先后去香港等地找党去了。
与此同时,朱德率领的部队留守在三河坝,与钱大钧部大战三天三夜,突围后,他和73团指导员陈毅和团长王尔琢经饶平想赴潮州与主力回合,他们走到半路,才知道主力已经在汤坑流沙惨败,潮州失守,于是,只好率部向闽西粤赣边转移;最后,在蒋介石大军“追剿”下,他们被迫依附在国民党16军军长、朱德云南讲武堂同班同学范石生的旗号下,朱德改名换姓为“王楷”,起义军也改名换姓成了“16军47师141团”。
但是,好景不长,这支部队很快还是被蒋介石侦知了。
1928年元旦刚过,蒋介石密令范石生逮捕朱德,并同时派八个团前来“协助”解除“141团”的武装。范石生不忘旧谊,秘密通知朱德逃走;朱德只好和陈毅、王尔琢率领余部掉头转向湘南。在湘南,他们又在宜章、郴县等县发动农民暴动,先后在宜章、郴县、永兴、资兴、安仁、耒阳等县建立了苏维埃县政府,并且,还组建了三个农军师和两个独立团。此一举,起义军的声势又大了起来。
可是,湘、粤、赣军阀闻讯后,立即又调集七个师的兵力,分三路前来“围剿”。朱德、陈毅和王尔琢一商量,大家说:“这些鸟兵怕什么?我们上井冈山,找毛委员去!”
就这样,他们踏上了井冈山之途。
毛泽东得知朱德等人向井冈山移动时,立即派袁文才、何长工率第2团西进资兴进行接应,他自己则率第1团在桂东、汝城方向阻击军阀追击部队,占领酃县县城后,引得敌军大举围来。此时,朱德他们顺利地越过敌人重重关卡,到达了井冈山。
毛泽东因为在酃县“调兵”,朱德、陈毅比他还先两天到达了宁冈砻市。毛泽东返回砻市,与朱德、陈毅会合。
毛泽东见到朱德,就笑着说,“这次湘赣两省国民党军都没有整倒你们!你们转移得快呀!”
“我们转移得快,也全靠你们的掩护。毛委员打仗就是比我们强啊!”朱德由衷地回答说。
随后,毛泽东和朱德在龙江书院举行两军营以上干部会议。会上,他们决定将两军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4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王尔琢为参谋长,陈毅任教导大队队长,共辖六个团。一个多月后,按中央规定,工农革命军第4军改称红军第4军,简称红4军。
从此,朱德、毛泽东开始了长时期密切合作的战斗生涯,“朱毛”开始出现在中国许多报刊上,并且渐渐为人们所熟知了。红4军也因为朱毛的正确领导在战火纷飞中不断壮大、发展。
8。“半人半鬼”的林彪(1)
朱毛会师后,井冈山经历了无数的腥风血雨,在纷飞的战火中,红军中一个平凡无奇的青年成长为了一位近似魔鬼般的军事将领。
他就是后来被人们称为“半人半鬼”的林彪。
(1)
1928年5月4日上午,砻市以东、砻溪河西面的河滩上,毛泽东和朱德召开会师庆祝大会。在热烈的氛围中,毛泽东、朱德发表了演讲。陈毅宣布两支武装合编为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
这一天,林彪也特别兴奋,他特地找出一套干净的半旧军装穿上,参加会师大会。开完会后,红28团通讯员匆忙赶来对他说:“毛委员马上要来视察部队,请做好迎接准备。”林彪是跟随陈毅上井冈山的73团中一个小小的连长。他是湖北黄岗人,有两位堂兄,分别叫林育南和林育英,两人都是湖北早期的党领导人。在林育南的支持下,1926年林彪考入黄埔军校四期,毕业后,在叶挺独立团做见习排长,1927年4月,独立团在河南境内与军阀作战时,他升任第4军25师73团3营7连长,是周士第手下的一兵;随后,他加入了共产党,随73团参加南昌起义。在三河坝一战后的南撤途中,逃兵很多,林彪率领的7连的军需120块大洋由他的勤务员背着拐走了。这个勤务员是他的亲戚,此时林彪也对革命失去信心,因为军需被拐走了,他害怕受处分,也离队出逃。然而,在路上,国民党军队搜查甚严,杀人、打人,他在梅关时,心想这样被送了命太不值得了,于是去而复返,又回到了7连。
回到部队后,他立即到团部检讨自己的动摇,并指天发誓不再犯二过,陈毅等人见他诚心改过,加上这时逃兵无数,开小差也是司空见惯,说:“他尚能主动归队,说明他还是把自己和革命联系在一块了。”于是宽恕了他,让林彪官复原职,继续当7连连长。以后,他指挥部队跟随朱德、陈毅在突围战斗中打了不少的胜仗,成为了朱德和陈毅手下的一个军事干部。
朱毛会师后,一天,他忍不住发牢骚说:“想不到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正牌军事干部,竟然投奔到了一个从没带过兵的书生的地盘上。”
陈毅一听,对他喝道:“你知道什么?!毛委员人家是书生,打仗就是比我们强!”
林彪咕噜说:“我没有说人家书生不比我们强,可是我们这些正牌的军事干部还打败仗,就要被井冈山的老百姓笑话了!”
林彪过去在武汉时就听林育英和林育南多次说起过毛泽东的名字,但从未见过面。这一次他随朱陈进入湘南后,更是经常听到毛泽东在湖南从事革命活动和发动秋收起义的事迹,心里对毛泽东涌起崇敬之情。刚才在会师大会上,他聆听了毛泽东的演讲。现在得知毛泽东要来,马上对站在旁边的通讯员说,“通知部队紧急集合,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部队在河滩上集合了,胜利会师后的队伍全然没有了以前的沮丧,战士们个个斗志昂扬,脸上布满了喜悦。
林彪站在队列前面,对大家说:
“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毛委员就要来看我们了!”
这些日子以来,毛泽东的名字已经在部队中如雷贯耳。战士们一听,立即欢呼起来。
“静一静!”过了一会儿,林彪向大家挥着手,接着说:“毛委员是我们党的创始人之一,也是红军的重要领导人,井冈山根据地就是他创立起来的。他马上就要来了,大家把武器擦一擦,衣服整一整,精神抖擞起来!”
林彪说到这里,还不尽兴,接着又开始即兴发表“演说”:“毛委员曾经说过,我们这支队伍,虽然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队伍,但是,只要有枪,就有地盘,就有天下,红军现在枪多了,建立苏维埃,也能坐天下。”
这时,毛泽东、朱德、陈毅三人已经走来了。毛泽东看到远处林彪正在大声地讲话,不禁伫足而听,并且问陈毅:“他是谁?”
陈毅说:“他就是指挥部队在敖山庙、耒阳城打了胜仗的林彪。”
毛泽东心里一喜,说:“走,我们去看看。”
林彪见朱陈陪着毛泽东走来了,马上打住话语。赶紧迎了上去,向朱、陈、毛行了个军礼。
毛泽东看林彪年纪不大,用纯正的湘音问道:“你有多大岁数了?!”
8。“半人半鬼”的林彪(2)
林彪腼腆地说:“报告毛委员,我19岁了。”
“不大,不大,还是个小娃子嘛!”毛泽东爽朗地笑道。
这时,朱德又说:“他是黄埔四期的学生,现在是我们部队里的三只老虎之一。”
毛泽东又抬头看了看部队,战士们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军纪很严明,心里很高兴,说道:“你这么年轻,又敢打巧打,部队也带得不错啊!”
林彪受到毛泽东夸奖,有点不好意思,他转而脑子一动,觉得毛泽东到7连来机会难得,于是说:“毛委员,你给我们7连讲讲话吧。”
“好,”毛泽东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走到队伍中间说:“同志们,你们今天上井冈山来,是很不容易的,大家辛苦了!”
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毛泽东说:“你们以前是一支铁军,是百战百胜的部队!你们参加了北伐,从南打到北,又参加了南昌起义。你们在会昌、敖山庙、耒阳城的仗打得好啊!为革命立了功。现在来到井冈山,创建革命根据地,希望再立新功。我们建立这个根据地,目的是扩大红军,积蓄革命力量,没有根据地,就没有落脚地,就无法生存。我们在这里把根据地搞起来,再发展红军队伍,革命力量壮大了,我们就可以打倒帝、官、封,解放全中国!”
听了毛泽东的话,战士们又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随后,林彪又与毛泽东、朱德、陈毅在连部谈了一阵,毛泽东在谈话中得知林彪是林育英、林育南的堂弟,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笑着说:“好几年前,我就认识你两位堂哥,他们很不错,你要像他们那样啊!”
根据看到、听到的情况,毛泽东对林彪印象很好。在他的眼中,林彪年纪轻,又是黄埔军校毕业,部队带得很好,好好培养能成为一个有前途的军事人才。
会师大会后,部队又进行了整编,分别为第28、第29、第31、第32团。林彪由毛泽东提议升任第28团第1营营长。
(2)
朱毛会师后,红4军力量大增,蒋介石大为不安,亲自下令对井冈山进行“进剿”。
可是,江西省主席朱培德却不以为然,说:“两股残匪又怕什么呢?”
然而,蒋介石却下令他对井冈山马上进行“进剿”,并且说:“你们一定要把朱毛‘剿’了。”
死命令一下,1928年5月上旬,朱培德只好派出自己手下27师81团团长周体仁前往“进剿”。谁知双方在黄坳一交手,朱毛的红4军就打得周体仁绝望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