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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保罗·埃利希(Paul Ehrlich)利用有机砷研发出新药“胂凡钠明”(Salvarsan),病人不但挤满了候诊室,还排队排到街上,都等着注射这种特效药。临床医师仍然继续记录梅毒的细微差别,以及各种治疗方法的成效。信息共享产生大量的资料,教科书满是媒体刊载过的统计资料,引用的研究资料往往涉及数千患者。'8'
约翰·斯托克斯(John Stokes)的《现代临床梅毒学》(Modern Clinical Syphilology)1926年出版,图文并茂,厚达1332页,字体很小,是最有用的教科书之一。和之前的哈钦森一样,斯托克斯提供临床医师各种案例研究,每个案例都是特殊的诊断挑战。每个案例先是简短的讨论,然后列出其病征和症候,通常会指出许多医生在诊断上为何错误,而他又是如何确定。斯托克斯是宾州大学皮肤医学和梅毒医学的教授,在国联也很活跃。1944年,他与同事合作出版该书最后的版本,其中涉及青霉素'9'这种神奇新药的信息,以及“合作临床小组”等许多研究的资料。
由于患者诊断确定之后立即就医,科学文献迅速增加,反而缺乏对终生未就医患者发病过程的研究。1890年至1910年,有人填上这段空白。挪威奥斯陆大学医院性病诊所的主任西泽·伯洛克(Caesar Broeck)不让2181名早期梅毒患者接受水银治疗,因为他认为以有毒化合物治疗会干扰自身的疗愈能力。胂凡钠明在1910年出现之后,伯洛克测试其药效,就他研究中还能找到的患者给予治疗。
从1925年开始,接任伯洛克职位的布鲁斯嘉()追踪473位没有回来接受胂凡钠明治疗的患者,并且将他们与接受治疗的患者比较。结果发现未经治疗的患者,得到神经系统梅毒的比例是接受治疗的患者的4倍,骨头和皮肤有溃疡为26倍,证明胂凡钠明虽然无法治愈,但确实能够改善长期的外表病征。1955年,杰特兰(Trygve Gjestland)出版《奥斯陆未治疗的梅毒之研究》(The Oslo Study of Untreated Syphilis),讨论这项研究。由于许多患者在发病中期失去联络,并且重点在于回顾,这项研究没有充分陈述初期感染之后病状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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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暗毒(4)
因此下一次研究未治疗的梅毒患者时,特别强调这问题。不过,医学界盼望能观察未治疗的梅毒患者长期的自然发病过程,还是无法实现。1932年,公共卫生署开始进行一项计划,研究黑人社区的梅毒。本来只要做六个月,结果持续了40年,是有史以来最长期以人体进行“未治疗”的医学实验。这是官僚政府体系计划不周的擅自行动,如果曝光一定饱受媒体攻击,引起热烈讨论,并促使制定人体实验的新准则。这个计划叫做“男性黑人梅毒患者未接受治疗之塔斯克吉研究”。'10'
塔斯克吉梅毒研究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约瑟夫·穆尔,有一本重要著作叫《现代梅毒治疗》(The Modern Treatment of Syphilis)'11',同事斯托克斯说他是“探究领域的巨擘”,他也是塔斯克吉研究的早期顾问。(穆尔是用疟疾疗法为芝加哥黑社会首脑阿尔·卡彭(Al Capone)治疗第三期梅毒的医生。)这项实验追踪亚拉巴马州马康郡贫穷的文盲佃农感染梅毒未接受治疗的状况,该地的梅毒感染率特别高。有6个郡4万人接受梅毒检测,整体感染率估计为25%,而马康郡约为36%。
这项研究的对象,必须是男性,瓦色尔曼梅毒检测(Wassermann test)为阳性反应,且记得最初发生下疳的日期。排除初期感染症状轻微的患者(不记得有下疳),以免发生错误。有些梅毒专家多年来批评说,部分严重的第三期神经系统梅毒患者感染初期症状轻微,也记不得有出现下疳、发烧或长疹子;而有严重感染症状和溃疡的患者,往往病情轻微。只有清楚记得下疳日期的患者才纳入研究中,并排除末期严重神经系统梅毒的人,因此这项研究可能有偏差。最后选择的实验群体399人患有梅毒,控制组则有201位健康男性。根据穆尔的建议,一开始就仔细检查实验对象的病历,包括做胸部X光和心电图,他列出15项身体检查的项目。
虽然是计划做梅毒患者未接受治疗的研究,但一开始这目标就很不稳定。有些患者从计划开始就涂满水银,比没有纳入计划内的患者接受更多的治疗。公共卫生署的冯德勒医生()在一封信中要求供应水银和砷,很清楚说明这些人到底是如何“未治疗”。他说,300名患者需要水银治疗,每星期14次,持续18星期;总共需要75000剂,约300磅的油酸脂水银。他还要求600克的砷,以补充现有的不足。许多实验对象多年来偶尔在其他地方接受治疗,这比完全没有治疗更危险。控制组的人如果感染,就换到实验的另一边。此研究进行30年,仍然存活的“未治疗”实验对象,有96%接受其他治疗。
疾病控制中心定期来收集血液样本,这工作倒是做得很好。政府公共卫生部门每年都有一群医师到塔斯克吉,每天收集血液样本,长达数星期。到塔斯克吉出差,他们称为“赶集”,有位医生甚至说是“捕捉”实验对象。后来,到塔斯克吉成为年轻公共卫生官员赚出差外快的门道,这些官员大多缺乏临床经验,对于未治疗梅毒的发展过程所知有限。
塔斯克吉研究并非根据医生和病患的关系,而是基于研究人员和实验对象的模式,其成果是血液样本和实地观察报告。公共卫生署性病部门的医疗主任约翰·赫勒医生()指出,虽然医生关心的是如何有效获取检查数据,但是有600个检测对象:“他们尽量满足每位患者的个人兴趣,基于时间压力总是无法做到。偶尔会惹恼患者,因为医生无法解决他的特殊问题。”'12'语言是另一个问题,医生不容易理解当地的方言。
温格医生()是这项研究早期的规划者之一,他冷酷无情,对梅毒患者漠不关心。尤妮斯·里弗斯是护士,参与这项计划整整40年。温格医生抱怨里弗斯开车到乡下访问这些患者,根本就是浪费汽油。他对一位同事说:“我认为,除非这些患者死亡,否则我们对他们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兴趣。”'13'
里弗斯没有受过梅毒方面的训练,但她有许多机会观察梅毒患者长年经历的痛苦状况。她受雇时表示自己缺乏梅毒方面的知识,有人告诉她,那是没有必要的。可见塔斯克吉梅毒研究的实验对象,一生承受梅毒的痛苦,没有得到医疗照顾或了解。虽然梅毒发展的所有症状都定期记录下来,梅毒中期更微妙的症状和复发状况却被忽略了。
塔斯克吉研究可能持续到最后一个人过世,但在1966年,旧金山一位公共卫生署的年轻性病访视员彼得·巴敦(Peter Buxtun),午饭时无意间听到有人讨论一位末期梅毒患者接受治疗,其实不应该接受治疗,因为那位患者是一项研究的实验对象。巴敦从疾病控制中心取得有关塔斯克吉计划的一大叠资料,发现这项研究有一些道德上的问题,尤其是青霉素在1940年代后期出现,为什么没有对这些患者实施治疗。第二次大战期间,甚至通知征兵处不要征调这些人服役,以免他们接受治疗。虽然青霉素到目前还是无法根治梅毒患者所受的创伤,但确实能避免进一步恶化。
光照暗毒(5)
1938年,巴敦9个月大时随着家人逃离布拉格,现在他重新审阅纽伦堡军事审判有关人体实验的记录,并且向公共卫生署提出质疑。'14'巴敦提出的问题先是遭忽视,被断然拒绝,最后于1972年向美联社举发他的发现。这个问题曝光后,引起大众愤怒与极端不满。1973年3月,实验正式停止,美国参议院开始针对人体实验举行听证会。巴敦在参议院健康、教育和福利委员会前作证,主席是特德·肯尼迪(Ted Kennedy)参议员。
当塔斯克吉的故事被揭露并成为众人讨论的话题后,公共卫生署的官员发现自己被媒体拿来跟纳粹医生比较,感到非常挫折和气馁。大众谴责他们没有告知实验对象并取得同意,还指控他们注射病人梅毒血清(就像19世纪他们的前辈所为),以及进行种族灭绝计划。温格医生在1932年说,这项研究完成之后,他们将惹得满身烂泥巴或是集荣耀于一身。'15'结果是满身烂泥巴。
1974年,梅毒学家鲁道夫·坎普迈耶(Rudolph Kampmeier)(1943年出版《梅毒学精义》)发表一篇文章,表达他对这问题的观点。他指出,要求告知并取得同意,在那个时代是不可能做到的。战时,美国青霉素的动物测试尚未完成,又有谁告知服用此药的35000名患者?'16'他发现媒体印出煽动性的标题:“许多医生对于这种慢性肉芽肿疾病的自然历史非常无知。”'17'
后来提出法律诉讼,最后赔偿1000万美元(还活着的梅毒患者每位获得37500美元)。20多年后,1997年5月16日,克林顿总统为政府的羞耻行为,向塔斯克吉计划8位还存活的实验对象公开道歉,最年轻的已经87岁。
“总体而言,这些人大多数没有因为他们的梅毒而损失什么。”'18'
没有损失?
1993年,自由作家汤姆·朱诺(Tom Junod)在“致死的医学”(Deadly Medicine)一文中,谈到塔斯克吉可耻的失败,他提出这样的质疑。除非塔斯克吉的实验对象跟哥伦布以来所有的梅毒患者不同,否则他们还是会出现头痛、肌肉和关节疼痛、皮肤溃疡、虹膜炎、严重的肠胃病痛,以及梅毒病程常见的痛苦。不过,认为这些人没有因为(未治疗)梅毒而受到痛楚,这种谬误的观点是塔斯克吉的许多遗毒之一。欧朗斯基(Sid Olansky)是最后参与塔斯克吉的梅毒学家之一,1992年,他在《黄金时间现场》(Prime Time Live)对着1000万观众(面带微笑,但是有点紧张)说:“梅毒没那么可怕。”'19'
20世纪初,参与“合作临床小组”的大学做了许多梅毒研究。穆尔根据这些研究的综述,以及自己丰富的临床经验得出结论,他发现初期感染之后,10个梅毒患者中有8个经历过痛苦的复发过程。一般人以为只有三分之一患者会发展到第三期,可能是严重低估。例如,许多研究显示,超过50%的梅毒患者,解剖发现梅毒已经造成心脏受损,这还只是第三期梅毒的症状之一。塔斯克吉的统计资料经常被引用,但内容乱七八糟。当时大学医学中心进行梅毒实验,环境控制比较小心谨慎,却较少人使用。旧教科书的资料很丰富,但已绝版多时。
近代则有新新监狱(Sing Sing penitentiary)的志愿囚犯,他们以前曾经以青霉素治疗梅毒,1956年再度接种,重做19世纪的实验。'20'1986年,斯蒂芬·凯亚沙医生(Dr。 Stephen Caiazza)爱滋病毒检测呈阳性反应,他接受梅毒接种实验,以提供实验用血清。两星期之后,皮肤出现溃疡,接着是严重的结肠炎、“可怕的”沮丧感,以及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后来接受青霉素治疗。'21'
塔斯克吉的实验对象,从来没有被通知患有梅毒。医生使用行话“坏血”,但是这些人知道自己得了性病。在一次访谈中,里弗斯回想有个人说过:“‘你在黑暗中所做的事情,总有一天要摊在阳光下’……我对那些人的表情印象深刻。他们应该知道,只是‘梅毒’这个字眼没说出来而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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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观点(1)
知道梅毒的所有症状与关系,临床上的其他事情都会加到你身上来。
——威廉·奥斯勒爵士; 1897
19世纪中期,菲利普·利可将梅毒分为三个阶段:初期(下疳)、第二期(皮肤和粘膜出现创伤)以及第三期(侵入身体内部组织结构──内脏、骨头、关节)。数十年之后,哈钦森与富尼耶证明梅毒会演变成神经系统梅毒──麻痹性痴呆和脊髓痨,等于是加上第四阶段。但是专业术语已经固定了,所以“第三期梅毒”(tertiary syphilis)成为用来指称初期感染之后的所有症状。19世纪使用顺势疗法的医生强调,第三期梅毒之前的数十年应该另外分类,因此应分为四期。发现分成三期失之过简,斯托克斯便分成八期,但部分有所重叠,因此只好放弃己见,他得出结论,梅毒“在任何时候都可能出现任何状况”。'1'
想要定出一套完美的分类,将梅毒数十年的发展过程,从下疳到发疯的所有临床症状都纳入解释,结果只会搞出一大堆术语,如“潜伏期初期”、“潜伏期后期”、“第二期初期或后期”以及“第三期良性初期”,其实根本没有用。《哈里森内科原理》(Harrison誷 Principles of Internal Medicine)就简单地视初期感染为临床症状(下疳、发烧、出疹子),消失之后称为“潜伏期”(latency;从拉丁文latere而来,意思为隐藏、潜伏、隐而不现、隐瞒),之后的所有症状,很简单,都叫做“末期梅毒”。
那么,“末期梅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根据《哈里森内科原理》,在第二期感染消退之后,立即缓慢进入发炎症状。例如,《哈里森内科原理》将虹膜炎列为“眼睛后期的创伤”,然而,斯托克斯认为虹膜炎通常出现在感染后六个月到两年之间。虽然这种简化的分类很有用,但是“潜伏”一词现在通常是指另一个意思──不活跃的(inactive)。当初利可描述第三期梅毒会损害到身体内部,并且为梅毒取个绰号“伟大的模仿者”,结果梅毒痛苦的症状因为“潜伏”一词而被低估了。
螺旋体从感染点进入身体,梅毒患者的感染就此开始。螺旋体很快开始分裂复制。《哈里森内科原理》中说,在出现临床创伤之前,螺旋体的密度高达每克人体组织有一千万只。身体的免疫系统进行抗争,大量的螺旋体死亡,但有些还群集存活在组织内,并且定期将有机体从这些蓄积地点排入血液和淋巴液中,在许多新的地方造成新的创伤。梅毒是一种慢性发炎而且不断复发的疾病。
在青霉素发明之前,经常可以看到未接受治疗的梅毒末期患者,这在今天的候诊室几乎看不到。以下就是以前的医生所做的梅毒病程观察记录摘要。
感染:下疳(初期梅毒)
螺旋体从某个人潮湿皮肤的伤口或是黏膜蠕动出来,进入另一个人的伤口或黏膜。潜伏期平均是三个星期,然后在感染点出现溃疡或下疳。伤口可能太小所以没被注意到,或者大到在软骨的基部和硬皮边缘形成难看的溃疮,渗出的脓汁充满有传染性的螺旋体。这时候通常不会痛,除非同时感染如淋病的其他疾病。身体开始在下疳部位防卫,高度感染的伤口在二到六个星期内消失。螺旋体经由血液与淋巴散布全身,它发现血液不是友善的媒介,于是转到组织内,建立起感染的殖民地。螺旋休在初期阶段就到达脑部。
发烧和出疹子(第二期梅毒)
全身性的感染,发烧、出疹子(见图),以及下疳出现后五到十二个星期极度抑郁不舒服。发烧可能轻微,也可能严重,持续性或是忽轻忽重。出疹子可能不太明显,自己都没注意;也可能布满全身,包括手掌和脚底。疹子为铜色,不痛不痒,看起来像麻疹。在口腔喉咙或是嘴唇上出现斑点,会分泌出粘液,充满传染性的螺旋体。头发成束脱落的话,可能造成斑点状秃头(秃头症)。
这时候,梅毒患者可能觉得骨头和关节疼痛、没有食欲、失眠、喉咙痛、肠胃痛、头痛,每天晚上同一时段发作,早上就消失。一只眼睛出现虹膜炎,然后是另一只眼睛,这是视力恶化的征兆。哈钦森指出,皮肤、眼睛、骨头、关节和神经系统,同时受到影响,“实际上,身体的所有组织都会受到摧残”。'2'第二期感染可能几个星期,或者持续长达六个月。初期梅毒模仿其他发烧疾病,如疟疾、斑疹伤寒或是伤寒。
第二期初期:隐藏的梅毒──侵入身体内部组织
全身感染之后几年,在平静无事的表面下正进行两个过程。第一,宿主对于入侵的有机体变得敏锐或敏感。《哈里森内科原理》提到“对于梅毒螺旋体出现一种非常夸大的延发过敏症反应”。'3'身体不再充满螺旋体,而是少量的螺旋体产生破坏性的梅毒瘤,这些梅毒瘤小至需要用显微镜观察,大至长达数公分。除了头发、牙齿和指甲,梅毒瘤在全身各处都可能出现。第二,有机生物聚集之处发生慢性发炎,尤其是在神经系统和血管。
医生的观点(2)
这时候经常完全诊断不出梅毒。本来身体健康的人,突然这里疼痛,消退之后,另一个地方又疼痛,由于经常发作,只好卧病在床或是住院休养。这时会出现严重头痛、呕吐、肠胃痛,关节和肌肉也经常疼痛,还有虹膜炎、耳聋、瘫痪以及许多其他症状。在此发炎阶段,梅毒模仿好几种症候。患者经常觉得中毒,四处寻访名医,诊断书堆积如山,还有神经衰弱症和忧郁症。从解剖来看,没有人会怀疑这些症状的隐藏因素是梅毒。斯托克斯说,梅毒在这初期阶段隐而不显,但是症状分散得很广泛。
第二期中期:疾病发展的警告讯号
皮肤损害
出疹子或是溃疡造成的皮肤损害,通常是后期梅毒的第一个症状。后期复发的梅毒疹子,包含不均匀、局部和成群的斑点,有时候会发痒,与第二期初期的疹子相反。
麻痹性痴呆的警讯
麻痹性痴呆在感染后几年至几十年内都可能发作。发作之前的征兆或警讯,往往长达十年,家人、朋友可以明显感受到。亲友常觉得震惊和迷惑,因为有时候行为正常,但有时候行为怪异不受约束,甚至出现犯罪行为,并且违反以前严格遵守的道德价值观。威廉·奥斯勒描述道:“性格改变……亲友皆感讶异,”并且警告要注意“违反行为准则道德堕落的重要迹象”。'4'
麻痹性痴呆发作之前的最后阶段,人变得非常愉快,极强烈的兴奋,创意不断涌现,而且自大浮夸,但时而又严重沮丧,往往想要自杀。狂妄的妄想症、偏执狂、狂